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我是来揍你的

    “所以,我是来揍你的。”微生月薄眼神凛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迷思,一只脚还踩着迷思的胸膛,捆仙绳紧紧锢住了这位星神的化身,让祂挣脱不得。
    祂是想起身的,但被踩着,只能自下而上看着微生月薄,眼前是白茫茫一片,还透着粉。
    微生月薄身上的香甜气息还没有彻底散去,迷思直勾勾盯着微生月薄,目光似火,摸着微生月薄的脸。
    「神秘」之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祂干脆仰躺下去,目光紧紧锁定微生月薄,脸上还带着笑,“阿月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微生月薄脸色更冷,他点点头,微微弯腰,揪着迷思的衣领,对准祂的脸就是两巴掌。
    “阿月的手打疼了吗?”迷思脸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印记,祂还是用那种带着宠溺的目光看着微生月薄,“一点也不痛哦。”
    微生月薄不说话,对着祂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又是两巴掌。
    迷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祂抬起眼,还是笑,一直笑。
    “阿月,好可爱。”
    “好漂亮。”
    祂想伸出手去摸微生月薄的脸,但很可惜自己被完全束缚,祂可惜地轻叹一声,开始幻想起来。
    这时候捧住阿月的脸,应当是温热的吧。
    眼睛红红的,要哭吗?
    好可爱。
    打不过就要掉眼泪了。
    微生月薄一言不发,又是邦邦两拳,他十分不爽,“你再骂?”
    这下是真的有些疼了,但紧接着带来的不是难受,而是爽。
    疼痛带来的是让祂这具化身腺上激素飙升的快意,祂狂妄大笑起来,“阿月,你最好杀了我。”
    肋骨也疼,剧烈的尖锐的疼让他仿佛被剥开了淋淋血肉,但祂只是盯着微生月薄,目光醉人。
    祂的耳膜其实有些听不太清楚声音了,眼睛眯起来,祂抬头看向微生月薄,只能看到对方极其冷静的表情,然后随着香风而来的是下一巴掌。
    祂有些眩晕,嘴角轻轻动一下脸就生疼,不规则的疼痛绵长又烧灼。
    祂的眼前变得模糊了,只有片刻短暂的清明。
    在一片迷雾蒙蒙之中,祂看到了微生月薄的眼睛,那目光冰冷空无,漂亮的粉色覆盖着冰层,他根本没有把迷思看进眼里。
    迷思心想,凭什么呢。
    明明自己就在他的面前,凭什么他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的身影?
    祂轻咳一声,“阿月,为什么不看我呢?”
    “阿月,我可以带给你无上的快感,你不喜欢吗?”
    “可是我看你好像也很享受。”
    “阿月,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哭了吗?”
    “别哭,小妈妈,哭的那么漂亮,我都起反应了。”
    星神的人类化身即使再怎么无坚不摧,也抵不住那样浑厚的神力。
    微生月薄揍人的时候没有表情,但动作凶狠,他听到迷思的话下手更重了。
    微生月薄的额间月痕显露,瞳孔变成了月白色,眼睫覆上了一层白霜,眉间像是盛着一盏隆冬的厚雪,面容高洁不容侵犯。
    他神色淡薄,冰冷又令人胆寒。
    他轻笑一声,那笑也是冷的,他捏住迷思的下巴,开口的语调是慢条斯理又漫不经心的:“迷思,你说,当「神秘」被看穿,你还会存在于此间吗?”
