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大师兄大仇得报

    施宝月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在嗤笑自己,这一瞬间,原本萌生的愧疚之心,荡然无存,甚至这个年纪的少年,产生了一丝恼怒的感觉。他把碗直接往桌面上一推,转身就走,不想再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回来。”裴承胤的声音响起,“把碗拿走。”
    施宝月人都走到门口了,不情不愿地转身,视线故意错过裴承胤,去收托盘。
    裴承胤故意趁他走过来的时候,伸出一只脚,想要绊他。
    施宝月虽然眼睛看着前方,但是右脚利落地抬了起来,迈过裴承胤作祟的脚,继续靠近桌子。
    裴承胤眼睛一眨,满肚子坏水,随后脚直接往他的左脚毫不怜惜地一铲。
    施宝月一时不察,被他踢歪了身体,斜着朝他的方向倒下去。
    裴承胤的身体往后靠,后背挨着桌子的边缘。
    施宝月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他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恰巧按在裴承胤的胸膛上。
    裴承胤被他袭击,自觉身体往后仰,满头卷卷的黑发垂下,扬起来的脸蛋如玉生光。
    施宝月顿住。
    “虽然我知道你要去合欢宗,但是也不用那么急于适应环境吧。”裴承胤故作认真,“好吧,大师兄做一点牺牲,配合你提前感受一下那边的氛围。”
    施宝月被气笑,此时站稳了,他的眼神深邃,手指从裴承胤的胸膛上慢慢抬起,指尖在他昂贵发光的布料上移动,碰触到他的头发。
    裴承胤不知道是无所谓被人占便宜,还是根本没有这个意识,每次施宝月和他的距离近到不正常,他都未曾感到不妥。
    施宝月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往上摸,动作小心翼翼,碰到他的脖子、贴在了他的下巴位置上,他的手上掌握着他身上存在致命弱点的地方,都没有想过伤害他,最后,指腹摸到了那张华贵精致的脸上。
    就在施宝月想要旧技重施,一把掐住这张可恶的脸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碟子打碎的声音。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往门口看去。
    江以宁长大嘴巴,一脸惊悚地指着他们,手指都在发抖。
    从第三人的角落,就是施宝月两只脚夹住裴承胤的大腿,把他压在桌子的边上,而且看架势,似乎还想要亲他。
    “以宁,你怎么来了?”裴承胤动都没有动,自然地和江义宁对话。
    “我……想说大师兄的哥哥走了,你可能有点伤心,拿了点吃的……不对!你们在做什么!”江以宁后知后觉,不能跟着裴承胤的思路走,连忙继续逼问道,迈开脚步,朝他们走过去。
    施宝月按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想要先脱离两个人现在的姿势。
    裴承胤稍稍思考,收起双腿,把他夹住。
    “啊啊啊啊!施宝月!”江以宁看到了!两只眼都看到了!“我一直喊你和我一起敦促大师兄断情绝爱,你也答应了!”
    “没有答应。”他只说考虑。
    “结果你监守自盗!”江以宁根本不想听他狡辩,在现在的江以宁眼中,整个凌虚仙宗都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居然连施宝月都动心了,她还以为他会是一个绝对可靠的盟友,那个男人不就长得好看了一点,脾气好了一点,家世好太多点,“施宝月啊施宝月,你怎么这样糊涂啊,这样的人,不断情绝爱,就会招蜂引蝶,其他人上当就算了,你怎么也犯糊涂!”
    江以宁试图唤醒施宝月的理智。
    “冤枉有多少笔画,我已经数了两遍了,师姐,求你明察秋毫。”施宝月稳如泰山。
    “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会下此结论。”江以宁站在他们的旁边,手指指着一个,又去指另一个,气到发抖,“还不快分开,在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面前,你们也不想收敛一下吗?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你们也太嚣张了!”
    “以宁,你的脸红了。“裴承胤提醒她。
    “我脸红?我是被气的!“她怎么能轻信施宝月可以抵御裴承胤这等祸水,要知道裴承胤未来死因都是因为和情人纠葛不清才死的。
    施宝月的沉默不是因为心虚,而是理智告诉他,不要再开口惹怒江以宁,人的身体发红的时候,基本上是激动的时候。
    “还不分开!还不分开!“江以宁上手,把他们拨开,棒打鸳鸯,乃是她重要的人生任务。
    多亏她的帮忙,施宝月才能成功逃离裴承胤的恶作剧。
    可惜在江以宁的眼中,故事的发展完全不一样,她揪着施宝月的衣领,晃来晃去,说道:“你怎么那么糊涂,快清醒一下!”
