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大师兄被亲了

    裴承胤其实还想要和那个系统说多两句话,但是它就像是之前交代的一样,依照诺言和裴承胤打完招呼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几年这些系统带来的闹剧,仿佛就和云烟消散了一般。
    无声无息,无人发现一个生灵的消失,人们还在尽自己的努力。
    所有的医修都挤在玉虚怀和何绣的房间里,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何绣的魂魄可以找到,玉虚怀的元神可以修复,但是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在这个过程中,医修们会尽最大的可能减轻他们的痛苦,但也就是这样的,也不能完全消除伤害。
    只能说,起码命是保下来了。
    休养生息的时间里,裴承胤他们五个人,终于可以开诚布公把系统的存在拿出来交谈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大师兄会死,然后强迫他去修无情道了。”江以宁激动地上前,站在裴承胤的面前,捧着他的脸,因为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变得有点多愁善感,只是说上一句话,就有一点想要哭了,“你知道想要让你去修无情道,有多么不可能吗?”
    “我知道是太难了。”裴承胤笑着摸上她的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江以宁朝着裴承胤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若不是她强自忍耐,现在已经泪流满面,她已经无法承受再失去一个同门里的人了。
    许知安看到沉重的氛围,故意朝他们走了过去,弯下腰,抱住两个人,以这里年纪最大的人的语气,故意开玩笑道:“确实是太好了,再和大师兄约会下去,我要怀疑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了。”
    裴承胤嘴角一抽一抽,他为了保全自己,又不想你们太伤心,才是最难做的那个人吧。
    这两人戏瘾大发,但是施宝月和公孙泽锡始终坐在两边的位置上,显然没有加入的打算。
    “咳。”裴承胤对着两个人示意了一下。
    施宝月明白他的意思,拖着脚步,来到他们几个人的侧边,抱了上去,只是手放下去的时候,恰好覆盖在裴承胤的手背上。
    公孙泽锡站在他们的旁边,拍了拍江以宁的后背。
    玉虚怀和何绣的身体情况随着时间的过去,日渐恢复,门派里的氛围才渐渐好转。
    最先恢复意识的人是玉虚怀,他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引发出来的惨剧,缄默了许久,甚至差点不愿意见人了。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想要见裴承胤,和他交代一些事情。
    他是暂时不能离开凌虚仙宗了,去天机枢的任务只能交给他的弟子们了。
    “你们不必担心绣绣,我会照顾好他的。”玉虚怀坐在床上,发誓自己会照顾好整个门派。
    “我当然相信师父的。”裴承胤从不怀疑这件事情。
    玉虚怀看着裴承胤,一开始是愧疚和无奈的,但是突然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伸出拳头,轻轻地捶了裴承胤的肩膀一下。
    “做什么?”裴承胤被他逗笑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玉虚怀这样说。
    “哪里?”裴承胤承认自己的人生确实有不少的幸运,只是不知道玉虚怀如今想要说的是哪一点。
    “我含辛茹苦,布局多年,如今离得到修仙界之主的位置就差两三步而已,但是却走不下去了。而你小子,我最了不起的弟子,师父的路铺好了,让给你了,我已经能看到你胜利的模样了。”依照裴承胤的能力,将他剩下的路走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下棋如布局,裴承胤总是赢的那一个。
    “师父此言差矣。”裴承胤开口。
    玉虚怀看向他。
    “俗话说,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裴承胤先抛出观点,然后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当初你在我哥哥面前承诺的话吗?”
