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顶配。”◎
雨点落在车前玻璃上。
迟菲夏有些僵硬地调整雨刮器,听见旁边盛虞岚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啊，”迟菲夏咳声，“就是有些走神。”
“那可不好,开车不能这样,”盛虞岚说着，看向外面，“要不然你前面停一下，我们换着开吧。”
“不用了,刚刚就是在想事情。”
迟菲夏握紧方向盘,抿着唇直视前方把锅甩给天气：“下雨太烦了。”
两人在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回去，如同往常一样在一起做饭，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
吃完饭迟菲夏揽下收拾的家务,盛虞岚坐在一边拿起手机，猝不及防发问：“不是小满的话,是有小姑娘和你告白了吗？”
“啊？”
话题来得太突然，迟菲夏差点没把手上的盘子摔下去。
盛虞岚撸了撸小满的身子,侧着身子看不清神情，声音缓缓：“你的恋情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有人告白你觉得还算顺眼就答应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迟菲夏三下五除二把碗筷摆进洗碗机,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我谈恋爱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没有敷衍对方。”
说完迟菲夏又觉得不对，描补道：“不是说我很喜欢对方，就是觉得想真正谈一场稳定的恋爱,以前那些太儿戏了。”
迟菲夏给盛虞岚倒了一杯饮料送过去,蹲坐在她旁边：“就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含秀姐那些话,我确实是得找个靠谱的。”
“嗯。”
盛虞岚神色不变，沉迷撸毛：“挺好的。”
“你也觉得她说得对是吧？”迟菲夏顺势把怪题拐到盛虞岚身上，“所以我很好奇啊，虞虞你这么稳重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能给我参考吗？”
“我？”
盛虞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反过来问迟菲夏：“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迟菲夏同样伸手撸小满，得到双倍铲屎官伺候的银渐层舒服趴在地上呼噜，“真不能和我说吗？你看比如我，之前米西还误以为你是我新女友来着。”
盛虞岚沉默，从旁边撕了个猫条给小满。
全然已经忘记她一直给这小胖丫节食。
迟菲夏没揭穿，继续说：“因为我一直以来的女友都是你这个类型的，她还说你是这个。”
迟菲夏比了个大拇指：“顶配。”
“然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得还蛮有道理的。”迟菲夏的手按住盛虞岚手上还剩一半的猫条，两人手指相勾，却又一触即分。
“我是当局者迷，习惯了竟然没发现。”
“猫条不能再喂了，小满还要减肥呢。”迟菲夏笑着说。
“今天放纵日。”
盛虞岚把剩下的猫条丢给小满，假做无事站起：“有点渴了，我去拿点水。”
“这里有。”迟菲夏拿出先前准备好的饮料。
“不喜欢这个口味。”
盛虞岚走得很快，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后，紧接着传来冰箱冰盒打开的哐啷声。
迟菲夏没跟进去，抱起小满使劲揉搓，忍笑：“天还没完全热呢，这么早吃冰不好吧？”
“我喜欢。”
盛虞岚一口气加了半杯冰，借着洗手打开水龙头的动作，捧了一点水拍在脸上。
她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脸色，能维持住声音没抖，已经是她这些年全力磨练出来的极限。
咽下一大口冰水，盛虞岚再出厨房门，开始找话题：“今天看什么电影？”
“看纪录片吧，米西给我推荐的，”迟菲夏已经找好自己要看什么了，“说是能学到不少，以后可能也要仿照这个风格来拍我们的工作记录了。”
盛虞岚对这些都是无所谓，从来都是迟菲夏看什么她跟着看什么。
她的忍耐力和定力一直都很高，哪怕是最活泼的学生时代，也能耐得住性子在历史博物馆逐个看完展品。
偏偏这次的纪录片怎么也看不下去，没多久就拿起手机刷热搜刷小视频。
可能是平时看迟菲夏相关的内容太多了，一点开软件，满屏都是迟菲夏，间或夹杂小满一脸懵逼的猫猫头。
盛虞岚：“……”
迟菲夏发布的最新动态还是想谈恋爱那一条。
小满不是第一次出镜，很多粉丝都认出来这只银渐层曾经在迟菲夏过往的动态里出现过，那时候迟菲夏的解释是。
“这是虞虞的猫，她工作太忙了所以我帮忙喂养……”
即使盛虞岚手快，这句还是漏了出来。
迟菲夏转过头来，挑眉问：“临时查岗翻旧账？看看我养小满有没有尽心？”
盛虞岚把手机调至静音，面不改色：“随便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猫粮会有你的推送。”
手机屏幕里，迟菲夏笑容灿烂，一边逗着银渐层一边说话。她给小满买了不少玩具，奈何小满幼年已经初现征兆，能躺着绝不站着，没了吃的都不带搭理她。
迟菲夏养小满是真的很尽心，猫粮要查成分查烘焙方式，还要查各种质检过没过。
即使没有拍摄视频，自己也会私下记录。
玩具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自己觉得好玩的，都会给小满买上，别的小猫有的，小满也有。
单是猫窝就有好几种，分各种季节各种材质。
后来盛虞岚回来，她也从那边搬了一些过来，自己没再添置过。
纪录片看完，迟菲夏就通过暗门回去了，留下盛虞岚一个人。
她没有立即回卧室，而是在客厅坐着。
因为她没想和迟菲夏一起走去卧室。
不是听不懂迟菲夏的意思，只是不想回应。
