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月亮被共享

    水晶宫殿内不知何种原因没有亮灯,昏暗的光线遮挡住了那凌乱的场景。
    宫殿内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暧昧地浮动着,纠缠在一起。
    微弱的天光勾勒出脊骨的阴影,清瘦的窄腰被禁锢在宽厚的掌心里,动弹不得,曲线纤细而柔美。
    青年的手指缝漏出些软肉,莫名有些色气。
    昏暗的天光落在微生月薄的眉睫处落下剪影,眼睫一开一阖,泛着莹莹的光,不轻不重好似蝴蝶一般落在人的心上。
    少年的手心里汗津津的,比迷思的心还湿。
    下一瞬,手被扣住,不知从哪个人衣服上抽落的红绳缠在那截白的发光的手臂上,反差格外明显。
    迷思:……
    所以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了,祂不是来看浮黎笑话的吗!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开始伺候起这家伙了,不舒服了还会哼哼唧唧,迷思胜负欲上来了,尽想着要怎么才能让阿月更舒服了。
    星神确实没什么羞耻心,不然也不会三位齐聚一堂只为了让爱人不被体内流窜的神力所裹挟,变得更加舒服。
    迷思感觉自己昏了头了,但奈何祂一垂眼,就能对上微生月薄懵懵的,湿漉漉看过来的目光,舒服极了还会露出很可爱的表情,讨厌死了!这么可爱做什么??
    身上全是汗水,混合着星海气息,还带着草木香,倒将人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啪!
    微生月薄人还没彻底醒过来,就让迷思又挨了一巴掌。
    迷思脑袋疼,还有些嗡嗡的,祂伺候人伺候这么久,怎么一醒就变脸?迷思看着浮黎嘲笑的脸,火气上头,又咧嘴笑起来。
    祂俯下身,贴着阿月那张被水浸湿的脸,使坏一般让还未完全被属于微生月薄吞噬掉的力量慢悠悠的和祂共鸣,微生月薄被祂激的发抖。
    祂的声调很轻,暧昧又不正经,“小妈,不喜欢吗?”
    “喜欢我这样摸吗,阿月?”
    微生月薄惊喘一声,眯起了眼睛,神力已经变得舒缓,在体内游走,很舒服。
    他吸气呼气,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会事,这是哪?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是模糊的重影,他被围的密不透风,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他就像躺在随水波飘荡的船上,眼底倒映着五光十色的水晶,那些镜面上刻印着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让人脸红的姿势,被切割的画面就落在微生月薄的眼底。
    手心里是粘腻润湿的触感,酸痛的腰腹被紧紧锢住,手指都累的抬不起来了。
    他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又是一个荒唐梦吗?
    不知道是谁又吻过来了,欲望不分明,缠着微生月薄。
    对方像是在吃淌化的奶油,急不可耐的。
    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手指被扣住,舒缓的力量又帮助他将体内躁动的力量抚平。
    他经不住吻,烫的,好舒服。
    什么都不想再去思考了,要融化掉了。
    浮黎已经抽开了身,像是从未沉溺过,祂垂着眼,手中拿着的空白光锥在一瞬间就填上了色彩。
    画面里,床上的身影交叠,重重叠叠的纱幔被风吹得扬起,只能依稀看见从如云一般堆积在床边的纱幔下伸出来的纤细修长的手,上面还覆盖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宽厚的手。
    带着印记,汗水,和咬痕。
    早已经变成琉璃一般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吗?
    浮黎缓缓抬手,手掌落在了胸腔的位置。
    微生月薄温柔的好听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月亮落入了华丽的宫殿里面,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风撩起纱幔,浮黎看到了微生月薄的眼睛,宝石一样,浮着水,很漂亮。
    那双眼带着春意,蓄着水,清润澄澈,很漂亮……
    即使他和祂们在做着亲密的事情。
    他的心中也依旧没有祂们的位置。
    爱的重量此刻与月亮同等,月亮在祂们怀中。
    浮黎看着迷思轻轻吻在微生月薄的眼下,将滑落的泪珠一一吻去。
    末王慵懒恣意地撑着头,坐拥的姿势将微生月薄环在怀中。
    祂满脸餍足,手捏着微生月薄的手,像是在把玩名贵的珍器。
    祂们的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神从高高的王座之上走下来,为了月亮低头。
    祂们想要月亮的垂怜。
    末王说的没错,浮黎确实想要杀了微生月薄。
    如此,便没有人会再阻拦祂们的计划,不会再让祂们的计划偏移。
    但是当裹挟着神力的手落在微生月薄的脖颈处时,浮黎心中想的却是——
    那双漂亮的眼睛。
    若是微生月薄死去,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那会倒映着祂的身影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那会吐露蜜言的嘴也不会再开口说话。
    那脸上也不会再出现鲜活的表情,也不会再有人用毫不顾忌的声音叫祂“浮黎”。
    所以祂迟疑了。
    爱吗?