    “记得。”玉虚怀对于答应过别人的事情,都牢牢谨记,“我说我去选这个修仙界之主的位置,重新建立秩序和规则,打理得风风火火,稳定以后,过个十几年二十年,就传位于你。”
    “我现在就去选这个位置,按照师父的期望,重新建立新的秩序,并且把不服的人治得服服帖帖,最后尘埃落定后,我就把位置送给师父。”裴承胤笑道,“所谓师父想要的,不需要师父费劲,弟子得到,捧来你的面前,这才是尽徒弟的心意。”
    玉虚怀细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随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又伸出手,小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有那么好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裴承胤也不恼,确实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你小子,是真的很会哄人。”玉虚怀把糊弄两个字,换成了哄。
    “好说好说。”在裴承胤这里,他虽然喜欢调嘴弄舌,但也不会随意许下无法实现的诺言。
    玉虚怀又沉默,随后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告诉裴承胤:“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大家。”
    所以他醒来以后,不敢见别人,尽管他清楚,他必须要去问候那些受伤的弟子,以及守在何绣的身边。
    “你先好好休息吧,你的元神受损,比很多人的伤都要严重。”裴承胤认为他现在还是不要到处折腾比较好,“至于怎么弥补,等你好了以后,不要再偷懒了,在门派里多帮忙吧。”
    “我会的。”玉虚怀认真地点头,“绣绣就交给我吧,你们不需要担心。”
    就这次谈话,就决定了裴承胤将会带着四个师弟师妹去天机枢的行程。
    这段时间,裴承胤确实承担起了这个门派的大师兄的责任。
    也是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才发现裴承胤确实出类拔萃。
    周复礼一直都知道自己家的少爷能力非凡,但是有能力,和愿意展示自己的能力,是两回事。
    反正裴承胤在凌虚仙宗跑上跑下,一起合作,待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反成了许知安。毕竟施宝月和江以宁负责山下的事务,并且在准备画一个大型的阵法,把凌虚仙宗保护起来。
    裴承胤经常和施宝月撞见,都是施宝月出门,或者他刚好路过门口的时候,晚上撞见的机会都没有。
    他后知后觉,呜呜呜,他那么努力,那么辛苦,最应该夸他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来找他。
    夕阳西下,难得的休息时间,裴承胤无端端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开始感伤起来。他握着秋千上的绳子,随着微微摇动的秋千,琥珀色的眼睛随着太阳光的减弱而变得暗了少许。
    “大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回去休息吗?”公孙泽锡抱着一叠书,刚好路过,看到了裴承胤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坐一下。”裴承胤马上这样说道,并没有坦白的打算。
    “嗯。”公孙泽锡抱着书籍,没有离开,仍是继续站在他的面前。
    “你找我有事吗?”裴承胤调整表情,对着他笑了。
    “不算吧。”其实按照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交集确实不多,其他的师兄、师姐和师弟都比他和裴承胤熟悉。
    裴承胤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说道:“没有系统的干扰,你和大师兄之间,无话可说了吗?”
    裴承胤认为自己不至于这样难以接近。
    “啊。”谈起那个萦绕在他脑海中有五年岁月的系统,公孙泽锡突然恍然大悟。
    裴承胤是一个喜欢和别人找话题说话的人,他摸着下巴,笑道:“我一直都好奇,虽然大家是为了救我,但是万一有个万一,真的要和不喜欢的我共度一生,那该怎么办啊?”
    公孙泽锡闻言,陷入思考。
    裴承胤笑着,前摇那么长,只是为了后面的自吹自擂,他说:“知安说,因为我很好,所以如果是为了救我,而和我度过一生,他也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许知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和他核对一下,以前他们因为系统而私底下的暗地里的较劲。许知安只能庆幸,裴承胤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并不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我以前。”公孙泽锡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以为二师兄喜欢大师兄。”
    裴承胤摇手,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有一点恶寒的感觉。
    “其实,我后面会觉得很可惜。”公孙泽锡露出苦笑,遗憾长存于心中。
    “什么?”裴承胤随意摇着秋千。
