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平角的(修)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四天的晚上。
    孟总的内裤丢了。
    本来丢了就丢了,孟总又不缺这一条,但是现在事情不太一样了。
    孟柏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阳台,抬头看着天上眨着眼睛的星星,心里有一个恐怖的猜想——他内裤,被褚清拿了。
    拿去做什么更是毋庸置疑。
    要不是怀孕,他都想沧桑的点根烟,以抚平一下心灵的震撼。
    可惜没有,于是他只能冷着脸任由思绪飘散。
    他的内裤现在在褚清手上……
    变态……
    刚骂完,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褚清。
    “孟总,出来看星星啊。”
    褚清笑着问他,手里咕噜咕噜接着水。
    孟柏看了一眼:“渴了?”
    “渴死了快,天天累的要命,睡觉都睡不好。”褚清是想着自己早做出来,孟总就能早点好好休息,这俩天架势比他上高中还努力。
    他以为孟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那你就不能少弄点。”孟柏咬着牙说。
    “那肯定不行啊,这东西还是得趁早弄出来,对我们俩都好。”
    这样孟总就不用睡不好,而自己也不用在低气压的孟总手下求生了。
    孟柏:“呵,再这样下去对我们俩都不好了。”
    褚清疑惑。
    孟柏:“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褚清:“估计还得有个一星期吧。还得看情况。”
    孟柏:……
    照这个频率,他都怕褚清死在房间里。
    孟柏:“总之你弄你自己的,不要拿我东西。”他孟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褚清:“行,保证不动孟总您的东西!”
    孟柏看到褚清这么干脆脸色也没好转一瞬,冷冷的瞥他一眼就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褚清挠了挠脑袋,孟总最近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
    算了,他还是回去继续肝吧。
    小蕾丝部分还没钩完呢。
    成品开始有了形,褚清在第四天的时候,惊奇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挺上瘾的,不仅解压而且非常有成就感。
    特别是在钩小花朵的时候,毛茸茸的做出来效果非常好,整整齐齐的往那一摆那效果真是没话说。
    说来惭愧,褚少爷在年满22周岁时,有一天开始发展起了自己的兴趣爱好——钩毛线。
    并且着迷到开始昼夜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门被踹开,孟总一脸不成器的看着他,咬着牙骂:“你看看你还有个活人样吗?”
    连续熬了近20个小时,刚睡下的褚清:……
    刚刚有,现在真快死了。
    “真是没出息,拿去。”
    脑子早钩没了的褚清突然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头,视线都被遮挡,鼻腔有种淡淡的香味,怪勾人的。
    确认完的褚清把拿东西随意扔在了床头上,估摸着是充当清新剂的作用。
    然后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本该是一片祥和的房间突然传出尖叫。
    “啊——”
    褚清猛的睁开眼,抖成筛子的手指着床头的东西,神情惊恐,“孟总!你给我的是什么?!”
    孟柏脸上的红晕都快蔓到脖子根了,偏偏脸上处变不惊,凉薄一笑:“明知故问。”
    像极了古早霸总。
    而彻底石化的褚清,自然是要吵要闹要在宽阔怀抱里调皮的小女主。
    褚清羞耻捶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的孟柏步履一顿,心脏也在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他那天确实是警告褚清的,本以为他会很执着,结果从那以后自己的内裤没少过。
    与之对应的褚清愈发虚浮的脚步,以及惨白的脸颊,宛若行尸走肉。
    孟柏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同时心里一沉,原来他这么执着。
    失去这个爱好后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真没个人形了。
    本着不想家里死人的孟柏,状似无意的将自己的衣物多在卫生间留了几天,但褚清估计是被自己说怕了,迟迟不敢动手。
    笨,还得他亲自来。
    饭都送嘴边了,褚清要是还是那个短命鬼样,他肯定削他。
    夜深人静。
    孟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思绪乱飞。
    一会是褚清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会是他不知羞的说还得一个星期。
    孟柏抓了抓头发,烦躁的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但不知为何身体也渐渐温度升高。
    仅仅只需要一个名字,他的浑身血液便开始沸腾。
    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撒进,孟柏皮肤更加透明,他闭上眼,像是在逃避什么。
    *
    褚清的大业一直到七天后才完成。
    自从几天前站起来时,头昏眼花的直直倒在地上后,褚清便不敢再这么疯狂了。
    他开始有规划的钩,比如每天只能钩四个小时,并且现在效率上来了,四个小时完全不算少。
    褚清一开始还是严格执行的,到了后面几天又按捺不住手痒痒,开始往后延迟10分钟,20分钟,最后之前规定了每天做5个小时。
    好在,紧赶慢赶,终于是提早完成了。
    他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暗叹:这玩意比打游戏还好玩。
    问就是后悔,以前也算是误入歧途了。
    他把毯子叠起来,让边缘的花朵簇成一团,确保已经是最佳状态,他敲了敲门。
    “进。”
    孟柏看着褚清手上抱着的花,神色怔愣。
    褚清往前一捧,毛茸茸的花朵互相推挤,左右弹动,三种颜色的花在白色的毯子里荡出漂亮的波浪,如梦如幻。
    “孟总,喜欢吗?”褚清从花后面探出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孟柏愣了好半晌,手指摸上了一朵粉色的小花,触感绵软,像是摸在了云上。
    “……还可以。”
    褚清咧嘴一笑,他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你就嘴硬吧,明明喜欢的不得了了。”
    孟柏倒是没反驳他,他看褚清,“你自己做的?”