    迷思表情微变,却还是满不在意,“阿月,我说了,你最好是杀死我。”
    “否则,我会永远永远看着你。”
    祂好像有恃无恐。
    这个问题下一瞬微生月薄就得到了解答,熟悉的空间波动传来,人还没出现就先听到了祂的声音。
    “哇哦~”来人甚至好心情地吹了一声口哨,祂摇着头,只是轻叹,“迷思呀迷思。”
    “阿月,你杀不了我的。”迷思没有理会阿哈的嘲笑,祂笑起来,即使在祂这个死亡角度看微生月薄,也漂亮的惊人。
    祂对于阿哈到来的意图心知肚明,“这个宇宙需要「均衡」,少不了「智识」,「神秘」也必须存在。”
    “今日不是欢愉星神来,也会是其他人,阿月,你杀不了我的。”
    祂仗着微生月薄对星神了解不多,不知道即使星神陨落,命途也依旧存在,肆无忌惮的动摇着他。
    微生月薄没有再看祂,而是站起身,手中唤出长剑,利剑对准了阿哈,他的面上平淡无波,“你是来阻拦我的吗,阿哈?”
    “那我只能将你一起处理掉了。”
    阿哈想往前去到微生月薄面前,然后被抵住了,再往前一点,那剑就会刺穿祂的胸膛。
    微生月薄的声音很好听,是清亮的,没有什么情绪也并不显得冰冷,甚至还显得有些温和。
    但阿哈知道微生月薄生气了。
    祂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迷思,和微生月薄对视着,却感知不到对方任何情绪和想,那漂亮的眼底融着暗流,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只有晦暗。
    祂便知道,阿月不是在开玩笑。
    阿哈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想阻止,“阿月,我可没想站在你的对立面。”
    微生月薄盯着祂看了好半晌,然后将剑撤开,快步掠近,抬手扇了祂两巴掌。
    “这是你欠我的。”
    阿哈猝不及防挨了两下,有些懵,却还是下意识伸手护住微生月薄,以防他摔倒。
    微生月薄推开祂,目光凉薄,不再看祂,也不看目光殷切的迷思,拎着剑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去了。
    阿哈摸了摸脸,微生月薄那手心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上,香甜的气息也笼罩着自己。
    下手真狠。
    虽然如此,阿哈的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发脾气也好,撒娇也好,只要他的眼里还有自己,就挺好。
    阿哈低头看着无比狼狈的迷思,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祂蹲下,揪住了迷思的头发,让那张满是乌青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面,阿哈轻笑一声,说出的话也平平无奇,但带着无尽的威压。
    “我好像说过,别让我逮到你对阿月做坏事。”
    迷思没说话,好像被打傻了。
    阿哈瘪瘪嘴,觉得没意思,这就跑了?
    本体都已经离开,还有什么意义?
    祂把迷思的这具化身扔进了自己的魔术口袋里,然后嫌弃地擦了擦手。
    不能吓到阿月。
    是进步飞速的阿月。
    嗯哼~
    阿哈哼起了欢快的调子,好喜欢,更好玩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寰宇内并无大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平缓又安稳地向前走着。
    宇宙莽荒星河,寂寂无声。
    恒星爆炸的遗骸散落在一片浩渺之中,细碎的浮尘聚在一起,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
    马上又要有一个文明消失了,绝灭大君星啸带着军团驻扎此地,看着那星球因为由内至外爆炸而散发出绚丽的光彩。
    「毁灭」之主纳努克的身影在星空中赫然显现,见证文明的消亡。
    今日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因为所有赶来的绝灭大君和军团全都看到了,他们伟大的主,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扇了两巴掌,然后邦邦揍了两拳。
    祂被揍了居然还不生气,堪称温和地抓住了那人的手,帮他揉着手心。
    绝灭大君们:?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我靠,那是纳努克大人的爱人吗?
    难道,纳努克大人惹对方生气了??
    这看上去,气性不小啊。
    绝灭大君们站的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吃瓜。
    微生月薄甩开纳努克的手,脸上冷冰冰的,打完人就想走。
    纳努克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祂想到了几位令使告诉的自己的话。
    要低头,要放低姿态,要将爱人放在平等的位置。
    纳努克抓住微生月薄的手,轻轻的,没有用力。
    但微生月薄却还是因此停下来了,他恶声恶气地开口,“做什么?”
