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角色扮演第二弹

    这一下午, 萧融都没再出现在屈云灭面前,屈云灭自己默默起身,也没有去找他, 就这么估算着时间, 等到该用晚膳了, 他才转身去了后宫。
    而萧融就在这里, 等着和萧老夫人一起吃饭。
    ……
    四年前萧佚选择外放,萧老夫人就被接到了宫中居住, 也正因为有老太太在, 萧融终于说动屈云灭, 让他招一些宫女进来, 宫女年纪最小十六,最大二十,每天固定的活动范围就是后宫这些宫室, 逢年过节那些诰命进宫了,她们才能出来放放风。
    但一年哪有这么多节日,萧融留着她们是为了筹备以后的皇家宴会,也不能削减宫女的人数, 于是这三百来个宫女就只伺候一位萧老夫人, 哪怕排班制, 一天换一个,也要足足换上一整年。
    ……
    自打成了婚, 屈云灭就越发的小肚鸡肠, 他不愿意让萧融经常出入后宫,反正老太太身体矍铄, 她老人家也愿意四处溜达, 出来见面就行了, 老去后宫像什么样子。
    小事上萧融向来迁就屈云灭,可他一旦生气了,就会故意和屈云灭对着干,找祖母聊天、享受红袖添香的乐趣就是其一。
    宫女们也超爱皇后,因为皇后的口碑太好了,她们不懂什么叫开挂,可是皇后手眼通天,不管是政事还是民事还是商事,只要是他看好的人和物,三年内必定大放异彩,如今官民都无比信服他,要是得了皇后的一句夸赞,日后出宫说不定还能说个官宦之家,若能得到皇后另眼相待,说不定还能直接成为皇后家里人呢!
    萧佚萧廷尉,年仅二十岁就官拜四品,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性格还温和有礼,更重要的,由于他之前外放了三年,至今还未曾娶妻呢。
    萧佚这些年是真厉害,为民请命、修圣人祠、散尽家财修筑堤坝、还亲自拿着兵刃上船对抗海盗,别管他为什么做这些,反正人家是做了,几年前人们提萧佚第一反应还是皇后的弟弟,如今余人吸们都尊称萧佚一声萧淮阴,去年年末萧佚回京,人们本就听足了他的事迹,再看他那风流倜傥的样子,不知多少男女被他勾得没了魂。
    ……
    外人对萧佚相当有好感,但萧融一想起这个弟弟就心情复杂,有本事是好事,但太有本事了,就让人觉得心慌,萧佚已经脱离了萧融的掌控,虽然表面上看萧佚还是过去那么听话,但萧融觉得,他这弟弟比他有心机多了。
    睡前和屈云灭闲聊的时候,萧融说过这个,屈云灭侧躺,以手撑头,耷拉着眼皮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气得萧融直接给了他一胳膊肘,万万没想到在床上还能受到攻击,屈云灭毫无防备,于是一张脸直接砸了下去。
    揉揉额头,他重新把身子支起来,萧融还气呼呼地看着他,质问他是不是根本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屈云灭:“……”
    这就是萧融冤枉他了,只要萧融说话,屈云灭就一定会听,只是有些内容着实无聊,所以他才会摆出这么一副模样。
    ……
    萧融的担心无非是怕萧佚以后太过膨胀,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不可否认,以萧佚这个条件,他要是长歪了,还真有可能走上那种道路,但屈云灭觉得不用担心。
    萧融疑惑地问什么,屈云灭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是长兄,萧佚一辈子都要听你的,若他不听你的了,你便亲手打死他,你若下不去手,我来也行。
    萧融:“…………”
    从那以后萧融再也没跟屈云灭说过萧佚的问题,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萧佚在任上修筑过堤坝,回京以后他的官职变成了廷尉,就是专门管刑狱的,但上月河水泛滥,他又向朝廷请命,表示要跟随其他人一起过去治理水患,萧融心情麻木地答应了他,照这种发展势头,用不了几年萧佚在民间的口碑就要比萧融和屈云灭加一起都高了。
    别人肯定不敢这么干,功高盖主是要没命的,但他有皇后兄长这道护身符,再加上他比其他人都了解屈云灭,知道他不在意这些,所以才会这么大胆。而回去以后,萧融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这么如萧佚的意,于是他把宋铄也派了出去。
    宋铄官高,他一过去就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萧融想让他镇镇萧佚,顺便抢点民望过来,毕竟宋铄在正史上是宋遣症,民望也是相当高的。
    但宋铄完全没有明白萧融的苦心,秉着萧融的弟弟就是我弟弟的原则,宋铄甚至还主动揽下了唱黑脸的职责,把萧佚感动得无以复加,天天都找他谈心喝酒,最终宋铄被他哄得都找不着北了,连发三封信给萧融,说他这弟弟养得真是太好了。
    萧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还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如今的情况就是,宋遣症这扇门已经被水泥封死了,而萧廷尉为了开一扇天窗、眼看着都要把房顶掀了。