    “为什么大师兄你不能读到我们的心声呢?”公孙泽锡轻声告诉他,在尘埃落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勇气和主动,居然都被混淆在任务和不真心里面,“我确实是很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秋千慢慢停止摇动,裴承胤的脚落在地面上,脸上出现了相当了愚蠢的表情。
    他微微张大嘴巴,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公孙泽锡。
    公孙泽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羞赧地说:“其实我在不知道那个系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听到它给我的任务,我*一度是有点开心的。”
    因为他又了光明正大的原因去接近裴承胤。
    可惜的是,他从前不知道,为什么裴承胤总是避开他们,为什么裴承胤整个人就像是站在一层纱的后面,永远看不清,也不让他们窥视。
    现在揭露了真相。
    但是公孙泽锡依旧不能判断,裴承胤是防着他们身上的系统,所以才不敢对他们袒露心扉,还是说,让人看不清,本来就是裴承胤整个人的底色。
    在公孙泽锡说这番话的时候,裴承胤的视线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似乎是想要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单纯和自己开玩笑。
    得出来的结论,令裴承胤觉得头疼和为难。
    事实上,他确实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公孙泽锡看出他的尴尬,不想让他为难,但是当自己张开嘴巴后,又难以继续启齿。
    “谢谢你想要救我的命。”裴承胤好像还没有单独和他道谢过。
    公孙泽锡摇头,坦然地说道:“事实上,除了给大师兄添麻烦,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你在很多地方,都给予了我不少帮助。”裴承胤肯定他的作用。
    “哈。”公孙泽锡苦涩地笑了,分得清楚裴承胤的真心话和客气话。
    “是真的。”裴承胤清楚,其他人光是有就算赔上自己的下半生,都要救他这一点的觉悟,就足以让他感激涕零了。
    “大师兄真是太好人了。”公孙泽锡点头笑了,视线继续看着自己的脚尖。
    裴承胤张开嘴巴,吸了两口秋天萧瑟的空气后,再说:“我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悔恨万分。”
    “无需抱歉。”
    “但是我……”在裴承胤的观念中,如果装傻充愣,是对对方的不礼貌,因而他一步步地执行着自己的规则,道谢、道谢,随后便是坦白。
    “我知道,大师兄已经心有所属。”公孙泽锡看得出来,裴承胤能说的,不能说的秘密,都只告诉了一个人,“不需要更改这个人选了。”
    只有他,心有遗憾。
    裴承胤抓着秋千的绳子,指甲抓了抓绳子。
    他有点害羞。
    公孙泽锡看到他的表情,更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他微微一笑,用和平常无异的语气说道:“已经开诚布公了,我也知道我痴人说梦了,希望大师兄以后和我之间不要心生嫌隙,还是肝胆相照的师兄弟。”
    “你若需要我,我定会照顾你的,因为我是你的大师兄。”裴承胤保证道。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的脸上。
    公孙泽锡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点泪花,很快的,他撇开了脑袋,带着丝丝哭腔,告诉他:“我今晚还有一点事情要忙,现在得离开了,告辞了,大师兄。”
    “好。”裴承胤朝他点头。
    公孙泽锡大步离开,走出院子的拱门后,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这个地步。
    “唉。”
    裴承胤离开了这个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吃饱喝足,留下一小盏酒,喝了一杯后,觉得有点无趣,便放下酒杯,搬着椅子,到院子里吹风看星星去了。
    秋天到来,叶子纷纷落下,在月下,寂静而又孤寂。
    裴承胤原本是坐在房间门口不远处的,但是待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好,于是乎,又一次搬起椅子,到了院子的门口。他再往前面挪一点,就要堵在路中间了。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施宝月的院子门口,只是他的屋子依旧是一片黑暗。
    院子口点着灯笼,从这里亮起的光越过空气,照向对面的土地上。
    裴承胤坐久了,觉得无聊,于是乎转头回到房间里,捧着酒和杯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一边喝着热乎乎的小酒,一边吹着刺骨的冷风,裴承胤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的愚蠢之处,放弃一般,随意把椅子抛弃在院子,决定还是回房间待着,比较舒服。
    深夜,施宝月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凌虚仙宗,他慢慢走向自己的院子。他在这些年来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回自己的房间之前,先往对面看一眼。
    裴承胤的院子门口挂着随风微微摇动的灯笼,房门紧锁,里面一片黑暗。
    现在时间很晚了,他确实应该睡觉了。
    他们两个人最近都没有办法碰面。