    “我就是来揍你的。”他言简意赅,说出自己的意图,“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要去下一个人那里了。”
    “对不起,阿月。”纳努克抬手轻轻抚摸着微生月薄脸颊上的泪痕,“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就开始认错了?”微生月薄没好气地看着祂。
    “总归是我错了阿月才会千里迢迢来教训我。”纳努克捧住微生月薄的脸,祂干脆将人抱起来,让微生月薄和自己的视线平齐,“阿月,若是我有错处,你教训我是应该的。”
    “手疼不疼,这里距离故土不远,要不要歇歇脚?”祂的情感很淡薄,只是依葫芦画瓢的学着久远的记忆中的自己安慰爱人。
    “你话好多。”微生月薄皱着眉,从祂怀里跳下去,这次没有被阻拦。
    他却没急着走,而是转身看向纳努克,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他问:“纳努克,你会同意和别人共享爱人吗?”
    纳努克面色微变,那个梦境,祂是有感知的。
    所以,是阿月知道了什么吗?
    看到祂的表情,微生月薄明了了,他自嘲笑笑,对着纳努克的脸又是邦邦两拳,然后他甩了甩手,目光冰冷。
    “你们,真恶心。”
    “纳努克,你觉得爱是这样的吗?”
    “你们真的觉得爱是这样的吗?”
    纳努克捂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无措,祂直愣愣地看着微生月薄离开,祂下意识想追上去,但想到微生月薄最后破碎的目光,停住了动作。
    阿月,生气了。
    所有参与进来的微生月薄能找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被他狠狠揍了一顿。
    正在巡猎的岚,赐福的药师,还有,逃亡的星期日。
    他们反应不一,岚揉了揉微生月薄的头,和他说罗浮仙舟演武仪典祂也会去,到时候可以陪着微生月薄一起。
    然后被微生月薄拒绝了,没再听祂接下来的话,又消失在祂面前。
    而到了药师这里,祂圈住了微生月薄,硬生生又多挨了几下,神力凝成的剑刺穿了祂的胸膛,祂却毫不在意,轻轻在微生月薄的额间印下一个吻,“阿月,不要讨厌我。”
    一个鲜血淋漓的吻。
    微生月薄看着祂的脸,没有丝毫心软,邦邦两拳又砸在祂脸上。
    “神经病。”
    微生月薄揍完就走,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似乎没想到会再见到微生月薄,星期日愣住了。
    他现在有些狼狈,已经没了橡木家系家主的金贵和骄傲。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女士,此刻正盯着突然出现的微生月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星期日失了礼数,他猛地回神,走到微生月薄面前,伸出手又有些胆怯,“……阿月。”
    微生月薄面无表情,“你的发情期结束了吧?”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星期日顿住了,旁边慈玉女士的目光火辣辣的,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看着微生月薄脸上露出了带着歉意的温和的笑,“抱歉,阿月,是我鬼迷心窍。”
    但如果能再来,他还是会那样做的。
    “结束了就好。”微生月薄点点头,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揍了一顿,旁边的人制止都来不及。
    星期日变得更加狼狈了。
    他眼神迷蒙着,看着微生月薄如同来时那般,轻飘飘地离开了。
    星期日仰躺在地上喘息,爱人,又变回天上的月亮,只有一瞬被他私有。
    月亮啊月亮,你为何如此可望而不可即。
    微生月薄最后的目标,是浮黎。
    他出现在了善见天内,浮黎似乎早有预料,祂坐在大殿中央的王座之上,静静等候着微生月薄的到来。
    锃——
    利剑出鞘脱手,直直擦过浮黎的脸,扎入了王座的背椅,水晶石碎了。
    祂脸上的伤痕化作水晶,一点一点的往下落,然后变成光点消失不见。
    微生月薄手中又唤出一柄剑,他拎着剑一步一步向王座走去。
    “浮黎,不管你有什么「规则」,有什么打算,那些「记忆」是属于我的,你没有权利对我的记忆动手脚。”
    浮黎面上淡漠,手指轻轻在扶手上点着,无比笃定,“你全部想起来了。”
    “我若是想不起来,如何得知你想杀了我呢,又如何得知你们像玩弄玩具一样玩弄我呢?”微生月薄眼中的寒霜更重,空旷的大殿之上,只有他走过发出的声响。
    “高高在上的星神,从没有把人类当做平等的存在吧。”
    “爱我?可笑至极。”
    “你们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忘记那些事情,不论是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拉到异世界来,还是不顾我的意愿拿走我的记忆,又或是不顾我的意愿让我受你们摆布,你不会以为没有真刀实枪地干进去我就没有问题了吧?”
