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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很漂亮的未婚妻哦。”

    Millis教授从布鲁克林大桥路过时,日出刚没多久。晨间漫步结束后,他前往食品超市,按妻子给的清单,购买了新鲜苹果和抹茶粉。
    他和妻子Jessica并不吃甜品,对孩子的摄入量也有严格控制。
    在纽约颇有名气的营养师Jessica照例精确计算每样食物的占比及营养成分,但烤箱内的苹果挞和抹茶贝果显然不被计入。
    “Millis,帮我问下Ann还需要多久到好吗?”杰西卡在厨房忙活,朝门外喊。
    米利斯正在看一份经济周刊,闻言推了推眼镜,起身向林尘安致电。
    小女儿艾琳好奇地跑过去,问:“It`s Ann?!”她睁大眼睛,伸着手,想要跟对面的人说话。
    米利斯已经打完这通电话——为时十五秒,林尘安给了个简短的“二十分钟内”答案,再礼貌挂断。
    艾琳遗憾收回手,米利斯把手放在她头顶,颇为平静:“他带了未婚妻过来,你有兴趣见见吗?”
    小女孩的脸瞬间染上兴致,她举着手:“Well,I would!”
    “我很好奇Ann的未婚妻!他真的要结婚了吗?我要不要准备礼物呢。”艾琳歪着头,这样说着,就连忙小跑上楼,“来不及了,我找找有没有适合做礼物的东西。”
    另一侧市郊,林尘安坐在后座,身边是低着头,正在补觉的陆音停。
    Millis预期中,会感情和睦的二人,刚吵过一架。
    或者说林尘安单方面的“斥责”。
    其实本不至于这样——至少在昨天那个夜晚,陆音停半夜发颤,辗转反侧,把林尘安弄醒过来时。
    林尘安半手撑着脸,倦意浓重,随意伸手过去,安抚性拍了拍陆音停的脊背。
    陆音停顺手就搂住他,林尘安克制呼吸了下,难得有点缓慢地想,陆音停要没醒,就算了。
    要是醒了,林尘安正好也没法再就这么身体憋屈地继续睡——林尘安确实很讲契约精神,让陆音停在十二点前就入睡。
    陆音停没有要醒的迹象,借着昏暗的一点光,林尘安看见陆音停微皱着眉,像在做什么不算美好的梦,所以没能睡好。
    林尘安重新躺下,准备睡觉。
    毕竟梦这种东西,他也没法干预。
    陆音停伸着手,又搂了上来,嘴唇微动,呓语般,似乎在说着什么。
    上一次陆音停说梦话的场景浮上脑海,林尘安睁开眼,神色微冷,去看睡得昏沉的陆音停。
    他伸手按在陆音停柔软侧颊上,垂着眸,一些记忆涌上来。那些鲜少有过的负面情绪似乎回荡着,林尘安盯着陆音停的唇看,等着他下一句梦话。
    林尘安是不想跟陆音停再吵架的。
    他知道陆音停有些事瞒着自己,问了也很难就现在开口。
    林尘安不是多疑的人——对他而言,有一点怀疑就会下否定判决。所以要么全然信任,要么永远质疑。
    遗憾的是前者几乎不存在。哪怕是梁歆函,哪怕是许思延,亲情和友情称得上最典型的两位代表,林尘安也很清醒知道,不是百分百信任。
    ——倒不是说在重要事情上无法交付信心,而是不会完全信任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林尘安不是会让感情干预自己判断的人,对最亲近之人的信任,大概也永远会保留百分之十几。
    可他对陆音停竟然是。
    或许是对方从里到外都写着不会说谎,让人很难去怀疑他;又或许林尘安宁愿觉得,陆音停最好真的没有在欺骗他。
    在林尘安想着,如果陆音停又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自己也许真的会逼着陆音停现在就说出那些很难开口的事情时,陆音停似乎啜泣了一声。
    林尘安扫了眼顺着自己虎口滑下的晶莹泪水,陆音停蹙着眉,难受地撇脸,正好埋在林尘安半边手心内。
    “妈妈……”陆音停声音极闷,带点哭腔的软,涌出的泪水浸湿林尘安的掌心,“不要离开可以吗。”
