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既然爸妈都认可我

    或许是因为演武仪典的关系,罗浮之上热闹了许多,微生月薄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在彦卿的指引下从侧门离开了神策府。
    微生月薄让彦卿不用再跟他们一起,可以回去帮景元做些事情。
    虽然彦卿得到的命令是保护微生月薄和两位贵客,但景元还嘱托了他,微生月薄的命令高于他自己的命令。
    彦卿思忖片刻,而后点点头,“那彦卿就回将军身边了,微生先生若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彦卿。”
    微生月薄笑眯眯的,“嗯嗯,快回去吧,帮你家将军分担一下困扰,他现在可忙着呢。”
    微生月薄就看着彦卿带着云骑们急匆匆地离开了。
    建木灾异让联盟对罗浮高度关注,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景元的一举一动。
    “这仙舟将军,也不好当啊。”微生月薄感慨一声,然后又看向无业游民一样的岚,“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是我的令使,仙舟将军,帝弓天将,面对的不全是在外的敌人。”
    “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应当更小心谨慎,他做的不错。”
    克里珀站在微生月薄的另一边,语调深沉,“小小的人类为了相同的信仰聚集在一起,关键时刻能够一起抵御外敌,但在其他时候,面对的却是同伴的猜忌和怀疑。”
    “无论是星际和平公司还是仙舟联盟,他们都是一样的。”
    微生月薄走下一格台阶,侧头看向两位星神,“人类做这些事情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猜忌是为了活着,信任也是为了活着,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有些人担忧自己,有些人担忧守护的家园。”
    “生老病死,总有一天他们都会逝去,所以活着的时候才会尽可能的做更多打算呀。”
    岚和克里珀居高临下地看着微生月薄,那双眼睛映着天光,闪烁着稀碎的光亮,很漂亮。
    他说的认真,语气似叹非叹,“谁不想活着呢?”
    岚和克里珀倒是出乎意料的很赞同他的这句话。
    谁不想活着呢?
    甚至想要爱人家人也一同和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生老病死,他们能永远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微生月薄沉默一瞬,表情瞬间又变得明媚起来,“好啦,别愁眉苦脸的啦。”
    他朝两位星神伸出手,眉眼弯弯的,笑容干净澄澈,“将自己也当做普通人,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吧。”
    手比脑子快,微生月薄刚伸出手,岚就将手伸过去,然后紧紧牵住了柔软的手。
    阿月现在很放松,祂们也不能说出什么扫兴的话让阿月不高兴吧。
    岚和克里珀对视一眼,跟在微生月薄身边扮演尽职尽责的保镖。
    如今的罗浮仙舟在得来不易的平和中修养重建,自由的商贸和开放的态度让它重焕生机。
    又因着举办演武仪典的缘故,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长乐天变得更加热闹。
    岚和克里珀护着微生月薄,没有让任何人碰到他。
    虽然罗浮之上的人见过很多各式各样的美人,但美人身后跟着两个英俊的保镖这种场面可不多久。
    看着那‘保镖’们情意绵绵的眼神,或许也不仅仅只是保镖那么简单。
    不过么,看着美人的脸,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看着你,声音又轻又柔,让人如沐春风。
    倒也不奇怪他有这么两位爱人了。
    总觉得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怪怪的,微生月薄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些目光也并非带着恶意,以他现在的耳力,还是能捕捉到一些交谈声。
    哦,是夸他的啊,那没事了。
    所以微生月薄只是抓了抓发尾没有多在意了。
    他还记得上次在长乐天吃过的貘馍卷和浮羊奶,味道还不错,决定让两个‘小白脸’也尝一尝。
    小吃摊的人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多好多倍,排的队很长,微生月薄有些纠结,他不喜欢排队,一想到不能吃到想吃的东西,他就有些无精打采。
    克里珀看出了他的为难,“我去排队,阿月想吃什么?”
    微生月薄瞬间又变得活过来,嘴里还说着好话,“克里珀,你真好。”
    这就算好了?
    克里珀失笑,这难道不是一位丈夫应该做的吗?
    祂没有多说什么,从微生月薄口中问出了想要买的小吃的名字就融入人群当中排队去了。
    “排队应该还要很久的时间,我们要去做点其他什么事情吗?”岚抬手帮微生月薄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还是说阿月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长乐天已经算得上人山人海,微生月薄估计别处也和这里差不多,他点点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等克里珀吧。”
    岚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罗浮的地形早在祂进入玉界门之后就在祂的脑海中拓印下来,祂轻车熟路的带着微生月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走走停停,两人最后到了丹鼎司。
    看着略有些熟悉的房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微生月薄没忍住笑了,他想起来刚到罗浮的时候,他就是准备在这里洗漱休息的。
    他看向岚,“景元说你成神的时候是3400年,你从冰牢里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我置办家产吗?”
