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唇形很漂亮

    微生月薄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阿基维利死死按在怀里,他好不容易探出头,就瞧见了一只巨大的,长得非常有科技感的——
    那是龙吗?
    看着也不像啊。
    而且它怎么敢来招惹有三位星神存在的飞床的?
    微生月薄都惊了。
    “哈,末日兽。”阿哈撑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在宇宙星辰荡起中将额前的发撩起,表情戏谑,“啊~「毁灭」的产物,一只失控的末日兽。”
    阿哈优哉游哉,末日兽而已,祂们在场的星神,无论是谁随便出手,就能将其降服。
    就连阿月都能独自降服它,于是阿哈面上又多了几分游刃有余,还有心情说笑,“阿基维利,你要不要猜猜,这又是冲谁来的?”
    “纳努克就是个疯子,被祂盯上,可不好过哦。”阿哈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铺天盖地的扑克牌从天而降,扎进末日兽的体内,引的它哀嚎不止。
    祂面上带着疯狂的笑,对于伤害到末日兽这件事一点也没感到抱歉,祂哼着不成型的调子,目光落在微生月薄脸上,然后发现他已经在阿基维利的怀中苏醒过来。
    阿哈吹了一声口哨,又开始见缝插针的给情敌上眼药,“阿月,纳努克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安危诶,祂居然放出了破坏力极强的末日兽。”
    微生月薄也看到了那古兽的全貌,巨大的古兽振翅,撞击着微生月薄他们所在的飞床,离得更近些,甚至能感受到从它身上传来的嗔怒,忧恸,妄喜。
    迷相既露,诛邪肆动。
    万骸哀怨痴缠,凝成旧日的灾影。
    微生月薄看到了很多东西。
    血流成河,枯骨成山。
    亚德丽芬的上空盘旋笼罩着不详的黑雾,冲天的火光将整个星球都覆盖,有着深色皮肤的男人怀抱着一个人,任由火光将自己吞没。
    而后「毁灭」自火光中诞生。
    微生月薄觉得有些头痛,他揉了揉眉心,抓着阿基维利衣服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看到了纳努克成神时候的事情。
    还有这只末日兽,是受纳努克指使来到这里的吗?
    “阿月,你还好吗?”阿基维利抱着他的手松开一些,祂的目光落在微生月薄有些泛红的手腕上,有些自责,“抱歉,事态紧急,我手上没轻重,伤到你了。”
    末日兽因为疼痛又发了疯地撞击飞床,微生月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他摇摇头,“没事。”
    和阿基维利确认自己真的没事之后,他看了一眼面上不是特别焦急的阿哈和岚,疑惑在心中盘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歉阿月,我也不知道。”阿基维利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微生月薄的头,祂也不清楚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祂和毁灭星神也没有多少交集,所以并不清楚为什么毁灭的造物会出现在这里。
    是为阿月而来的吗?
    祂神情有些凝重,又一个。
    甚至还是很不好相处的一位。
    阿基维利也有些头疼,但祂又看一眼一脸无辜,面上还有些懵的微生月薄,露出的却是无奈的表情。
    算了,爱人情债太多不也是因为自己没能给他提供更多的陪伴吗?
    如此,也怪不得阿月。
    是祂自己错过了阿月的太多时间了,这个认知阿基维利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
    微生月薄看着那个末日兽,不明白为什么祂们都不出手将它压制,还优哉游哉的。
    飞床起起伏伏,上上下下,一点也不好玩!
    他有些恼了,也不管祂们有什么其他的计划,直接用神力凝成利剑向末日兽刺去。
    一击即中。
    尖利的剑本是刺向它的头颅,但可惜末日兽不是死物,还在动,微生月薄的剑只刺中了它的翅膀。
    金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滑落,末日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听得微生月薄越发心烦。
    正在此时,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末日兽的身后,祂轻轻瞥了一眼末日兽,那巨大的古兽连哀嚎声都没有,就由内向外溃败,最后化为飞灰,消失在了银河之中。
    毁灭之力在这片空间回转,纳努克也靠近了他们的飞床。
    随着祂的出现,在这片天地的其他方位也出现了微生月薄熟悉的身影。
    浮黎,迷思,药师,互,博识尊……
    好多人。
    方才末日兽被纳努克出手「毁灭」,属于毁灭的气息更重了,微生月薄心头控制不住的烦躁。
    他抓抓发尾,看着出现的星神们,心中更不爽了。
    微生月薄:啧。
    阿哈吊儿郎当的,却时刻警惕着以纳努克打头阵的星神们,防止祂们将微生月薄带走。
    祂咧开嘴,眼中没有一点笑意,“看来大家伙比阿哈还喜欢看乐子呢。”
    “好,很好。”祂抚掌大笑,“你们就一点也不在意阿月的安危了吗?”