    陆音停小声哽咽,即使在梦境,痛苦也清晰可见。
    林尘安沉默看着他哭泣着起伏的身体,想起见陆音停家长那天,除了陆音停亲哥,确实没一个是跟他关系好的家人。
    他们大概真的是最陌生的那种结婚对象。他不了解陆音停,陆音停也不敢过问太多他的事情。
    以前甚至连双向的爱意也没有。现在的话,就算有,或许还是很难对等。
    林尘安不怀疑自己的冷漠,所以此刻,也只是闭了下眼,想,至少对他好一点。在原则范围内,不要让在爱上倾斜过多的天平,总是赤裸暴露在眼前。
    他另一只手顺着陆音停的背脊,很轻地上下抚摸,算是安抚,几乎是这阵子最耐心的时刻。
    陆音停也慢慢平静下来,湿润的长睫抖动,他彻底安静前,很低地说了一句,“哥哥,别丢开我好吗,不要离婚。”他无意识蹭了蹭林尘安的手,泪湿的面颊触感温凉。
    林尘安几乎觉得自己心软了一瞬。
    他微皱眉,去看已经睡得安稳的陆音停,不可避免地想。
    陆音停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
    太软,脾气太好,会生气失落,却完全不会表露尖锐的情绪。只给他一点模棱两可的保证,就能又给出全部真心。
    会受伤,却又沉默着坚强;也会自愈,又纯真如昨。
    这样的人近乎不像一个正常人类。可他也没有极端愚蠢的懦弱善良,如果非要说,林尘安大概会把陆音停归为,保留了很多天真的那类人。
    不是全部,所以不至于愚笨得让人无法忍受;可也太多,所以纯洁至极,又完全不会伤害人。连对抗都不会,连原谅也轻易。
    林尘安再轻抚了陆音停一会,最后轻声淡淡道,“不会离婚,你乖一点就行。”
    他垂着眼,知道陆音停大概不会听到,抽出手,抱着陆音停,重新睡觉-
    次日,林尘安早饭都吃完,回房间时,陆音停还没醒。
    他记得自己有告诉过陆音停今天得早点起。
    以往林尘安对陆音停算得上纵容,不干涉陆音停的工作或生活,偶尔注意到对方毫无条理的生活习惯,也只是皱着眉,并不会开口纠正。
    ——但前提全是,这对林尘安的行程安排没有影响。
    所以陆音停要睡觉,林尘安直接离开去工作就行;陆音停生活太随意,林尘安能忍就忍一点,不能忍就不长久踏入那片空间。
    到又等了十分钟,陆音停还没醒。
    林尘安直接叫他起床。
    陆音停根本起不来,人在做了糟糕的梦后睡得就极其难受,陆音停闷闷枕着脸,小声请求,“哥哥,可以晚一点吗。”
    林尘安喝着水,说:“我提前跟你说过。”
    如果没有提前说过,林尘安大概也会讲点道理,给陆音停多一点睡眠时间——就像之前早上被陆音停撩拨,他虽然很想直接叫醒人,但因为没提前告知,所以到底让步。
    林尘安对陆音停的原则向来弹性,毕竟工作和生活不是一回事,其他人和伴侣更不是一个标准。
    但又是给了对方早点睡觉的自由,又是早早告知对方要早点起,陆音停还是没法做到,林尘安此时也不是很想让着他。
    陆音停愁闷睁开眼,见林尘安穿戴整齐,脸色更忧愁。他艰难直起身,双手捧着脸,还在挣扎道,
    “可是不是说蜜月吗,不是应该……”陆音停脸色红了红,小声道,“甜蜜一点吗。”
    至少大清早就被逼着起床,一点也不甜蜜。
    林尘安说,“你继续做梦倒是可以甜蜜点。”
    他不轻不重拽了陆音停一把,把人拉下了床,“五分钟,还有十分钟吃早饭。”
    竟然有十分钟的早饭时间,陆音停愣了下,抬着困倦的眼睛去看林尘安。林尘安已经松了手,示意他自己去洗漱。
    或许林尘安还是很冷漠的模样,但他给一点温和,就让陆音停很难置信。
    尤其是林尘安随口提了一句,睡不好的话,可以跟他说。
    陆音停睁大眼睛,有点疑惑地看向林尘安。
    林尘安盯着他精致的脸看,语气散漫,“你昨晚说了梦话。”
    陆音停想起以前的事,有点紧张,问他自己说了什么——大概不是跟上次一样,毕竟林尘安现在情绪很平静。
    但肯定有吵到林尘安,陆音停下意识又道:“对不起,我会尽量控制的,哥哥。”
