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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重返学宫

    崔玉折内力虚浮, 若有若无,同之前有小欢时的样子十分相?似。
    当?时就是?靠陆江内力吊着,缓解他的症状。可如今陆江有伤在身, 实在是?有心无力。
    杨勒派上?了大用处, 他日日辛劳,毫无怨言的把真气?传给崔玉折。
    如此四五日过去, 崔玉折方算是?大好了。只是?耳后白发却未曾复原, 陆江曾拿镜子过来, 让师弟看过,不过崔玉折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陆江疑心他内伤未愈, 但他没有绝顶的医术, 只能干着急。
    突然间, 他灵光一闪, 替崔玉折病急乱投医。
    他提出要?给崔玉折探探脉, 话未说完,陆江自个儿脸倒是?红了一点。他煞有介事道:“我看一下, 若是?哪日见了宋风, 我好问问他,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玉折低声“嗯”了一下,待陆江的态度已经?同在凤阳城时大相?径庭, 乖顺的伸出手来。
    陆江一本正经?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本来真心实意想瞧他脉象,可他本来就是?个只能摸清手腕处哪里在跳的三脚猫功夫,一碰到崔玉折, 反倒自个儿胸口怦怦乱跳起来,扰乱了所有的思绪。
    偏偏崔玉折这时候歪了歪头,问:“师兄, 怎么样?”
    听着他柔和的声音,陆江咽了下口水,“我、我再看看。”
    他合着眼,又摸了摸,手指在崔玉折手腕上?摩挲,触感滑腻,心里面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下来,可心跳声如擂鼓,叫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手微微颤了下,放弃了,“还是?等宋风日后亲自来把脉吧!”
    陆江落荒而逃。
    冲出房门的一刹那,迎面撞上?了杨勒。杨勒大声道:“你干什么去?”
    陆江:“我出去站会儿。”
    “掌门羽化登仙了,你不知道?还往外跑?”杨勒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江脚步猛地一停,不可置信的回头。
    “什么?”
    杨勒道:“你们没收到?日月镯里刚刚发的讯息,掌门伤重不治,就在今日午时离世了。”
    陆江摇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日月镯一点响动都没有,适才崔玉折也安安静静的把手腕放在那,等他探脉,想必师弟也未曾接收到动静。
    这是?为何??掌门离世这等大事,应当?通报给所有弟子才是?。
    没道理避开他们二人?。
    陆江问:“可是?真的?”
    杨勒正色道:“我不敢拿这等事情?说笑。”
    不是?说有药王谷的人?去学宫了,怎么未将掌门治好。
    杨勒踏进?房内,陆江也没心思出去透气?了,他也走了进?来。
    崔玉折当?然也听到了杨勒所说的话,他忙查看了一下日月镯,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学宫已经?将他遗忘了一般。崔玉折不由问道:“杨勒师兄,不知信中是?怎样说的?”
    杨勒道:“掌门仙逝,学宫让在外弟子赶得及的,都回学宫悼念。另外,共同商议讨伐黑风寨。”
    这段时间来,黑风寨似一股浪潮般席卷凡尘,到处兴风作浪,不仅仅是?陆江几人?遇到了。学宫威严一再被挑衅,无法再容忍,正好借着掌门祭礼的时机,广召门徒,打算决一死战。
    陆江看了下崔玉折,掌门若平安无事还好,可现?在竟然真的死了。
    那么,崔师叔呢?
