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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你娘去世了

    陆江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小欢急得很, 语速飞快:“你既然是我爹,那我娘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这叫陆江可怎么回?答,他哑口无言。
    身?后的李叔大包小包拎着东西, 一听这事, 赶紧消掉看热闹的心思,弓着身?溜走了。
    房中宣清本来还探头看着, 观陆江神态, 心道, 这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大为尴尬,早知道就不随口问小欢了, 她又没什么坏心思。宣清急忙缩回?床铺, 再不偷听了。
    陆江低头看着小欢, 说:“他不在这。”
    “那在哪里?”小欢可不是这般好打发?的, 腰背挺直, 仰着小脑袋,大有问不出来就不走的气势。
    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
    陆江倒恨不得自己真是个哑巴, 怎么小欢突然问这事呢?陆江完全没有设想过答案,看着小欢满是疑问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额发?说:“你以后就懂了。”
    大人总是这样敷衍。
    小欢重重的哼了一声, 轻推了陆江一把, 气冲冲道:“起来。”
    他心里面?忽然委屈极了,小腿倒腾的飞快,跑进崔玉折房中, 崔玉折本来沉默坐着,一看到他冲进来,急忙起身?迎了两步, 问:“怎么了?”
    小欢一言不发?,眼角又涌出眼泪来,他擦了一把,闷头倒进崔玉折怀中。
    他哽咽着说:“我不要同这个爹一起,我只要师傅。”
    崔玉折拍了拍他,问:“发?生何事了?”
    陆江手足无措站在门边,说:“我可没有欺负他,是他忽然追问我,他娘是谁。”
    陆江小声道:“你说,这叫我怎么回?答呢?他一不高兴就这样了。”
    崔玉折拍小欢的手在空中一顿,脸色也微微凝重,他低声叹了一口气,说:“是这回?事啊。”
    崔玉折抬起小欢下巴,他脸颊两侧挂着泪珠,很可怜巴巴,崔玉折擦了擦他的泪水。
    崔玉折说:“你不要哭了。你并没有母亲,以后也见不着的,这事你早知道也好,省得你日后想起来再追问。”
    小欢“啊”了一下,心揪了下,问:“我娘怎么了?”
    “去世了。”崔玉折平静的注视他,轻声说道。
    小欢本能?的道:“不可能?!”
    崔玉折:“你别再问了。日后你跟着你父亲就是,就算没有母亲,你也不比旁人差多少,小欢,你自己要清楚,日后别再问了。”
    陆江倒比小欢还要失魂落魄,他怔怔看着师弟。
    真够狠心的。
    他以为昨夜同床共枕时,做出那种亲密行为,师弟并不排斥,就是在逐渐接受他,还有小欢。原来还是他的痴心妄想。
    小欢不愿意接受,可他对崔玉折的顺服是与?生俱来的,师父说什么,他只能?相信。再加上站在一旁的父亲照样没说什么。
    原来他只有父亲了。
    小欢抽噎着点头,说:“师父,我知道了。”
    小欢并没有见过母亲,且不太明?白生死的区分,就算伤心也有限,他哭了一会儿,擦擦眼泪,恢复成活蹦乱跳都模样。
    陆江却不一样,他听了崔玉折这话,整整一天都没缓过劲来。
    因宣清身?体原因,几人就决定?再留一夜,第?二日清晨,早些赶路。
    当夜,小欢记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仍拉扯着陆江去他们房中。
    彼时,几人刚用罢饭,就连宣清也在。
    小欢:“爹爹,走吧,同我还睡一块儿,我不撵你走。”
    陆江心想,我去了不是惹人厌烦吗?
    陆江:“你去我房里。”
    小欢眼珠子动了动,很是舍不得师父,他眯眼睛笑了笑,“可是还有师父呢,我问一下他,要不要一块去你屋里面?。”
    这时候,小欢正?坐在陆江和崔玉折之间的凳子上,他脸一扭,就看到了师父,语气甜甜的问:“师父,你要不要去?”
