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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所以你的甜蜜故事是怎么烂尾的,Ann?”
    穿白大褂的医生侧着身,挑拣着器具。
    静谧的诊疗室,神情冷漠的男人低着头,完全无视规则,漫不经心抽着烟。
    医生拿着棉签和压舌板转头,礼貌微笑,“现在能请你叫醒你的小妻子么。”
    盖着毛毯,趴在林尘安腿上睡觉的男生被林尘安捏了下后颈。
    那张哪怕苍白,带着浓重病气和倦意,却依旧漂亮的脸抬起,医生笑着跟他打招呼。
    林尘安力道应该不轻,陆音停神情里带着懵,又不自觉蹙起眉。
    他顺着指示,乖乖张开嘴。
    “停停别怕哦,不疼的。”好脾气的医生如此说道。
    未等他动手,林尘安就做了个“停”的手势,转而自己伸手掰开陆音停张得有点小的嘴,再把压舌板压了上去。
    陆音停神色乖顺,异常配合,只撑不住困意般,合上一瞬眼睫。
    “你的精神洁癖还真是独树一帜。”
    医生保持这个距离,照了灯,仔细观察了陆音停呈肉粉色的口腔一圈。
    陆音停被林尘安捏着下唇,又被动合上。他根本没睡醒,很快又歪头倒下,靠着林尘安的肩睡过去。
    林尘安低头,很轻地用唇碰了碰他白皙的侧脸。
    如果不是他神情太漠然,垂眼看陆音停的眼神也毫无温情。几乎像什么甜蜜恋爱里的温存场景。
    医生认真开着药,继续询问林尘安那个问题。
    林尘安没回应,手里的烟快燃尽。
    可以说,从进这间诊室起,林尘安都一言未发。
    除了给陆音停拿了毛毯,林尘安甚至没要求快速结束问诊,而是听这位医生朋友,替他写回忆录似的,把故事讲到看似只需再平缓地敞开心扉交谈几次,就能走向happy ending的地方,戛然而止。
    再询问他,到如今这种境况的原因。
    林尘安懒散抽完了第七根烟。到烟盒也空掉,他随意丢开。
    依旧没想回答。
    “挺严重的哦,喉咙肿了,口腔内壁有破损,你给他吃了什么刺激食物吗?”
    医生点了两下鼠标,又加了几剂药。
    他余光看见林尘安随手顺着陆音停的头发摸了下,然后听到林尘安用那种很性冷淡的声线,语气挺冷地说,“口多了。”
    他手指微顿。
    不是为这句话的开放或刺激程度惊讶,而是单纯难以将其跟林尘安联系。
    说到底,从得知林尘安结婚消息的这半年来,他就一直很好奇——起初是好奇林尘安为什么结婚,大概得知是因为爱情,并基本拼凑出他和结婚对象的包养和“恋爱”故事后。
    则是好奇,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简单说来,就是爱恨交织的一种关系。毕竟他很清楚,林尘安如果是为了爱情结婚,如果感情消褪,并不会继续下去。
    可这两个人实在太不像一段正常婚姻关系了。
    “好吧。那你还是需要克制点,他口腔内的肉挺薄的。”
    医生倒了杯水递给林尘安,随后拿着打印出来的单子,转身去找药。
    陆音停于是又被弄醒,迷蒙睁开眼,就被灌了半杯水。
    他扶着林尘安的肩,小声咳着。却没有什么反抗和抱怨的表情,几近逆来顺受。
    林尘安嘲弄地笑了一声,嗓音很凉。他把杯子放在一旁。
    陆音停在沙发上继续睡,林尘安走过去,听医生嘱咐他用药方法。
    “虽然你不想说,但现在他应该没什么人身自由?而且看起来精力缺失,郁郁寡欢,你有考虑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吗?”他把药装好,递给林尘安。
    觑着林尘安漠然冰冷的神色,他笑了下:“或者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林尘安接过药,冷漠道:“你是指连对自己状态不自知的病人都治不好的,除了学位一无所有,只会开药的心理医生。还是指伪装温和,话术都是陈词滥调,通常自身也一堆缺点和心理疾病的骗子?”
    医生微笑:“Ann,你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出学院派和江湖派的弊病呢。”
    他回头瞥了眼安静睡觉,身形纤瘦,看着就很疲惫的陆音停,说:“不过你以前有这么可怕吗。说实话,回国后我就发现你好像又冷冰冰了很多,对你可爱的小妻子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林尘安低头打开手机,联系秘书。
    “但你那时又没有女朋友。”轻易理解他说的是少年时期,医生摊手,“也没有男朋友,更没有这么漂亮听话的妻子。”
    “你能越活越年轻,让我又见到青少年时期的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呢。”说不清是讽刺还是什么,总之林尘安对这番话也无感,甚至颇为随意地嗯了声。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医生表情认真,指了指陆音停:“你给他用了影响记忆或认知的药?”
