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秘密

    ◎夫人,夫君知道错了,还请夫人原谅。◎
    宫皎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耳边不知道什么声音嗡嗡作响。
    军令状?
    尉迟珩他……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瞒着她?
    难怪以宣明的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才在侯府住了一个晚上就匆匆搬走,她明明是想要做尉迟珩的正室的。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甘愿嫁给邱思霖?
    还有方才,宫若微说的那句不是亲妹妹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齐丘澜是医药世家吗,为何像是家道中落的模样?
    宫若微为什么要那样对宫若秀?
    这一连串的事情,她都不得而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宅院里的妇人,什么都不懂的女子。
    而别人,只要稍微给她挖下一个坑,就能够轻易将她害死,甚至是牵连侯府。
    若是当初答应了让尉迟珩娶宣明,是不是他的脑袋就保住了?
    宫皎月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后看着宣明得意地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她站直身子走过去,“县主,侯爷为国尽忠,殚精竭虑,若是真的有人贪墨军饷,我相信侯爷必定能够查清真相。”
    她说完,不再看宣明县主那扭曲的脸,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带着素馨快步离开了凉亭。
    她需要立刻回府,需要立刻见到尉迟珩!
    身后,宣明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宫皎月,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等尉迟珩人头落地,我看你还拿什么当你的侯夫人,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说罢,她狠狠地锤了一下石桌。
    马车驶离宫府,车轮辘辘。
    车厢内,宫皎月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脑海中全是齐丘澜与宫若微那阴私的对话,还有宫若秀之前身上被鞭打过的痕迹,以及宣明县主刚才说的军令状。
    种种画面和声音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素馨……”宫皎月的声音有些发抖,“回府后……立刻让人去打听一下宫若微和齐丘澜是何时认识的,还有去看看侯爷现下在何处,问问他何时能够回府?”
    她必须要知道,宫若微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就算她和宫若秀不是亲生姊妹,按理说也是宫家女儿,怎么能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还有尉迟珩,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何不告诉她,她还老是猜忌怀疑,总想着去试探他的心意。
    回了侯府,宫皎月径直回了院子,连范惟青在回廊上叫她都没听见。
    范惟青看着宫皎月的神情觉着不妥,扭头让翠翠带着宝儿和芽儿回院子玩儿,她则是跟在宫皎月身后到了她的院子。
    宫皎月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人,直到进了院子她转身准备关上院门,这才看见了范惟青站在身后,着实给她吓了一跳。
    “嫂嫂?”她回过神来,“嫂嫂怎么来了?”
    范惟青见她满头大汗的,赶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擦,“我见你回来了,站在回廊上叫你半天,你都没应声,只好跟着过来了,怎么了这是?满头大汗的。”
    宫皎月关上了院门,将范惟青拉进房间里坐着,“嫂嫂,你可知尉迟珩不娶宣明县主的条件?”
    范惟青肉眼可见的愣了愣神,宫皎月看着她的神情,立马知道了她是知情的,她再次问道:“嫂嫂可是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范惟青点了点头,回道:“皎月,不是嫂嫂不愿告诉你,只是老二他不让啊,况且那事之后我已经借故回了娘家,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原来嫂嫂回娘家不是因为宝儿和芽儿感染了风寒,而是为了躲着我,是害怕我看见嫂嫂的神情有所怀疑是吗,嫂嫂是知道我若是问了你必然会告诉我的,所以才出此下策是吗?”
    宫皎月一点点问着,她心里也是有点谱的,见着范惟青又点了点头她握着范惟青的手说道:
    “嫂嫂,你实话告诉我,尉迟珩他查到哪儿了?”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榻上的两人扭头看向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月,别为难嫂嫂了,是我不让她说的,这都是为你好。”尉迟珩一边朝着宫皎月走去一边说道。
    宫皎月也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扭头看向站在跟前儿的尉迟珩,有些赌气地回应着,“日后若是在遇到这种事,那你就一辈子憋着,直到你人头落地那日,你再来告诉我是为我好!”
    “我错了,阿月!”
    不得不说,尉迟珩认错的速度是极快的,范惟青在一旁瞧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皎月啊,老二这孩子也就你能治了,嫂嫂可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呢!”
    “嫂嫂,你惯会取笑我。”宫皎月笑着回应。
    尉迟珩端来一个凳子坐在两人跟前问道:“阿月,这么匆忙叫我回来是有何事?”
    “你回来的路上可有瞧见素馨?”宫皎月问,尉迟珩摇摇头。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院子的门被关上,素馨小跑着到了房间门口,门再次被推开,素馨到了宫皎月的跟前,见着素馨正在喘气,宫皎月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素馨咕噜咕噜一杯水全部喝下去后擦了擦嘴角说道:“夫人,奴婢特意回宫府打听了一圈,遇上一个年迈的老管家从宫府出来,她说宫若微小姐生下来就夭折了,现在这个是二房为寄托情思领养的。”
    “此话当真?”