    或许吧。
    那颗剔透的琉璃心也在为月亮的照拂而跳动着。
    神力收敛,浮黎手中的光锥也消失不见。
    祂起身靠近床,望进那双盈着粉色云海的眼睛,如同凡人丈夫亲吻妻子那样捧住微生月薄的脸,像捧住一片云霞。
    这个吻像是一个讯号,点燃了周遭的气息。
    于是又沉入下一轮欲望。
    明明说好只是帮忙梳理暴走的能量,欲念却在身上流淌。
    眼底是灼热的爱意,这把火烧的撩人。
    昏暗的光被一寸一寸揉碎,床帐上倒映着几道高大的影子。
    祂们是高山,欲念如水,微生月薄是里面唯一的小舟。
    祂们又是浮萍,微生月薄则变成了一池春水,满身的痕迹是欲望的具象。
    一个吻接着一个吻,落在眼睫,唇边,后颈,手心,月亮被共享。
    “阿月。”
    阿月。
    一声声不同的呢喃将他灌满。
    “哭的真漂亮。”耳边是沙哑慵懒的轻笑,让耳朵发痒,微生月薄想伸出手遮住耳朵,但效果甚微,他的手又被攥住了。
    燎热的气息烫的微生月薄窝在男人怀中。
    呼吸是热的,昏暗的光线之下,人更能被支配,微生月薄沉浮着。
    月溶进他的脊背,被烫成粉色,抑制不住的喘息,一声声。
    潮湿的眼神相触,随便谁都可以,只要帮他解决那难以言说的似痛似爽的让他眉心折起的难耐感受。
    那星神们的目光像是暗无天日的深渊,将微生月薄禁锢在滚烫炙热的爱抚里。
    等到最后彻底清醒,微生月薄的思绪都还是乱的。
    所以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梳理暴走的能量,身上怎么会又痛又软,难道梳理这股能量是把他按在床上揍吗!!?
    他抱着绒毯坐在迷思友情提供的松软的沙发上,眼神呆滞,一副被亲傻了的样子。
    但他本人不觉得如此,只是以为被人夜里偷袭狠狠揍了一顿。
    浮黎的善见天内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凌一样的记忆水晶,全部都是。
    那些水晶将这神殿之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了下来。
    迷思瘪嘴,老头子就是有心机,这种好东西居然还是开的自动录像!
    太不要脸了,谴责祂!
    如果能分享给祂的话,那祂可以面前原谅老头子。
    不过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浮黎把微生月薄的记忆拿走了。
    那段有关那淫靡的,美妙的记忆,被浮黎拿走了。
    “为什么?”迷思带着不解问祂,这位记忆之主凝视着手中泛着温润光泽的记忆水晶,良久,才开口,“迷思,你想被他讨厌吗?”
    “不想。”迷思回答的斩钉截铁,祂从浮黎刻录的光锥之中看到了很多和微生月薄有关的过往。
    祂的目光也被那轮明月所吸引,那神秘的过往,怎么能让迷思不感兴趣呢?
    有关微生月薄,有关他的过往,被神秘笼罩的过往。
    迷思都很感兴趣。
    即使微生月薄的身份是祂名义上的小妈又如何,反正浮黎又不在乎。
    再说了,迷思又不是真的是浮黎的儿子。
    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浮黎管不着。
    “不想被厌恶的话,就对这段「记忆」守口如瓶吧。”浮黎语气淡淡,几个系统时前被欲笼罩的人仿佛不是祂一般,祂让人性褪去,又戴上了帝王冠冕。
    欲望被深藏,盘踞着,或许会反咬祂一口。
    但祂不在乎。
    迷思对祂这幅漠不关己的样子真的讨厌极了。
    “浮黎,我觉得你会后悔的。”迷思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即使只是身体上的接触,并没有更进一步,但是共享哈哈哈哈……有哪个丈夫会和别人共享自己的爱人?”
    “你们都是怪胎,当然了,我也一样。”
    “是因为没有回头路了吧,所以才逼着自己忘记,也让阿月忘记吗?”
    “你还拿走了他脑海中和一个凡人有关的记忆,只因为那个凡人也对他做了和我们同样的事情,你在嫉妒?”
    浮黎没有回答祂的问题,祂离开了大殿,一次也不曾回头。
    思绪回笼,迷思对上微生月薄不满的视线,轻咳一声。
    “真的只是在帮你梳理暴走的力量而已。”迷思戳了戳微生月薄红红的脸蛋,“抬手。”
    微生月薄木着脸扭头看向祂,有些咬牙切齿,他要是能自己穿衣服还要人帮忙吗!?
    “所以真的不是你们联手把我揍了一顿吗?”
    迷思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尖,动作轻柔地抓着微生月薄的手腕,将轻薄的衣服给他穿上了,“怎么会呢哈哈。”
    那雪白的身躯上落下了不少痕迹,手上,腿上,就连锁骨上都有留下的印记,更遑论被衣服遮掩下的躯体。
    有些颜色变得乌青,看上去确实可怖,确实像被打了一样。
    “可是我的身上好痛。”微生月薄苦着脸甩了甩胳膊,“手和腿都好酸。”
    “之前也不是没有接受神力,为什么这次这么痛?”
    迷思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偏移,微生月薄的腿酸可能是跪久了吧。
    但祂熟练甩锅,“那肯定不是我的神力有问题,一定是终末星神的问题。”
    “哦?”陌生又不那么陌生的声音在迷思身后响起,又穿上了黑袍的终末星神漫步而来,祂的目光落在微生月薄的身上。
    “你还是那么喜欢扭曲事实。”
    迷思耸肩摊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浮黎说善见天不欢迎你,让你赶紧滚。”
    末王充耳不闻,祂来到微生月薄身前,“抱歉。”
    是祂过火了。
    但祂也如浮黎一样,并未开口说出为什么而抱歉,祂们心照不宣。
    被衣衫遮挡下的神体还留着抓痕和咬痕,有些刺痛,但终末没有选择用神力将其消抹。
    那是阿月留下的,唯一的证明。
    “这是赔偿。”末王将一枚钟表放进微生月薄的手心里,祂并未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微生月薄,离开了善见天。
    下一次相遇,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至少这一次,是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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