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种树

    一场酣畅淋漓的晌午觉起?来, 浑身都舒爽了。
    青木儿开门出来的时候,赵有德刚从罗家村回来。
    赵有德手里拎着?一个鸡笼,里头有五只鸡苗和五只鸭苗, 还有一只小鹅仔。
    小鹅仔比鸡鸭苗大一些, 单独窝在鸡笼另一侧, 时不?时叫唤两声。
    “小鹅仔像小鸭子?。”青木儿摸了摸小鹅仔的绒毛, 毛茸茸的, 很是可爱。
    “这只小鹅仔养大了是大白鹅,羽毛都是白的。”赵有德说。
    后院的大鹅不?是白鹅, 身上的鹅毛多是灰色, 鹅头灰不?溜秋,啄人的气势相当足, 就连小花都不?是它的对?手。
    “爹, 后院棚子?上头破了个洞,一会儿我去修。”赵炎从后院过来说:“山里的田灌水了?”
    赵有德道:“还没呢,那两亩田刚买回来, 没来得及灌水, 日头不?大了再去。”
    “好。”赵炎点?了点?头。
    山里的两亩田地离河边不?远, 且比田地高出一些, 开了沟渠引水过去很方便,不?用再做竹管引水或是挑水去灌溉。
    午后太阳没那么大,赵有德和赵炎扛着?锄头进山去开沟渠引水。
    家里没有多余的干草修草棚,青木儿和玲儿湛儿去荒地割干草。
    经过一个冬季的摧残,荒地上的枯草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干草不?缺,拿刀去割就能割一大把回来。
    青木儿弯腰攥住一把干草,镰刀割好几下才把这一把干草割断, 幸好之前他?割过几次,有了经验,就算割快点?也不?怕割伤手脚。
    那镰刀带弯钩,若是一不?小心钩着?腿,瞬间能划拉出一道大口子?。
    他?顺着?干草丛一路割过去,割了一把转头堆在后头,干草丛的飞虫灰尘多,没一会儿脸上就沾满了草屑,脸上发痒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擦。
    小花在一旁撒欢,刚擦干净的脸,被?小花一通乱钻,扬起?的草屑又飞回身上。
    “小花,别?钻太深。”一张口吃了一嘴草屑,青木儿偏头呸了几声:“去另一头玩。”
    小花扑向干草丛,兴奋地打了个滚,往另一旁跑去。
    青木儿看了看小花,见它没跑远就没管,弯腰继续割干草。
    这样的累活儿他?做得少,没一会儿腰就发酸,拿镰刀的小臂也有些抖,他?直起?身甩了一下手臂,蹲下身去割。
    玲儿湛儿从另一头割,俩孩子?不?叫苦不?叫累,只顾着?埋头苦干,脚边的干草越堆越高,直到堆高到腿根才停歇。
    “玲儿湛儿,差不?多了。”青木儿回头说:“仔细别?踢到草梗。”
    “好。”赵玲儿和赵湛儿抱起?地上的干草,小心翼翼地往木推车走?去。
    这只是割了一小片的干草,若是到了割稻子?的时候,只怕是更?累人。
    青木儿擦了把额上的汗,想着?累是累了,但?一想到稻子?丰收,心里很是踏实。
    干草搬回家就铺在院子?里晒着?,搭草棚这事儿青木儿不?懂,得等赵炎和赵有德回来弄。
    他?舀水洗了一下脸和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草屑沾在衣裳上,抖一下都是飞起?的草屑,还有些顽强扎进衣裳里的,得用力拍打才能拍下来,他?抽了条布巾给玲儿,让玲儿帮他?打灰。
    打完了草屑,青木儿拿了把铁铲去后院,家里鸡鸭多起?来,才半日就堆了不?少的腌臜物,这些腌臜物是上好的肥料,堆得越多,说明这一户家中富足。
    若是一家子?瘦骨嶙峋,饭都吃不?饱,又怎会留出这么多好肥料呢?
    临近傍晚,周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手边提着?大竹篮,里头放了三株小树苗。
    小树苗顶上只有两三片小嫩叶儿,根茎细小,瞧不?出是什么苗。
    青木儿接过大竹篮,小心放在地上,好奇问道:“阿爹,这是什么苗?”
    “柿子?树苗。”周竹笑道:“年前,你不?是说要在家里种柿子?树?我去子?梅家换了三株回来,这已?经长成苗了,找块地儿种下去就成了。”
    青木儿愣了愣,他?没想到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便让阿爹记在心里,且真的换了小苗回来种,他?自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一颗心盛满了,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
    周竹笑着?看他?:“快去拿锄头,挖个小坑种上。”
    “哎!”青木儿眉眼弯弯,叫上玲儿湛儿一起?去挖坑。
    小院里已经有了桂花树,院外的篱笆旁种了小野花,柿子?树就得种在外面。
    青木儿在小野花前面找了三处地儿,一锄头下去,只挖起?来一点?点?土,连着?挖了好几下,才有点?小坑的意思?。
    “在忙什么?”赵炎和赵有德从山里回来,见家里三只小的蹲在地上拿锄头刨坑,很是好奇。
    青木儿偏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赵炎带泥水的裤腿,他?弯了弯眼眸,笑道:“种树。”
    “种什么树?”赵炎走过去,只看到三片叶子?的小苗,树还小,认不?出这是什么树。
    “柿子?树!”赵玲儿说:“哥夫郎说柿子?树结了柿子?,红彤彤的很好看!”