    纳努克眉心紧锁,“你的指控完全是无的放矢,那只末日兽失控了,仅此而已。”
    祂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锁定住阿哈,像是蛰伏的凶兽,祂冷嗤一声,“与其指责我们,不如好好向阿月告解,你们为什么迟迟不将末日兽拿下吧。”
    “你别说你们是想用它将我引出来。”
    纳努克冷笑,紧紧抿着唇,“不必挑拨离间,我相信阿月并不会因此对我有意见。”
    微生月薄确实不会因此就胡乱猜测什么,他对各位前夫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
    但他现在心中很烦闷,听到祂们的争执也只是想让祂们一起闭嘴。
    阿基维利离他最近,察觉到了他都不对劲,于是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男人手心里滚烫灼热的温度烫的微生月薄眼睫轻轻颤动着,混乱的思绪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咬着下唇,感受到一丝疼痛,他看向还要说什么的阿哈,抬手揉了揉眉心,“闭嘴。”
    听到他开口,阿哈停顿片刻,但到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微生月薄。
    微生月薄的目光从纳努克的脸上移开,看向其他沉默不语的星神们,有些头疼,“你们都来做什么?”
    “难道都是来找阿基维利叙旧的?”
    浮黎点了头,“是,我与开拓之主还有一些约定需要重新商讨。”
    “毕竟那些约定是基于祂殒落的前提,现如今祂复活了,有些约定需要修改。”浮黎的深情冷淡,但视线落到微生月薄身上的时候又仿佛被春风吹拂的冰面,即使还是冷淡,但变得很温和了。
    “行,你们俩去讨论吧。”微生月薄摆摆手,打发走一个是一个。
    阿基维利和浮黎却没动,微生月薄也不管祂们,看向和阿哈相比也同样张扬的迷思,面上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他一开口就是质问,漂亮的眉皱出一个冷淡的弧度,是很不耐烦的表情,却叫人根本没办法苛责他。
    迷思摸了摸鼻尖,“老头子让来我就来了。”
    “阿月,我也有些想你。”祂觑着微生月薄的表情,“更何况一个早已经死去的星神突然复活,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司掌着「神秘」的命途,对于这样神秘的事情要总要搞清楚原因才是。”祂摊开手,示意自己是有正事要办,并非追着他来的。
    微生月薄半信半疑,目光又在其他星神脸上划过,“你们呢?”
    药师没说话,似有若无的巨树在祂身后显影,祂缄默着,只是看着微生月薄。
    博识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环绕着微生月薄的其他星神,最后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互开口打圆场了,“这不是听说阿基维利复活了么,一个已经殒落的星神复活,简直闻所未闻,大家伙都好奇,来瞧瞧。”
    祂蹲在那里没个正形,将阿基维利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祂轻笑一声,“请吧开拓之主,咱们也叙叙旧。”
    这场目的本就在祂的叙旧确实无法推脱逃掉,阿基维利最后还是应下了,“可以。”
    祂和阿哈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哈漫不经心地挪到微生月薄身边,在他身后如同隐藏的吐着蛇信的毒蛇一般盘踞着,仿佛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微生月薄就会被祂咬断脖子。
    一切都那样寻常,似乎星神们就真的只是来找阿基维利叙旧,但变故陡生。
    在阿基维利离开飞床的保护范围之后,纳努克动了,裹挟着毁灭命途的大部分力量全部被祂带着冲向微生月薄所在的飞床。
    阿哈漫不经心地轻嗤一声,暗道祂不自量力,在这样多的星神面前居然还想对阿月不利。
    但微生月薄最先察觉到了其他星神前夫们的不对劲,祂们太冷漠了。
    祂们的目标全是自己!
    祂们从没有想过要和突然死而复生的阿基维利叙旧,祂们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微生月薄一个人。
    微生月薄都要被气笑了,如此大费周折,祂们到底要做什么!?
    阿哈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毕竟在之前,所有星神即便争斗也不会将微生月薄卷入其中,但这一次明显不同。
    纳努克那一击来势汹汹,却并非动真格,只是让阿哈和岚的心神被吸引过去。
    毁灭的力量撞击在飞床的保护罩上,让周遭的空间都震荡起来,微生月薄根本没办法稳住身形。
    他颇为狼狈地趴在床边,看着神色各异的星神们,有些咬牙切齿,祂们这么大费周折到底要把自己弄去哪里?
    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
    微生月薄越想越气,在一片混乱之中,用剑给每位高高在上的星神刺了个对穿。
    但星神的愈合力是凡人无法比拟的迅速,被捅刀子也能面不改色,那伤口不过片刻就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一样。
    一群**。
    微生月薄骂了句地球脏话。
    飞床因为各种神力的碰撞失灵,在星海之中摇摇欲坠,最后终于不堪重负,在神力对撞下被炸成飞灰。
    下坠感将微生月薄笼罩住。
    他看着岚和阿基维利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齐齐朝他伸出手,但他与祂们的指尖刚好错过。
    下坠的速度很快,他听到了博识尊的声音,冷淡又毫无人情味。
    “抱歉,阿月,我也和人有约定。”
    「只有月亮死去。」
    「月才会醒来。」
    宇宙的预言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智识」星神为了破解预言采取了最优解的做法。
    神经病啊!谜语人都滚呐!!
