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你是不是腻了我了◎
    柳腰腰瞧见姜逸回来,眸中绽放了异彩,抬脚,着急的示意彩环给他擦脚,想要起身。就在在这耽搁的空档,姜逸已经进内寝,冷声唤了日冕过去更衣。
    他察觉姜逸面色不愉,楞了一瞬,想了想,以为是她在外公务不顺心所致。柳腰腰穿上鞋袜后,轻手轻脚绕过屏风,跟进了内室。
    日冕在姜逸身后忙活,姜逸面色又冷,他有些插不上手。等了片刻,见姜逸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柳腰腰局促的唤了一声:“姜娘,你用晚膳了吗?”
    姜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半响才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好冷淡啊,柳腰腰眉头轻皱。
    姜逸在日冕已的服侍下,已经换上了外衫换。他鼓起勇气躬身过去想要帮她系上腰带,也被姜逸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躲开了。
    他眼眼睁睁看着姜逸从他面前侧身走过,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柳腰腰茫然的握拳垂手。这是他跟了姜逸以来,她头一次对他视若无睹,腰腰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到底什么事情,这样生气啊。然而姜逸公务上的事情,他从来插不上手,所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咬了咬唇只得讪讪的跟了出去。
    姜逸绕过屏风,正好瞧见刚刚伺候柳腰腰洗脚的那个小侍儿退下,他一个人端着大大的木桶,纤细的身量,搬起来很吃力,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烛光摇曳之下,赫然看到他半边脸上印着一个巴掌印子。
    姜逸眸中冷光一闪,将人叫停了下来,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彩玲放下木桶,跪下颤声回话,“回家主的话,奴……奴……”他余光看到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柳*腰腰,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是奴才备的洗脚水太烫了,烫着公子的玉足,奴才该打,求家主恕罪。”
    姜逸瞥了一眼刚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柳腰腰,复将目光重新落到彩玲身上,低声道,“起来吧。”
    彩玲起身后低眉顺眼的站在姜逸面前,姜逸才瞧见他胸口的衣裳被打湿了一大片,脸又肿了,战战兢兢,十足一副被霸凌了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起来了。但她还是顾忌着柳腰腰的脸面,压了心头的火,冷声道,“下去吧。”
    柳腰腰心道,完了,这团火要烧到自己头上了!
    他呼吸一窒息,悄悄摆了摆手,示意日冕他们都退下。
    正寝的侍儿们向来会察言观色,早就察觉到了家主身上迫人的冷意,只盼着能早些退下,别牵连到自己。现下柳腰腰一使眼色,日冕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告退。
    屋子里的下人都走了,柳腰腰见姜逸坐到了八仙椅上,闭目养神。既不看他,也不说话,脑子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事。他犹豫了半响,奉上一盏参茶到她面前,用了最为和婉的声音道,“姜娘,在外应酬累了吧,要不要用些参茶好舒缓精神,夜里睡的香些?”
    椅子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良久他才听见姜逸淡淡的说,“放下吧。”
    柳腰腰讨了个没趣,轻手轻脚的放下参茶,他在姜逸身侧站了一会,姜逸不说话,他心中七上八下的,开始没话找话,“姜娘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好嘛?”
    要是平时他早就上手了,哪里还用问,但是今天姜逸冷着脸,加上刚刚彩玲那个贱奴,在她面前好一顿装可怜。导致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他便有些胆怯了。
    姜逸闻声终于睁开了眼,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响,柳腰腰被她盯的心中有些发毛了。忽然见她起身,拽了自己的衣襟,将他推到窗边的小塌上。
    动作不算粗鲁,却也不是之前的那般温柔细致,天旋地转之下,柳腰腰都有些蒙了。他仰躺在小塌上,还以为姜逸要和他亲热,心中一下松了口气。
    他等着姜逸欺身而上,垂眸却看见她坐在小塌尾,三两下的扒开了自己的鞋袜,将自己一只脚攥在手心,错眼瞧了瞧。
    柳腰腰这才知道刚刚那事还没完,他颤颤巍巍的,脉脉含情的叫了句,“姜娘……”想要引起她的兴趣,希望床榻之间的恩爱缱绻能把那事遮掩过去。
    姜逸抓着柳腰腰的脚腕,眼前的脚莹白如玉,温热绵软,哪有半点烫伤的样子。姜逸丢开他的脚,冷声问,“你这脚不是好好的吗,动手打人脸是怎么回事?”
