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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快活死

    一处昏暗的洞穴内, 鸳鸯端坐着。
    面前跪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凡人?,正苦苦哀求。鸳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享受着拿捏他人?生死的滋味, 说道:“你们再求求情, 说不定我会放了?你们。”
    眼?见?其中一名幼儿止不住地哭泣,鸳鸯心中愈发得意, 猛地甩出手中长长的鞭子。鞭梢如毒蛇般划过幼童脸颊, 瞬间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幼童痛得惨叫一声, 因剧痛直接晕了?过去,瘫倒在地。孩子的父母双手被缚, 只能拼命吼叫, 想冲过去搀扶, 却挣脱不得, 只能双目充血, 愤怒地瞪着鸳鸯。
    鸳鸯冷笑道:“你瞪我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救自己的孩子。”
    见?对方怒目而视,鸳鸯心头火起, 高高扬起鞭子, 眼?看就要?朝那人?头上抽去。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鸳鸯攥紧鞭子,抬头望去, 只见?江上遇到的少年?竟然跟了?过来?。
    此处地穴已利, 江边甚远,他自负局不会被人?找到,是等着陆江看说你怎么追了?过来?
    陆江眉头紧锁, 如苍鹰般从洞顶一跃而下,身姿矫健潇洒。
    云狩出鞘,瞬间便来?到鸳鸯身前, 剑风一扫,鸳鸯没有防备之下,手中鞭子竟被他扫落在地。
    鸳鸯急忙朝后退去。“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自己猜。”
    陆江冷哼一声,当然不会告诉她其中关窍。
    “还以为那四个?死人?能拖住你们一时片刻,倒是我小瞧了?你们。”鸳鸯笑道:“你那两个?同伙呢?怎么就你一人?。”
    她话音未落,洞穴中已“扑通”一声。宣清和崔玉折跳了?下来?。
    宣清这下却闹出了?大笑话,落地时脚步不稳,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模样狼狈极了?。她撇了?撇嘴,低头正要?起身,突然轻呼一声。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面前,宣清顺着手臂看去,正是崔玉折弯腰伸手要?扶她。
    她心里一阵欢喜,暗道这一跤摔得倒也不亏。刚想将手递过去,却瞥见?自己掌心沾满灰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往回缩:“我自己起来?就好……”话未说完,却见?崔玉折的手又往前送了?送,丝毫不在意她手上的脏污。
    宣清嫣然一笑,“崔玉折哥哥,你可?真好。”
    崔玉折将她拽起,轻声问:“你可?还好?”
    “无事,无事,就是下来?时候,没料到这洞府如此之高,竟然摔了?跤。还好哥哥没笑我。”
    鸳鸯大笑一声,“你们几人?,当我这里是何地方,在这里谈情说爱了??”
    陆江已听到身后闹出笑话,却未曾回头,他始终暗备着鸳鸯,此人?说话猖狂,刚才又被她逃脱一次,当下喊道:“不是谈情说爱之地,那是杀人?越货之地了??”
    宣清扭捏一下,“谁谈情说爱了?!”
    陆江扶额,“你闭嘴!”
    鸳鸯娇笑连连,“哦,你们仙门修士老爱多管闲事。我这处做什么,还用你们管?”
    地上被捆着的几个?平民百姓,已经不住磕头,冲着陆江几人?哀求道:“求仙人?救我们!救我们!”
    原来?三人?查探到此地,意欲徐徐图之,却听到下方洞窟之中传来?惨叫声音。再小心探头查看一番,见?这地上平民,似被抽干了?血肉一般,只剩下皮包骨,死状凄惨。还有几个?尚且活着,若再犹豫,只怕是剩下的这些凡人?也都会遭到毒手。那被鞭子击打的孩童若能医治,兴许还有活路。
    三人?都是少年?意气,一见?这等景象,哪里还犹豫,均纷纷跳下洞窟。
    只可?惜,宣清摔倒时喊叫一声,完全将他们的气势嚷没了?。
    宣清缓过了?劲,这会壮了?气势,上前两步,挡在陆江面前,手指着那女子喝道:“妖怪!还不拿命来?!”
    她突然一声,哪里还有在竹林里面的机巧能辩。
    陆江见?她如此,嘴角一动,“她是哪门子的妖精?你从哪学来?这般的话。”
    宣清“啊”了?一声,强撑着气势,叉着腰,低声问:“我说的不对?我从话本上看到的。”
    原来?是个?没出过门的大小姐!
    陆江目瞪口呆。
    崔玉折倒还柔和,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初次下山的窘境,对宣清柔声说:“你去护着那些凡人?吧。”
    宣清见?众人?的反应,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听到崔玉折开口,她像是找到了?台阶下,急忙躲到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蹲下身为被绑住的百姓解开手上的绳索。
    鸳鸯眯起眼?睛,冷声喝道:“你们几个?,当我不存在吗?是看不见我,还是胆子太大了??”