    林尘安抬起眼:“你也爱造谣?”
    看起来或许已经被人攻击过这点,医生笑道:“随便问问。毕竟上次见你的小妻子,他看起来还挺讨厌你的。今天又这么乖,很难不怀疑你给人洗脑了。”
    “先有那种药你再来跟我说。”林尘安不为所动。
    医生耸耸肩。其实他觉得陆音停的反应确实挺奇怪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情绪丰富的人,难以理解这类敏感多思的小男生很正常。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这么喜欢他,干嘛对人家那么坏。”医生低头check单子,语气随意,“没有婚礼,戒指也被你丢掉,明明有爱情,却到这种糟糕的结局。”
    “说起来,我都有半年没在荧幕看到他了,你是想直接让他退圈失业吗。”
    “从此成为你一个人的玩物?”
    他低声啧道:“好扭曲的爱,不过是你的话,倒也正常。”
    他倒是狡猾,从林尘安嘴里直接问不出的答案,通过这种猜测的方式,旁敲侧击打探着内情。
    林尘安显然看了出来,但此时也并非一句话没说。
    他看了眼熟睡的陆音停,语气微嘲。
    “你能接受你的结婚对象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还不自觉精神出轨?”
    林尘安语气平淡,甚至都不比那个表反问的问号听起来情绪浓重。
    “没有这种烦恼,不好意思。”
    林尘安神情冷冽,嘲讽似地挑了挑唇。
    “还有剂口服药,在下面的药房,我去拿一下。”医生发现遗漏,表示歉意,随后出了门-
    林尘安随意抚弄着陆音停清瘦脊背,目光停留在陆音停安静睡觉的侧颜上,脑中是刚才自己随口的回答。
    其实也算真心的话。
    他的交际圈从来没有废物,医生的形容和猜测都准确,这是个烂尾的故事,也是段扭曲的关系。
    就像陆音停总会因此跟他说对不起,却也从来不会改正。就像他从来没删除那串号码一样。
    陆音停被他逼狠时,闭着眼说过一句,都在记忆里了,怎么删掉。
    要怪就怪他们认识太晚,也都没有参与彼此的前半段人生。
    所以林尘安会因为陆音停的询问冷脸,陆音停也没法为了林尘安,就抛弃过往的一切。
    林尘安随手解开陆音停大衣上的扣子,正值二月,刺骨冬天还未过去,陆音停穿的是一件深咖色大衣。
    可再往下,伸手撩开长衣摆时,先露出的是一截极白的大腿,上面错乱布着点红色或青色的掐痕。
    裙摆也只到大腿根部,红色短裙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这半年来,陆音停也只被允许穿裙子或睡衣,不用也没法出门,只在家里喂喂猫,养养花朵。
    今天难得的出门,也只不过是在套裙外加了件严实的大衣。
    修长的腿就那么露出半边,陆音停也被啃噬般的吻疼醒。
    呼吸交缠,气息湿热,陆音停闭着眼睫,搂紧林尘安。
    在林尘安附身压上来时,陆音停睁开眼睛,还有点懵:“……不要。”他咬着下唇,意识到这是在哪里。
    “装什么。”林尘安握住他的腰,顺着往下摸,大腿的肉少了很多,林尘安莫名想起很早以前,说陆音停胖了点的时候。
    大概后来只有掉肉。
    林尘安神情几近冷酷,掐着陆音停发颤的腿,裙摆被掀上去,陆音停的腿不自觉抬起,勾着他的腰,似是邀请。
    “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银荡么。”林尘安语气无情,把已经抹到的一点水的手在陆音停面前晃了下。
    陆音停抖着睫,接受他的羞辱。
    要说陆音停以前对林尘安还有感情上的迷恋在,更多是想贴近,张开的身体也会感到羞涩。如今则是几近全熟,陆音停在林尘安几乎粗暴的摆弄中,羞耻地发现自己是想要的。
    被玩得有了欲望,陆音停意识到这点。
    陆音停鼻腔溢出点闷哼声,人被翻过去,难受地埋着脸,感受林尘安的动作。
    很热,身体迅速泛起高潮般的红色,变粉变潮,轻微的水声漾开。
    事到如今,在这种非私密的空间,也只能接受。
    陆音停别过脸,伸手去帮林尘安,被他拍开,直接*进了大腿。他调子很软地呻吟一声,带点舒爽和痛意。
    “……林尘安。”陆音停声音很轻。
    “能叫点别的?”
    林尘安声调依旧冷,动作却不含糊,几乎是抽了一下那点饱满的肉。
    陆音停于是就闭嘴了。
    “这个药每天口服一次……”医生推开门,低着头看药,在触及一片肉体的白色时顿住。
    “stop。可以不要在医院do吗?”