    柳腰腰见状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理好自己身前刚刚被姜逸拽着而散乱的衣襟,小声道,“那水确实很烫,但我反应很快将脚拿开了,只是当时一时生气,没忍住动了手。”
    “那他身上那些水怎么回事?”姜逸眯着眼,继续问他。
    柳腰腰想着当时的场景,那水烫是真的,但是自己想找他茬也是真的,打了一巴掌不解气,又朝着他心窝踹了一脚。
    彩玲身前的水渍就是那样留下来的。
    可看着姜逸这般严肃,他哪里敢说实话。
    姜逸见他目光躲闪,面色一冷,低声呵斥,“问你话呢!”
    她身上的气势何等迫人,柳腰腰从来没见过姜逸这般冷脸训人的模样,当即膝盖就吓软了,扑通一声跪到了姜逸面前。
    姜逸被他这动作也惊了一下,看他小脸白了一片,被吓到了的模样,声也软了几分,面色却没缓和,“你好好回话就是,起来!”
    柳腰腰一见姜逸言语转圜,立马顺着杆就往上爬,他直着身子朝着姜逸膝行几步,可怜巴巴的道,“姜娘,我知错了。”
    姜逸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心顿时就软了,叹了一句,“你呀!”
    又开始柔声教他,“府上下人虽说卖身进府伺候,生死荣辱都是主人说了算,但是人家也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讨生活也不容易。他们若是有错,自有府里的规矩管着。你管家应该赏罚分明才能有威信,自己动手打人,在院里动私刑像什么样子?”
    “朝廷都有律法,讲究仁爱治天下,咱们府上可不行磋磨下人那一套,知道吗?”
    柳腰腰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姜娘,我都记下了。”
    姜逸见他半点不思考就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总觉得他不像是真心听进去的样子,皱了皱眉。
    柳腰腰见姜逸脸上还是不愉,仰头寻了她的指腹,轻轻舔舐着,眉眼弯弯的笑的乖觉讨好,“姜娘,我知错了,你饶了腰腰这一次吧。”
    姜逸见他这样,面上再也绷不住,用力在他唇肉捻了几下出气,“你呀,真叫人没办法。”
    “嘻嘻”柳腰腰双唇翕张,将她的手指含进口中。
    姜逸看着柳腰腰想要求欢的模样,心中却提不起兴趣。今晨太女殿下召她商议,说陛下觉得如今的仙丹效果不好,让太女去民间寻仙方,以求延年益寿。她们都知道此乃无稽之谈,只是陛下如今年迈,就信这个,压着太女殿下去办。她今日在东宫同一众幕僚,为这事已经烦了一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刚刚一回来又碰上柳腰腰在府里闹逞威风,闹得鸡飞狗跳,就更烦了,所以对他确实没什么好脸色。
    忙完外面回到家里还没有清闲,饶是身前的人再曲意逢迎,她也不是那么想搭理他。
    姜逸抽开了手,柳腰腰不舍的追逐了几下,见她没什么意趣,眸光一暗,脑子里想着怎样引起姜逸的注意,他抬手扯了扯姜逸垂在膝上的衣袖,仰着脸问,“姜娘看我今天的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姜逸垂眸扫了一眼,“好看。”
    柳腰腰察觉姜逸神情敷衍,他瘪了瘪嘴巴,不明白现在除去了侍儿灰扑扑的衣裳,换上了华美艳丽的云锦,脸上描摹的更精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比小阁楼宽敞舒坦,怎么姜逸居然兴致缺缺。
    他泄气的坐到自己小腿上。
    姜逸问,“怎么了,夸你你还不高兴?”
    “分明就是敷衍,姜娘你是不是腻了我了?”