    云霄子在学宫执掌门派数十年?,受人?崇敬,在众弟子心中的地位十分之高。这下子,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杨勒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你们当?真没收到消息?不应该啊。”
    杨勒话音刚落,他忽然回忆起了信件中的内容,不自觉朝崔玉折望去了一眼,嘴里说着:“我知道了,信中后附了一行小字。说要?对学宫叛徒……崔扬戚,进?行处置。”
    崔玉折脸色森白,没吭声。
    杨勒猜测:“崔师叔是?你父亲,是?不是??你们两个都姓崔。”
    他意识到了什么,十分抱歉的看着崔玉折,低声叹了一口气?。
    崔玉折:“没错,是?我父亲。”
    杨勒说:“这样,那我就懂了,所以学宫就没告诉你。对了,陆江你怎么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陆江摊了摊手,说:“你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可陆江心中却已然明白,学宫这般发送讯息自然有学宫的用意。诸位长老敷衍的将师弟派遣出来,就是?不愿意他再回学宫的,这事姜恣意早就说过了。
    现?如今要?对崔扬戚进?行终审,众人?激愤之下,很大可能就要了断崔扬戚的性命。
    不,这甚至是?确定?的事情?。
    学宫自然不愿意叫崔玉折回去搅局。
    至于陆江,学宫知晓他与崔玉折一道下山,干脆将他一并排除在外。
    只是?学宫没有料到杨勒这会儿在他们身边,并且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崔玉折咬了咬牙,道:“我这就回学宫。”
    杨勒道:“那我们这就动身。陆江,你愣着干什么?”
    “发会儿呆。”陆江摇了摇头,“走吧。”
    ……
    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就是?崔玉折和陆江两人?身子还没有好全。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三人?一道赶路,十分迅速。
    杨勒坐在飞舟船头默默看着天边云彩,沉浸在失去掌门的悲伤之中。
    陆江一路上?对崔玉折说了不少安慰的话语,可崔师叔性命危在旦夕,崔玉折心中的担忧实在不是?旁人?说上?几句话就能打消的。
    三五日后,总算到了学宫脚下。
    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仙门修士,比往日多得多。看来,掌门离世的消息已经?逐渐传往大江南北。
    就算崔玉折没能第一时间得到通知,这样的情?况下也必定?会知道的。
    只是?到那时能不能赶上?,就说不准了。
    陆江先是?冲杨勒笑笑,“你先去学宫罢。”
    杨勒:“为何??你们两个不随我一起吗?”
    陆江:“崔师叔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两个这样贸然回了学宫,不太好。你先自个回吧,我们再想想法子。”
    杨勒并不愚钝,一听便?明白了,拍了拍陆江说:“那我走了,你们万事小心。”
    杨勒与他们相?处几日下来,觉得崔师弟不爱说话,性格沉默。自己与他相?处十分融洽,听不到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心底也把他当?作自己人?。他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还是?对崔玉折说:“你别太担忧,崔师叔没事的。”
    说完,杨勒便?转身离开了。
    学宫占着整片山脉,上?山的路并非只有一条。
    除了正门处安排许多弟子接引守卫外,余下的小山径,往常也是?没什么人?看着的,可经?过黑风寨的一场袭击,学宫一改自负作风,四处都安排了人?。
    不过陆江在学宫这么多年?,又常四处走动,知道几处天险之处,山体垂直于地面,极高挤险,寻常修士是?上?不去的。真有能力上?去的修士,学宫就算派遣弟子看守,若是?遇见了,也是?白白丢掉弟子性命,干脆仗着地势特殊,撩开不管。
    陆江偶然走过几次,便?在前领着路,与崔玉折一道悄悄潜入了学宫之内。
    二人?不知山上?情?形,这次姜恣意虽没有通风报信给他们,但陆江还是?选择了找师叔问询。
    他给姜恣意发了个讯息,“我回学宫了。”
    很快,姜恣意就回话了,“来我这。”
    ……
    姜恣意喝道:“你们两个胆子可真够大的,敢这时候回来。”
    陆江不怕他这做出来的威严,笑着叫了一声,“师叔。”
    姜恣意撇了撇嘴,横他一眼,“别叫我。”
    陆江笑道:“正好顺路,回来瞧瞧您。”
    姜恣意没理他,只看着崔玉折,微笑道:“小崔,你跟他胡闹什么。学宫不愿叫你回来,是?为了你好。”
    崔玉折:“姜师叔,我父亲怎样了?”
    “还是?那样子。”姜恣意说,“蜉蝣撼树。你就算回来,又能怎么样呢?老老实实在外面不好吗?”
    “学宫不告知你们二人?,你们肯定?觉得不近人?情?,像是?故意瞒着你们。可长老们也是?为了保护小崔,把你摘出去,你要?懂得他们的一番苦心。”
    崔玉折:“他毕竟是?我父亲,我……”
    “行了。”姜恣意打断他,说:“你们父子情?深,这是?改不了的,就算这会儿我劝你,你也听不进?去。殊不知,你父亲肯定?也想叫你不要?再管这件事。”
    “长老们不是?答应了要?找玉剑屏吗?说寻到玉剑屏就放了我父亲。”
    “那么你们有寻到吗?”
