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张 贪婪

    强压着骂娘的冲动,安宁不死心地试探,“可他是木火双系召唤师,和普通治愈者不同。”
    说完,她紧紧盯着男生的神色。
    让她失望的是,解辰昱一点反应也无,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手在前面摸索着,声音依旧沉稳,自然接道,“就算如此,鬼火时灵时不灵,他在我身边才安稳。”
    昏暗的环境中,她没有察觉解辰昱动作有片刻停顿,眼帘微阖。
    木火双系,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可他刚才竟然一直没想起来。
    还是要小心。
    一次没试探出来,安宁还不死心。
    这人心机深沉,被吸魂之后仍然滴水不漏。
    要不是他对小白的态度变化太快,就冲他无比自然的演技,安宁还像之前一样以为除了性子冷一点没多大事儿呢!
    其他事安宁暂时管不着,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解辰昱是不是还能以团队大局为重。
    “刚才乌赴的本命用在你身上,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等会见到小白让他帮你治疗。”
    “不必,我感觉很好。不过董奉治疗时加我一个也好。”像是回应安宁的好意,解辰昱回头勾了勾嘴角,对安宁微微一笑。 !
    安宁默默吞了口口水,这一笑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解辰昱现在给人的感觉像是安宁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不过把那时他惯带着温和的假面抛弃将真实的内里漏了出来。
    安宁猜测,他可能被抽取了代表喜的一魄。
    现在这一点完全证实了!
    那不是正常人出自内心的真实笑容,也不是解辰昱原来的完美笑容,而是一种安宁作为正常人描述不出来的,非要描述的话就是——疯、邪。
    笑容只是皮肉的牵动,他眼中并没有笑意,更像是得意,笑得邪恶。
    安宁感到威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默不作声放慢了脚步。
    死道友不死贫道。
    安宁瞬间改了心思,有什么疑问还是等见了其他队友再说吧,独自面对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炸弹,再贸然试探下去她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解辰昱满意扭头,黑暗中眸光徒然冷下来,牵动的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知道自己少了一部分记忆,也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不想追究。
    压制他的东西不见了,他巴不得。
    于此同时,布济好不容易控住了自己的先灵,和一无所获的其他三人相遇。
    四人在最高的建筑楼顶相遇。
    “可恶,难不成还能人间蒸发不成?”赵合泷一拳捶再墙壁上,不敢相信他们折损一人,竟然真的眼睁睁让他们跑了,而且一点迹象都没有。
    “稍安勿躁。”乌赴闭目养神,在脑海中回顾整场比赛。
    4号淘汰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开场白川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王少坤运气不好,恰好落单。
    紧接着解辰昱利用火二打出信息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宁有晶镜能够接住解辰昱的指挥,吸引了他们大部分注意。
    布济回防支援的时候还好死不死被对方奶妈横插一杠。
    乌赴皱眉,其他人的行动还有解释,5号却不是,他的位置现在还推测不出来,只能根据窫窳的路线确定是在场地中间的位置。
    他想不通白舒是怎么确定窫窳的目的,并提前狙击,最后不仅成功还没留下一点踪迹的。
    除非他一开始就非常幸运的定在窫窳的必经之路。
    不过4号虽然淘汰了,但他们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乌赴睁开眼,“道理很简单,如果地面上看不到,说明他们走了地下通道。”
    他抬起一只手,摸过痕迹斑驳的墙面——大片血迹,时间也未能将他掩盖。
    它显然是经过战斗的,有些塌陷并不是因为时间久远。
    “最开始在末世挣扎的人没有本命也没有先灵相助,挖地道逃跑很平常,后场又太远,不便观察。”
    “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下去,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当然不能。”乌赴手心出现一只金笼。
    正不安晃动着金笼。
    “嗡嗡嗡……”
    里面有三道白色气流,不知疲倦的冲撞着,想要破笼而出,然而结果只是徒劳。
    事实上除非乌赴精神力枯竭,否则笼子不可能被冲开。
    “不要急,他们总要露头。”乌赴看了眼蠢蠢欲动的两人,“不要只想着拼武力,现在还不是时候。”
    乌赴几句话,4号快速淘汰而焦躁起来的漠州一下子沉稳了。
    赵合泷都不说话了,盯着金笼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说的对,时间拖延下去,白川只会越混乱。”
    别人不清楚,他们对乌赴的本命再清楚不过了。
    人有七魄,大致可分为善、恶和中立,它们在人体内相互平衡,善者爱居于首位,恶着恶居于首位,普通人则中立当道,受喜怒欲行事,因哀惧避恶行。
    但同时它们又是竞争者,此消彼长。
    如今解辰昱被抽出三魄,其余四魄可不会为消失的三魄哀悼,只会露出爪牙不断蚕食其余领地扩张自己。
    虽然不清楚最终哪一个占上风,但平衡已破,无论哪一个占上风他都喜闻乐见。
    乌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修长身姿迎风立于楼顶的围墙之上,苍白的脸遥看远方,“于其花时间寻找他们,不如趁这点时间熟悉赛场。”
    他回头瞥向三人,“比赛开始时的憋屈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这就是漠州的队长!狠辣和冷静于一体,收放自如,在一众蛮勇的西区汉子里简直是清流般的存在。]
    [他真的很稳,我甚至怀疑就算天塌下来,他的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一种活人微死的人机感。]
    [精准描述!]