    ……
    话说回来,那三封信就是半个月前送过来的。
    弟弟不省心,丹然也闹着要出门,朝中事务一箩筐,再加上天热、人们都火气旺。
    萧融心情不美妙,却不会找别人撒气,他只会看屈云灭不顺眼,进而找屈云灭的碴。
    屈云灭那句话是有点让人不高兴,但也不至于让萧融这么大动肝火,他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他心虚了。
    明明当年发过誓一定要对屈云灭很好很好,可是时日久了,人就会懈怠,人一懈怠,他就容易暴露本性,而他的本性就是这样,他仗着屈云灭对自己的喜爱任性行事,他享受屈云灭为自己妥协退让的模样。
    听起来很缺德,但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如吃什么菜、去哪里休息、白日能不能也来一次……
    所有情侣都会有这种时候,萧融不也是为了迁就屈云灭,所以放弃了很多自己想尝试的事情吗,但因为萧融有前科,所以他对这种事格外敏感,所以发现屈云灭真的说出口了,他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坐在萧老夫人这里,说是要陪萧老夫人闲聊,其实萧融一直都低头沉思,看得旁边那些宫女有些不高兴。
    跟老太太说说话呀!
    ……
    等到晚膳,屈云灭掐着点地走进来,萧融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把脑袋撇到一边。
    没说话,但也没让屈云灭出去。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等到酒足饭饱,屈云灭向陈氏道别,然后他牵了一下萧融的手,萧融顺势站起来,一同拜别祖母。
    陈氏乐呵呵地对他们点头,等他们走了,陈氏便眯着眼睛看宫女给她拿的新布料。
    这个好看,给融儿和佚儿做袄子,要是还有剩,那就给陛下做双袜子。
    …………
    另一边,神龙殿。
    屈云灭还不知道自己要多一双爱的袜子了,他正在对萧融诚恳道歉。
    萧融坐在榻上,双腿随意搁置在一旁,屈云灭只敢挨着一个边边,整个人低眉顺眼得不行。
    萧融听了一会儿,也没叫停,直到屈云灭肚里墨水被掏得差不多,再说下去就只能瞎编了,萧融才轻叹一口气:“不是你的错。”
    屈云灭:“……”
    那你一炷香之前怎么不这样说。
    萧融:“我知道我有许多不足之处,只是我一直都希望你不介意这些,若有一天你开始介意了,我怕慢慢的、你就不想要我了。”
    屈云灭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一声:“你真看得起我。”
    萧融嫌弃地轻踹他一脚,随后也笑了起来:“我说的可是真的,我如今知道你心里真正想要的是狐狸精了,我当然要防备些。”
    知道萧融不生气了,屈云灭舒舒服服地坐到萧融旁边,拉开萧融的胳膊,然后躺到他的腿上:“我可不是什么狐狸精都看得上,他必须叫萧融。”
    萧融佯装冷笑一声,然后抬手理了理屈云灭的鬓角,没再出声。
    灯火旺盛,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宫中人少,这样的夜晚每天都有,萧融其实不是这么耐得住性子的人,但一年又一年的,他也习惯了。
    屈云灭抬眼,看到萧融神情恬淡地望着不远处的灯笼,他坐起身来,对萧融说:“那个不一样的,再来一次。”
    萧融诧异地看着他:“再来一次?”
    屈云灭点点头:“我已经知道如何玩了,这次按你的想法来,我全都听你的。”
    萧融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变得玩味起来:“真的?全都听我的,陛下,君无戏言啊。”
    屈云灭很坚定:“身为夫君,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萧融:“……”
    打量屈云灭一眼,萧融轻笑一声:“行,那就我来安排咱们的身份,我想想——”
    摸着下巴,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拍了一下旁边的扶手:“这样,我还是我。”
    还能扮演自己?屈云灭点点头,又记下了一个规则。
    接着萧融指向屈云灭:“你驾崩了。”
    屈云灭:“…………”
    萧融:“而现在的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你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家境贫寒、备受打压,你走投无路求到了我这里,而我刚失去了丈夫没多久,突然看到新科状元长得这么像我的亡夫,我便对你提出了一个条件,若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加官进爵,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屈云灭:“…………”
    他一脸复杂地开口:“这真是你刚刚想出来的吗?”