    素馨疯狂点着头,“这位老妈妈是宫府的老人了,当年伺候着好几位娘子生产,她说她没看错,这个宫若微是二房去塞外的时候带回来的,带回来时已有五六岁的模样,二房坚决说是她们的亲子,没过多久二房又怀上了,这才诞下了六姑娘。”
    宫皎月更加疑惑了,不是说二房和大房一直生活在京城吗,二房为何会去塞外,宫家为何又要替他们瞒着,去了便是去了,有何不能说的。
    “那个老妈妈呢?”宫皎月拉着素馨问到。
    素馨的手有些颤抖,迟迟说不出来,尉迟珩看了看宫皎月又看了看素馨,大胆猜测了一下,“她死了?”
    见着素馨点了点头,范惟青连忙问道:“因何死的,这宫府既是将她放走了,想来也应当是年迈干不动活了,为何一出来就死了。”
    “奴婢也不知,奴婢问完话还给了她一些银两,她说她想要回老家与老头子葬在一处,奴婢就去一旁给她雇马车,没成想她就被迎面失控的马匹给撞死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那只能是宫家的人了。”宫皎月说着,脑子想到了什么事,她扭头看向尉迟珩,“夫君,军饷一案可有牵扯到宫家?”
    尉迟珩有些面露难色,宫皎月立马就看出来了,随即问道,“我怀疑,齐丘澜的药铺有问题。”
    范惟青和尉迟珩齐刷刷地盯着宫皎月,在他们的眼里宫皎月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事,可今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让素馨去查的时候,尉迟珩也是惊了惊。
    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皎月,你说的可是真的?”范惟青凑近了问道,“齐丘澜不是京中最大的药铺吗,而且他祖上就是做这个的,不至于吧。”
    “嫂嫂,我亲眼所见,齐丘澜和宫若微密谋着,宫若微还说齐丘澜的那个药铺如果没有她就开不下去了,这俩人肯定有鬼,我怀疑和军饷案有关。”
    尉迟珩站起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军饷案牵涉甚广,圣上命我秘密彻查,结果查下来基本上的官员都有问题,还有那个吏部尚书也在其中。”
    “吏部尚书,那就是宫若微的夫君闾丘和的父亲,怪不得他没有去赏花宴,想来是听到一些风吹草动正想着怎么补救呢。”宫皎月激动地站起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摔了,好在尉迟珩赶忙扶了她一下。
    事情大概捋得差不多了,范惟青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知道这等事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只愿家人都平安顺遂的。
    范惟青走后,尉迟珩还迟迟不肯走,宫皎月拿着自己的针线又开始了活计,刻意冷落着尉迟珩。
    尉迟珩站了好一会儿,见宫皎月没有说话,便自己上前坐在宫皎月身边,自然地挽着宫皎月的胳膊,像一个小娇妻一样靠在宫皎月的肩上,温柔地说道:“夫人,夫君知道错了,还请夫人原谅。”
    “若是今日宣明没有说漏嘴,夫君岂不是真的要等到人头落地那会儿在告诉我你立下了军令状,届时有何用?”
    宫皎月并没有生他气,只是心里不舒坦,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活下去。
    素馨站在一旁笑出了声,尉迟珩和宫皎月抬眸看着她,吓得尉迟珩赶忙一本正经地坐起来,“素……素馨,你怎么还在这?”
    “奴婢在等夫人吩咐。”
    宫皎月都差点给忘了,脑子有些迷糊,经过素馨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素馨,你得去齐府一趟,将六姑娘给接出来。”
    素馨得到指令后转身离去,带上了门。
    尉迟珩有些不解,“夫人为何要接宫若秀?”
    “我总觉得,宫若微和宫家有什么渊源,她能够算计宫若秀嫁给自己爱着的男人,自己攀上高枝后还同这个男人苟且,还算计宫若秀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可怜的宫若秀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怀着的是齐丘澜的孩子!”
    说着宫皎月就为宫若秀打抱不平,尽管宫若秀确实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但也不至于害她,“如果宫若微和宫家没有渊源,再怎么也不可能做这等伤害姊妹的事。”
    尉迟珩想了想,确实如此,“这件事交给为夫去查,夫人不必忧心,晚膳我回来吃,那我先去找大哥了。”
    宫皎月点了点头,笑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尉迟珩觉得不够,捧着她的脸亲上了她的唇,许久后才放开。
    尉迟珩刚走出大门,素馨就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越过尉迟珩径直朝房间跑去,“不好了,夫人,六姑娘她……”
    39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