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乖娇儿”◎
    到底是怜惜这小妇今日受了伤,今夜忍着没舍得动她,
    殷稷敛目低眸瞥着怀中小妇,可能今日流血受委屈,她睡着还紧紧蹙着一双好看细弯眉,似连梦魇中都在朝着他哭声凄凄告状,
    当真是个受不得委屈告状精,一点亏都吃不得,
    男人宽阔手掌放在怀中小妇细软腰间,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雪嫩肌肤,
    屋子里燃着微弱烛火,小妇人梦魇中有些不安,喃喃呓语着什么,殷稷将小妇愈加搂入胸膛之间,抬手一下下顺着她柔软蓬松乌发,将凉薄唇瓣贴在她雪白额头上,时不时啄吻一口低声安抚哄着她,
    待到小妇人不在梦魇喃喃呓语,男人方阖眸,搂着怀中女人沉沉睡过去,
    翌日一早,男人早早就起身梳洗。
    床榻上小妇人还在不知所觉阖眼睡着,思虑她昨日被赵锦凝惊吓了胆子,殷稷晨间就没有唤小妇人起身吃早膳,只吩咐仆妇给她留着一些清淡羹粥,待小妇人醒来断给她垫垫腹,
    之后床榻上小妇掖了掖被角,便去官署衙门当值,
    万家县瘟疫蔓延,情况不算好,这么多日子过去,派过去郎中竟然连根源都没彻查清楚,更何况是对症下药,
    找不到病根,官署衙门连药材都无法给他们及时筹备,现下送过去药材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简单药材,就算将万家县一户一隔离,每日死去人数依旧不再少数,
    梧州官署衙门,
    殷稷紧紧蹙着眉头,冰冷手掌抬起一页页翻阅着从万家县传过来的文书,越翻阅下去男人脸色便越加聚攒寒芒,
    派去万家县郎中对这次骤然而起的疫情毫无头绪,甚至是素手无策,
    一群酒囊饭袋,不堪大用,但这岭南贫瘠之地,到底不能指望他们什么,还是要男人自己想办法,
    放下万家县传来文书,殷稷指尖搁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着,
    “大人,知府要你去一趟郊山,”这时候一个衙人满头大汗从官署外跑进来,
    还在沉眸思索万家县疫情应对之策,就被这没有眼色衙人给打断,
    殷稷指尖一滞,不咸不淡抬眸瞥过去一记眼神,“他可说何事?”
    “……,”
    知府大人是梧州城最大的官,他要谁过去,谁自然就要过去,什么时候还轮到旁人胆大妄为问知府一句,“他可说何事?”
    这廖通判果然胆量海阔,当真不怕知府大人给他日后穿小鞋,别说是穿小鞋,就连廖通判现下在官署衙门一切代为执掌权利,不也是知府大人赋予赐给他的,
    难不成给了他两日权利,这廖通判当真就以为自己是梧州城内能够做主的主子了,
    说句难听之话,只要他们知府大人在梧州城上任一日,就没有人能够越俎代庖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
    前任通判的下场还不够让人清醒警觉?