    “好恶心。”
    浮黎动了动,祂看着微生月薄慢慢走到自己面前来。
    “你要什么,我可以赔偿你。”
    微生月薄又笑了,这个笑如同春水破冰,让人一下就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
    与之相对的,是他将那剑抵上了浮黎的咽喉。
    “我?我只是来教教你们,尊重是什么。”
    微生月薄下手毫不留情,他一剑刺穿了浮黎。
    下一瞬,那冰冷的身躯消散了。
    浮黎出现在微生月薄身后,尖锐的水晶石抵在他的脖颈处,记忆之主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太弱了。”
    微生月薄反手挑飞那块水晶石,身形快若流星,飞身向浮黎刺去。
    浮黎的目光带上了侵略性,祂显然觉得微生月薄不自量力,居然妄想以凡人之躯刺杀星神。
    即使吸收了那样多的神力,自己也并非完全的凡民,但如何能对抗一位能够造就现实,消抹星辰的星神呢。
    所以当微生月薄禁锢住祂,将利剑刺入祂的胸膛时,祂是错愕的。
    微生月薄扯了扯捆仙绳,“这东西名为捆仙绳,这是我专门为你和迷思准备的,你也因此感到荣幸吧。”
    “你杀不死我的。”浮黎即使被捅了个对穿也还是这样说。
    浮黎依旧坐在属于祂的王座之上,微生月薄踩住空出来的座椅,随手拿起一块水晶石拍了拍祂的脸,“浮黎,你真的很狂妄,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最讨厌你。”
    善见天的宫殿内已经不成样子,从华丽的殿堂变成了一片废墟,穹顶的天光落在微生月薄的脸上,浮黎罕见的出了神。
    祂不会死,但是也会痛。
    这疼痛是微生月薄带给祂的。
    所有的不一样的感觉,都是微生月薄带给祂的。
    祂不得不承认,微生月薄是不同的。
    微生月薄离开了,迷思大笑着出现,祂的脸上还带着被微生月薄揍了一顿化身,神体却消不下去的乌青,模样有些滑稽,但祂不在乎,只是嘲笑记忆之主。
    “浮黎啊浮黎啊,如今的你依旧不觉得自己会后悔吗?”祂怀中抱着很多光锥,都是刚刚微生月薄和浮黎打斗时的影像。
    浮黎沉默不语,迷思的笑又响彻了整个善见天。
    揍完人感觉天空都变得明媚了,微生月薄刚刚落地,看到波提欧也给了他好脸色,“早上好。”
    波提欧愣了一瞬,然后面上露出笑,“阿月,早啊。”
    “我闻到了你身上冰雪和硝烟的气息,宝贝,你向着不公平开火去了吗?”波提欧揽住微生月薄的肩,如同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
    微生月薄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被他的热情感染,也笑起来。
    波提欧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人,刚要和人介绍,那位红头发的骑士突然朝着微生月薄单膝跪地,手中拿出一支还沾着露水的玫瑰花。
    他说话就像是在唱诗,优雅无比,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微生月薄,仿佛他脱口而出的称赞完全发自内心。
    “朋友,你如同木芙蓉一般纯粹而又坚韧,你的出现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请允许我称赞你,你是「美」的。”
    “这位陌生但美丽的朋友,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我能否有幸知晓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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