    他抬手遮住眼睛,立马关上门。
    “好了,我现在不想推荐你去精神科,我需要推荐你去男科。性欲过盛也是一种疾病。”
    他背过身,说:“给你的小妻子穿好衣服后再叫我转身好吗。”
    做是做不下去了,但林尘安依旧轻喘着,抓着陆音停顶了几下,再抽出。
    陆音停坐起身,把裙子拉下去,接过林尘安给的湿巾,擦掉那些污浊。
    得到示意后,医生才转过身。
    他表情几乎崩裂,没好看红着脸的陆音停,只不停打量林尘安。
    “你见少了?”林尘安在擦手,不耐道。
    “那倒不是。”医生坐下,说,“不过见你这样是没有过。而且入乡随俗,I am not in America。我现在也是三风文明好青年。”
    林尘安没理会他。
    怕林尘安不上心,医生又给陆音停讲解了一遍药物服用准则,陆音停看起来态度很好,安静听着,时而点头。
    如果不是他无意识抓了衣角十几遍,以及漂亮的眼神看着就很空洞般。
    在他们走前,医生单独拉着林尘安,瞥了眼陆音停,劝诫道:“封闭记忆是自我保护的一种,你没发现现在他的记忆大概就持续片刻吗?你看,他现在看你的时候完全没脸红,甚至没什么表情,根本不像刚跟你纠缠后被别人发现的表现。”
    “Ann,你真的该带你的小女朋友看医生了。”他强调道:“心理医生。”
    林尘安闻言,显然思维发散到更多的事情上。
    他扫过一眼垂着眸,格外宁静的陆音停,冷冷道:“软弱又刻意为之的手段而已。他要真会崩溃,早该自己记起来。”
    其实话的语序是反的。
    总之医生没说服林尘安,以及,得知事态或许比预想的更严重-
    回家路上,陆音停安静了一会,转脸问林尘安:“所以我明天可以出门吗?”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不穿裙子那种。”
    车内安静,依旧是楚秘书在面前开车。他训练有素,神情平缓,闻言也像根本没听到老板的墙角般。
    林尘安点了根烟,看着陆音停。
    “……我想回去演戏。”陆音停有点失落,靠了回去。
    “我有不让你想?”
    林尘安吐了口烟,神色冷淡。
    陆音停于是明白,他大概也只能想想了。
    从很早开始,林尘安就将本性里的冷酷展露无遗。到现在持续半年的软性囚禁,陆音停知道自己没法逃离,闭着眼,泪水沉默着流下来。
    本来林尘安也有松口,条件是给他解决欲望,只是陆音停还是没做好,口腔和喉咙反倒先没受住。
    只是不似往常,叫医生直接上门,而是带他出了门。
    陆音停别过脸,没有看林尘安,扶着车窗,止不住地干呕。
    或许是生理疼痛,毕竟喉咙还是发疼,也或许是某种心理反应。
    门开后,白色的猫跑过来,陆音停寥落的神色总算缓和,唇角极轻地弯了一瞬。
    他抱起猫,走到沙发前坐下,低头拆着猫条。
    林尘安走过来,陆音停下意识地紧张,皱眉抬眼。
    “把药吃了。”林尘安靠在沙发上,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陆音停抿着唇,把猫放下,去看药物说明书,算着该怎么吃药。
    林尘安拿起他拆了一半的猫条,递给白猫,“待会把手机给你。”
    陆音停愣愣抬头。
    他很早就被林尘安收了手机,不仅现实的活动范围狭窄,虚拟的可触及范围也狭小。
    陆音停怀疑过,林尘安如果更不想负责任一点,会干脆带他离开s市,让他真的跟以前的生活断连。
    “不是想演戏?别的照常,你可以继续工作。”
    别的大概指,陆音停依旧不能跟别的男人过多接触,要完全听林尘安的话,以及被完全监视。
    但应该也预示着松口。陆音停不知道林尘安为什么突然愿意让步,或许是自己恨得太明显,也或许是互相折磨半年,林尘安也终于回归一点理性。
    总之陆音停松了口很长的气。
    但他不想感谢林尘安,毕竟毁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他。
    陆音停沉默地低头,唇线抿直,喝了两剂药,疼痛缓解些许。
    他很久没有认真地去看林尘安,此时抬起眸,撞进林尘安已经注视了他有一会的目光。
    那一刻互相对视,温情的氛围几乎漫上,尽管两人都表情淡淡。
    同时陷入一瞬回忆的两个人,从彼此的眼里,都窥见那段预示着往日悲剧的故事。
    半年前在纽约的那天,没人意识到会是一场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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