    崔玉折同他们近在咫尺,哪里听不见?他垂眼看着小欢,说:“我不过去了。你好好陪陪他就行。”
    陆江心又凉了半截,他自听到那话后,一直气闷,总提不起精神来,然而崔玉折是不会问候半句的,反倒是小欢十?分贴心,连晚上的饭菜都用小勺子挖了一点,叫陆江吃。
    陆江霍得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小欢着急忙慌爬下凳子,陆江一听他的动静,便放慢脚步等着他,小欢下了凳子,却是脚步不动,头来回?扭着,不知道到底要看谁,也不晓得自己要不要跟父亲走。
    他喊道:“爹爹你做什么去?”
    陆江:“回房睡觉。”
    “你不要我随你一起吗?”
    “我站着,就是等你呢。”
    “哦。”小欢犹犹豫豫,虽然应了一声,但是仍然没有过去,他小小年纪,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左右为难。
    小欢扭头扭的急了,忽然间身?子一歪,“啪”一声倒在了地上,头猛地一痛,立刻捂住脑袋哭起来。
    陆江离得甚远,见他不愿意跟自己走,就又转过头去,为了不给?小欢压力,没有再看他,心里面?更是想着崔玉折的事情,哪里注意到了这一点。崔玉折虽离得近,可同样是心不在焉,不知出神到了哪。
    两人赌气,竟然都没看到小欢,听到这声音,陆江急忙奔到跟前,小欢已被崔玉折扶起,抽抽噎噎哭着。
    宣清不知他们是怎么了,也跟着凑到跟前,弯腰问:“小欢,别哭了。”
    陆江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手足无措站着,刚见到小欢两日,都惹他哭几次了?陆江很是愧疚,他这个父亲是怎样做的呢?因为自己心里面?难受,就叫小欢为难。
    小欢头痛的很,他颤巍巍摸了摸自己额头,更是悲伤,呜哩哇啦哭的很大声,“我头肿了,怎么办?以后头就比人家大了。”
    他抬着小脸,崔玉折仔细看着,忙按住他的手,“你别再碰了。没事的,这就一点,过不了几天就会消下去的。”
    那里并没有肿起,只是磕碰到,红了一片,他平日里走路很稳当,崔玉折看着又不准他到处乱跑乱爬,小欢就没受过伤,这下子他仿若天塌了一般。
    崔玉折轻轻握住他的手,小欢缩了缩脖子,“嘶”了一声。崔玉折忙把他的手翻开一看,这倒是比额头严重,磨破了皮,露出几点血丝。
    小欢眼泪似滚珠一般落下,“我流血了,我会不会死?”
    宣清被他逗笑,说:“这都称不上伤口,血都没渗出来,怎么会死呢?”
    可小欢却想着,母亲已经是死了,他怎么就不会死呢?
    小欢怕得很,他紧紧抓住崔玉折的衣襟,说:“师父,你快找大夫来,给?我看看。”
    他见大夫来给?宣清治过病,知道这时候应该叫大夫。
    崔玉折:“不用,我给?你敷点药就行。”他一把抱起小欢,看到站着的陆江,先是垂了垂眼,径直走过去。
    陆江踌躇一会,对小欢的担忧还是压过了一切,也跟着去房间。至于?宣清,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客栈膳食做得甚佳,她想询问一下能?不能?做点干粮出来,带在路上。
    药膏放在柜中,崔玉折一手抱着小欢,另只手翻找,不大方便。小欢两手环着师父的脖颈,恐惧让他急得满头大汗,一直哭个不停,崔玉折心烦意乱起来,手上叮叮咣咣响了一圈,就是没找到。
    陆江大步迎上来,问:“药长什么样子?我来找吧。”
    崔玉折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陆江手探进柜中,摸了一圈,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他扯着朝外,看了看,急忙又塞回?去。
    是那个寨主赠予的金钥匙。
    原主人应是玉剑屏来着
    这把钥匙也成了一桩麻烦事。
    陆江面?无表情,继续翻找,终于?看到了个绿色的药罐,他拿起扬了扬,问:“是不是这个?”