    “现下种,得三五年才有柿子?呢。”赵有德笑道。
    “好久啊爹爹。”赵湛儿说。
    赵有德摸了摸赵湛儿的脑袋,说:“好树不?怕晚,长结实了,柿子?才大个。”
    若是用枝条种就能快一些结果,而周竹拿回的三根柿子?树苗是用种子?育种出来的,就得三五年才能长大结果。
    无论多久,只要种下就有盼头,只需三年,就能结果。
    “我来挖,你们站远些。”赵炎拿下肩上的锄头,用力一个锄头,再一撬起?,挖出的坑正好够种树苗。
    青木儿把小树苗放进去,用小锄头把土填回去,双手压实松土,最后再浇上水,这一株小树苗就在小院外顽强地生长。
    青木儿想象这三棵柿子?树在三年后,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果实丰收,个个饱满娇艳。
    这么一想,心中像是攒满了阳光,他?拨了拨叶片:“阿炎,你说这三株会长多少个柿子??”
    “两个箩筐?”赵炎也不?确定,他?想起?小时候在别?家院子?看到的红柿子?,说:“兴许不?止,串上麻绳挂在屋檐下,就不?止两个箩筐。”
    “两个箩筐也很多了。”青木儿拍了拍手,笑意盎然。
    夜间微雨,柿子?树苗顺着?泥土的间隙,肆意生长扎根,小叶儿在微雨中摇摆呈露,期盼着?来日长成大树展叶结果。
    赵炎搂着?小夫郎的腰身,细细抚摸小夫郎平滑的小肚子?,随着?他?身|下的耸动,深埋于小夫郎身子?里的粗树隔着?柔软的肚皮,一下下顶|撞在他?的粗糙厚实掌心上。
    青木儿脑袋后仰,汗淋淋的躺在那汉子?身上,耳旁的粗喘彷佛自带热气,把白皙的耳朵烫得粉红。
    自从上回找林云桦看了避子?药,夜里的事儿就变得频繁很多。
    以前三五日来一回,偶尔兴起?最多连着?两日,然而现在两日三日,日日都有,白日歇个晌,都要挨着?亲。
    青木儿喜欢和赵炎亲近,这种黏连在一块儿的感觉让他?觉得身心满足,心里欢喜,不?免有些放纵,纵着?那汉子?胡来。
    幸好赵炎不?昏头,放纵了几日,见小夫郎身上的痕迹一块叠一块,颈间衣领差点?遮不?住,就打消了念头,抱着?小夫郎黏黏糊糊地亲,过足了瘾才抱着?入睡。
    日子?平淡充实,秧田里的稻苗长高,屋子?里拆完的簪花也重新缝制。
    田雨每日午后都会过来和青木儿一起?做簪花,五百朵簪花得花半个月的时间去重新缝制,这期间秧田的稻苗只用赵有德时不?时去溜达看看,周竹闲下来的时候,也一起?缝起?了簪花。
    五百朵簪花全部缝好,最后只剩四百九十朵。
    簪花小作坊给的通草和染布都没有裁剪过,要做什么花,裁什么样的花瓣,得青木儿自己?来,不?像卖回来的簪花,原本就有了花型,只需要拆了重新做。
    对?于剪这么细小的花瓣,家里的剪子?还是太大了,剪错剪歪都是常有的事,常常剪一个下午,能用的花瓣,也才拼出两朵花。
    虽说青木儿心里不?着?急,可这速度实在慢,渐渐地,开始有些焦躁。
    他?吃了晚饭洗了澡,在房里等着?赵炎洗澡回房时,眼睛时不?时瞟到一旁的竹篮上,他?答应过赵炎不?熬心血,不?累坏身子?。
    可他?手痒,总想剪点?什么。
    他?偷偷拉开门缝,赵炎还在院子?里兑水,洗澡没那么快,趁着?这个时间,他?还能多剪几瓣。
    烛光不?甚明亮,他?把蜡烛摆近些,垂着?头剪花瓣。
    兴许是夜里安静,连带着?心也静了,剪花瓣的速度比白日还要快,也更?加专注。
    他?吸了吸鼻子?,怎的闻到一股焦味?手上的花瓣就要成形,他?没管那焦味从何而来,专注地干着?手里的活儿。
    赵炎一进来,刚想说话,忽地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小夫郎的头发。
    青木儿没有防备,吓得惊慌起?身,手里剪子?一戳,差点?划破手指。
    “怎、怎的了?”青木儿惊魂未定。
    赵炎脸色很不?好,眉头皱得死紧:“蜡烛摆这样近,头发烧着?了。”
    青木儿连忙把赵炎的手拉下来,只见赵炎掌心微红,周围还有烧焦的发丝,顿时懵了。
    他?心疼地吹了吹,慌道:“可疼啊?我去拿药,你别?碰手。”说完刚想去木柜里拿药,被?赵炎拉住了。
    “你先?坐着?。”赵炎黑着?脸,他?进来便看到了小夫郎的发丝滋滋冒黑烟儿,而小夫郎的眼里只有手里的花瓣,丝毫没在意。
    若是他?晚了一步,只怕是整个脑袋都要着?火。
    青木儿自知理?亏,没敢多说话,他?担心赵炎掌心烧红会起?泡,想着?给他?拿药擦,但?是赵炎怎么都不?松手让他?去。
    “我去拿药,你先?擦手,我不?做这个了。”
    “坐下。”赵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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