    他低垂着眼睫,一副抱歉的模样,让本来想说点什么的林尘安也沉默。
    静默了一会,陆音停疑惑抬脸,去看林尘安的表情——
    林尘安幽深的眸直视着他,见他看过来,冷淡俊美的脸也丝毫无波动。
    楚渲在前面开车,后视镜内,他偷偷瞥了两眼——典型的小媳妇被丈夫欺压,不敢说话的场景。
    跟了陆音停这么些天,楚渲比谁都清楚陆音停这人的无害和软性格,所以此刻,楚渲收回探究的视线,只是默默想。
    他家老板还真是挺会欺压民……男的。
    过了片刻,林尘安语气很冷,道:“你先改掉动不动就道歉的习惯。逃脱责任的习惯行为让你觉得安全是么。”
    陆音停愣住。
    林尘安没什么耐心地掐他的脸,看他两颊鼓起,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对不起是真心,不想说也是真心,”林尘安静静盯着他,神情几近无情的淡漠,“陆音停,你是挺狡猾的。”
    被莫名宣判的陆音停抿着唇,不明白林尘安在生什么气——或许跟他不知道自己昨晚说过的梦话有关,可林尘安不告诉他,陆音停又很难猜测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下唇被捏得鼓起一点,神情有点委屈,看起来很困惑,又有点疼,所以想哭。
    林尘安没说错,习惯性的道歉,或许是陆音停真心的抱歉,但也带着很浓重的,逃避话题和避开争吵的目的。
    这种逃脱让陆音停觉得安心——把过错揽下,就不用再去听自己无法接受的指责,也不用再去说自己无法开口说的话。这是陆音停对着林尘安的惯用手段。以前很有效,因为林尘安一般情况下其实也懒得跟他废话太多。
    可当林尘安真的开始关注陆音停,陆音停就无望地发现,自己弱点太多了,习惯性的躲避也太频繁。
    本质原因大概是,他还是很难去面对林尘安的冷淡情绪,所以避开话题,林尘安不会深究,至少能维持正常情绪下的平淡。
    林尘安无法给他安全感,所以陆音停也只能给出这样的反应。说不清楚该怪谁,毕竟冷漠的人,在敏感的人那里,总是处于很难接近的位置。
    如果不是太喜欢,陆音停想,自己是不愿意跟林尘安这样永远不给回应的人纠缠太久的。
    拿友谊来说,陆音停一开始也觉得江叙舟有点冷漠,可在失落积攒前,江叙舟已经给了很多隐蔽却主动的回应。所以这段友情能继续,所以陆音停不会在意江叙舟表面的冷清——论心论迹,江叙舟本质都给了相应的回馈。
    可以前的林尘安,到现在似有若无有一点喜欢他的林尘安,给的安全感到底不够。
    或许以后能好点,陆音停悄悄捏着手指,想,所以林尘安现在不要要求他太多吧,有些事真的很难一步就解决。
    积久之弊要怎么去改。林尘安的冷漠直接,抒情却隐晦;陆音停也不是什么开朗洒脱的性格——何况再开朗的人,被林尘安这么折磨,也早该患得患失。
    爱就是很难洒脱,不那么完全爱才能真看开。毕竟爱就是天生带着渴求和占有。
    林尘安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扫视陆音停几眼,就松开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是不明事理,陆音停又太敏感,林尘安就算不认可他这种性格,也并非不理解他的行为逻辑。
    林尘安或许依旧傲慢地觉得,性格不是不能改的东西,只是很多人习惯处在安全区而已。但一个事实是,安全区往往代表着综合因素下,自我感觉得利最高的路径——所以林尘安也不会改自己的冷漠,他觉得这样就最好。
    林尘安不接受主观性的解释和伪辩,但接受客观性的无可奈何——尽管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能力有待提升。但初始禀赋就是很固定的东西,林尘安无意苛责,也并不关心。
    只是很多人自以为客观因素决定的路径依赖,本质上是主观因素导致。
    所以就算陆音停也会觉得自己太敏感,有过想改变一点的念头,但最根本来说,他认为不改变的选择获利大于改变——不是说改变太痛苦。人是趋利动物,如果改变痛苦,但效果明显,林尘安不认为有人会愚蠢到继续原有路径。