    宣清只顾着解绳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看不看得见?你,跟我做自己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别多嘴,专心做事!”陆江冲宣清说完,便转头提剑上前,与鸳鸯交起手来?。
    鸳鸯双手一挥,一团火焰扑面而来?,陆江立刻翻身躲避。
    洞窟内顿时一片混乱。
    陆江和崔玉折两人心中何等焦急,虽恨不得立刻杀了?鸳鸯,却又想要?从她口中问出来?玉剑屏下落,行动之间难免束手束脚。况且,身后还有民众未曾逃脱,总要?顾虑几分?。
    鸳鸯却毫不在意,反正她是孤身一人?。
    鸳鸯身姿灵活,并不与他们近身缠斗,而是远远站着施展法术。关键时刻,陆江手中凝聚真气,万千剑光从天而降,朝着鸳鸯轰去。
    见?鸳鸯双手硬接剑气,额头渗出冷汗,明?显有些吃力,陆江手上真气不减,嘲讽道:“你那黑旗不是很厉害吗?眨眼?间就能召唤出帮手来?,你这么不用了??”
    鸳鸯已有几分?狼狈,但气势不减,微微一笑,“对付你们几个?小毛孩子,还不用我那大旗呢。”
    眼?见?陆江欺身前来?,鸳鸯疾步后退,靴底在潮湿的岩壁上蹭出刺耳声响。她侧身一旋,又差点?被崔玉折掷出的符咒击中。符咒在空中炸开,岩壁上的青苔瞬间被烧成?焦炭。鸳鸯匆忙扫了?一眼?,暗暗心惊。
    又一片符咒已从侧方破空而来?,鸳鸯瞬间被翻滚的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她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陆江脚下发力,如一道闪电般疾冲向鸳鸯,云狩剑气凛然,破空而出,“砰”的一声,贯穿鸳鸯肩部,将她狠狠钉在石壁之上。
    鸳鸯痛得闷哼一声,手猛地一颤,渐渐有团黑气在手里凝聚,眨眼?间就似有实体一般,是个?旗帜的形状。崔玉折道:“师兄,小心她的手!”
    陆江已经看到,拔出云狩,朝她手上刺去。两股力量相撞,鸳鸯手中的黑旗顿时消散。
    陆江笑道:“鸳鸯姑娘,你在江上时祭出的黑旗威力惊人?,怎么现?在只能凝结出这点?黑雾?”
    鸳鸯咬牙道:“要?你管!”
    她周身气息紊乱,气喘吁吁,胸口处往外渗着鲜血。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再召唤黑旗。
    在江上为了?召出那四个?死魂,她已然耗尽十?之八九的力气,方匆匆忙忙赶回,路上抓了?几个?凡人?虐杀,吸人?精气来?弥补亏空。
    还未消化完全,就被这几人?阻挡了?,甚至即将成?为剑下亡魂,这叫鸳鸯怎么摆出好脸色来?。
    “你既不肯说,那我便猜猜。你那黑旗一看就是妖邪之物,在江上祭出时,你瞬间脸色惨白、气血亏虚。我猜那黑旗是用你血肉凝结而成?,根本不能频繁使用。”
    鸳鸯没想到他竟能猜中,冷声回道:“你既已猜到,何必多问?”
    “我这不叫问,只是找你确认罢了?。你是它的主人?,其中的门道,我们哪能全知?”
    陆江嘀咕了?一声,“恶有恶报。”
    崔玉折走近前来?,低声道:“你可?知道玉剑屏的下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江:“你此刻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说话小心点?。”
    鸳鸯思量片刻,笑道:“玉剑屏乃我黑风寨之人?,我当然知道。恐怕比你们知道的多得多,你们这般心急他的下落,怕不是学宫的人?吧。”
    被她知道是学宫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陆江干脆点?头,“不错,正是学宫的人?。你这下知道我们为何要?找玉剑屏了?吧。”
    “学宫之人?,呵,你们恨的不只有玉剑屏一人?,应当是将我们黑风寨一并算在账上了?。”
    陆江说:“你这话说的就错了?,在今日之前,我们可?从来?未曾听说过黑风寨这个?门派,又怎会记恨?”
    “这就是玉剑屏办事不力了?。”鸳鸯冷冷一笑,“当日寨主派他前去学宫,意图扬我寨威,可?他却只顾自己杀个?痛快,将交代他的事宜全部抛在了?脑后,他自个?儿倒是扬名立万了?,我黑风寨却还是寂寂无名。”
    “所以你今日现?身,又拿着黑旗,就是为了?昭告天下,你黑风寨是个?什么玩意?”
    鸳鸯咳嗽两声,说:“可?不止我自己,大江南北,今日之后,都将知道什么是黑风寨。”
    陆江一听黑风寨竟然将学宫上下这么多条性命当做传扬名声的垫脚石,心里瞬间升起一团怒火,一字一句问道:“你们可?知道学宫祭典那日,死了?多少人??”