    萧融正兴奋着呢,闻言,他的嘴角一垮:“什么意思?不是我刚刚想出来的,难不成我还一直盼着你驾崩?”
    屈云灭默默看着他。
    萧融搡了他一下:“这就是个前情提要!重点不在你驾崩了上面,重点是我要和你春风一度,新科状元,你不想要吗?”
    说着,他如水蛇一般攀附在屈云灭身上,双腿环住他,还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我这样美的人,又那么年轻,往后的漫漫长夜怎么过啊,你——难道不想陪我吗?”
    他掐了一把屈云灭的腰腹,激得屈云灭呼吸一窒,浑身肌肉全都紧绷起来,硬邦邦的像是石头。
    萧融轻笑一声,把脸贴在屈云灭颈侧,声音如同呢喃:“状元,你一点都不像书生,这么结实的身体,倒像是个将军呢。”
    屈云灭依然坐着,萧融挂在他身上,伸出一只手,他掰着屈云灭的脑袋,要他看向自己,发现屈云灭面无表情的时候,萧融还以为他改主意了,不想配合自己,他不高兴了,刚要从屈云灭身上下来,然后他就惊叫一声,被按倒在了榻上。
    屈云灭擒住他的手,压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同时他还有一只手有空余,用来脱萧融的衣服。
    他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的隐忍:“我已经有家室了。”
    萧融笑得人心痒:“那又如何,我说要你,就没人能再跟我抢。”
    屈云灭动作一停,他抬起头来,发现萧融也在看着他,萧融的眼神傲慢又执着,确实就是他平日的性格,但他平日里不会这么直白的展现出来,屈云灭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猛地拽住萧融的衣服。
    撕拉——
    他不想再解那些布料了,干脆全撕碎算了。
    萧融惊了一下,居然没骂他,而是很快就淡定下来,他躺着,□□,身下都是华美又破碎的衣衫,他望着屈云灭,对他勾唇一笑:“状元,我想看看你在我身上能答出哪一等的答卷。”
    屈云灭也笑:“天下人可知道,堂堂萧皇后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模样?”
    说完,他把萧融抱起来,亲吻他的脖子,萧融这里很敏感,被碰一下就感觉酥酥麻麻的,而萧融仰着头,一边享受一边闭眼说:“自然不知,我这副模样只有你见过,所以说话小心些,不然你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屈云灭的头向下,声音有些模糊:“真是可怕。”
    “竟然连先帝都没见过,你还真是一个妖后。”
    萧融将这当成夸奖,他轻嗤一声:“你懂什么,我的亡夫是个老古板,在房事上除了闷头干活什么都不会做,对于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我何必向他——”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萧融突然感觉怀里的人不动了。
    一瞬间萧融睁开眼,他呆呆地往下看,发现屈云灭也在看着自己。
    “老古板?”
    萧融:“……”
    “不解风情?”
    “除了闷头干活什么都不会做???”
    “所谓的前情提要是骗我的,其实你早就想换人了是不是!”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亡夫到底还会什么!从此刻开始,状元暴毙,你的亡夫又回来了!!”
    萧融:“…………”
    一个时辰后。
    萧融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屈云灭则余怒未消,还在地上捡他们散落的衣服。
    等他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怪复杂的。
    最终还是萧融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这个玩法……不太适合咱们。”
    屈云灭默默点头:“下次还是换一个吧。”
    *
    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而两个月之后,新一届的秋闱结束,高洵之把新科名单送上来,让屈云灭裁定应该给他们什么样的职务,盯着鲜红色的状元二字,屈云灭沉默片刻,把状元后面的留京改成了外派。
    高洵之拿回名单,发现屈云灭就改了这一笔,他一头雾水地去找萧融,而萧融看到屈云灭的改动以后,先是嘴角抽了抽,之后也沉默一会儿,提笔在屈云灭的改动后补充了一句——官升一级。
    写好了,他就把名单还给高洵之了,高洵之看着上面的三种笔迹,感觉更茫然了。
    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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