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远离朝堂

    ◎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一直想要的都只是你。◎
    流民渐渐被安抚,尉迟珩也查明了这些流民来自一个叫三元村的地方。
    根据流民所说,是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到京城告御状,说是有人将村子一把火烧了,这才让他们流离失所。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必须得是宫家或者尉迟家的一员。
    尉迟珩将所有线索证据整理好,一早便进了宫,皇帝雷霆大怒,但是碍于太后亏欠宣明县主,索性只是将她打发到了城郊的寺庙里。
    削发为尼。
    太后也因此退居佛堂,整日诵经抄经,不愿见旁人。
    宫行钊的官职也就此罢黜,宫行钺的皇商也就此没落,宫家至此衰败,圣上念在旧情,只是将宫家的家产抄没,没有伤及性命。
    远在兖州的宫行远和甄苑倒是将日子越过越好,宫皎月在家中打理好一切等待着尉迟珩归家。
    尉迟珩回来的时候一脸忧愁,宫皎月和范围请看着他的模样脸色瞬间落了下来,圣上这是数落了他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夫君?”宫皎月上前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今日嫂嫂来做了好些夫君爱吃的菜,若是夫君心里不痛快,晚些时候阿月陪夫君喝两杯可好?”
    尉迟珩跟着走了进去,在桌前坐下,没过一会儿尉迟筠也回来了,几人一同坐在桌前,气氛有些怪异。
    宫皎月和范惟青两两相望,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尉迟珩和尉迟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宫皎月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尉迟珩终是忍不住了,朝着尉迟筠大笑道:“你看,我就说吧,她俩的脸色比我们还难看!”
    说着,一旁的尉迟筠也跟着笑了起来。
    范惟青打量了尉迟筠一眼,说道:“好哇,你俩,合着一起框我们呢!”
    几人说说笑笑动起了筷子,不一会儿尉迟珩说道:“阿月,嫂嫂,我今日跟圣上请辞了,我们日后就做个普通人家,你们觉得可好?”
    宫皎月看着他沉重的神情说道:“这有什么,我和嫂嫂又不是养不起你和哥哥,这个官不当也罢!”
    范惟青也跟着点了点头。
    饭后,范惟青带着尉迟筠回了院子,剩下尉迟珩和宫皎月在院子里赏着月。
    两人坐在秋千上,微微荡着,宫皎月将头靠在尉迟珩的肩上,甚是恣意。
    尉迟珩的手搭在宫皎月的肩上,轻声说道:“阿月,我们去兖州吧,”
    他的声音低沉,垂眸看着宫皎月。
    宫皎月的眼中映着月色星光,笑意盈盈,“真的吗,爹娘见到我们定会欢喜的,这样说来我也有许久没见过爹娘了。”
    翌日,宫皎月和尉迟珩便将侯府的所有事宜全数交给了范惟青和尉迟筠,范惟青虽不舍,却也能够理解他们现在想要追求平静的额心意,拉着宫皎月的手,眼中含泪带笑: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和你哥哥,得空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或是我同你哥哥去看你们也成,皎月记得给我写信啊!”
    尉迟筠则是用力拍了拍尉迟珩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载着简单的行囊和宫皎月与尉迟珩的期待,一路驶向兖州。
    车轮碾过官道,经过好些日子终于停在了兖州宫家那座熟悉的宅院门前。
    宫行远和甄苑早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宫皎月和尉迟珩平安归来,老两口喜不自胜。
    “爹爹,阿娘!”宫皎月下了马车直奔甄苑的怀中,尉迟珩站在身后看着她很是开心。
    日子在兖州这座宁静的小城里,像清澈的溪流般缓缓流淌。
    尉迟珩放下了刀柄权柄,和宫行远打理着家里的声音以及田庄,或是在后院叮叮当当地做一些木工活计。
    宫皎月则是陪在甄苑身边,学学针线,理理家务,将小小的庭院打理得生机盎然。
    远离了京城的喧嚣和算计,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富足。
    不久后,宫皎月日日犯着恶心,吃不下也有些睡不着,整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犯困。
    其余三人担心得不知道要做什么,甄苑赶忙请来了大夫,大夫看完之后,朝着三人笑着说道:“恭喜啊恭喜!”
    尉迟珩看了看甄苑和宫行远,又看向大夫,担忧地问道:“大夫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夫人看着不像是值得恭喜的时候啊,她整个人不爽利,是不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甄苑和宫行远看着尉迟珩那呆愣的表情笑了笑,大夫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背着自己的小医箱跟着宫行远出了房门。
    甄苑这才打趣道:“你这傻小子,阿月这是有喜了!”
    尉迟珩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欢喜瞬间淹没了他,他迈步走向宫皎月坐在床边,眼神黏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看着宫皎月欣喜地问道:“阿月,是真的吗?我……我要当爹爹了吗?”
    看着他这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宫皎月掩嘴轻笑,“是真的,傻子!”
    那一晚,尉迟珩兴奋得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围着宫皎月一直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直到夜深了才哄着她睡下。
    然而,宫皎月半夜悠悠转醒,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探,枕畔却是空的。
    她睁开眼睛,微微起身,见不到尉迟珩的身影这才披衣起身。
    夜色已深,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轻轻唤了一句“夫君?”,却无人应答。
    她悄声推门而出,循着细微的声响,走向后院那间尉迟珩平日做着木工的小小工房。
    门虚掩着,柔和的烛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宫皎月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都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尉迟珩做这种事,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嘴角微微上扬着。
    只见尉迟珩背对着门,坐在一盏油灯下,专注地刨着一块光滑的木头。
    地上散落着木屑,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材的清香,他的动作小心又认真,仿佛自己在雕琢稀释珍宝。
    在他的手中,一个小巧玲珑的木马雏形已经初具模样,马头昂扬,线条流畅。
    宫皎月倚靠在门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与烛光交织在一起,将尉迟珩专注的侧影勾勒得无比柔和,她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
    “我的侯爷在干什么呢?”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凑近看了看说道:“让我看看,你这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偷偷给小家伙做木马呢,也不怕把自己眼睛给熬坏了!”
    尉迟珩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刻刀和木块,宽厚的手掌覆上宫皎月环在他腰间的手,慢慢转过身。
    他深深地看着宫皎月,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腹,“阿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吗?”
    “什么?”
    宫皎月轻声回应。
    他顿了顿,将宫皎月牢牢锁住:
    “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一直想要的都只是你。”
    宫皎月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瞳,哪里清晰地映着她自己,以及他们共同走过的风雨,共同选择的归途。
    她唇角弯起,轻声回应,“我知道。”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池塘的荷香。
    月光温柔地包裹着工房里依偎的两人,照亮了地上那个刚刚成形的小小木马,也照亮了他们眼中彼此的未来。
    在这远离纷争的兖州小院里,属于尉迟珩和宫皎月的故事,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续章——
    柴米油盐,儿女绕膝,岁月静好,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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