    “这不是我们关心的,小兄弟,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必说了?,我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鸳鸯扬起惨白的脸,“我能被你们这两个?俊俏的小郎君杀掉,凡人?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了?。”
    崔玉折道:“你告知我们玉剑屏在哪,你想怎么样死,都由你。”
    鸳鸯大笑两声,“我想和你快活死,不知小郎君可?愿意?”
    “你想怎样快活?”
    陆江骂鸳鸯的话还未出口,只听到崔玉折竟然应了?他这一声,陆江登时一愣,再看崔玉折,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
    鸳鸯猛地咳嗽两声,她断断续续笑道:“你、我怎样快活,还不是你说了?算。”
    “嘴巴放干净些!”陆江怒喝。
    剑身刺入越深,鸳鸯的脸色愈发惨白。陆江忽然冷笑:“杀你,你全然不惧,可?若是在你这张娇俏的脸上划上几道,又当如何?”
    “你们还自称名门正派,竟这般折辱我!”鸳鸯咬牙道。
    陆江故意勾唇一笑,做出恶霸样子,“对待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宣清,继续说道,“不如就让这位小师妹动手?她初入江湖,正可?拿你试炼。只是她刀法生疏,要?在你脸上慢慢划上几道,不知得耗多久。”
    这番威胁轻飘飘传入鸳鸯耳中。宣清立刻凑上前来?,探头睨着鸳鸯:“你神气什么?还不是被我这两位哥哥制住了?。”
    说着,她从靴中抽出一柄匕首,扬了?扬道,“哼,你别小瞧我!这匕首是师父传给我的,削铁如泥,要?动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鸳鸯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我今日算是尝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了?,随便你们处置吧。”
    见?她一副无惧生死的模样,陆江冷哼一声。
    宣清忽然补充一句,“我可?不是学宫的人?,我来?自紫薇阁,你到阴间可?别跟阎王爷说错。”
    “你这黄毛丫头,若不是我今日失血太多,又怎会落入你们这些后辈的手中?”
    修道之人?自来?不显年?龄,大多年?轻英俊,他们三人?看鸳鸯生的娇俏美丽,却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岁数。
    宣清道:“你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可?看你妖法也未修炼大成?,不还是被我们三个?给拿下了??”
    陆江说:“关你什么事儿,我们两个?打的。一边去。”
    宣清瘪了?瘪嘴,哼了?一声,又跑去那边凡人?那边驱赶他们,喊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跑,等着这妖女再来?吃你们?”
    挤在一起的几个?凡人?,忙站起来?,不断拱手道:“多谢恩人?。”接着一溜烟都从洞窟之中跑走了?。
    崔玉折急得脸色发白:“你们都是黑风寨的人?,他在哪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陆江紧跟着逼问:“看你身手不凡,在黑风寨里地位也不低吧?平日里你们是如何联络的?”
    鸳鸯捂着受伤的肩侧,娇声叫道:“好痛啊!你们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她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满是对二?人?的不屑。
    两人?已追问许久,鸳鸯神色愈发惨白,偏偏一直故意拖着长音,在那里东拉西扯。
    陆江从她转瞬即逝的轻蔑神情中,立刻明?白过来?:这人?虽然提到玉剑屏时似乎有几分?不屑,可?毕竟跟玉剑屏同属一伙,就算知道下落,也绝不会轻易透露,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戏弄他们罢了?。
    陆江一直留意着崔玉折的神色,眼?见?鸳鸯吊着他,突然脱口道:“别问了?。”
    崔玉折猛地抬头:“不问了??那我们何时才能找到玉剑屏?”
    陆江瞥了?眼?瘫坐在地的鸳鸯,说:“再问下去也没用,她根本不会说实话,何必浪费时间。”
    鸳鸯看着眼?前两个?似乎要?争执起来?的少年?,漫不经心地笑了?:“原来?你们也并非同心协力。这位俊俏小哥,可?比不上你师兄机灵。”
    崔玉折不说话了?,他又何尝不明?白鸳鸯在故意刁难。只是想到父亲还被困在学宫,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实在难以冷静。
    一直躲在远处偷听的宣清突然喊道:“干脆杀了?她!”
    陆江看向崔玉折,等他做决定。
    崔玉折犹豫半晌,抿了?抿嘴唇,最终别过脸去,道:“是我太心急了?,师兄,动手吧。”
    鸳鸯原本便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有半分?力气躲避,惨叫一声,在被云狩剑抹掉脖子的瞬间,未溅出多余的鲜血,身子反而立刻化成?一团灰烬。
    宣清完全不感到害怕,还跑出来?两步,惊奇道:“师兄,你这剑法好生奇怪,竟能将人?转为灰烬。”
    陆江摇头,“哪是我的剑法,是她的妖术,以自身血肉来?喂养黑旗,丢了?性命。血肉皆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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