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后颈

    后院种的?老丝瓜, 是周竹特意攒下来做丝瓜络的?,现在天气变冷,瓜藤叶都已发黄发枯, 叶子上还有很多被虫子啃过?的?虫洞, 吊在瓜藤上的?老丝瓜个头很大, 且个个发黄。
    周竹伸手捏了几下, 硬邦邦的?, 快刀一割,丢进?一旁的?背篓里, 青木儿学着阿爹用镰刀把丝瓜一个个割下来。
    这一排架子丝瓜侍弄得好, 侧枝多,结出的?丝瓜也多, 一家子忙活了两刻钟把所有老丝瓜收完, 细细算来,摘了有两百多根老丝瓜。
    摘完老丝瓜后,剩下的?瓜藤就?得拔掉, 这叶子瓜藤太老, 就?没?打算给鸡鸭吃, 直接翻耕在地里做养分, 还能肥一肥土。
    赵有德拿锄头把这一片菜地收拾了,周竹和青木儿把两百多个老丝瓜搬回前院。
    老丝瓜全都倒在地上,再每人搬张小木墩,坐下给老丝瓜划口子。
    青木儿划完一刀,就?给双胎捶打,把皮捶烂后,再一点点剥皮,剥出来的?老丝瓜便成了丝瓜络。
    这活儿干起来费脖子, 得一直低头,干一会儿就?要转转脖子,不然难受。
    青木儿转完了脖子,又?起身动?了动?,天冷若是不动?动?,会越坐越冷。
    周竹见他原地跺脚取暖,忽然想起一事:“倒是忘了给你们?编个火笼,现下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再冷些,没?了火笼,门都出不了。”
    青木儿知道?火笼,到了冬天院里头管事,人手一个,拎着暖手暖脚都方便,还能烤花生烤瓜子吃。
    不过?院里头冬天会烧炭,以免来的?客人喊冷,因而他们?这样的?小倌并不需要这物件儿。
    “阿爹,能烤东西吃么?”青木儿有些期待。
    周竹笑道?:“烤些小玩意儿倒是可以,过?阵子做红点糍粑,到时可以放上去烤,再摸点盐巴,很好吃。”
    之前家里银钱紧,过?年想做红点糍粑,又?没?钱买不了那?么多糯米,就?只能买一点然后混到纪云家一起做,做完了,拿两三个回家,就?当这个年做过?了。
    后来日子好点了,周竹又?担心老赵家盯着,也没?敢多做,现在不一样了,周竹暗自思忖道?:“今年我们?家,一定要买糯米回来自己做!”
    赵玲儿抬起头,大眼?睛一眨不眨:“阿爹,我想吃烤的?!”
    赵湛儿欲言又?止,最?后说:“我也吃。”
    周竹看出赵湛儿的?犹豫,他当阿爹的?,能不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么,他摸了摸赵湛儿的?头,轻声道?:“湛儿想吃煎的?,对?不对??”
    赵湛儿抿起嘴,小幅度地摇头说:“不吃,要好多好多油。”
    周竹欣慰孩子们?懂事,又?觉着这俩孩子过?于懂事,自小就?不是调皮捣蛋的?娃,有时,真是希望他们?调皮些,这让当阿爹的?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今年家里种了油菜花,等明年四月收了,就?能有好多好多油了。”周竹温声道?:“湛儿想吃煎的?,就?吃煎的?。”
    赵玲儿抱住赵湛儿,一爪子蹭了弟弟一脸丝瓜水:“弟弟,可以吃煎的?!”