    崔玉折失落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行了。”姜恣意冷漠道:“是?你们行动太慢了,怪不得谁。”
    陆江看姜恣意这样态度,求道:“师叔!”
    “你闭嘴!叫师父都没用。”姜恣意呵斥道:“有你什么事?”
    崔玉折虽没有见到玉剑屏,可他却见了黑风寨的寨主,寨主可是?黑风寨的头领,比玉剑屏要?地位高。但他实在不能说出来,只因寨主言语暧昧,若深究下去,怕是?他父亲崔扬戚牵扯更深。只能瞒着。
    姜恣意又放轻了声音,对崔玉折道:“我看你们两个气?色都不好,是?受了伤还是?没休息好?今日晚了些,明日再说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他本来是?陆江的师叔,同崔玉折没有什么关系,能这样劝几句已是?仁至义尽。况且,之前也是?有他转圜,崔玉折才能争取到时间。
    现?在姜恣意这样说了,崔玉折当?然不能再纠缠下去,只好点了点头。
    陆江低声询问:“你要?走吗?不如去积雪峰罢。你自己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崔玉折还未来的及回答,姜恣意先替他说了,“在学宫,他出不了事。”
    陆江追问:“师弟?”
    崔玉折道:“不用了。”
    姜恣意思量一下,忽然道:“不如你住我这里罢。你毕竟是?崔师兄的孩子,要?是?被学宫其他人?看到了,难免议论,还是?不要?乱走动了。”
    陆江惊声道:“这怎么能行!”
    “我这里有的是?空屋,住得下小崔。倒是?你,多久没回逍遥峰了,你心里不想着师父师兄,也该去看看小欢。他是?你的儿子,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师弟也可以住到逍遥峰上?。”陆江小声道:“小欢、你也可以看看小欢。”
    这话放在从?前,陆江是?万万不敢说的。可这几日来,崔玉折态度软化,陆江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
    崔玉折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我留在姜师叔这里。”
    姜恣意插话道:“小欢生辰我见了,是?很讨人?喜欢,可也不是?人?人?都想见你儿子,你别当?个宝贝似的到处炫耀。”
    陆江盯着崔玉折。
    崔玉折垂眸道:“多谢师兄了。不过正如姜师叔所说,再换地方未免多事,我还是?在这里等着罢。”
    ……
    陆江还是?独自一人?走了。
    姜恣意给崔玉折安排了一间屋子,说:“你就安心住着,最起码今晚你父亲还不会有事,等到了明日,咱们再商量。”
    崔玉折:“我知道的。”
    姜恣意眼睛眯了眯,“我那师侄对你挺好,他打小就是?个热心肠,见了谁境遇不好就会可怜谁,我早就想说他了,不过他是?不会听的。你以后再见了他,替我说说他。”
    崔玉折脸色微白,抬眸看他,“我说的,他也不见得听。”
    “那不一定?。”姜恣意微笑道:“他待你,很不一般。你说的,他听不进?去十分,也要?听个八九分吧。”
    崔玉折沉默片刻,“姜师叔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就成,我们积雪峰,唉,不怕你笑话,没什么人?能撑门户了,就指望着他呢。”
    崔玉折没有再回话。
    姜恣意笑了笑,推门离开了。
    姜恣意没再去长老那边议事,他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很累了。
    他起居的地方是?座三层小楼,三楼靠窗的位置很好,下面景色,一览无余。
    姜恣意坐进?躺椅中,微凉的夜风一吹,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拿出烟袋,点着,惬意的吸了一口。
    过了许久,月上?梢头,四周一片静谧。
    姜恣意没有点灯,唯有烟袋处露着一点微光。
    忽然,姜恣意微微一笑,他探头出去,朝外看了一眼。
    一道人?影悄悄离开,跃入山林之中。
    他笑着叹气?,“我这个傻师侄啊,人?家哪用得着你上?赶着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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