    “师姐,你的喉咙不痛吗?”她进来到现在,每一个字都是嘶吼着出声的。
    江以宁沉默了一会,咳嗽一声,调整状态,随后选择继续暴起,喊道:“施宝月!你现在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裴承胤转过身体,面对桌子,想要无视他们的争端。
    施宝月看他想跑,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你还想向你相公求救!”江以宁咆哮。
    “他不是我的相公,师姐,你真的需要冷静下来。”被江以宁一阵污蔑,施宝月连忙放开裴承胤的袖子。
    “对。”裴承胤笑着,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如果要论,我叫小宝月相公吧。”
    江以宁眼前一黑。
    “你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吃?”裴承胤笑着问江以宁,坐在桌子旁,准备大饱口福。
    他看上去心情好上了不少。
    “给你好果子吃,现在我要拎着你的情哥哥出去揍一顿。”江以宁就要把施宝月拖出去。
    施宝月终于上手,他颇有技巧,两三个动作之间,就挣脱开来。
    裴承胤看准时机,靠了过去,趴在施宝月的身上,笑着说:“怪不得你总是告诉我,你是哥哥呢,原来是情哥哥。”
    施宝月没有挪动,但是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情,冤枉你的人,永远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江以宁绝望了,她说:“施宝月,我要对你提起决斗挑战。”
    “别啊,我的情哥哥法力不如从前,师妹要是想玩的话,我来陪你吧。”裴承胤从中插话。
    “然后被你打个半死吗?”不是江以宁有意见,但是裴承胤下手没轻没重的,除了施宝月这样有受虐癖好的人,真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和他对战。而且被打了一个半死后,裴承胤还会一脸惭愧和无知的模样看着你,身心俱疲。
    裴承胤笑了。
    “情哥哥,你说话。”江以宁指着施宝月,要他主持公道。
    “情哥哥,你说话啊。”裴承胤模仿江以宁的腔调说话。
    “你是真的很坏。”施宝月低下头去看裴承胤,暗暗咬住牙齿。
    “哪里的话。”裴承胤不承认。
    “够了!”江以宁怒极,直接上手,扯走施宝月,总而言之,先把他们两个人隔离了。
    她一边把施宝月往外拉,一边告诉苦口婆心道:“大师兄修炼无情道,才是正道。”
    是吗?
    听到她的话,裴承胤笑了,有点调皮地想着,和某一个人在一起很危险,如果他和好几个人在一起呢。
    【死】
    系统回答他。
    裴承胤没有问题了。
    一来二去,施宝月感觉脑袋都在疼,晚上的时候,坐在屋顶吹风,顺便怀疑一下人生。
    “哥哥。”一道调笑的声音喊他。
    施宝月低下头一看,就发现裴承胤夹着几本书,从外面回到了院子。
    “你真的很喜欢跑屋顶。”裴承胤看笑了。
    施宝月今天被他害惨了,手在屋顶上一撑,轻轻松松地从上面跳到裴承胤的面前。
    裴承胤笑着和他对视,正想要说些有趣的事情,就看见施宝月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
    裴承胤脸上的笑容收住,脚步不停地往后退。
    施宝月的脚步不断往前,裴承胤走快了,他就走得更快,直到把他围困到墙壁上。
    裴承胤转过身,想要从侧边离开。
    施宝月眼疾手快,伸出手,大力压在他的脸前面的墙壁,阻止他逃跑。
    “哇。”裴承胤抱着书,害怕地往前看。
    “你今天胡说八道,害得我好惨。”施宝月咬牙切齿,盯着他的眼睛。
    看样子是真的惨,不然也不会这样来找裴承胤对峙。
    裴承胤嘟嘴,眼睛望天,在思考一秒后,露出成熟温柔的笑容,说道:“有什么委屈告诉大师兄,大师兄为你出头……啊。”
    施宝月掐住他的脸,愤怒地扯了扯。
    “情哥哥要是都像你这样,我就不要了。”裴承胤嘟嘟囔囔。
    施宝月马上放开手。
    “你找到人和你一起出门了吗?”裴承胤好奇,他都在外面晃荡一天了。
    “没有。”施宝月的手依旧撑在他的一边脸颊旁。
    “你的人缘太差了吧。”裴承胤唏嘘不已,然后想要从另一边离开。
    施宝月抓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裴承胤摸着脖子,深思熟虑,在抬眼的时候,发现施宝月还在死死地盯着他,只好直接问:“以宁今天把你带出去后,做了什么?”