    赵湛儿重重点头,裂开嘴笑了。
    “清哥儿呢?喜欢吃煎的?还是烤的??”周竹问。
    青木儿坐回木墩上,想了想,小声说:“烤的?。”
    他其实不太知道?什?么是红点糍粑,但是他一想到可以用火笼边烤边吃,就?觉得有趣,想来一定好吃。
    周竹笑说:“成,那?今年就?多做些,明天要去镇上卖菜卖丝瓜络,就?顺道?去买了。”
    他说完,忽地想起小时候的?赵炎来:“阿炎少时,也爱吃烤的?,那?时家里没?得地儿给他烤,他就?自己上山,用石头堆了个小火堆,架上两根竹片,就?这么放上去烤,烤完了还偷偷回家,拉着我跟你们?爹爹去吃,可乐了。”
    少时的?赵炎,同现在的?,全然是两幅模样,青木儿竟是不知,小时候的?赵炎是如?此的?活泼逗趣。
    听起来,很陌生。
    周竹见青木儿听得认真,又?多说了一些:“不止是烤红点糍粑,他还经常上山掏鸟窝烤鸟蛋来吃,野鹌鹑蛋掏得最?多,上山抓鸟,下河捞鱼,就?没?有他没?干过?的?。”
    “要不是家里还有我和你们?爹爹,他怕是想住在山里。”
    “哥哥好调皮。”赵玲儿说。
    周竹失笑道?:“极是。”
    他说完,突然想到大儿子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样,和小时候大相径庭,内心有些复杂。
    青木儿见阿爹忽然收了笑,问道?:“阿爹,怎么了?”
    周竹叹气道?:“我在想,若是阿炎当初不离家,会不会如?今也是同小时候那?般开朗爱笑的?人。”
    青木儿一怔,不知如?何劝慰阿爹。
    不过?周竹也不用他劝慰,周竹虽觉得如今大儿子改了性情,但为人沉稳有魄力,亦是极好的?。
    几人边聊边给老丝瓜剥皮,两百多个老丝瓜想剥完要费不少时间,剥完了还得洗洗搓搓,但为了能赶上午时的阳光,他们?加快了速度。
    赵有德弄完后院的?菜地,把拆下来的竹子搬到灶房里,洗了手,装了一大盆水,把剥好的?丝瓜络放去洗。
    他的?手泡到冷水里,不多久,一双手就?给冻红了,但他干惯了重活儿累活儿,这点冷不算什?么,就?这么泡在水里搓洗。
    人多,自然就?干得快,赶在午时前,洗完了这两百多个丝瓜络,然后挨个用麻绳绑到了长绳上,绳子从桂花树扎到了堂屋的?屋檐下,来回两根,正好挂完。
    这日太阳大,丝瓜络只要晒一天便能干透,到了傍晚,青木儿和双胎一块儿将两百多个丝瓜络回背篓里,明日一早,便背到镇上去卖。
    除了卖丝瓜络,还有家里种的?菜,也一块背去,东西多,周竹便打算起早些,全部人一块去。
    卖东西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卖完,索性中午就?在镇上吃碗面,家里忙活儿了这么久,偶尔吃碗面,换换口味。
    青木儿心下满是期待,他从前见到外头的?饭馆面馆飘出的?香味,馋得很,奈何没?有机会,也没?有钱,只能闻着香想想。
    如?今能去吃一回,有些开心,加上中午歇晌,晚间睡觉时,就?有些睡不着。
    但他不敢来回翻身,怕吵醒赵炎,就?这么侧躺着看着木窗缝隙透进?的?月夜微光,看着看着,什?么时候闭上眼?的?他也不知道?,待他睁眼?时,已是第二日。
    此时屋内半暗,仅有一根蜡烛立在床头,他迷糊间听到有人喊他:“清哥儿,醒醒。”
    “嗯?”他下意识回了一声,睁眼?便看到赵炎站在床前半弯着腰喊他:“卯时一刻了。”
    到镇上卖菜得赶早市抢摊子,因而得赶在辰时初刻之前去到镇上。
    青木儿一下就?清醒了,他怕耽搁时间,连忙拉起被子想起来,被赵炎挡了一下,赵炎皱着眉说:“别急,当心着凉。”
    青木儿愣愣地看着赵炎,反应了好一会儿,兴许是昨夜睡得晚,天不亮就?醒让他此时有些发懵,他揉了揉脸,盖着被子坐了起来。
    脚一抻,发觉床尾有东西,他看过?去,烛光照不进?的?角落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物件儿。
    赵炎起身把衣架上的?厚衣裳拿过?来,说:“薄衣裳在被子里暖着,这厚衣裳方才烘过?,不甚冷。”
    青木儿微微愣住,讷讷地接过?厚衣裳,他抱在怀里,确实不冷,还有一股柴火味,想必是赵炎起得早,特意拿去灶房烘的?。
    “怎么了?”赵炎见他发愣,问道?。
    “没?。”青木儿回过?神,低声问:“你怎的?起这么早?”
