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大师兄来宽慰你

    裴承胤确实是因为因为太少出门了,尤其这一次还一次性看到了那么多的人,所以心情特别高昂,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喝了几杯了一样,话题跳跃,说话不停。施宝月中途都想要凑过去,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酒味了,但是施宝月又清楚,喝醉酒的裴承胤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话有井井有条。
    他把话说得七七八八了,一下子靠在施宝月的身上,休息片刻。
    施宝月往下看着他,手里在玩一个杯子。
    “裴承胤。”施宝月喊他。
    “没礼貌。”裴承胤假装一本正经地斥责他。
    “好吧,大师兄。”施宝月改口。
    “这还差不多。”裴承胤笑了。
    “你都不问问我想要做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问他有什么打算,偏偏他到现在问不说一句?
    “哦哦哦。”感觉要说正事了,裴承胤马上摆正身形,从扭来扭去的坐姿变成正襟危坐,表情也严肃不少,双手放在大腿上。
    施宝月看着他的侧脸。
    裴承胤做好准备,露出他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柔声细语道:“我怕你压力太大,所以才不说话,你要说什么,我自然都会听的。”
    “我压力不大。”施宝月说的是真话,“因为我早就决定好了我要做什么。”
    “嗯嗯嗯。”裴承胤在听着。
    施宝月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紧接着,告诉他:“但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嘁。”说了和没说一样。
    裴承胤继续拿着碟子里的花生米,放进嘴里。
    施宝月撑着脑袋,盯着他吃东西的侧脸,发现他真是从小到大吃东西都像是小动物一样,就算是吃花生米,都不会连续吃好几颗。
    “看什么?”裴承胤瞄了他一眼。
    “你们家的人都这样吃饭的吗?”施宝月只是好奇。
    “大家吃饭不都是一个样子的吗?”裴承胤理所当然道。
    施宝月笑了,没有反驳他。
    “我吃东西的样子很奇怪?”裴承胤反应过来了。
    施宝月摇头,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我呢,也有自己的打算。”裴承胤打算说说自己的计划。
    施宝月模仿他刚才的模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嗯嗯嗯。”
    “反正呢,我先帮师父把这个盟主的位置拿下来,接着,陪你处理家里的事情,最后呢,我们回去给师父汇报这个好消息,看看绣绣现在的情况,等处*理了门派的事情,你和我到我家一趟,见见我的母亲,我带你去逛逛皇宫里面好玩的地方。”裴承胤一一数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错。”这确实是非常难得了,毕竟裴承胤平常的生活就是过一天算一天,没有任何打算。
    “呵呵。”裴承胤看上去很开心。
    “你还是要小心。”施宝月朝他伸出手,将他的头发往两边整理了一下,不得不提醒他危机没有过去,“毕竟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堕仙究竟藏在哪里。”
    裴承胤抬眼看他。
    施宝月的手背抚摸过他的脸颊,担心不已,说道:“人的一生,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有的时候,我宁愿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也不要身怀给你带来危险的至宝。”
    “可是如果我没有乾天玉。”裴承胤特别自然地说,“我要么已经死了,就算活下来了,也不会修仙,如果在皇宫里面,就不会遇到你了。”
    人生的每个际遇,都有其结局。
    裴承胤笑着和施宝月对视。
    “嗯,你要是在皇宫里面,现在早就妻妾成群了吧,怎么都轮不到我。”是这个意思吧。
    裴承胤抹了一下脸,笑容消失,低下头,嘀嘀咕咕。
    “说话大声一点。”施宝月根本听不到他的喃喃自语。
    “我觉得你对我有着莫大的误会!”裴承胤提高音量,并且对着他的耳朵喊。
    施宝月下意识往另一边闪躲了少许。
    “我不是水性杨花的人。”就算他没有离开皇宫,也不会三妻四妾。
    “哼。”此乃施宝月不信任的嘲笑。
    裴承胤被气到揪住他的衣领,大力摇晃。
    “好了好了。”施宝月想要道歉。
    裴承胤的动作顿住,脑海里突然回响着施宝月刚才的冷哼,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施宝月,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怎么了?看你的夫君长得太俊朗了吗?”施宝月偶尔也会突然来那么一句没有来由的话。
    裴承胤突然笑了。
    施宝月不快地看着他。
    “你到底对我的长相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施宝月很久以前就想要问这个问题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脸。”裴承胤单刀直入,轻而易举瓦解他的不满。
    “喜欢和承认是两回事。”施宝月才不上当。
    “我一直觉得你丰神俊朗,其他人根本就及不上。”要论甜言蜜语,裴承胤信手拈来。
    施宝月心里想着:这还差不多。
    裴承胤把人哄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切回正题了:“你还记得之前的系统吗?”