    “直接扔了一把剑给我,然后举起两把大刀追杀我。”施宝月回答。
    “如此,她确实过分了。”裴承胤老神在在,这句话过后,抑制不住好奇心,问他,“谁赢了?”
    “你说呢?”施宝月因为长期法力源不稳定,比很多人都擅长利用场地作战,只要对方的实力不足以对他形成碾压之势,加上他对凌虚仙宗知根知底,憋着一口恶气的情况下,不会容许自己输。
    “哦。”裴承胤明白了,举起怀里的书,“怪不得以宁跑去藏书阁,专门给我送了几本无情道的入门书籍。”
    施宝月的视线扫过他的怀里,表情严肃地问:“你看了?”
    “看了,能不看嘛,不看根本不给我离开。”别说,裴承胤发现无情道的修炼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施宝月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稍稍走神。
    “情哥哥不如和我共修。”裴承胤的声音突然在他施宝月的耳旁炸响。
    施宝月回过神,看向眼前人明亮的琥珀色眼睛。
    “共修无情道。”裴承胤哈哈大笑。
    “有情便是无情。”施宝月放开手。
    “你一句话就点出了无情道的精髓。”
    自那天以后,裴承胤就喜欢上了……各种各样关于无情道的爱情话本。周复礼按照他的吩咐,在山下搜刮了好几本。
    然后逢门中弟子和他打招呼,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都说,研究无情道。
    弟子闻言,纷纷不敢置信,唯有江以宁一脸欣慰。
    知道他研究无情道,是在看关于无情道弟子的爱情话本的施宝月硬是一声不吭。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裴承胤终于想起施宝月要出门了,趁他清晨来向自己请安的时候,问了一声:“你找到和你同行的人了吗?”
    他提起这个话题,施宝月才恍然大悟,连忙暂停去修炼,打开裴承胤的衣柜,探身进去,东翻西找,拿出几套衣服,放在椅子上。
    “你没有衣服穿吗?行吧,这些衣服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喜欢就拿走吧,我让复礼去给我买一些新的。”裴承胤还没有睡醒,甚至人还躺在床上。
    施宝月把挑选出来的衣服包好,告诉他:“明天早上就出发,到时候我来接师兄。”
    “去哪里?”裴承胤的意识迷迷糊糊。
    “合欢宗。”施宝月告诉他。
    “啊?”裴承胤以为自己听错话,从床上爬了起来。
    施宝月把包袱放到一旁,来到除了修行,什么都能做的大师兄旁边,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去,还贴心地将被子盖到他的身上,面无表情道:“在凌虚仙宗找第二个太闲的人,太难了。”
    等他出去了,裴承胤才发现自己被人嘲讽了。
    裴承胤施施然起床,穿好衣服后,慢悠悠地出门。
    “才分开没有多久,你就迫不及待过来了,果然是情哥哥。”因为江以宁半个月前的大吵大闹,如今施宝月是裴承胤情哥哥的名头,已经被众人所知了。
    裴承胤抹了抹脸,处惊不变,这样的事情根本压不倒他。
    施宝月在一旁练剑,这段时间显然不知道被多少人调侃过,现在再听到这种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剑来。”裴承胤抬手。
    “大师兄接住。”练剑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剑。
    裴承胤拿到剑,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正色,直接朝施宝月走去。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衣袂随着动作往后刮,他握紧了剑柄,稍稍调整角度,剑身映着太阳光,光彩熠熠。
    “小师兄,小心!”站在施宝月对面的人看到了什么骇人的场景,连忙高声喊道。
    施宝月已经听到脚步声了,他拿剑的手往后一伸,精准地架住朝他攻击来的剑,随后一个侧身,将身体转了过去,面对攻击他的人。
    “施宝月,是万万不能了。”裴承胤煞有其事地摇头,随后手一用力,将他的剑打走,“你之前得罪我,现在还想哄都不哄,就带我出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便宜事情。”
    小不忍则乱大谋。
    裴承胤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今天。
    施宝月听到他的话,稍微愣了一下。
    裴承胤朝他刺出凌厉的一剑。
    施宝月连忙抬起去挡。
    裴承胤不多说话,左右横扫,动作如同雷电之势地攻击他。
    施宝月的视力够好,他的眼珠子跟上裴承胤的动作,一招一式挡住裴承胤的攻势。但是裴承胤远比他想的擅长进攻,用绝对的优势,将他逼得往后退。当施宝月想起自己可以用法术从空中越过去,重新开始对战的时候,就发现裴承胤眯起眼睛,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施宝月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他的脚刚准备跃起来,就重新踩回地板上,继续和裴承胤用剑对打,而且还不敢找机会回击。
    “你行不行?”许知安被这两个人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当他们从他的旁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施宝月节节败退,第一次希望旁边的人不要光顾着看戏,就不能随便来个人阻止他们吗?