    姜逸心中苦笑,我这一脑门子的官司,没找你麻烦,你还一个劲的作。
    她绷着脚尖,脚慢慢滑到了他大腿上。
    柳腰腰看姜逸突然转了态度,好像对他提起了兴趣,心中立刻就开心了起来。姜逸的脚心起先还在他大腿上摩挲,后连绷着的脚尖就开始不老实,撵开了他下裳的的带子。
    柳腰腰面庞开始发热,“呜……”他想直起身子躲开,谁知上首的人早有防备,另一只脚立刻踏踩到了他一条大腿上,臀肉刚刚离开小腿肚,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按,直压到冰冷的地砖上。
    动作不甚温柔,仿佛带了气。
    上首的姜逸抱臂而坐,两只脚都踩在他身上,柳腰腰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个放脚的脚凳,他有些难为情。
    那只脚复又寻了下去,柳腰腰浑身都热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躲,抬眸看见姜逸眼中兴趣盎然的神情,他心中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慢慢将垂在两侧的手往后摸索,反手抓着自己的两个脚腕,身子向后倾斜,更方便她脚下的动作。
    姜逸被他这讨好顺从的模样极大的取悦到了,眸中欲念大涨,直想将他碾碎,拆吃入腹才想罢休。
    柳腰腰就难受了,上边是姜逸火热的脚心,下边是冰凉的青石地砖,端的是冰火两重天。心中的欲念起来又被浇灭,忽上忽下,怎么都攀不到顶端,被折磨的浑身都出了汗。
    姜逸撵动的动作越来越重,痛、快乐、难耐,三种感觉交织,他都分不清哪一种站了上风。
    起先他还咬唇忍着不发出声响,可这感觉实在是太难挨。在淮阳的小阁楼里,姜逸用手把玩的时候,虽难为情,他更多的是痛快,现下就像是慢刀子割肉,活又活不了,死又死不掉,端的是将人折磨的发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口中已经不受控的高高低低的叫着。
    云收雨霁
    柳腰腰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仰头盯着房顶的横梁,涣散的眼眸慢慢聚集神色。姜逸已经撤开脚,用脚尖去够刚刚被她踢到远处的鞋子。他轻轻松开紧握着脚腕的双手,慢慢跪直了身子。
    双手撑地膝行了半步,将姜逸的鞋袜拾回来,然后双手托起姜逸的脚放在膝头,伺候着她穿鞋袜,这时候他才开始问,“姜娘今日在外面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姜逸仰在椅子上,任由柳腰腰在下面忙活,心中的气顺了些,温声道,“没事。”
    “哦”姜逸不说,他也不敢多问,他琢磨着肯定是公务上的事情,姜娘和他说了也无用,自己也帮不上忙。
    爹爹以前也说,女人外面的事情少问。
    膝盖下的地砖滑滑的,自己衣襟大开。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模样肯定放浪至极,可他刚刚仰着脸,一直看到姜逸面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对他的痴迷。这就足够了,只要他的姜娘开心,只要姜娘目光永远在他身上,永远离不开他就好了。至于那些清规戒律,早就被抛下了,就是他如今想捡,也再也捡不回来。
    他单手拢了拢衣襟,将脸侧趴到姜逸膝头,轻声问,“姜娘,你高兴吗?”
    姜逸的手抚着他额前的碎发,看他这模样又觉得有些可怜,他老是患得患失。
    “腰腰”
    “嗯”姜逸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柳腰腰轻声应着,心中甜甜的。
    姜逸琢磨了一下,试探的问他,“后院的杂事多,劳心费力的,要不还是交给小新管吧。”
    柳腰腰愣住了,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头来了,他抬起了头十足幽怨的望着姜逸,“姜娘,我,你上次答应让我来做主的。”
    声音也落寞。
    姜逸见他那可怜模样心中也不忍,她身子前倾,抬手将他飞散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好好和他商量着,“之前你说你无聊,如今小雁也来上京,你也有了玩伴。我瞧着你也是个玩心重的,对官家理事这块也不擅长,这才和你商量。”
    柳腰腰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管家权,还没攥热又被小新给夺走了,他握住姜逸的手,撒娇,“姜娘,就是我不擅长,所以才要多锻炼,多学习嘛。”
    柳腰腰见姜逸听他这话,眸中神色没有松动,心中难过,着急的攥紧了姜逸的手。
    “姜娘公务上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除了床榻之上伺候姜娘,都不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别的用处。所以,所以想学着管家理事,想要替姜娘将后宅的事情打理的妥妥当当。我知道我现在还做的不好,可是姜娘你再多给腰腰些时日和机会好不好,我日后肯定能坐好的。”
    “我就是想替姜娘你分忧。”
    十足的可怜样,姜逸被他这番话说的没法子,
    “既然你执意想要管,那就还管着吧。”姜逸说,“不过我再给你说一遍,你那骄逸的脾气得收敛,不准动不动的就打人。让你管家理事,不是让你在府上逞威风的,弄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知道吗?”