    “嗯。”事情发生没有多久,他怎么可能就此忘记了。
    “宝月。”裴承胤喊他。
    “嗯。”他句句有回应。
    “我一直都觉得,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系统,说话的语气很像你。”裴承胤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施宝月愣住。
    “是的。”裴承胤一再肯定自己,靠近施宝月,去看他的脸。
    “我可没有偷偷摸摸藏在你的心里。”施宝月无动于衷地开口道。
    裴承胤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不好说下去,毕竟确实有点荒谬。
    “不过相当合理。”施宝月站起来,去拿茶壶给他倒水,“我如果有这样的本事,那肯定是缠在你的身上的。”
    裴承胤闻言,一阵恶寒,然后心虚地笑着,接过施宝月递给他的杯子。
    施宝月看笑了,安慰他道:“我开玩笑的。”
    “哈哈。”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施宝月和他闲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送他回去。
    当施宝月独自一人待在屋子里的时候,他脑海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哥哥,真是好一副幸福的景象啊,这些年来,看来你过得比我好多了。”
    “我怎么敢和宗主比呢。”施宝月终于和他说话,语气不咸不淡。
    “哈哈哈。”施宝树的笑声癫狂起来。
    “堕仙在那里?”施宝月直接问他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哥哥是为自己问的,还是为你的大师兄问的?”
    施宝月沉默不语。
    “不来找我吗?我可真是寂寞啊,天机枢的这个牢房太寒酸了,今天就那个老头子来见了我一下。我还以为多年未见,哥哥必定马不停蹄跑来见我,如此看来,是我高估我们之间的情谊了。”
    “你没有高估,我确实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了。”施宝月肯定他的说法。
    “哈哈哈哈。”施宝树被他逗笑,“你这次想要什么呢?我的命?坤地元?阴山灵宗宗主的位置?”
    施宝月的答案一向明确:“全部。”
    “哈哈哈,你还是一样贪心。”施宝树今天晚上特别开心,笑的次数很多,但是很快,语气一下子变得阴冷,“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并没有怎么修炼。”施宝月今天看着他动手,就看清楚了,施宝树这些年来,毫无长进,不管是心性还是功夫,他可以碾压大部分人,靠的是坤地元的力量。
    “那又如何呢?你说话真是好笑!”
    “你如果没有了坤地元,就是普通的修仙者。”施宝月斩钉截铁。
    “哈哈哈哈。”但是他就是拥有啊,他能拿他怎么样。
    “你保不住坤地元的。”施宝月点破这个事实,“堕仙要的就是完整鸿蒙珠,他迟早会把你身上的坤地元拿走,到那时候,你既没有办法再办法和天机枢对峙,也没有办法在阴山灵宗活下去。”
    阴山灵宗并不是一个对宗主唯命是从的门派,甚至乎,超乎想象的危险,不管是里面的妖魔,还是心怀不轨的魔修,都在等着把宗主虐杀的机会。毕竟有一些人就是想要看乐子,那么有什么比魔界大门直接打开的乐子更有意思呢?
    “你在离间我们?”施宝树早就把自己和青阳璞划到了一边。
    “我们?”施宝月嘴角上扬,“你和他不是我们,你只是他暂时存放坤地元的地方。”
    他说话直接。
    施宝树咬牙切齿。
    “不必再来找我了。”施宝月表示,“我最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你会后悔的。”施宝树留下这一句话,便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施宝月并非只是逞口舌之快,在他的心里,做事情有重要的排序,也有亲自去做的事情和让别人去做的事情之分。
    第二天,时间一到,所有的门派又像是赶集一样,从客栈前往天机枢。
    不同的是,经过昨天,已经有不少人认识裴承胤他们了,在路上撞见了,还会特地过来打招呼了。
    也有一些门派特地过来打探消息。
    “不知道贵门派,准备派谁去迎战呢?”恕他们直言,凌虚仙宗门派的弟子整体太年轻了,所以他们实在是猜不出谁能扛鼎。
    裴承胤老神在在地摆出姿态,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看上去最厉害的人。”
    那个弟子闻言,认为自己被敷衍了,露出应付的笑容,随后就找机会回归大部队了。
    裴承胤见状,连忙转头去找施宝月。
    “我在这里。”施宝月马上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来到他的身边。
    “这里最靠谱的人是谁?”他问。
    “必然是大师兄。”施宝月即刻回答。
    裴承胤闻言,抚平了一下胸口,满意了。
    站在他们后面的几个人互相对视。
    “嗯嗯嗯,宝月就是靠这样获取大师兄的芳心的吗?”江以宁鄙视地说,太没有原则了吧。
    “我算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赢了。”许知安觉得自己还是太有底线了。
    他们来到天机枢,流程和昨天差不多,不过少了好一些人。
    似乎是一些门派的弟子对于谁当这个盟主都没有兴趣,例行开了会以后,就不想再过来了。
    看到凌虚仙宗的人来到,傅松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并且走向他们。
    “找你的。”裴承胤自信不疑地对江以宁说。
    “咳咳。”江以宁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
    “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傅松砚来到施宝月的面前。
    江以宁和裴承胤:“……”
    “可以。”施宝月对着其他人打招呼,“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他迈开脚步,跟着傅松砚走了。他今日穿着整体是黑色,些许红色点缀的衣服,走路的时候,天空的阳光落在身上,两种色彩互相映衬,仿佛就要交融在一起。
    江以宁和裴承胤突然对视。
    “嘘。”起哄的人是许知安。
    傅松砚把施宝月带去了一个远离其他人的角落,显然在问一些问题,施宝月因为戴着帽子和面巾,其他人是看不见他的表情的,但是他的双眼平静,似乎傅松砚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足以引起他的一丝内心波动。
    末了,傅松砚朝他作拱手礼。
    施宝月回礼。
    紧接着,两人便分开了。
    施宝月很快就回到了裴承胤他们的身边。
    “他找你有什么事?”江以宁先郁闷了,那个小子之前不还说如果自己来天机枢,他要好好招待自己的吗?现在一转头,忘记她了,反而找上施宝月了?