    “菜多,拔菜得早些。”赵炎说。
    “拔完了?”青木儿抬起头,着急道?:“何不喊我?”
    昨晚吃饭时,就?说到要早起拔菜,不过?阿爹没?说何时起,他还以为只比往常起来的?时辰早一些罢,他还想着要起来拔菜呢,谁知卯时一刻便拔完了。
    赵炎听闻小夫郎语里焦急,坐回床边说道?:“夜里霜露重,再者说,拔菜我同爹来就?行,阿爹也没?有起那?么早。”
    听到阿爹也没?有起早,青木儿松口气,他就?怕自己懒散不干活儿惹人嫌,虽说他知晓家里人不会在意干活儿做多做少,但他自己不能这样想。
    一家人眼?里都有活儿,这样才能同心,不然久了,势必会心生嫌隙。
    “那?、那?我换衣裳。”青木儿抱紧厚衣裳转过?身,他停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背对?着赵炎小声说:“你先去忙吧。”
    “嗯。”赵炎应完没?有立即走?,烛光闪动?,他盯着小夫郎姣好的?后颈出了神。
    小夫郎微微垂首,柔顺乌黑的?头发绕过?脖子垂落在身前,独独空出一处白皙的?后颈,这后颈犹如?鲜嫩的?茭白,立在微敞的?衣领上。
    洁白的?茭白鲜嫩脆甜,一口下去糯滑爽口,诱人得很。
    赵炎半垂眼?眸,偏头一口咬了上去。
    青木儿吓得怂起肩,他想往前躲开,被赵炎追着又?咬了一口,他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被赵炎攥着无法?挣脱,他想转回头看一眼?,刚偏过?头,只见赵炎轻轻抬眼?,眼?眸里尽是无法?压制的?欲|火。
    昏黄的?烛光在动?,赵炎眼?里的?火光也在动?。
    他咬住这诱人的?后颈,便怎么都不愿放开,他对?情事一知半解,只会用本能鲁莽,心中的?火就?像被困在火灶灶肚里,四处乱窜却找不到出口。
    他揽住小夫郎的?腰身把人拉回身前,双手拉起小夫郎的?衣摆,狠狠揉搓小夫郎柔软的?肚子,且越来越往上,捻起小树木的?皮孔便使劲儿碾磨。
    啃咬从后颈来到侧颈。
    青木儿情不自禁仰起头,他羞红了一张脸,后背贴着赵炎滚烫的?胸膛,双手攀着结实的?手臂,想推开,又?推不开,浑身发颤,脚趾蜷缩难耐地蹭着软被。
    这汉子恁的?只会胡乱啃咬,不知情不知趣,粗糙厚实的?茧子搓在身上又?疼又?痒,青木儿嗔怒着拍了他一爪子。
    赵炎快速起伏的?胸口猛地一停,似乎清醒了些,他唇口还贴着小夫郎的?脖颈,轻蹭几下,不舍松开。
    清醒后的?赵炎恢复了理智,他想到自己那?双又?硬又?割人的?手在小夫郎身上紧搓,生怕划伤他,连忙撩起衣裳想看一眼?,被小夫郎猛然压下了。
    “别、别看了……”青木儿又?羞又?怕,这汉子高壮有力,一双手臂圈着他,就?让人无法?挣扎,如?蟒蛇绕树一般死死缠绕着,骇人的?压迫感使得他这会儿心肝儿颤抖不已。
    虽说小夫郎压得快,可赵炎已然看到,当真是红了一片。
    他无措地虚虚揽着人,哑声道?:“抱歉,我的?不对?。”
    做了那?样的?事,转头道?歉有何用?青木儿气又?不是,怨也不对?,喜更是不能,只得用后肩推了那?汉子一把,颤声道?:“你快出去,我、我换……”
    再说换衣裳,那?汉子又?得莽,他这话说不出口,只得偷偷咬了唇,剜了那?莽汉子一眼?。
    赵炎惶然松开手,声音低哑慌乱:“好,你换,我、我出去罢。”
    说完怕自己又?心智全消,连忙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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