    一个人但凡是拥有权势久了,就会生出不该有的觊觎贪婪心思,但是他们知府大人即然敢将“通判”提上来,为他所用,并且放心赋予权力,就说明知府大人有把握能够掌控这个“通判,”
    这样的知府,在梧州城内说是一手遮天不为过,又怎么肯能够容许旁人冒犯于他,
    听到廖通判这般不识趣回复,那衙人不屑撇了一下嘴角,“知府未曾说过什么事,但知府有请,廖通判总不能不去罢,在梧州城内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病了伤了残了,只要知府亲自点名找咱们,咱们就算是爬也要爬到知府大人面前不是,”
    这衙人倒是一条有眼色的好狗,只可惜这眼色不是给他,
    殷稷抬眸定定瞥一眼这杂碎,“既未曾说明,本官还要处理万家县疫情事宜,抽不出身走这一趟,就这般禀告知府便可,”
    “……,”
    衙人瞪大眼睛,心底掀起波澜,
    这通判未免太过狂妄,敢这样怠慢知府大人,甚至不把知府大人口谕当回事,
    在梧州城内,谁人不费尽心机巴结着他们知府大人,
    但显然这位廖通判很是有底气,见他震惊难掩瞧着他,半晌也不动弹地方,殷稷直接蹙着眉头不耐烦,朝着外头唤了一声,“李康,将人扔出去,”
    “喏,”李康悄无声息出现在大堂里,飞身一跃,攥住那没有眼色衙人脖颈就给扔了出去,
    衙人整个身体被李康扔出去,骤然失重之感让他哀嚎大叫,“你敢,我是知府的人……你们敢……啊啊啊啊,”
    殷稷现下对这个知府行事做派越发看不上眼,若不是赵锦承忽然来到梧州城,怕惹起赵卿和注意,他早就收拾了这个知府,
    知府是一方父母官,以殷稷现下职位身份,自然不能将之杀掉彻底了事,但却可以像赌场那次一般如法炮制,挟持他下放权力当个傀儡知府并不是难事,
    梧州官署衙门,这段时间在男人私下运作几番,已然将他大部分影卫都塞进了官署衙门里有了正经过明路身份,梧州知府不顶事,他招募那些衙人自然更是酒囊饭袋,殷稷要是真想控制整个梧州官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之所以现下还放任那个蠢货知府在他面前这般放肆蹦跶,都只是在顾忌着赵锦承这厮,
    赵锦承跟赵锦凝不同,赵锦承自小跟在他身旁,被父王点名过来当作他的伴读,其实说是伴读,不过就是父王过往怕他年幼寂寞,就找几个世家小子进宫来陪他解闷,
    所以赵锦承这个人算是自小伴在他身旁长大,对他行事手段了解非常,殷稷虽然现下容貌与过往不尽相同,但通身气度,行事做派,都与过往毫无二致,
    唬弄唬弄赵锦凝这样没脑子女子倒是没什么,在赵锦承面前就不大够看,毕竟赵锦承这个人争强好胜,得失心太重,过往为了超越他潜心研究过殷稷的一举一动,分外让殷稷感到不快,
    但他这般阴暗爬虫般恶心行径,当年殷稷作为诸君却不能小心眼当真与他计较,只是想要超过他罢了,若是堂堂一国储蓄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这个江山日后到他手里又怎么会坐得稳当,
    帝王之术,有许多制衡之法,他不可能选个最愚蠢的法子去御下,那又怎么能够服众,统领王朝,
    当地下爬虫想要质疑超越你,一个帝王最该做的不是抑制他,而是鼓励支持他,冷眼旁观瞧着他努力不懈,付尽一切心血也追不上他的无力绝望,一辈子都要活在他强大的阴影之下,这种打击才是最为致命,
    殷稷现下对这个梧州知府耐心已然告罄,已经在到了收尾拢权时候,这时候自然就不用再像以往那般做表面功夫,
    他的人都已经入驻梧州官署,有了光明正大行事官家权力,只要控制了梧州这个废物知府,梧州,就是他说了算,
    但眼下赵氏兄妹太过碍事,他还要再等等,等一个千载难逢好时机,一起免掉后顾之忧,
    碍眼衙人被李康扔了出去,大堂里重新恢复安静,
    殷稷提起笔写信,淡声问,“赵锦承可找到金矿?”