    [不过他的本命的确厉害,就是秦北和淞月的队长也要避其锋芒,他们都公开承认过,说他的本命杀人于无形,躲避是上上选。]
    [白川太莽撞了,一路赢过来多少失去了警惕心吧。]
    [看样子,乌赴的本命又精进了。]
    出于不同原因,双方果然止戈。
    白川终于汇合。
    左星天和蒋正平最先来到焚烧场,白舒立即给他查看伤势。
    他有意识跟董奉学习,懂得了些药理知识,普通伤势还能应付一二。
    他最严重的伤在右手,因直面爆炸而皮肉外翻,甚至有烧焦的边缘,必须要靠技能康复,白舒只能帮他止血。
    “我还能承受的住,等队长他们来了一起治疗吧。”
    “是啊,队长他们快到了。”
    左星天和蒋正平对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白舒情绪不佳。
    白舒话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但你能从他专注看你的眼睛知道他在认真听,他喜欢听你讲话。
    垂眸,睁眼,或弯成月牙,看你的方向,目光的移动,那双眼睛将主人内敛的情绪兢兢业业传达出来。
    好奇的,喜悦的,羞涩的……
    但现在,那双眼被迷雾遮盖,时而怔愣,时而低垂,眉宇见多了几片惨淡愁云。
    “咯吱——”石块被推动的声音。
    地下通道被打得开的瞬间,左星天看到身边的白舒突然坐直身体,回首看去。
    钻了半天地道灰头土脸的两人从地道中爬出。
    安宁自然而然加快了脚步,站在白舒身边。
    解辰昱没有动,锐利的眼眸在看清周围环境的时候,就瞬间抓住了一个中心点。
    坐在中间的漂亮少年。
    残缺记忆里模糊的身影终于具象化。
    他不一样,白舒第一眼就感觉到了。
    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变成了望不到底的漆黑深渊,让人不敢直视。
    当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深不见底的黑谭深底部似乎卷起了漩涡,由深处蔓延到表面,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有黑色暗流涌动。
    见到这个人,解辰昱就知道他无法保持平静了。
    偏居一隅的一魄突然疯长,压过了原来独占鳌头的一魄。
    拥抱他,占有他!
    狭长的眉眼飞扬不见原本凌厉,眼尾带着丝丝情谊,浑身散发着求偶的暧昧气息。
    安宁揉了揉眼睛:???
    两人相遇只有片刻停顿,随即解辰昱大步流行朝白舒走了过去。
    那种侵略感太强,而且和他想像的也不一样,白舒一时呆在原地没有动。
    董奉突然插进两人中间,“你们来的正好,我要用技能,即便血量健康也治疗一下吧。”
    解辰昱这才看到旁人一样,勾了勾唇,自顾自绕开董奉,坐在白舒身边,看人的眼神似乎能拉丝,一手环着白舒的腰,一副密不可分的样子,“好啊。”
    一句话,夹得蒋安左三人满脸惊悚,汗毛直竖。
    安宁作为从始至终地见证人狠狠震惊了。
    难道这就是真爱,就算不记得了,只要看到就会重新爱上?
    不管如何,这副不值钱样也比那冰冷冷的样子强,安宁勉强安慰自己。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指飞快下移。
    白舒猛然一僵,在行至半山腰的时候,猛抓住作乱的手,“你……”
    那只手反握过来,用略粗糙的指腹轻缓地磨蹭他的手背。
    白舒抬头,望进一片漆黑,和原本的死寂不同,那是一片涌动欲海,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他,“嗯?”
    声音慵懒带着勾引的沙哑。
    话语卡在喉咙里,不知作何反应的白舒炸了,脸涨得通红。
    评论区也炸了。
    [黄金笼还有这种功效?请给我来一打。]
    [跪了,我真的是在看比赛,不是颜色视频啊!晴天百日的。]
    [只有我在想,比赛结束后白川1号会是什么反应吗?哈哈哈……]
    等董奉技能用过一轮,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把白舒从解辰昱身边挪开,自己坐在中间。
    解辰昱干瞪眼,颇为幽怨地绕过董奉盯白舒。
    董奉不为所动。
    “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片死寂和尴尬中,白舒硬着头皮说。
    说到比赛,解辰昱表情正直了许多。
    蒋正平忙接话,“虽说淘汰了4号,但漠州也变成了一个更完美的整体,一条缝都插不进去。”
    “我们该怎么办?”
    安宁也觉得有些棘手,只能寄希望于不太正常的解辰昱。
    “逐个击破,下一个目标是3号赵合泷,漠州的眼睛。”解辰昱漫不经心地说。
    他没忘记之前的自己做出的计划,利用火二的开场先知、李先生和铸剑师的新技能分别淘汰对方一人。
    剩下的奶和其中任意一人漠州就好对付了。
    可实施起来操作难度大,风险高,一旦中间有一人掉链子就会全盘奔溃。
    视线在对面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想要保全所有人?解辰昱心中冷笑,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下下选。
    有时候为了赢,做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不是吗?
    而且比赛的胜利,欲求之人的心意,身体的主导他都要。
    作者有话要说:
    来噜来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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