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6章 番外(六十七)

    偏室的傅母、黄门被大张旗鼓地带走时,刘瑞还以为有人害他。
    【不是说西汉的生产力不发达吗?】
    要不是有邓通的人在一旁看着,刘瑞真想去抠喉咙。
    彼时的他很后悔暑假没事就看案件解说,而且因为阈值被人拉得太快,所以他在快开学时看得都是重口案件。
    得益于在中国没有商量余地的审核制度,刘瑞没有看到攒劲的血腥画面。
    不幸的是,他颇有些不太合适的好奇心,所以在看完精简的短视频后手贱地搜原版记录,然后又扒来法医的讲解视频配合食用。
    “呕……”越是忍着不想什么,模糊的记忆就越是清楚。
    邓通也没敲打孩童的丰富经验,更何况这孩童背后站着一个大汉太后,难搞程度远胜于还在北宫查看宣室脸色的成年太子。
    “薄皇孙死了,太子依然继承皇位。”邓通前往偏室拿人的路上不忘再三叮嘱:“但是太后一定会让我们全给皇孙陪葬。”
    “陛下也救不了咱。”
    众人都知这不是件好差事,但是邓通正儿八经地来上一句无疑是把他们的忐忑无限放大,甚至有人细偌蚊声道:“能不去吗?”
    邓通的回答是一记巴掌。
    而且无需他来动手。
    然而现实还是出乎众人意料。
    邓通来前设想过这年幼的皇孙会苦恼,会哀求,会让他把自己带去皇帝前好解救快上刑拘台的傅母,黄门,以及不想接这活的邓通手下。但是他没料到刘瑞给了个让众人无措的意外反应。
    “呕……”
    脑中满是血腥画面的刘瑞吐得昏天黑地,最后胃里没东西就吐出酸水。
    “殿下!”邓通和被郎卫控制的傅母一齐扑向刘瑞。
    机灵的已经去找陛下或是去请太医。
    恶心后的刘瑞用袖子蹭掉嘴角的污浊。
    你别说,胃吐空后的清醒感比肾上腺素还要有效。
    邓通已经顾不得去审问皇孙的仆从傅母,他只担心更多人被扯进一场无休无止的政治谜案。
    “太医呢?还没来吗?”
    生怕自己被体面的邓通不敢去碰刘瑞,只能看着傅母端起刘瑞的下巴:“皇孙可是吃坏肚子?”
    反应过来的偏室仆从立马找来刘瑞的餐具,以及吃剩的各种食物。
    “邓公。”刘瑞搁那儿哼哼唧唧:“我是否有冒犯大父?”
    “……”这还不如撒泼耍赖地让他不要把人带走:“奴婢不敢揣测圣意。”
    眼下是没偏室的仆从被邓通审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搁置圣意,等着太医来看好坏。
    刘瑞知道这只是在拖延时间,所以要求邓通带他去皇帝。
    这……
    邓通看向一脸苦相的当值太医,后者差点给他跪下:“依臣所见,殿下还是静养为上,就不要让陛下担心。”
    太医都是没病当有轻微症状,轻微症当卧病在床。
    面圣?
    谁敢让他过去面圣。
    ……
    等等!
    静养?
    邓通好像找到他的破局之道。
    然而现实还是比这苦哈哈的上大夫想得残忍。
    刘恒上完大朝会后听了这话,露出一抹令人惊恐的温和笑容:“朕去瞧瞧。“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是悬崖。
    邓通顶着手下人的偷瞄给皇帝带路,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免死金牌。
    刘瑞躺在榻上思考主殿到底有何居心,听到一阵脚步声便挣扎起床,结果被人按住肩膀缓缓躺下:“君臣也得讲究人情。”
    问题是你开头就提君臣没人信你会讲一丝人情,更别提以这话作为探病的开头。
    “孙儿不孝,让大父为此忧心不已。”刘瑞有些想当然了,以为他能装出一副讨好长辈的小机灵样,殊不知在刘恒眼里,这些都是他玩剩的:“看来朕该好好嘉奖偏室女史。“
    意识到他说错话的刘瑞差点绷不住脸,只能低头努力思考应对之策。
    “过刚易折,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情深不寿。”刘恒摸着刘瑞的头发,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你若是做天才之样,就要承担天才之苦。”
    他轻挑着孙子的下巴,让刘瑞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先蠢后慧的是大智若愚,先慧后蠢的……”刘恒突然逼近了刘瑞,后者几乎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身体好了就说说你是如何得知北宫的孺人曾与槐里的富商生女。”
    “我只是偶然听得……”
    刘瑞瞅着刘恒的眼神小心编话,结果编了开头编不下了。
    “朕信能把女儿送进北宫承宠的臧荼之后不是傻子,更信她的三个弟弟不会蠢到在北宫提起不欢而散的前姐夫与不是翁主的外甥女。”刘恒笑道:“你这话在长信宫里可以骗骗疼爱你的太后,但只要是不疼你的,就会想起王孺人和王家的男女不是傻子。”
    末了,他还不忘轻轻敲敲刘瑞的头:“你也是有机灵劲的,重要话紧着太后前说,压根不在启儿或是太子妃前胡说八道。”
    “……”完了,这是遇见真柯南了。
    刘瑞的心思很阴暗,担心自己会被当成邪祟迎来王室体面,好在刘恒只是看出刘瑞是有小心思,当他是和自己一般早慧过头,还不至于为此搞死亲生孙子。
    但……
    “太后的仆婢还不至于蠢到会在你的面前胡说八道,更不会把心思放在太子的妾上。”刘恒拢着袖子问道:“说吧!是谁在你耳边乱说?”
    乱说?
    他说他是穿越者,为了解决未来的武帝所以要把他母亲的前途堵死……这话说出你能信吗?
    神学入脑的萧衍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崇尚薄葬,连最传统的“事死如生,事亡如存”都不太相信的刘恒。
    “你不说就只能由朕自己去想。”
    “……”
    许是因为小孩的外表让刘恒对他很有耐心,以至于在刘瑞的脑子处于清醒-混沌,混沌-清醒的两跳反中,刘恒愣是把这不知说啥好的表情曲成对方没懂他的意思。
    现代的幼儿都难理解长短句,更何况是语言精简,幼教难度十倍于现代社会的封建古代……
    而且还是最前期版。
    “……大父!”刘瑞好像明白他要如何度过这场难关——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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