    纯属是自我权衡下,认为效果不明显,所以自动放弃。或许有些人是短视,难以等待长期;也或许是未遇到重要事件,所以真正去改变的驱动力不强;但也不可否认,有些事情刚开始尝试,就会发现很多难以接受的违和及失去。
    由此,林尘安比陆音停更早清晰认知到,陆音停大概率这辈子就是这个性格底色。
    没什么不好,只是什么都有得有失。以及一些小方向,需要纠正。
    林尘安闭着眼睛,陆音停大概是在低头揉脸,林尘安没克制力道,应该有弄疼他。
    黑色幻影驶入第五大道,林尘安中途让楚渲停了车,没让陆音停跟着下去。
    车停下来的时候,陆音停被轻微的震动弄醒,转脸去看时,林尘安已经关上车门。
    不轻不重的一声,陆音停盯着合上的门,隔着车窗,看见林尘安往一栋别墅走。楚渲回头解释道:“林总有点东西要取,您在车上等会就行。”
    陆音停顿了下,点点头。
    原本以为林尘安或许情绪还很冷,但驶入市郊一栋西班牙风情洋房时,林尘安下了车,顺手给陆音停开了门。
    他低着头,在发信息。前院离门有段距离,夏季的草坪青翠,院里有很多绿植花朵,和隔壁邻居家标准的几盆盆栽形成对比。
    陆音停小心去看林尘安的脸色。
    林尘安发完信息,抬眼时就注意到他犹疑的神情,顿了一秒,说,“你想说什么。”
    陆音停总是在不该直接的时候直接,非常坦白地表露难过和爱意,却在一些很小的情绪上,总是习惯于沉默。又或者说,他需要很长的沉默期,才能说出一些实在忍不住的话。
    陆音停抿抿唇,眼皮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透明,他说:“哥哥,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的。”
    林尘安掠过他一眼,冷淡道:“你的误解是挺多的。”
    陆音停想,可这能怪他吗,根本没几个人能准确预测林尘安的情绪。怕他冷落,又不愿相信他真的平和。
    “你应该知道一个通俗化的经济学定理?”林尘安眼神扫过门前那些植物,想起家里阳台上的绿植,以及莫名记起陆音停那盆一直没开花的玫瑰。他右手放在口袋里,淡声道,“我不觉得那点情绪有持久的必要,为了一点小争吵影响行程,以及影响这栋房子里人的情绪,你觉得有意义吗。沉没成本向来不参与当下和预期决策。”
    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陆音停往里走。
    林尘安要按门铃的时候,听到陆音停很小声地说,“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性的。”
    “也没有人每时每刻永远是理性的。”陆音停想了想,又补充。
    林尘安见他开口就否认了绝大多数经济学理论赖以为之的大前提,也没说什么,只是短促笑了一下,似是懒得多说,也像部分承认。
    其实本来只是当下的一句辩驳,毕竟陆音停就是那种情绪持续比林尘安长久点的人。可有些事就是太容易联想,陆音停怔怔看着林尘安的背影,恍然明白。
    难怪林尘安在跟他产生矛盾,被他弄生气,甚至至今还被隐瞒时,依旧会选择跟他结婚。
    因为过去的事就是过去,林尘安基于当下的情感,做了结婚的选择。就如同那时候结束包养关系,明明过去很美好,林尘安也断得干脆,因为不满就是不满。
    只是陆音停以为,林尘安也有很重的情绪,会生气会冷脸,所以第一次做了那种报复性的选择。
    可林尘安其实没有失控过,他随心意的选择也向来置于理性衡量区间,只是这个理性的涵义,单单指代他的满意度和情感。
    陆音停突然就愣住,鼻间有点发酸。
    林尘安回头看他,眉梢微动,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又安静凝望着陆音停。
    在风都似乎要静止的时候,陆音停突然明白,原来林尘安的感情,产生得比他们两个人都预期得要早。