    在看到崔玉折点头后,陆江快步走过去,拧开盖子,一股药草味传来,小欢探头瞧了瞧,伸出小手,“快点抹。”
    是要快点抹上,要不然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陆江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陆江沾了一点,淡绿色的药膏铺满小欢手心,薄薄一层,小欢心满意足,泪水立刻止住。抹上药,伤口就不会流血,他就不会死了。
    可惜还有透明?的泪珠挂在脸上,将?落未落,陆江抬起没沾药的手,正?要去擦,忽然看到崔玉折似也要碰小欢面?颊,真是凑巧。
    陆江先是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不自觉摩挲自己都手指。
    崔玉折看他一眼,竟也不再给?小欢擦了。小欢似觉得脸有些痒,最后伸着手,拿衣袖擦了擦脸。
    陆江净手回?来,手中拿着湿布巾,蹲下来给?小欢擦拭一番。
    小欢低头,来回?看着自己的手,暂时忘记晚上要睡在哪里的问题。陆江看着崔玉折风平浪静的样子,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又胡思乱想起来。
    师弟……师兄……
    难道一辈子,只能?这么着了吗?
    陆江暗骂自己,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明?明?当初说好他抱走小欢,和师弟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可惜如?今就连小欢都是被师弟抚养了,他自己心绪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陆江心思百转千回?,厚着脸皮又坐了下来,也不说什么回?房的事情了,就是不走。
    想来师弟也不会开口赶他离开。
    果然,夜间又是他们三人睡在一处,陆江本打定?主意,绝不跨越楚河汉界,可心里面?总是难耐的很,待小欢睡过去后,他又故技重施,翻到中间。
    崔玉折依旧没言语,陆江攥住他的手指,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崔玉折低声问:“嗯?”
    “师弟,你眼明?心亮,怎会不知道我是何意?”陆江道,“咱们是早有过肌肤之亲的,可我向来守规矩,除了那夜之外,并无一丝逾矩。直到昨晚,久别不见,我一时忍不住,摸了你的手,碰上那刻,我在心里面?想着,要是你有一点不情愿,我绝对不再伸一根手指头。可是,师弟,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久久不闻身?边人的声音,陆江疑惑道:“师弟,你睡着了?”
    “没有。”
    陆江说:“那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你今天跟小欢说,说他母亲去世,不是说的很顺畅?”
    崔玉折低声道:“你在怪我?”
    “没有。”陆江干巴巴笑了一声,“就是,哎,他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你换个说法不成?就说他母亲同我吵架生气了,不要他了,你说去世,这不是咒你自己吗?”
    “师兄!”崔玉折道:“我那般说了,他心里还会抱有期待,等着盼着他母亲回?来寻他,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这样说绝了他的念想。”
    陆江不自觉把他手指放开,蜷缩一下,心道,可他明?明?有母亲,他不可以想念吗?
    陆江道:“嗯。你既然这样说了,往后万一小欢再问起来,我就这样回?。就当他本没有什么母亲吧。”
    陆江翻了个身?,面?对着小欢,轻轻拍了他几下,他还在睡着,并不晓得有两个人决定?就这样一直欺骗他。
    陆江心中柔情满溢,轻轻吻了下小欢的额头,觉得自己以后怎么疼爱他都不为过,小可怜。
    怎么日日都要哭呢?
    陆江来回?翻身?,浑身?刺挠,可就是不愿意再睡到外侧,他这样乱动,床榻微震,崔玉折还未说什么,小欢却哼唧了两声,揉揉眼睛,陆江吓得再也不敢乱动,急忙又拍拍他。
    心惊胆战,真怕再把小欢惹哭。还没睡足就被吵醒,小欢自然会哭的。可陆江拍了两下,小欢很给?他面?子,并未醒来,也不哼唧了,似又沉沉睡去。
    陆江呼吸都不敢大声,极其小心扭过头,对着崔玉折低声道:“你昨夜不是说,他夜里不会醒吗?”
    “仅是说话声,不会吵到他,小欢睡着后耳朵像是堵住了。”崔玉折顿了顿,道:“许是你适才辗转反侧,碰到他哪里,他方要醒来。”
    陆江下意识想反驳,我哪有辗转反侧?
    可他忽然扯过崔玉折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崔玉折一惊,问:“你做什么?”
    陆江黏黏糊糊道:“师弟,我是睡不着了,你看,我刚刚拍了小欢两下,他立刻就不哼哼了,继续睡觉。想来这个法子很是奏效,但我自己拍自己,手要一直动,我不可能?睡的,小欢他这么小又已经睡了,我不舍得叫醒他,而且他手小,拍在身?上像是羽毛轻拂。这屋里仅有咱们三人,劳累你,哄哄我,好不好?”
    陆江头埋在崔玉折颈窝,低笑一声,问:“怎么不动?”
    崔玉折:“师兄,莫开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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