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他要娶宣明县主?

    ◎“不过啊,我的夫君比他还有高上好几筹……”◎
    宫皎月醒来的时候是第二日晨时,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四下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她的床,她床上的床帘没有这等上好的布料,若是有的话早就被她拿来制作什么东西卖出去或者是赠出去了。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有些有气无力,扭头看向床边,尉迟珩正趴在床边熟睡着,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过。
    宫皎月嘴角微微咧了咧,轻轻地笑着,生怕吵醒了尉迟珩,她悄然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伸手去摸着尉迟珩那熟睡的脸蛋。
    “这人,睡着还蛮好看的嘛!”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尉迟珩给握住,“夫人大可光明正大的看,不必这般偷偷摸摸的。”
    “我哪有。”
    宫皎月狡辩着抽回自己的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尉迟珩赶忙将她扶起,然后抱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侯爷,你快将我勒死了。”
    尉迟珩松开宫皎月,将一旁的药端起来,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微微吹了吹,递到宫皎月嘴边,“乖,先将药喝了,晚些时候我们去和圣上皇后致谢,然后夫君带你回家。”
    宫皎月“嗯”了一声,乖乖地将药给喝了个干净,随即问道:“侯爷此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为何现在又变了,若是因为被旧爱所弃,我可无福消受。”
    说着像是赌气的话,其实她自己知道,她就想确认一下尉迟珩现在对她到底是如何的感情,若是只想拿她当做挡箭牌,那她定然做好这个侯府主母的身份,与他相敬如宾。
    “阿月,此前种种让你有了诸多误会,是我的不是,我尉迟珩的心里,只有阿月一人。”
    宫皎月低头笑出了声,抬眸看着尉迟珩那紧张的神情,伸手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头,“想不到我们世人所称的阎罗王,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尉迟珩一把将宫皎月抱在怀里,温柔细腻地说道:“阿月,你当真忘了吗?兖州边界那个桃红色棉袄的小姑娘,还有那个脏脏的小男孩儿……”
    “原来是你啊!”
    宫皎月当然记得,那时她随父亲母亲出城游玩,回家的途中遇上了许多难民,父亲说过他们所带粮食不多,若是分给了一部分人,那其余的定会蜂拥而至不是抢夺他们就是抢夺那些体弱之人。
    所以,他们只能将粮食衣物什么的给一些少许人,人群纷杂的地方他们会找地方官员帮忙,父亲还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兖州。
    在快要进兖州的地界,她掀开车窗的帘子时看见了孤零零的尉迟珩,他那样小一个蜷缩在树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企图裹着让自己不冷一些。
    于是,她叫停了马车。
    眼见着要进兖州了,她将车上所剩的食物都拿了下去,放在小男孩儿的身边。
    “小哥哥,给你,吃饱了才好进兖州城,若是你不嫌弃可以坐我家的马车带你进去。”
    宫皎月站着等了好一会儿,那小男孩儿都没有理她,她误以为他是不会说话,又见他冻得全身发抖,那一段时间确实比往常的冬日要冷上许多。
    父亲母亲在车上唤她,她只好作罢,将自己那桃红色的小棉袄披肩脱了下来给尉迟珩盖上,悄悄地说着,“小哥哥,衣裳里有少许盘缠,手边有吃食,你要好好活着,再见。”
    说完,她回了马车上。
    身后的尉迟珩握着那桃红色的小棉袄和手边的吃食靠在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宫皎月的马车,看见了那上面的宫字。
    那一年,是尉迟珩最难熬的一年,母亲死在了那一年,父亲另娶了苏络,母亲曾经住的宅子也被他人占为己有,哥哥也不知所踪。
    从那一刻起,他决定要好好活着。
    第二日,城门大开,难民悉数进入兖州,他看见了正在施粥的宫皎月却没有上前求得施舍,而是一直走。
    直到在路上遇见了他的哥哥尉迟筠,尉迟筠年长一些,与尉迟珩走散以后他便想着为自己谋条生路,只有这样才有见到尉迟珩的机会。
    于是,有人带着军队行军,他斗胆给自己求了个机会。
    尉迟珩也因此成为了武将,立下赫赫战功,将母亲的那所宅子给赢了回来,还为自己取得了爵位。
    宫皎月实在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小乞丐竟然会是如今的阎罗王,还是她的夫君,是她曾经不想嫁的人,亦是她现在想要相守的人。
    回到府中后,尉迟珩先是安顿好了一切,后又麻烦范惟青来照顾一下宫皎月,随即自己前往营地商量建设水渠一事。
    尉迟筠现下已然是尉迟珩的军师,兄弟两人一起骑着马朝着军营跑去。
    范惟青坐在宫皎月的窗前打趣道:“皎月啊,现下可是放心了?老二啊只是不善言辞,他可没有不喜你哦!”
    “嫂嫂,你都知道了?”
    宫皎月的小脸蛋儿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怎么什么都说呀!”
    范惟青笑了笑,握住宫皎月的手,“他那闷头子,怎么可能什么都说呢,嫂嫂啊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能治他的只有你了。”
    “那不是之前有三堂姐嘛,后面又来个县主,保不齐之后会来谁呢?”
