正文 第164章 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穹这段时间都在和白厄一起,利用岁月的权柄复现盗火行者战斗时的招式,他们将那残影当成了对练的对象。
    呵,一般这种存在,白厄倒也会尊称对方为老师,但盗火行者…
    他是翁法罗斯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更是白厄的敌人。
    一次又一次倒下,一次又一次挥剑,只是为了更好的应对敌人。
    白厄的目光在一次又一次的挥剑中变得更加坚毅。
    盗火行者:……
    白厄:“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夺火种?为什么要阻止逐火之旅?”
    残影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地对准他挥动武器。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唔!
    白厄有些卸力,无法抵挡住对方狠戾的攻击。
    “他好像,撑不住,把他拉出来吧伙伴!”粉色的名为迷迷的生物说话已经变得流畅,它面上带着些焦急,让穹用岁月的权柄将白厄从过去的回忆中带回来。
    呼……
    白厄用剑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垂下来的细碎头发将眼睛遮挡,在盗火行者残影那致命的一击落下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东西。
    碧蓝色的天,金色的麦浪,翠绿的枝桠,潮浪漫过海岸,还有,高悬于天的月亮。
    阿月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白厄心想,自己还有机会知道吗?
    阿月看上去很脆弱,有人会因此轻视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无比有主见,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所以白厄想从他那里知道他不想说出口的事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没事吧?这样有些负重训练了。”穹挠挠头,“你好像变得很着急。”
    “对呀对呀,你好像对黑衣剑士越来越执着了。”迷迷顺着穹的话说出来自己的担忧,“人家还是很在意,有些担心你。”
    “放心吧,我不是被仇恨蒙蔽就作践自己身体的人。”白厄直起身,收起剑,将有些遮挡眼睛的头发撩起来,“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过去的幻影交战,这让我的武艺又精进了很多。”
    “为了迎战艾格勒,面对潜藏的威胁,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白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沉痛,“搭档,我与那盗火行者之间的差距还差的远,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也要注意,休息!”迷迷搓搓手,它看上去是真的很担心白厄。
    白厄点头,“放心,我不会逞能的。”
    “今日已经没力气再继续练习了,不如去友爱之馆找点好看的,换换心情吧。”
    穹想到之前自己没看完的轻小说,赞同地点头。
    迷迷对友爱之馆也有很大的兴趣,于是三人一直赞成,去到了友爱之馆。
    穹看完了选出来的轻小说,虽然读完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列车。瓦尔特。手机。
    这些内容对于一位年轻的星核精而言,还是太超纲了。
    穹沉痛地合上书本,准备去看看迷迷和白厄在看什么。
    他走到迷迷身后探头看去,把正在研究石板内容的迷迷吓了一大跳。
    “迷!”迷迷转过身来,看着捣乱的穹,“不礼貌的伙伴!”
    “这么突然的地出现,会让人家手足无措的。”
    穹挠头憨笑,“抱歉,只是想看看你们在看什么。”
    白厄也走了过来,看到了石板上的内容,“……《翁法罗斯占卜大全》?”
    “迷迷也对占卜感兴趣吗?”
    “只是,想当一个惊喜,偷偷学成,吓大家一跳。”迷迷双手叉腰,“可惜中途被发现了。”
    白厄轻笑,“惊喜么?”
    他看着那石板,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凉意,“如果占卜有用的话,如果占卜中的吉兆是真的,那我的家乡,哀丽秘榭也不会消失了。”
    穹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憋出来一句,“节哀。”
    “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对于我而言,占卜是最不可信的东西。”白厄没所谓地摆摆手,“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吉兆上面,不如用自己的双手为前路劈出一道光明路来。”
    他轻笑一声,摊手耸肩,语气却莫名郑重,“人生本就无常,占卜不过是雾里看花,真正能够塑造命运选择的是人们的清醒和勇气。”
    “你看的很清楚,虽然我觉得占卜是一种心灵指引。”迷迷摇头晃脑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合理看待嘛。”
    “这种东西,确实信则有不信则无。”穹理解地点头,他也不大信这些,有什么问题,和我手里的球棒和炎枪说去吧!
    他们这里聊的开怀,白厄却敏锐的发现了有生人靠近。
    来者不善!