    施宝月这样怨念地想着,转身离开院子门口,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酒气。
    施宝月下意识皱眉,随后手随意一扫,放置在桌面上的蜡烛便点燃,让他好看清自己屋子里的情况。
    他的房间一向是简洁干净的,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一目了然。
    现在,他的桌面上便是多了一壶酒,还有两个花哨的酒杯。
    是谁敢在他的房间里面随便放东西,然后不收拾就跑了,根本不需要作他想。
    施宝月猜想裴承胤今天大概是很早就回院子了,然后可能还耐心等着他回来,可能这个酒就是准备来和自己喝点的。他大概是等到了很晚,最后决定跑来他的房间等人。在这个过程中,裴承胤耐不住寂寞,便先开始喝酒。裴承胤很容易一开始喝酒,就要喝到晕乎了才会停止。人终于醉倒了,也就没有余裕收拾酒壶和酒杯,独自一人迷迷糊糊地回去了。
    施宝月平常滴酒不沾,现在看着桌面上剩下一半的酒,以及一只明显用过的杯子,他突然抬手,把那只用过的杯子灌满了酒。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点都不像是品酒的人。
    “咳咳。”喝得太猛,便被呛到了,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裴承胤喜欢喝酒的原因。
    就算是被呛到咳嗽,施宝月还是咬了一下杯口,任由并不喜欢的酒气再次进入他的鼻子,才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他今天太累了,直接用了一个净身术,便脱下外衣,准备换上寝衣。
    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他肆无忌惮,直接把一件件衣服都挂在椅子上,赤/身裸/体地走向衣柜,拿出睡觉时穿的寝衣,随意穿了进去。他连衣服的带子都懒得系好,直接松松垮垮穿着,走到了床旁。
    他一下子坐下,疲惫不堪地躺了下去。
    他的双手放在肚子上,望着屋顶,突然不受控制地喊道:“裴承胤。”
    “嗯……嗯……”床的边缘底下,传来了某个酒鬼的声音。
    施宝月魂飞魄散,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寻着声音的方向,挪到了床的另一边,朝着缝隙下面过去。
    “大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施宝月发现裴承胤掉进了缝隙里面,躺在地板上。
    裴承胤看到他的脸,酒意醒了三分,实在是无法启齿,说自己喝多了以后,便躺在他的床上睡觉。可能是不熟悉这张床,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床更多,一个翻身,就掉了下来。
    施宝月看上去想要对他施救。
    裴承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努力抬起手,手腕搭在床的边缘上,随后自己努力爬了上去。他爬上床了,也没有精力再折腾了,干脆就躺好,清了一下嗓子,准备睡觉。
    “你怎么在这里?”施宝月马上握住他的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看了,是有的。
    “怎么会摔成这样?”施宝月对他的伤口感到触目惊心。
    “这不是我刚才摔的,是之前在魔界的时候,快被拽下深渊底部的时候,在石头上磕到的。”裴承胤没有想到施宝月还有这样呆头呆脑的时候。
    施宝月轻柔地捧着他的手,在他的皮肤完好的地方,摸了一摸。
    裴承胤睁开眼睛看他。
    施宝月担忧地问:“我记得你的脚腕也有伤,我给你留了药的,用了吗?”
    裴承胤乖巧地点头。
    施宝月坐在他的旁边,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脸颊,摸了一下后,往上将他散落的头发撩起,摸着他的额头。
    从前便说,现在也一样。
    虽然这个人年纪更小,但是看行为,确实更像是一个哥哥。
    “你那时候去接我。”裴承胤开始口不择言,“万一我其实已经被传染了,你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还能看到你掉下去吗?”施宝月承认,自己是在拉住裴承胤后,猜发现那些魔物不能影响他的身体,但是在那之前,他确实是不顾一切去救他的。
    “你如果被传染了魔物,你就不能去报仇了。”因为你要死了。
    裴承胤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施宝月摸着他的红彤彤的脸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悔意,直截了当地说:“那也没有办法,”
    那也没有办法。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根本就让人无法猜到施宝月在其后复杂的感情。
    “我倒是有事情要向你追究。”施宝月眯起眼睛,打量手底下的那张脸。
    “嗯嗯嗯。”因为难得有机会共处一室,裴承胤只是为了想和他说多两句话,如今是什么都敢回答。
    “所以,你从前总是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躲避师兄师姐吗?”施宝月的脸上刻着大写的“不爽”两个字。
    尽管他从前就明白,裴承胤和他在一起,就是不想接受其他人的心意。但是事实如此赤/裸裸地摆在他的眼前,还是让他生出烦躁的心情。
    再来就是,所有人都和那个所谓的系统有关系,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也让人火冒三丈。
    干嘛?搞孤立吗?
