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阁楼偷会◎
    翌日
    姜逸是被鸡鸣声吵醒的,她拍了拍怀中尚且熟睡的人,“腰腰起来了。”
    柳腰腰往姜逸的身前蹭,以为还在上京,姜逸要去上早朝了,他同往常一样嘟囔着,“姜娘,好困啊,不想起来。”
    姜逸见他这小猫一样的模样,莞尔一笑,冬日里早起确实难耐。她想了想,带日冕过去也是一样。反正自己这院子里也没旁人能进来,便独自起身,收拾妥当之后去正寝请安。
    姜父从内寝出来,一眼便瞧见院中负手而立的女儿,端的是仪表堂堂,越看越让人喜欢。
    “给父亲请安。”姜逸撩袍行礼。
    姜父笑呵呵的上前相扶,“起来,起来,自家人,哪有这么多礼数。”
    “是,多谢父亲。”
    “逸儿还没用早膳吧,陪为父用膳如何?”
    “好”
    席上,在姜父的示意下,连翘盛了一碗清粥奉到姜逸面前。
    姜父瞧着姜逸喝粥,余光瞥见她身侧换了侍儿,状作随意的问,“逸儿昨儿身边那个顶好看的侍儿,今儿怎么不在身边伺候了?”
    姜逸喝粥的动作一顿,面色如常的编了个理由,“哦,他啊,孩儿留他在院里洒扫了。”
    姜父半生心血都耗在姜逸身上了,是何等了解自己女儿这些细微的动作,知道她在扯谎,也不拆穿。他吃着粥,慢条斯理的打探,“我瞧着模样怪周正的,叫什么名字啊?”
    “他姓柳,名唤腰腰。”姜逸已经察觉到父亲怕是瞧出了些什么。
    ‘柳腰腰’姜父在心中品评这三个字,就连名字也是妖妖娆娆的,今晨没来,怕是昨夜浪够了,起不来身子。狐媚就罢了,还这般不知礼数。
    想到此处,姜父真是如鲠在喉,对这个柳腰腰愈发的不喜。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言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和shan,“我瞧着他进退斯文,像是个有规矩的,在你身边多久了?可还尽心吗?”
    姜逸想在父亲面前给柳腰腰留个好印象,自然是捡好的说,“他来女儿身边不到半年,但伺候的尽心周到,性子文静守礼,做事进退有度,还识文断字,方方面面都挺好的。”
    自己女儿这二十几年来,可从没为那个男子说过这样一长串的好话,就是同自己这个父亲相处,也是恭敬有礼多于小儿女的亲近。姜父心中酸了一瞬,手中的汤勺搅动着碗里白粥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烦躁,语气带了几分意味深长,“那可真是个妙人呢。”
    父亲这话可不像是夸人的。姜逸失悔,刚刚自己夸的太过,用心太急,竟起了反作用。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一丝尴尬。
    连翘适时夹了一片冬笋,放到姜父手边的碟子中,恭敬道,“主君,这冬笋是节气上刚上来的,十足鲜嫩,奴才瞧您这几日用膳不香,特意吩咐厨房做了鲜辣口的,您尝尝可还合胃口吗?”
    姜父再不喜柳腰腰,也不会给自己女儿难堪,立马勾起了嘴角,吩咐连翘,“嗯,看着不错,给大小姐也添一份。”
    姜父一边尝着鲜美的冬笋,一边瞧着低眉顺眼给姜逸布菜的连翘。虽然眉目身段上确实没法子和那个柳腰腰相较,但是作为屋里伺候的人,稳妥细致,本分守规矩才是上佳。如此,以后逸儿有了正君,肯定能后宅和睦,不妨碍她前朝的事业。不像那个柳腰腰,这个时辰还赖在主人的床榻上,怎有个下人模样,将来怕是要搅得家中鸡飞狗跳。
    这个连翘是他从娘家千挑万选的的侄儿,虽说是个庶出的孩子,但胜在孝顺,在他身边尽心服侍了三年,一个人空守着,从没抱怨过,姜父对他是有几分心疼和爱怜。但女儿在姜父心中才是第一重要,就连自己妻主,都得往后排一排。他原想着此次女儿回来,他在试探着将人送去,若是这几年女儿性子转变,将人收了自然皆大欢喜。但若实在不喜,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为了这他去和女儿对着干。
    但这个柳腰腰的做派,他着实是不喜。若放任这样一个人,一直呆在女儿身边,不定惹出多少祸事。
    姜父原本还在犹豫,此刻却是在心中拿定了注意。他转眼看向姜逸,笑着开口,“我这几日正愁着一事,想要逸儿帮帮忙呢。”
    姜逸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还要往她院里塞人吧,低声问,“父亲,何事啊?”