    那结队而来的人穿着黑色衣装,带着金血装饰的面罩,只一眼,白厄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
    对抗黄金裔的刺客部队,清洗者。
    他们的职责是将流着金血的人从世上抹去。
    白厄冷冷一笑,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微生月薄来找丹恒和穹的时候,浴宫门没关紧,他敲了门直接走进去,房间里只有丹恒一个人,他坐在桌边,正在记录这段时间的见闻和写开拓日报。
    “阿月。”丹恒注意到微生月薄的到来,将桌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就要起身迎接。
    微生月薄走过来直接在他对面坐下了,“不用麻烦,我难道还会和你客气?”
    “半神议院的来古士刚刚找到我说,他可以将列车修复,然后送我们离开翁法罗斯。”微生月薄没给丹恒思考的时间,撑着头就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接过丹恒为他倒的果茶喝了两口,“丹恒,你怎么看?”
    “……”丹恒听到他的话沉吟片刻,“如果来古士阁下真的能将列车修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样的要求?”
    “我也不知道。”微生月薄撑着下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说他会不会在密谋什么逆天阴谋?”他的眼睛一亮,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知道我是从天外来的。”
    “我们三个天外来客的到来肯定打乱了他的计划,或者打破了某种平衡,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想将我们送走。”
    “不无可能。”丹恒点头,“我在树庭找到过许多资料,学者们把天外之界的禁忌归结于艾格勒的诅咒。”
    “如果他能够修好列车,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躲过神罚离开这片天空?”
    “来古士说他有办法让我们避开。”微生月薄拿着杯子轻轻摇晃,里面的水被他弄的荡起水波,水面两人的倒影变得破碎,面容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或许不仅仅只是议员和神礼观众这那么简单,之前在公民大会上,就连元老院的家伙也对他恭敬有加。”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微生月薄微顿,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与天外之外的星神有关。”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好几道命途的气息?应该不会错的,毕竟前不久我才见过浮黎。”微生月薄的脸色骤然冷下来,“翁法罗斯不过是星神的斗场,所有人都是棋子。”
    “…我在拜访黎明云崖的时候,翻看了一些元老院议员的资料,这个来古士的资料几乎一片空白,你的怀疑并非无的放矢,他绝对有问题。”
    “若是和寰宇中的星神搭上了联系,那一切似乎也都能说通了。”
    丹恒看一眼微生月薄,望进他的眼睛,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迟疑片刻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会多加注意的。”
    “最近城中不太平,有些店铺被抢砸,阿月若是出门,也要更小心。”丹恒自己可以自保,虽然知道阿月也可以,但他们难免还是会担心。
    “被抢砸?”微生月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阿格莱雅的金线失效了?”
    “虽然我们来到翁法罗斯的时间并不久,但我和穹都察觉到了,自公民大会之后,阿格莱雅的金线就开始松动。”
    “她的感官或许没有那么敏锐了。”
    “更何况,黄金裔以一票之差险胜元老院,许多人都因此蠢蠢欲动,阿格莱雅对奥赫玛的把控松动,就察觉到了有什么阴谋或许也对此有心也无力了。”
    “这样不行,感觉会出大麻烦。”微生月薄皱着眉,“我要去街市看一看,然后再去阿格莱雅那里瞧瞧。”
    “如果当真如你所说,阿格莱雅的掌控已经变得松动,金线无法将城中的消息一一传递给她,那么元老院的人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逐个击破,让黄金裔们人人自危。”
    “在公民大会上,那名为凯妮斯的元老院议员对阿格莱雅的不满都要化作利箭了。”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痛恨黄金裔。”微生月薄趴在桌子上,深深叹一口气,“人性真是奇怪的东西。”
    “无缘无故的爱与恨还需要找理由吗?”丹恒摇摇头,“这段时日,更加注意些吧。”
    他看着微生月薄好一会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阿月,开拓之主,或许已经离开了翁法罗斯。”
    “哦。”微生月薄反应平淡,他早就知道这些星神不靠谱,“我知道的。”
    “不聊了,我先去刻法勒广场那边瞧瞧,回见。”
    在微生月薄离开之后不久,来古士果然找到了丹恒,告诉他自己可以将列车修复。
    丹恒便决定将人带去命运重渊列车坠毁的地方看看,看看这个来古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列车能够修复好,那他可以尝试利用列车上的备用能源捕获星际信号,由此或许能与列车上的大家取得联系。
    来古士最好是真的有点用处-
    “向您致意,负创神,怀着对宇宙的否定,我们将为您献上壮丽的破灭。”
    纳努克的耳边响起毁灭令使们的话语,祂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巨大的虚假的矗立在世界顶端的黎明机器。
    ……祂后悔了,祂要将阿月从翁法罗斯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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