    褚清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他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还不错吧。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孟柏手捧着“鲜花”,看了他许久,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夸褚清。
    或许是孟柏那张红彤彤的嘴巴里老是说些气人的话,乍一听到他这么不加掩饰的夸赞,褚清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甚至成就感马上就超过了钩织本身。
    孟柏:“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褚清:“你之前不是说你睡不好嘛,我过来又不太方便,送个我亲手做的物件对你睡眠肯定是有好处的。怎么样,我贴心吧。”
    孟柏难得没呛他,反而去抚摸着毯子上的花苞,动作轻柔。
    一时间倒也和谐。
    褚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脸看着他。
    褚清:“对了,孟总你以后要洗衣服的话直接给我就好了。不用放浴室里面,我有时候进不来你房间。”
    孟柏皱眉:“什么衣服?”
    褚清挠挠头:“就是……内裤啊,你不是给我洗吗?”
    孟柏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给你洗了?”
    褚清:“就那天我睡觉的时候啊,你冲进来,好像骂了我几句,然后就把内裤扔我头上了。”
    孟柏咬着牙:“谁说是让你洗的?”
    褚清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你给我内裤干嘛?”
    “当然是……”
    当然是看你憔悴成那样,怕你失去这个爱好就死家里了。
    脑内电光一闪,孟柏突然问:“你这一个星期就是因为做这个才不出门?”
    褚清愣愣的点头。
    孟柏挂不住脸了。
    褚清还迟钝的继续追问,智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孟总,那你以为我是在做什么,还有内裤如果不是要洗的话那你给我干嘛呀。”
    孟柏咬牙,脸色铁青:“就是给你洗的,以后你要是少给我洗一条,看我怎么收拾你。”
    褚清:……这对吗?
    他愣了一会,这才连忙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好嘞孟总。”
    然后一个向右转,小跑出了门,姿势规范,神情认真,就差念号子了。
    结果刚出门就开始哭丧着脸,“太吓人了,孟总变脸大师啊。”
    心里悲催的想着:人类对孟总的认知开发不到10%。
    房间内的孟柏神色更不好看,恶狠狠的揪着毯子上的小花朵,钩织上去的花朵的本来就不算特别牢靠,他这么一揪自然被他扯掉了一颗。
    孟柏手僵住,脸色更黑了。
    他找阿姨要来了针线,并且拒绝了阿姨主动帮忙的好意,开着灯,在价值5w元的办公桌上,眯着眼睛将那小花朵手动缝上去。
    他技术不好,但好在耐心,缝完后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面上烦躁,嘴里轻啧一声:“真麻烦。”
    男人躺了下来,手一下一下摸在毛茸茸的,手感极好毯子上,无论从颜色的挑选还是制作的工艺都看得出来制作者的用心。
    孟柏突然想到了之前褚清说的话,心里酸溜溜的。
    褚清这手艺肯定是小时候哄他弟弟才学的吧,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是男妈妈,褚清才是……
    某种程度上这也能说明褚清确实有钩织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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