    “还不是你那亲弟弟,眼瞅着十六了,还跟个皮猴子似的,我想教他些规矩,让他读些书,养一养性情。谁知怎么教,他这脾性就是拧不过来。眼瞅着就要到许人的年纪了,还是那般咋咋呼呼的,我这真的是愁的吃不下睡不着。”
    “你身边那个柳腰腰,和他年纪相仿,肯定能和小雁玩到一起去。你又说他的个性子又是个知书达理的,不若借给你弟弟几日。我让他陪着小雁上上课,耳濡目染之下,你弟弟肯定能学着几分他的好处,你说可好啊?”
    不是塞人,是要讨人,姜逸下意识的拒绝,“小弟性子活泼,我倒觉得挺好的,再说他年纪还小呢,咱家还愁替他找不到如意妻家吗?父亲不必着急。”
    姜父放下筷子叹气,“我看你俩姐弟是要气死我了,一个到了年纪不成亲,另一个也不受管教。真真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才罢休。”
    姜逸知道父亲做戏的成分居多,可谁叫他是自己父亲,从小对她关怀备至,自己也只能赔笑建议,“父亲消消气,不若给小雁多请几个夫子,好好教教,腰腰他年纪还小,再怎么知书达理的,也只是个小孩,哪里比得上学识渊博夫子。”
    姜父见商量不行,立马换了做派,先是冷声作做生气状,“我瞧着你是生怕我将你的人摘去吃了,只是调到你弟弟院里几日,又不是将人讨了来,你就这般护着。他就这样合你的意,比你嫡亲弟弟还要宝贝吗?”
    接着不给姜逸说话的机会,便立马垂了眼眸,掏出小手绢捂鼻,作伤心状,“也是怪我三年前不知分寸,将你逼出了家门,三年不见,父女情份,姐弟情分这才淡薄了,为父失悔啊!”
    姜逸看着父亲这架势,自己不松口怕是不成了,但一想到柳腰腰离了自己院子,衣食住行方面肯定要受委屈。他那样娇气的一个人,姜逸哪里舍得。
    姜父到底老辣,余光瞥见女儿面上的犹豫不决,就猜到了七八分,立马开始宽她的心,“为父知道你向来体恤下人,你放心,我定然不叫人欺负了他。白天呢让他和小雁一同玩耍上课,夜里就住在小雁院子西边的小阁楼里,不必去下人房里挤着通铺,清清静静的,你觉得如何?”
    姜逸心中叹气,虽然不舍,到底还是答应了。小阁楼清净,他一个人住也行,大不了夜里自己偷偷溜去找他——
    姜逸给柳腰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柳腰腰心中一沉,给姜逸当奴才就罢了,他心甘情愿的,可要他去伺候旁人,他心中总归别扭。面上立马就委屈上了,但姜逸已然发话,他也不敢违逆。好在姜逸各种哄着,他这才磨磨蹭蹭的搬了出去。
    姜雁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小孩心性,没有架子,加上柳腰腰到底是出身上京官宦人家,后又跟了姜逸,无论是见识,还是心性方面,都远胜商户人家长大的姜雁。只一下午,姜雁就被柳腰腰口中那些上京的首饰穿搭,热闹的春宴,以及各色美食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已经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了。
    柳腰腰口上说着不合规矩,心中却暗自窃喜,依着他和姜逸的关系,他叫自己哥哥也是应当的呢。
    二人一直玩到晚上,用了晚膳,姜雁才依依不舍的放他离开,并再三叮嘱,明儿一早就得来他院里,和他一块早膳了再一起上课。
    柳腰腰哄好了他,才慢慢在侍儿的带领下,去小阁楼。一想到姜逸白天说,夜里过来陪他,柳腰腰心中美滋滋的,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
    然而上了楼,推开门,愕然瞧见屋里还有坐了个小侍儿。柳腰腰呼吸一窒,这是怎么回事?姜逸不是说他一个人住吗?
    “你就是上京来的哥哥吧?”小男孩约莫十五岁,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面上稚气未脱,脆生生的问。
    柳腰腰呆立在门边,迟疑了半响才点点头,又问,“你是?”
    “我叫珍珠,是姜宅的小侍儿,平日里在院子里侍候花木,今儿主君派人传话,说让我这段时间搬来小阁楼和一个上京来的哥哥同住,怕你一个人住这里害怕,特意让我来陪陪你呢。”
    柳腰腰捏着衣摆,怕不是让你来陪我,是让你来监视我吧!