    “似乎找到一些线索,”李康恭敬站在他身侧,拱手禀告道,“现下在外头当值的衙人近乎都被知府给调遣去了郊山,官署防守空虚,那边怕是当真找到了金矿线索,所以才要抽掉过去这么多人手挖山,”
    “让他们挖,看紧点就行,”男人不咸不淡道,似乎对这一群人跳梁小丑般行为没那么上心,但又没有表面那般不为所动,
    毕竟金矿这东西,对于江山社稷而言,自然是多多益善,
    一个高位统治者,怎么会嫌弃金银烫手,
    这群酒囊饭袋既然想挖,就过去挖好了,官署衙门大部分明面上衙人都被知府给抽掉走,现下殷稷一部分人手安排在万家县,一部分在地牢里当值,都不在明面上,
    郊山郊山,猛禽巨兽不知多少,又是在追缴逃匪,到时候发生意外损失惨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几率发生,
    “将这封信送出去,”男人写完扔掉狼毫笔,折好递给李康淡淡吩咐着,
    “喏,”
    忙完官署衙门的事情,冷不防空闲下来,男人便忍不住想起家中那个昨日受了委屈的小妇,昨夜是哭着睡着的,这时候不知道醒来没醒来,醒来了不见他陪伴在身旁,又有没有折腾着伺候人的仆妇作闹,
    男人偏眸瞥了外面日头一眼,觉着时辰差不多,官署衙门事情又处理完毕,心底里挂念着家中那个不省心小妇,就提早翘班归了家,
    说来也巧,男人归家时候正正晌午,
    推搡开房门进到屋子里头,小妇人恰好睁开了睡眼惺忪的漂亮狐狸眼,与男人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就像有什么东西勾着小妇人一样,瞧到男人就顷刻之间掉下泪珠子,可怜巴巴朝着他伸出一双雪白藕臂,“要抱,~”
    “……,”
    男人蹙着眉头,踩着黑色官靴过去将小妇揽抱到怀里,“刚醒神又哭什么,瞧你肿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昨夜哭一宿,这小妇人肌肤本就雪白透亮,这会儿醒来眼皮子还是又红又肿,瞧着娇媚可人,现下刚刚醒过来见到他,便又掉起泪珠子来,
    男人眉头不禁紧锁,“昨日你说的不是都依你了,还哭什么?”
    “……,”这男人还真是不解风情,就瞧男人威严问这一句,小妇人就忍不住噘嘴,“那你可收拾了那毒妇?”
    这样粗俗之话一讲出来,殷稷就本能不喜,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是他殷稷的女人,怎么能学那些乡野村妇般骂人,
    “说话给我文雅一些,”男人心底不喜,自然要指出小妇所犯错误,让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谁哪知道这一句为小妇人着想话语,就像捅了什么马蜂窝一样,让她敏感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好啊我就说了那女郎一句毒妇,你就心疼上了?”小妇人本就依偎在他胸膛里呜呜咽咽哭泣着,这会儿更是泪水不止劈里啪啦地掉,“你这还没将人纳回来就开始护上了,若是日后当真让那女郎进门,安能还有奴家活路?”
    “呜呜呜呜,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世间男郎果真都是薄情寡义,有了新人忘旧人,这才成婚多久就开始嫌弃奴家没有外头那些小娘勾人了……,”
    “……,”
    殷稷被这小妇一连串毫无相关之话,给吵吵嚷嚷的脑袋疼,小妇人一双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窝在他胸膛口呜呜地哭,上气不接下气悲戚地分外可怜,
    男人只感眉心突突直跳,眉头紧紧皱着,十分想不明白,他不过就是一句让小妇学着高门贵女般文雅一些说话,有些规矩,不要总是那般粗俗没分寸,
    她怎么就能给扯到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上去,且越说越不着调没个正经话,字字句句都让殷稷感到极为不悦,
    “好了,”男人拍拍小妇人纤薄肩头,警告,“胡诌什么,”
    “难道不是?我说那小娘一句,你就这般严厉斥责人家,护她护得紧,不是心疼那小娘是什么?”