    宫皎月嘟着嘴呢喃着,范惟青笑得更厉害了。
    “嫂嫂!——”
    一声撒娇的声音传进范惟青的耳朵里了,她立马回应着,“皎月啊,之前宫家三小姐的那个事儿是嫂嫂对不住你,嫂嫂当时只是问了一下老二要如何处理,毕竟在你之前他同那个宫若蘅在这京城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可若不是将她错当成了你,老二是万不可能同她亲近一点的,她性子孤傲,总是拿着鼻孔瞧人,现下啊好像是被发配到庄子上了。”
    “为何?”
    宫皎月不是很明白,就算三堂姐是这样,她也只是爱慕着尉迟珩,想要做她的妾室这个想法也没有什么,尉迟珩不娶也就罢了,宫老夫人最喜爱的就是三堂姐,怎么舍得让她去庄子上度日。
    “老二那日不是去了宫府的晚宴嘛,听说啊是带着一个孩子去的,那孩子就是宫若蘅所生。”
    原来真的有孩子,苏婉儿没有说谎,原以为只是同别人有染这一件事,没曾想竟是真的有孩子。
    范惟青看着宫皎月那一脸吃惊的模样,接着说道:“放心,不是老二的孩子,是一个书生的,据说是这宫若蘅在赋诗会上认识的一个书生,所有人都说他有望登的榜眼,前途无限。”
    “宫若蘅估计就是看中这一点,想为大房谋一条出路吧,可是这出路尉迟珩都给了她了,也不知道她是真糊涂还是什么?”宫皎月说着像是有些心疼她,毕竟是自己姐姐,虽说是堂姐,好歹也是宫家女儿。
    “是啊,当时她啊就一边勾搭着老二一边同那个书生眉来眼去吟诗作画的,后来就是尉迟府和宫家的婚事了,想着宫老夫人大寿就来个双喜,谁知道宫若蘅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范惟青说得口渴,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接着说道:
    “后来啊,就是皎月你嫁进我们侯府,也幸好是你啊!”她感叹着,“不然我们估计得被那宫若蘅吃干抹净了,然后就是现在了,你同老二成婚也差不多一年了,宫若蘅生下了孩子,那书生也如愿的高中。”
    “那为何三堂姐还想要嫁给侯爷啊?”
    “因为那书生在放榜的那天就定下了户部尚书的女儿,在宫若蘅回宫家的前两天完婚了,还不认宫若蘅和那个孩子,宫若蘅听了她母亲的话得给自己留条生路,这才又打起了老二的主意。”
    宫皎月明白了,怪不得在尉迟珩去的前两日要先叫她去宫家坐一坐,按理来说她和宫家本就不怎么熟络,还去看她们演了一出好戏,回来还误以为尉迟珩真的要纳了宫若蘅,气得她觉都没睡好。
    “嫂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皎月啊,嫂嫂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姑娘,老二对你也是真的,我瞧着你们本就对对方有所感情却要闷在心里,我也不是滋味的。”她拍了拍宫皎月的手背,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
    “还有,你要相信你就是极好的女子,别再让那束胸将你禁锢住了,不用去看别人的眼光,若是别人说什么那是因为她们本就没有,所以才会羡慕你靠数落你来赢得一种自豪感。”
    宫皎月笑着回应道:“知道了嫂嫂,谢谢你。”
    范惟青又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一晃眼过去就到了晚膳的时间,吃过晚膳后若不是尉迟珩回来了,范惟青还能拉上她再聊上个几个时辰。
    这还是宫皎月第一次觉得,范惟青这么会聊天。
    也是,她们也有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聊天了,前不久宝儿着凉,范惟青将他们带回了娘家,过了冬日才回的侯府。
    尉迟珩进房间时宫皎月刚躺下,他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宫皎月的额头,“今日没事了吧,我听说嫂嫂拉着你说了好久的话,下一次可不能让她这样打搅你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
    宫皎月理了理被子。
    “对了阿月,我想问你一件事。”尉迟珩有些面露难色,一副想开口不知道怎样开口的模样。
    宫皎月坐直了身子望着他,“什么事,你问。”
    “邱思霖……”
    该来的还是来了,宫皎月笑着说道:“邱思霖不过是之前父亲资助的学生里面的其中之一,后来见我们家落魄了,转身就找好了下家,我们家也同他不再来往。”
    “我还以为你……”
    话还未说完,宫皎月打断了他,“以为我和他有什么是吧,我这个人呢喜欢长得好看的,以前在兖州时父亲资助的那些学子里面只有他长得还算比较周正,不过呢……”
    “不过什么?”尉迟珩凑近了些。
    宫皎月也悄悄朝着尉迟珩凑近了些,靠在他的耳畔,“不过啊,我的夫君比他还有高上好几筹……”说完,她扭头在尉迟珩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躺下背对着他盖好被子。
    尉迟珩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蛋,看着宫皎月宠溺地笑着,随即说道:“这位邱思霖还是有些手段的,高中后短短几日,便与宣明县主定下了婚约。”
    “想来曾经兖州的势力也不能满足他了,现在要找一个位高权重的。”宫皎月回应着,“不对,侯爷莫不是在为没有娶到宣明县主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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