    “哈哈哈。”听到他别扭的语气,裴承胤忍不住笑了,随后点头承认,“一开始是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一张被子就被人拉起,盖在他的脸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睡吧。”
    “太小孩子气了。”裴承胤嘀咕。
    施宝月坐在床的另一边,倔犟地转过头。
    他在生闷气。
    施宝月等了一会,发现隔壁没有声音了,好奇地转过头,将被子拉下去,就看到裴承胤那张彻底睡过去的漂亮脸蛋。
    他看了又看,还伸手摸了一下,随后满意得不得了,在他的旁边躺下,睡觉的姿势都要正对着裴承胤身体的方向。
    第二天的清晨,裴承胤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是意识在慢慢回笼,酗酒的人终于想起自己喝醉酒以后,居然跑到施宝月的房间来了。他瞬间惊吓,从床上狼狈地爬了起来。
    “你醒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说话。
    裴承胤马上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施宝月刚换上衣服,正在整理头发。
    “你要出门了吗?”裴承胤在想自己要不要下床送他出门,但是因为没有完全清醒,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迅速躺回床上去。
    “今天我休息,陪你。”施宝月转过头去看裴承胤。
    裴承胤马上就苏醒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施宝月随意地把发簪插进头发里面去,脚步一转,走到床前,捧着裴承胤的脸,想要亲他。
    “我还没有洗漱。”裴承胤委婉地拒绝他,努力想要挣开他的手。
    施宝月的手一顿,随后依旧靠过去,用自己的脸颊在他的脸庞蹭了蹭。
    裴承胤迅速跑回自己的屋子洗漱,他整理好仪容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今天要下山去走走吗?”坐在桌子旁边喝茶的施宝月提建议。
    裴承胤跑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按住他的脸,捧起来就亲。
    施宝月要被他亲得一脸都是口水了。
    裴承胤还把他压在桌子上,得意地笑道:“你就从了我吧。”
    “我什么时候忤逆过你了?”施宝月不以为然。
    裴承胤小声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手牵手下了山,彻底休息一天。
    晚上,他们两个人租了一条小船,在映着天上星河的水面上行驶着。
    施宝月撑着脸颊,看着坐在对面的裴承胤交代了一下这些年来的情况,以及,他含含糊糊地把公孙泽锡昨天的告白也说了。
    “原来如此。”施宝月嗤笑,莫名地觉得自己好笑,脸转向旁边,“这个世界可真是真真假假,我从前觉得他们都喜欢你,前些天你告诉我都是假的,今日又来说,四师兄确实喜欢你。”
    “那也不叫喜欢吧。”裴承胤在他面前逃避现实。
    施宝月的眼珠子一转,看向他。
    裴承胤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不叫喜欢,叫什么?
    裴承胤啊裴承胤,被人一戳就破的瞎话要少说。
    “我以前就以为他们都喜欢你,也没有放弃。”他如果决定了,就是要争,就是要抢,以前是这样觉得,现在更不会被撼动。
    “啧。”裴承胤是给他的小情人留点脸面,才没有点破他,他确实是不为许知安他们所困,但是被家里的事情所困啊,根本没有他说的如此潇洒和果断。
    男人啊,事情如过云雨的帆船,便开始胡说八道了。
    在他们聊天的当下,船游了一圈,就要靠岸了。
    “但是不管从前他们是不是喜欢你,我都觉得,你要是会和我们中的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必定是我。”施宝月自信满满。
    裴承胤现在是真的想嘲笑他了。
    船停了下来,船夫去系绳子,准备让他们下去了。
    施宝月站了起来。
    裴承胤以为要离开,也准备起身。
    但是,施宝月却没有朝船尾走去,而是大步一跨,来到了裴承胤的面前,他弯下腰,在皎洁的明月下,用食指挑起裴承胤的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自信不疑地说:“因为你和我最相配,那些上赶着的把戏对你没有用,裴承胤,就喜欢我这样的人。”
    施宝月说完,脸凑过去,在他双唇上轻轻一碰,如同蜻蜓点水。
    裴承胤早就被他的一番甜言蜜语糊弄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闪闪发亮和他对视。
    心脏好像有一只猫的爪子在挠着,挠着,让人心痒,又实在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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