    “甚至我们生活的地方是在曜青,但是这处住宅却在罗浮。”
    微生月薄撑着下巴,围着岚转了两圈,“嗯哼,你该不会还在其他仙舟也给我置办了房产吧?”
    “我的魅力这么大?让你都忘不了?”他在岚的面前停下脚步,然往前倾身,“岚,你好奇怪哦。”
    岚伸出手揽住微生月薄的腰,没有反驳微生月薄的话,“阿月,我知道你没事。”
    “所以我想,若是哪天你回来了,也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岚轻轻触碰了一下微生月薄的脸,“阿月,我只是想尽我所能。”
    “阿月,在过去的万万年间,我时常会想,明明你还活着,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呢?”
    “是不是你还在生我的气,若是当初,我没有那样冲出去顶撞贵族,没有反对领受赐福,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分开那样久呢?”因为祂的话语,祂的本体出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但祂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反应,这种疼痛已经不足以让祂分神。
    微生月薄轻叹一声,学着祂们素来喜欢的样子抬手捧住祂的脸,那双粉色的眼睛望进金色的海洋,“你真的不会去阻止赐福吗?”
    岚沉默,祂肯定还是会的,但或许会换一种更加稳妥的方式。
    “不是你带头也会是其他人,但你总会在反对队列里的。”微生月薄想起之前迷思告诉他的话,这个寰宇内需要神秘与绝对理智的智识达成平衡。
    “丰饶需要得到制衡,而巡猎就是那道阀门。”微生月薄轻轻叹一口气,松开手,岚抓住了他想要拿开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阿月……”
    “岚,你们应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们产生联系吧。”微生月薄的手被祂抓着,他没有挣脱,只是歪着头看祂,“我是天帝与月神的孩子,我的哥哥是太阳的化身,而我是月亮。”
    “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经历,都只是为了让我成神而已。”
    “我们之间的结局,是既定的命运。”
    岚听到他的话脸色变了,祂的眼中带着哀求,想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成为星神之后应该更能感受到吧?”
    “你是被我的父母选中的人选,若非如此,或许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岚有些委屈,“既然爸爸妈妈都认可我了,阿月,你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微生月薄:……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有些震惊岚的思维,以至于接下来的话完全被岚接走了。
    “我不在乎什么命运,也不在乎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相遇。”
    “阿月,我只知道你出现在我身边。”
    “阿月,我只知道我爱你。”
    微生月薄忍了忍,没忍住,将自己的手从祂的手心里挣脱出来给了祂一拳。
    岚却笑起来。
    只给了一拳是不是代表着阿月没生气,也就是说阿月并不讨厌祂,阿月心里也还是喜欢着祂的。
    爱的基础是尊重,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情感。
    岚从没有想过强迫微生月薄做什么,祂垂着眼,看着微生月薄,那张雪溶溶的脸就倒映在自己的眼底。
    他们所处的地方有些偏僻,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丹鼎司外面的海浪声汹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撩起他们的衣袍和头发。
    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仿佛会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阿月,你在害怕。”岚将微生月薄拥进怀里,“阿月,你在害怕什么?”
    两个人挨得如此相近,微生月薄还能感受到岚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祂身上总带着风的气息,裹挟着花草香,让人感觉很舒服。
    微生月薄埋在祂怀里,声音闷闷的,泛着潮,“……我害怕真心被辜负。”
    “你知道的,我和你们所有人的相遇都是一场骗局。”
    “嗯,我知道。”岚轻轻捏着微生月薄的后颈,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会离开这里回家的。”
    “嗯,我也知道。”
    “即使我接受了你,也不能给出对等的爱,那样不好。”
    岚眼眸微动,依旧耐心的循循善诱,让微生月薄顺从自己的心意说话,“没什么不好,总有一个人要多付出一点,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可是,不公平。”微生月薄还记得阿哈说过的话,所以即使喜欢祂们的皮囊,喜欢祂们的外貌,也克制着没有将目光落在祂们身上,害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样对你们不公平。”
    岚:……所以果然还是阿哈的错吧。
    微生月薄从祂怀里抬起脸,眼睛仿佛被水洗过,还带着湿漉漉的意味,祂在微生月薄的注视下摇摇头,“阿月,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祂抬起手为微生月薄抹去眼角的水珠,“阿月,你太善良了,会离开又如何呢,是欺骗又如何呢?”
    “我爱你,我不在乎。”
    “可你要是厌恶了我呢?”微生月薄疑惑,“那你不会觉得我面目可怖,心思纯恶吗?”
    “不会有那一天的,阿月,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们的命运就告诉我,我会一直爱你。”
    啪、啪、啪——
    “哎呀呀,真是好一出深情告白啊,听得我都感动的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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