    “……,”
    男人觉着自己运筹帷幄的脑子,现下就是有八百张嘴也跟这个小妇掰扯不明白,这不懂事小妇作闹起来分外难缠,还很是无理取闹,
    还尽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无力取闹,
    殷稷被着小妇缠的有些头疼,“懂事些,我若当真看中那小娘子,还有你什么事?”更不可能让这小妇发现丝毫端倪,他想藏一个自己可心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只是不屑去做罢了,
    现下满心不都在这个小妇身上,他平日日理万机,对付这一个小妇都分外感到疲乏勉强,有些力不从心,在搞一个像她这般不懂事女人进来,他平日安能有消停日子过?
    就这一个,现下每天都折腾的他鸡飞狗跳,暂且实在懒得在搞一个女人过来伺候,没什么必要,起码情欲方面这个小妇足以能够让他消解松乏筋骨,
    对于男人目前需求来说,还尚且能够满足,不必再来第二个,
    男人虽然是这般说,好似是瞧不大上那个小娘,但话听入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好听,怎么回味都觉着让人感到不舒服,
    什么叫“我若当真看中那小娘,还有你什么事?”,这话说得好像她很上不得台面一样,
    小妇人登时又有些不高兴,跟男人撒泼作闹了一晌午,
    殷稷被这个小妇缠了一中午,应付的疲惫不堪,下衙归家前还忧心这个小妇没他陪着,会不高兴折腾仆妇作闹人,
    这会儿归家,被这个难缠小妇作闹一中午,头都被她闹的突突直跳泛着疼,心底不禁有些后悔不迭,早知这小妇如此不懂事,还不如索性就在官署衙门不回来,
    她想作闹,就作闹仆妇去好了,总好比过在这蛮不讲理绞缠着他好,
    着实是有些不懂事,
    男人手掌紧紧揽抱着小妇,这小妇还在噘嘴不高兴着仰面喋喋不休着,殷稷抬起冰冷手指点在小妇翘白下巴上,
    敛目蹙眉,不悦,“有完没完?”
    吵吵嚷嚷一晌午没个停歇时候,她也不觉着嘴渴口涩,
    “没完没完没完,”不懂事小妇跟他犟嘴,
    男人眉头皱的越加紧锁,“不知分寸,”
    给她台阶都不下,还在这跟他犟嘴,这不是不知分寸是什么,
    这小妇乖觉时候是当真可人儿心疼,但作闹起来男人又当真是招架不住,
    主要这毕竟是他恩宠过女人,殷稷这会还没稀罕够,就不大忍心太过苛责于她,又加上昨日小妇本就受了委屈,这会儿一双细白嫩手还被白布裹的像个白白胖胖的萝卜,瞧着分外滑稽可怜,
    现下就算是斥责这小妇,也是外强中干没什么威严可言,这小妇平日惯会看人脸色下菜碟,知道男人这会儿心里正不知怎么心疼她好,自然就不怎么怕他,还敢虎头拔须使劲不高兴作闹着他,
    不悦哄了这小妇一中午,最后是这小妇作闹疲累了,方才撑不住眼皮子睡过去,要不然下午殷稷连房门都出不去,只能被她缠在屋子里作闹不已着,
    这小妇人被他惯坏了,现下越发没有分寸,
    之前殷稷一直犹豫不决着,万家县瘟疫蔓延,亦是有着凶险,这小妇是他女人,他自然不舍得让这个小妇以身犯险去万家县排查什么劳子瘟疫,
    但是这一中午又让殷稷改变了主意,小妇人性子顽劣,平日不服管教,实在过于不知分寸,他倒是没有想要怎么摆正小妇人的性子,就是想让她遇事沉稳一些,
    不要总是那般愚蠢去做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事,当然最为主要是不能总是这般不懂事作闹,平日就是被他宠的万事不知,才这般脾性坏得厉害,
    殷稷说到底还是想板板她性子,其实他觉着小妇人作闹点就作闹点,无伤大雅,但是作闹旁人他自然觉着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关系,一旦作闹到他身上男人难免就觉着有些遭不住,