    微生月薄捏紧了拳,额间青筋暴起,他刚刚怎么就没补几刀呢?
    他记住了,他都记住了!
    这些死男人,他全部都记住了!
    他依旧在极速下坠着,眼前只有仿佛快要变成水流的云层和凛冽又极速的风。
    翁法罗斯-
    圣城奥赫玛英雄浴池私人浴场内,黄金裔白厄正仰躺在浴汤中,舒缓的水流划过肌肤,让他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来。
    耳边是潺潺水声,窗外有鸟雀的叫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他难得什么也没想,就这样享受着安静祥和的氛围。
    而就是在这片能够给他提供片刻安宁的氛围之中,虚空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敏锐且身经百炼的他睁开眼,翻身扯起摆放在一旁托盘上的浴袍将自己的身躯一裹。
    噗通——
    一个陌生的人从空中落下砸进浴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兜了白厄一脸。
    浴汤里先是一阵咕噜噜冒着泡的声音,而后是闷着声音的咳嗽。
    白厄眼皮一直在跳,他先看到的是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霜雪一般的肤色上面沾上了水,被热气氤氲着染上了绯色。
    手指用力攀上石阶,指节都有些泛白,但也还是好看的。
    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的白厄本该立刻将这个可疑的危险分子抓捕起来交给阿格莱雅女士审问,但他却看着那抹鲜亮的粉色有些出神。
    那掉进他的浴池里的陌生人从水中探出头,露出一张芙蓉面,趴伏在浴池边喘气。
    脊背弯成紧绷的弓,蝴蝶骨微微隆起,像是要长出能够振翅飞翔的翅膀。
    是有些熟悉的一张脸,白厄在梦里见过很多次,于是他的目光不出意外的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所吸引。
    昳丽的眉眼被水打湿,晕着水汽,眼下有一枚小小的痣,很抓眼。
    他的身上都被水打湿,衣服沾了水贴在身上,完全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只能更清晰地勾勒出这具身躯流畅优美的弧度。
    白厄甚至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他衣衫遮挡下纤细修长的身躯,瓷白一般的皮肤泛着粉。
    浴池中泛着金色的光晕,在朦胧的金光中,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纯真圣洁又情色的意味。
    水珠从他的面颊上滚落到锁骨,又滑入更往下的地方。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水汽氤氲的地方,白厄却莫名有些口渴。
    微生月薄一抬脸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正盯着自己看,他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决定先从水中出去再说。
    浑身湿透了,很不舒服。
    但男人只是盯着他,不发一言,甚至蹲了下来,似乎只为更好地看清楚他的样貌。
    微生月薄:?
    白厄却看着微生月薄的眼睛发愣,那双澄澈剔透的眼睛也被水汽氤氲了,像上好的粉色宝石,抬眼看人的时候更温柔动人了。
    唇形很漂亮,仿佛故意要惹人来亲。
    这个场面太过魔幻,让白厄怀疑是不是梦境。
    他蹲下去,抓住了误入浴池的小精灵的手,柔软的触感,仿佛水豆腐。
    但水中加了沐浴的工具,水是滑的,手是滑的。
    白厄眼皮重重一跳,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从抓人手腕变成了抓人胳膊,手背就贴着那柔软的鼓包。
    再往上一些,说不准他的手就滑进对方的衣襟里面去了。
    他对上那双带着愤怒却依旧漂亮的惊人的眼睛,自知理亏却又百口莫辩。
    抓手臂这个动作,远远要比抓着人的手腕要更暧昧,进攻性更强。
    宽厚的,带着茧的有着滚烫温度的手掌禁锢住了微生月薄,两人无法避免的肌肤相触。
    烫的微生月薄打了个哆嗦。
    他急红了眼,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直堵在台阶边不让他上去就算了,浴池里的温度不算低,就算待一会儿也不至于到生病的程度,但现在这么抓着自己是要做什么?
    耍流氓吗!
    “放开我。”微生月薄的眉眼湿漉漉的,说话的声音泛着潮,有些哑。
    他太白了,白的发光,白厄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手忙脚乱想要松开手,但越动越乱,手被微生月薄飘在水面的衣服上面的薄纱缠住,真的滑向更深处了!
    这简直与耍流氓无异!
    啪——
    微生月薄气不过,反手就是一巴掌。
    哀丽秘榭的黄金裔,奥赫玛的战士,世人眼中的救世主,被来历不明的却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有着漂亮脸蛋的人扇了一巴掌。
    白厄是想生气的,但在对上那双眼睛之后,却下意识托住了微生月薄泛着红的手,语气轻柔,“打痛手没有?”
    微生月薄被他的态度惊的如遭雷劈,一脸惊悚。
    我靠!救命!真的有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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