    “你想要怎么样?给你跪下吗?”施宝月的语气波澜不惊。
    “哼~”裴承胤哼笑,不否认。
    “不是不行,起码不能在这里吧。”施宝月能屈能伸。
    “心不诚。”裴承胤说完,左手出现一张符纸,直接击向施宝月。
    为了躲避符纸,施宝月终于用了法术,往后快速一飞,直接和裴承胤拉开了距离。
    “小师弟修炼还需要勤勉啊。”裴承胤抬起手中长剑,符纸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他的指间。
    施宝月落在远处,身体稍微往下伏,做好再迎接裴承胤够攻击的准备。
    裴承胤转手把剑扔给不远处的许知安,拍拍手,心满意足地回院子,继续去看他那本修炼无情道的道友和弟子谈情说爱的话本去了。
    舒适华丽的屋子里。
    裴承胤的话本看了一半,门口出现一阵阴影。
    裴承胤抬头看去,便发现施宝月穿着朱红色的暗色长袍,怀里抱着白虹剑,斜斜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玉虚怀说的没有错,他确实长大了,剑眉星目,稍浅的头发落在冷峻的脸上,少年正在在青年过渡。
    裴承胤靠在罗汉床上看书,看了他一眼,就没有理会他。
    施宝月手往腰间划过,白虹剑收进乾坤袋里面,朝他走过去。
    “来下跪的吗?”裴承胤嚣张地想要坐起来。
    施宝月微微一笑,快步走过去,趁他没有完全坐起来之前,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罗汉床上按。
    “哇!你想要做什么!”裴承胤的脚慌张地乱踢。
    一阵兵荒马乱后,裴承胤一头青丝乱糟糟,狼狈地坐在罗汉场的一旁。
    棋盘的上面,有两根手指模仿人的脚,在上面快速地走动着,走到裴承胤的面前的时候,关节曲下去,像人跪下。
    “是我错了,大师兄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施宝月一本正经地玩手指。
    裴承胤没有理他,因为他的头发和衣服都乱七八糟的。
    施宝月见状,两根手指站起来,再往裴承胤那边靠近,又一次曲起关节,跪了下去,告诉他:“要叩头了。”
    “你多少岁了?”裴承胤没精打采。
    “比哥哥你,小两岁。”施宝月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
    裴承胤扬起头,躲开他的手。
    施宝月觉得罕见,裴承胤这次是真的很难哄。
    “这样吧,我给你念话本。”施宝月想要和他做交易。
    裴承胤想了想,觉得可行,把刚刚掉落到一边的话本递给他。
    施宝月盘腿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接过话本,他随意看了两行字后,十分为难,然后抬头看裴承胤,问他:“你整天就看这些东西?”
    “这是最近的新兴趣。”裴承胤说,“修无情道的师父和误入歧途,进入合欢宗徒弟的故事。”
    他说的最近在研究无情道,就是这样研究的。
    施宝月进来面无表情,不带一丝情绪地念出上面的字:“师父,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情的。若你真是想要把我置之不顾,又何必来救我呢?但是我宁愿你不来救我……你总是每次都给我希望,最后又亲手把希望的火焰熄灭。太多次了……”
    裴承胤的耳朵动了动,发现施宝月的声音还挺适合念书的,他就这样一边听着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仰头躺在罗汉床上,满头青丝铺在上面,神情恍惚地看着屋顶。
    施宝月念书念了好几页,转过头一看,裴承胤似乎快睡着了。
    “明早我来接你。”施宝月把手放在桌面上,和意识尚存的裴承胤说明明天的安排。
    “嗯。”
    第二天,施宝月等过了裴承胤平常起床的时间,才往对面走过去。他一推开门,就看到裴承胤乖乖坐在桌子旁边,穿好方便出门的衣服,看样子在等他。
    施宝月忍不住笑了,然后朝他走过去。
    裴承胤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到凌虚仙宗的门口,走到了那里,就发现江以宁穿着翠绿的长裙,正双手环抱在胸前,抖着脚,一脸焦虑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出门,太晚了吧。”
    “因为不赶时间。”施宝月专门提前出发,就是为了不赶时间,“师姐你来送我们吗?”
    江以宁单手*叉腰,正义凛然地一拍胸口,告诉他们:“我跟你们一起去,两个男人下山太危险了,我来保护你们!”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的可靠,她哐哐地大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
    奸夫淫夫,就由她来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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