    陆音停在这一刻抿着唇,想,可他自己是真的不理性。
    所以就因为付出了太多,丢失的沉没成本太重,在几乎心灰意冷的时候,还是没法放开手。
    就好像对象出轨,却因为纠缠太深,真的难以断开。又或者说,过往到底是美好的,所以哪怕当下痛苦,也依旧有着一切能回归原轨的期望。
    可陆音停想,又或许他也有一点理性——所以哪怕被伤害,也痛苦至极,可也认清这份爱就算减少,也没到消退的地步。因此没有选择断开,而是等着林尘安做抉择,以及等感情真的消褪的那天。
    人总是在疯狂中残存理性,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每种行为到底有底层逻辑罢了。理性也不是情感的绝对反义词,只是基于自身情况的冷静判断。
    就如林尘安可以根据情感,去做出理性的选择。而非让情绪上头,做出只在情绪里有归因,现实看来却莽撞的决断。
    陆音停是那种买了电影票,所以电影再糟糕,也会坚持看完的人。林尘安大概在第一秒,就会选择离场。
    可他一直没离场。
    陆音停第一次相信,林尘安是真的算喜欢自己,没有真的不满意,也没有真的要放开。
    ——至于以后。陆音停依旧有点悲观,毕竟谁知道这场电影会不会突然就让林尘安不满意呢。又或者他自己就没那个看完的耐心。
    陆音停闭了闭眼,尽量说服自己,至少学习一下林尘安,不要耽于过去,也不要总是焦虑未来。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不能完全做到,毕竟爱就是容易造成患得患失。
    可不要太过头,也不要总是思虑过多吧。
    陆音停重新扬了下嘴角,漂亮的脸露出点明媚神色,这时才发现林尘安没有按门铃,而是注视了他颇久,眼神平淡,但应该带点探究和审视。
    陆音停粉了粉脸,知道自己出神有点久,却也记得林尘安让他别总是习惯性道歉——一种敷衍和逃避的举措。
    他此时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朝林尘安笑了笑,“哥哥,我们进去吧。”
    陆音停想,只是觉得没必要讨论出神原因而已,因为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而非在意却要逃避,林尘安应该不会说他。
    林尘安也确实没说他,嗯了一声,等陆音停也上了台阶,转身按了门铃。
    没一会,门就开了,蹦出来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双马尾金发女生。
    “Ann!You came!!”艾琳神色欣喜,伸手就把玩偶丢开,人小小的,只到林尘安膝盖往上多点,张手就要抱他的腿。
    陆音停其实站在离门开的位置更近的位置,刚听到这句欢迎,就瞥见一道金色影子,然后腿就被抱住。
    艾琳抬头,撞见的却是一张疑惑漂亮的脸蛋,睫毛很长,亚洲人面孔,头发带点粉,精致的脸显得乖巧。
    林尘安正在旁边,低头看她。艾琳当即明白过来这是谁,张手抱得更紧,陆音停求助似的去看林尘安。
    “哇,这是你的未婚……妻吗?是个漂亮的男生呢。”艾琳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用脸蹭了蹭陆音停的裤子,才依依不舍放开。她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生,气质也很亲和,艾琳隐隐都要把陆音停的位置往林尘安面前排。
    “很漂亮的未婚妻哦。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艾琳对陆音停的好奇此刻大过许久不见的林尘安,从口袋里拿出包装好的一对发卡,粉色,蝴蝶结形状,上面点缀的一排珍珠光泽漂亮。
    “收下吧。”艾琳带着他们往里走,笑着对陆音停说,“我自己做的哦,珍珠也是我在海湾自己开的!”