    今儿个姜逸来给他说,主君让他去姜雁院中,他心中就隐隐不安,总觉主君是在想法子支开他,好让那个连翘有机可趁。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忧果真没错,柳腰腰眸光一暗,自打在第一次见面的席面上,他就察觉,姜父看他的目光不喜,那时候他还安慰自己,是自己多想了,现在看来,他应当是极不喜自己的。
    柳腰腰神色落寞,许久才淡淡的应了,“哦。”
    珍珠是个开朗的,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直缠着柳腰腰一个劲的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哥哥你好漂亮啊,你从上京来,上京是不是很热闹?我听门房上的姐姐们说,上京就是富贵窝,城里的乞丐每天都能讨到一串铜板呢。”
    柳腰腰淡淡的道,“上京城没有乞丐。”
    “呀,果真富贵啊,连乞丐都没有。”
    珍珠一脸的天真,柳腰腰不想再说话了,他打量着这个小阁楼,南北窗户下各放了一张小塌,都只能容下一个人睡。其中一张小塌上的被子已经打开了,一眼就能瞧出,珍珠已经选了那张,自己便转身去另一张塌前。
    “这个是我的床吗?”柳腰腰一边走向小塌一边向珍珠。
    珍珠点头如捣蒜。
    柳腰腰神色淡淡的,“那行,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了。”
    珍珠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他喜欢这个漂亮的哥哥,还想和他聊聊上京呢,可惜这个哥哥性子冷冰冰的。
    珍珠瞧着已经开始脱鞋袜的柳腰腰,瘪瘪嘴,“那好吧。”
    柳腰腰刚解了外衫躺下,就听外面楼梯的吱哑声。有人上来了。他心中一紧,不会是姜逸吧?她恐怕不知道小阁楼里还被安排了个珍珠。声音越来越近,柳腰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可如何是好。
    “咚咚咚”
    “谁呀”珍珠高声问
    “是我”
    是他的顶头上司,游云哥哥的声音,珍珠猛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珍珠,主子吩咐明天府早上府上各处花瓶要插上腊梅,你快起来吧,今晚上就得弄上,否则明天来不及了。”
    “知道了游云哥哥,我这就起。”
    珍珠一边穿着鞋袜,一边朝柳腰腰道,“临时来了活计,真不巧,哥哥,我得去忙了,你自己睡吧。”
    柳腰腰身子都裹到了被子中,露在外面的脑袋朝他点点头,“嗯嗯,你去吧。”
    刚要出门,珍珠有些不放心,又转过身叮嘱,“哥哥,和这一墙之隔的西院是府上女使的住处,那边乱的很,你可别乱走啊。”
    “嗯嗯,知道了。”
    珍珠随着游云下了楼,声音渐渐远去,柳腰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在想姜逸现在在干什么呢。以前这个时辰,她喜欢靠在软塌上看书,自己要么依偎在她身侧,要么在弹琵琶、岁月静好。要么就是在榻上爱缱绻,总之她满心都是扑在自己身上的。
    但今夜,那个连翘肯定又去她房里送汤汤水水的了。
    柳腰腰烦躁的翻了个身,又在开始想,什么时候才能返回上京,在这里一点也不自在。
    他想回上京了,回那个只有他和姜逸两个人的家。
    想到此处,柳腰腰委屈的眼角都湿润了,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鼻子,暗恨自己软弱。还是姜逸平时对他太好了,这么点事情居然都ren不住的要哭鼻子。
    他在被子里抹着眼泪,又听到外面响起了楼梯的吱哑声,柳腰腰狐疑的眨眨眼,珍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他扭头看向门口,万万没料到,居然是姜逸推门而入。
    柳腰腰眼眸都亮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是难掩的高兴,“姜娘,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晚上过来陪你?”姜逸掩上房门,朝他走来。
    “可是,可是,”柳腰腰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了对面的床榻,迟疑道,“珍珠也住这里呢,他一会就回来了。”
    “他呀,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姜逸笑道。
    柳腰腰先是一愣,立马就反应过来,高兴的问,“是你派人将他支走的啊?”
    姜逸笑而不答,在他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问,“高兴吧?”
    这要是在上京的正寝,柳腰腰早就爬到姜逸怀里去了,可现在在淮阳姜宅,陌生的地方,加上对面还住了个珍珠,此时虽然人不在,他却怎么都有些放不开。
    “当然是高兴的了。”柳腰腰说
    姜逸捏着柳腰腰下颌,悠悠的望着他,“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会是小雁给你委屈受了吧?”