    “我知道了姜娘。”
    “还有,府上的花销也要有个章程,量入为出,不要一味的由着你自己的性子和喜好。你看咱们府上的这些陈设,除了一些御赐之物,也没有哪一件是豪奢之物吧?”
    “哦哦,好的姜娘。”柳腰腰脑袋瓜里有些不明白,姜逸那么大的官,家中还是淮阳首富,怎么还提钱财的事情。或许是姜逸品味高雅,觉得那些黄白之物在家中庸俗的慌?
    柳腰腰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府上的风水设计和正寝里面的摆件处处都雅致的。柳腰腰心头一跳,那自己今天带着的这个小金冠她岂不是也不喜欢。
    那下次得换成玉的!
    “行,睡觉吧”姜逸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只希望他能懂事点,别再弄出些什么幺蛾子。
    柳腰腰跪的久了,膝盖都有些麻了,他勾着姜逸的手臂起身,琢磨着明儿个得在正寝里铺上地毯才是。
    柳腰腰刚刚被姜逸弄了一次,身下乱糟糟的,等他重新换了干净的褻衣,又将头上那一顶束发的小金冠卸下来,回到床前时候,发现姜逸已经熟睡了。
    他眸中滑过一丝失落,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榻,手支起着自己的下颌,用目光描摹着姜逸的眉眼。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姜逸许久,才靠在姜逸肩头睡去——
    翌日
    柳腰腰起身伺候姜逸穿朝服,他双手环过姜逸结实的腰身,替他系上腰封,一边低声道,“姜娘,小雁在府里闷得慌,说想出去街上转转,让我来讨你的示下呢。”
    刚换上一身绯红广袖官服的姜逸,张开双臂,垂眸看着一身褻衣,在她身前忙碌的柳腰腰,目光柔软了几分,将昨夜的不快抛诸脑后,温声道,“他想去你就陪他一块去,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你俩都戴着斗笠,你现在最好是不要在外面露脸,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出门的时候带上侍儿,我会让兰英再拨几个侍卫跟着你们。”
    “好的”柳腰腰替姜逸捋平了衣襟上最后一丝褶皱,眼前的女子换上挺括的官服,端的是身姿挺拔,面若冠玉。
    还好他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看着姜逸这威严的模样就自卑的难受。虽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但一想到夜里二人的耳鬓厮磨,和姜逸对他说过为了他一辈子不纳正君这些山盟海誓,以及平日里对他的种种回护,他心中便有了底气,
    “我知道了姜娘,还有就是小雁在淮阳的时候在家中的私塾上课,到了上京需要给他安排课业吗?”
    姜逸想了想,她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她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小雁在淮阳这个时代男子的德容言功也学了七八年了,既然来了上京,她不准备让他再继续学那些东西。让他学两年史记策论、这些能增长见识,陶冶性情的书。
    “自然要学,天天疯玩怎像个样子,不过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亲自给他安排老师。”
    柳腰腰笑道,“我忘记姜娘任的是太女少师一职,又监管春闱,是天下学子的老师,小雁这点事情,对你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要不你亲自教他吧?”
    姜逸笑道,“朝上的事情就够多了,我天天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哪有那个时间给他授课。”
    柳腰腰听着姜逸话,隐隐有着自己在她心中比小雁这个亲弟弟还重的意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要矫情,“姜娘这样说,小雁听见了就要吃味了。”
    姜逸抬手摸了摸他滑嫩的脸蛋,“走了!”
    柳腰腰目送着大步流星出门的姜逸,等人消失在门口许久,他才收回视线,轻声唤了彩云过来更衣。
    “公子,奴才瞧着昨夜家主怒气冲冲,今早上又这般好心情,还得是公子您,能哄得住家主。”
    柳腰腰坐在镜子前没说话,彩云轻声问,“那,彩玲,晚上还让他过来伺候吗?”
    柳腰腰脑子里一下就浮现起了昨晚上彩玲在姜逸面前,装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此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偏生自己还不能和姜逸说,他和小新狼狈在一起,暗地里羞辱自己的那些事情。
    一来自己从入府到现在,他们在礼节上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二来当时的那句话也是模棱两可,真叫自己吃了好大的一个哑巴亏。
    决计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自己以后在这府里哪里还有半点威严。
    “当然要让他继续伺候着。”
    “遵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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