    她尽力踮脚抬头,看向陆音停的头发,“你戴上肯定很漂亮!”
    陆音停微微蹲身,让她在自己头附近比划。
    米利斯教授和杰西卡都在厨房,杰西卡出来打了个招呼,本想多聊几句,米利斯喊她去看正在烘焙的苹果派,她又急匆匆跑回厨房。
    林尘安把带来的礼物放下,随后在沙发落座。陆音停犹豫了下,坐在他旁边。
    艾琳是个可爱且话多的小女孩。对陆音停的好奇过去,她又爬上林尘安旁边的空沙发,跟林尘安说:“不好意思哦,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呢。因为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也不喜欢什么东西。”
    林尘安瞥她一眼,“没关系。”他伸手,扯了下被艾琳靠扁一点的玩偶,随手丢给小女孩。
    艾琳于是抱着玩偶坐下,很好奇地转头看了看陆音停,问林尘安,“原来你的结婚对象是男性吗?”
    “你有意见?”林尘安不指望小孩子招待自己,俯身去倒水,陆音停觉得他动作很熟练,似乎在这待过很多次。
    艾琳摇摇头,“没有。只是他很漂亮呢,虽然我的礼物是给女生准备的,但却意外合适!”她眼睛亮亮的,问陆音停,“你喜欢吗?”
    陆音停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陆音停好奇看了看这幢屋子的布局,典型的欧式风格,古典优雅,进门就是一个大书柜,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
    林尘安没跟他交代什么,甚至连自己和这栋房子的主人的关系也没跟陆音停说,陆音停于是想,大概是真的不需要他做什么。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有点憾然。
    艾琳已经在找林尘安聊天了。陆音停本以为他是那种不喜欢小孩子的性格,但他似乎和眼前的小女孩关系很好,虽然也不怎么回话,态度却堪称平和。
    “你还在抽烟吗,妈妈说过,抽烟对健康有害的。”艾琳看见林尘安随手放下的打火机,皱起眉,“以及你还在喝酒吗,你好像我的同学哦。虽然你以前好像确实是那样的——”
    在艾琳口里烟酒都来的青少年林尘安形象几乎要显现在陆音停面前,陆音停就听到林尘安突然叫他。
    “陆音停。”
    陆音停回过神,有点懵:“嗯?”
    林尘安站起身,语气很平,“陪她玩会。”
    他几乎是避让般,把艾琳丢给陆音停,自己径直进了厨房。
    留下好奇的艾琳,和还有些懵的陆音停四目相对。
    艾琳有些沮丧 ,凑近陆音停坐,悄悄道:“他还是不爱说话哦,没关系,我们聊一会吧!”
    陆音停转脸看极其有精力的小女孩,神色也隐隐有点逃避。
    他真的不会带孩子的。
    陆音停隔着清透的玻璃门,看见林尘安在厨房的身影,心内发虚,涌上一点绝望,以及些微庆幸——还好他跟林尘安没法有孩子。
    不然林尘安这种不想负责任也没多少耐心的,加上他一个完全没有育儿技能的人。
    能养好孩子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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