    “没有没有”柳腰腰连连摇头,“小公子待我很好。”
    “那是怎么了?”
    柳腰腰扯出一个笑脸,“没什么,我高兴呢。”看样子在淮扬这段时日,他和姜逸呆在一起的是很会很少,而且每次都要这般偷偷摸摸。柳腰腰在心中收拾了自己的情绪,不想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扰了他和姜逸呆在一处的时光。
    姜逸这才放心,“想我了吗?”她一边说着话,手已经开始习惯性的捻上了他的唇肉。
    柳腰腰慌乱的看向了房门,这小阁楼连个锁也没有,下面时常还会有下人人经过,这小塌只是临时搭的并不牢靠,稍有动作就吱哑作响,他哪有胆子在这胡来。
    “姜娘……不行,别……”他偏头想躲,脸却被姜逸修长有力的指节掰了回来。
    女子虎口微收,盯着眼前的人,以前的腰腰热情似火,每每痴缠于她。这还是姜逸第一次见他害羞拒绝的模样。心中只觉新奇,手上愈发想逗他,她凑到他耳边,在他最为难耐的地方轻轻吻着,“怎么不行。”
    柳腰腰经人事不久,加上姜逸向来正经,从没怎么刁钻的弄过他,他那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那口热气像突入其来的电流,从耳后传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腹下的一处,他浑身的血液像是立马被点着了一般,被子下立马就有了反应。
    他连忙伸手去挡,生怕姜逸发现,然而偏头去寻姜逸的眼色的时候,姜逸的目光已经落上去了。
    因为一个吻就这么大反应,柳腰腰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有人,下面,可能会有人。”
    “哦,那你要小声些。”姜逸本来只想逗逗他,可看到他这害羞又害怕的模样,忽然就有些把持不住,收不了手,只想多逗逗他。
    “姜娘……”
    姜逸玩心大起,手已经摸到被子下了,故意深深浅浅的逗弄着。
    也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手中一阵抖动,塌上的人便什么都交了。
    姜逸瞧着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人,因为刚刚的扭动,鬓发已经散乱,脸颊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丝丝缕缕的碎发粘在脸颊上,双目空洞的望着房顶,实在是美丽。
    姜逸将手从被中撤出来,故意在他涣散的眼眸前慢慢晃过。
    柳腰腰眸中立刻聚起了羞愤的神色,他望着姜逸手上的晶莹,面上爆红,呼吸显而易见的急促了起来。他难堪的转开眼珠,不敢看姜逸,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小帕子,用力扔过去,嗔道,“姜娘,你,你快擦了。”
    带着他身体清香的帕子扔到了她脸上,姜逸偏头一笑,也不恼,将‘砸’到脸上的帕子拿下来,慢条斯理的擦着一根根修长有力的指节。
    他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丽目,颇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姜逸不疾不徐的擦手。她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的模样,身上的衣裳齐齐整整,呼吸如常,就连面上也是一分红晕也无,只是右手的袖子因为刚刚手探进被褥中,堆积起了一点褶皱而已。
    反观自己,自身上的衣裳被随意的扔在她脚边,裤子搭在床头上,只能用被子掩住一身的糟乱不堪。
    这场情事,当真是不平等极了。
    姜逸随手将帕子扔到他枕边,轻声道,“珍珠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你收拾收拾,我先回去了。”
    柳腰腰不敢看那帕子,也不敢看她,轻轻点头。
    直到姜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盯着合上的房门发了许久的呆,才摸摸索索的在被子中慢慢穿上一件件衣服裤子。
    草草的收拾好了自己,他看着枕边的帕子却犯了难,这要怎么处置合适?
    肯定是不能随便扔了,也不能带在身上,如若被人瞧见,他也不用做人了。柳腰腰纠结了许久,才决定将其压在床榻的被褥下面。先藏起来吧,明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洗出来。
    他将帕子压到了最深处,又将床榻捋好,才抬眼环视左右,又检了查一遍,生怕有什么差错,叫一会回来的珍珠察觉出端倪来。
    鼻子嗅到一股腥咸的味道,柳腰腰红了面庞,赶紧起身推开东西两扇窗户。
    穿堂风一吹,屋子里的味道慢慢散去,他悬着的心才放下。
    关窗户,上塌。
    他还是和姜逸第一次这样玩,和偷情一般,ciji归ciji,可是这个床榻这样的小,姜逸只能憋着火回去。
    柳腰腰想到此处,眸中闪过一丝担心,姜逸被撩了心神,那个连翘又没脸没皮的往上凑,不会就叫他乘虚而入的勾*引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好运莲莲]宝宝们,预收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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