    又觉着这性子还是难登大雅之堂,还是趁早改改,多体验一些民间民情,看多了人情世故自然就懂事了,
    再者就是这回那废物知府知道没将他叫到郊山,必然会勃然大怒,又有赵锦承在旁侧煽风点火,现下躲去万家县是最好之策,
    哪怕万家县现下瘟疫蔓延,但他是百毒不侵体质倒是无妨,只要多给小妇人一些防护就可,
    想到这,小妇人中午折腾闹完,在床榻上沉沉疲乏睡着,
    男人出去吩咐外头仆妇帮着小妇人准备行囊,装上马车,待一切收拾妥当,便弯身抱着沉沉疲乏睡着的小妇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万家县赶过去,
    殷稷没有着急进入万家县,毕竟万家县里头到底什么情况,他还未曾亲眼见过到,平日只从下属官员只言片语的文书报告中知晓里头状况,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他进去探查一番才能再做判断,就这般莽撞将小妇人带入万家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让人将马车停靠在离万家县还有三里之外的地方等候,
    自己打马带着李康去了万家县里探查情况,
    李康没有百毒不侵体质,就被男人留在城门口看马匹,
    封禁衙人领头远远瞧见他,忙不迭迎上来,“通判大人,”
    说实在,万家县县令瞧见他还有些讶然,虽然梧州一直有派人过来,但其实他心中清楚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昨夜还在忧心对不起黎民百姓,这一县城的人怕是都在毁在他的手里,
    毕竟这般久连瘟疫源头都没彻查清楚,彻查不清楚就没法对症下药诊治百姓,每日因疫情而死之人不知多少,县令都已经万念俱灰,存着到时候以死谢罪的心思,
    没想到这时候梧州通判大人亲自到了万家县,实在让他讶然不已,
    万家县县令差遣人过去打马迎接,自己赶忙下了城池,赶到廖通判面前躬身作揖,“廖通判。”
    “行了,随我进去探查,”殷稷必须要亲眼瞧瞧里头情况,方能定夺要不要家中小妇进去,
    “喏,”
    一路上县令作陪,口述近日万家县瘟疫情况,殷稷捂着面罩进入万家县城里,紧紧蹙着眉头,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殷稷进去时候,旁侧正好抬出去十几具尸体,正是要搬到中央空场地里焚烧,瘟疫而死的人必须要立马焚烧,不若只会更加蔓延疫情,
    探查一圈回来,男人紧紧蹙着眉头,万家县如今情况,他是不可能让小妇人进去以身犯险的,
    但里头郎中都是酒囊饭袋,确实又查不到根源,……
    “主子,夫人醒了,”
    殷稷在外头将之前进入万家县的衣裳给换了一把火烧了,又用艾草从头到尾熏了一圈自己,方才登上马车,进去瞧瞧小妇人,
    小妇人作闹一中午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
    男人撂摆上了马车,过去把小妇人揽抱到怀里坐着,顺势伸手过去摸了摸小妇人白皙脸蛋儿,“睡一下午,肚子饿没饿?”
    小妇人还没醒过来神,“有些,”
    “李□□火做饭,”殷稷掀开窗户帘子,朝外吩咐一句,
    “喏,”
    “等会,一会饭食就好了,”
    “……,”小妇人听到这话有些反应过味来,马车里铺的都是她平日在家中床榻上的被褥和厚重毛毯,很是软和舒适,方才迷迷蒙蒙着就没发现什么不对,
    这会儿瞧见男人掀开帘子,方才觉着有些疑惑,“夫君,我们这是在哪?”
    男人没作声回复,而是俯身亲了亲妇人小嘴,含了一口又一口,
    待小妇人气喘吁吁抵着他胸膛,有些神思不清,
    反而寡淡低眸,
    问了一话,
    “乖娇这心,可是在为夫身上?”
    88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