    “他想要向我再要一些符纸,重现昨天的阵法,去吸纳一些阵法的剩余力量,作为更多的凭证,审问施宝树。”施宝月回答问题。
    “啊?昨天那个符纸,是你给他的?”江以宁惊讶。
    施宝月压低了眼睛,不言不语地盯着江以宁。
    这件事情那么难猜吗?
    “你们什么时候聊天的?”江以宁还有问题。
    裴承胤也在看着他。
    “之前我们待在合欢宗很久了。”当然有空聊天。
    “合欢宗?你明明天天抱着大师兄。”根本感觉不到他有离开裴承胤的时间。
    “以宁啊,这种事情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说吧。”许知安误会这个抱着的意思了。
    江以宁摆出无奈的表情,他在想什么,真的就是抱婴儿那种抱啊。
    裴承胤看着施宝月,无意识地撇嘴。
    “认真点。”施宝月捏住他的脸颊。
    “好咯。”
    施宝月让他认真的原因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试,就是临江音楼和凌虚仙宗两个门派。
    他们坐在昨天一样的位置,而其下一大片空地,昨天天机枢弟子站着地方,则是留给晚点两个人打架用的。
    然后整个会议依旧由天机枢的弟子来进行。
    他们选出了一个特别开朗的弟子,一上来就敲锣打鼓,吸引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在下有幸担当这次的领会人,种种前情,昨天我们的掌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便不再复述了。让我们直接开始今天的第一场比试吧,首先有请,临江音楼的代表!”
    话音落,一位后背背着一台瑶琴的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直接飞上擂台。
    “这位是江乐音,江道友。”领会人干脆利落地介绍道,“还有,凌虚仙宗的代表。”
    众人看向凌虚仙宗的门派。
    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中,裴承胤站了起来,随后直接飞到擂台赛。
    “裴承胤,裴道友。”领会人继续介绍。
    今天裴承胤算是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简洁衣服,但是依旧花哨,暗紫色的衣袍,黑色皮质的护腕将袖子缠了起来。
    “是你?”江乐音没有想到凌虚仙宗在野心勃勃的情况下,居然派出了他们觉得最不适合出战的人。
    裴承胤笑着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从下往上微微一划,瞬间变多出了一张黑色符纸。
    “请指教。”
    乐修对符修。
    “哇!!!”毕竟在这里无聊了几天,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了,观众的热情马上就被点燃了。
    外面的声浪一波又一波,响彻云霄。
    天机枢的地牢里,施宝树坐在地板上,一只脚立起,颇为不屑地看着牢房前面的一排人。
    “老头子,你若是拿我没有办法,那就早点让我回家,别浪费时间了。”施宝树嘲笑他。
    虽然傅贤把他抓进这个牢房,用数不尽的阵法困住他,不让他离开。
    但是他也可以同时用法术,不让他们靠近他。
    如此僵着。
    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傅松砚进来了,并且在看了施宝树一眼后,将一些符纸交给傅贤,他张开嘴巴,小声和自己的父亲说一些事情。
    他的声音很小。
    但是施宝树会读唇语,一下子就知道他在说什么:“施宝月已经教给我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把他身上的坤地元拿出来。”
    施宝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施宝月早就和天机枢达成了联盟。
    他知道要怎么一步步做好所有的事情。
    第一步便是,把施宝树和坤地元分开。
    “但是会很残忍。”傅松砚继续说,“不亚于意识清醒时的抽骨之痛。”
    “既然阴山灵宗的人准许了,那便施行吧。”傅贤毫不犹豫道,“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哈哈哈哈。”施宝树闻言,抱着肚子,疯疯癫癫地笑倒在地板上。
    太残忍了,你实在是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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