明明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她却反而在这个时候犹疑。
这个机会是准确的吗？
她分辨不出来。
时间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
同性婚姻法是否能通过讨论得轰轰烈烈，但这些与高中生的她们没有关系，这时候她们要烦恼的是申请哪所学校，要准备什么材料。
迟菲夏爱好广泛，又有老费在她身后精心规划，申请材料洋洋洒洒相当好看。
基本上只要她想要，就没有拿不到的offer。
盛虞岚则更加纠结。
即使她的父母有预留足够的资金，但是面对逐渐年老的外公外婆，她显然不能放下。
而且，父母不在，进项减少，花项增多，她手上可支配的资金远远没有同龄人那般阔绰，即使到了大洋彼岸，也要精心规划使用。
除了这些，还有情窦初开就要死死压抑的困扰。
即使做了邻居，但越了解就越知道，自己的家世和迟菲夏差距太大了。即使老费和善对她多有关照，迟菲夏也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可是盛家在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知道迟菲夏、老费、汤家对同性婚姻是什么看法，盛虞岚没有贸然说出口。
这样的档口，她最不能做的就是辜负老费汤家对她的善意。
对方知道她的顾虑，已经和她说过，国内这边他会帮忙照顾盛虞岚的外公外婆，如果是担心资金方面的问题，可以尽量和迟菲夏在一起，两人共同承担费用。
这是很客气体面的说法，到时候肯定是迟菲夏出得多，她不会和盛虞岚计较这几个钱。
迟菲夏看起来就是无忧无虑，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的模样。
盛虞岚旁侧敲击过迟菲夏对同性婚姻的看法，迟菲夏一副事不关己的回答：“随便吧，总有人想要结婚想要被社会承认。”
她觉得好，是因为这件事和她无关，觉得随便，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出柜，那些在争取这张证的群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至于老费和汤家这样的大家族，盛虞岚则无从打探。
她现在还太稚嫩，一照面怕是会被拆穿，她很小心的，趁着老费在看时事新闻讨论时，不着痕迹插入问几句。
老费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样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不过感觉没那么容易就通过的，这个话题还要多多探讨，”老费笑着问，“怎么，你们考试还考这么超前的内容吗？”
盛虞岚讷讷。
汤家这样的大家族，据盛虞岚了解是十分传统的，当初汤女士生下迟菲夏后，曾经想过要随汤姓，最终也没拧过去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样的家族，能接受同性婚姻吗？
盛虞岚不知道。
即使老费看着开明，时常自我调侃是最强赘婿，乐呵呵地在汤女士去世后撑起这份不属于他的家业。
最开朗最能肆意的年纪，盛虞岚生出无数烦恼。
有来自她的家庭本身，也有她自己的。
原本就不是很外漏情绪的人显得更加沉静漠然，即使她本身说话没有过咄咄逼人，待人接物也没有过不礼貌，还是给人留下难以接近的印象。
唯有迟菲夏，熟知也习惯了盛虞岚的性格习惯，依旧是有什么照常分享给她，两人同进同出。
【白若尧：我真是服了，以前你怕迟菲夏不能接受，朋友都没得做，现在你又在顾虑什么？】
【游鱼不觉：我怕她只是一时兴起不长久。】
【白若尧：听不懂，但是我想说，你这名字起得真不错，之前我还觉得你是在指代迟菲夏，现在是指代你自己吧。】
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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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落在车前玻璃上。
迟菲夏有些僵硬地调整雨刮器,听见旁边盛虞岚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啊，”迟菲夏咳声，“就是有些走神。”
“那可不好,开车不能这样,”盛虞岚说着，看向外面，“要不然你前面停一下，我们换着开吧。”
“不用了,刚刚就是在想事情。”
迟菲夏握紧方向盘,抿着唇直视前方把锅甩给天气：“下雨太烦了。”
两人在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回去，如同往常一样在一起做饭，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
吃完饭迟菲夏揽下收拾的家务,盛虞岚坐在一边拿起手机，猝不及防发问：“不是小满的话,是有小姑娘和你告白了吗？”
“啊？”
话题来得太突然，迟菲夏差点没把手上的盘子摔下去。
盛虞岚撸了撸小满的身子,侧着身子看不清神情，声音缓缓：“你的恋情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有人告白你觉得还算顺眼就答应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迟菲夏三下五除二把碗筷摆进洗碗机,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我谈恋爱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没有敷衍对方。”
说完迟菲夏又觉得不对，描补道：“不是说我很喜欢对方，就是觉得想真正谈一场稳定的恋爱,以前那些太儿戏了。”
迟菲夏给盛虞岚倒了一杯饮料送过去,蹲坐在她旁边：“就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含秀姐那些话,我确实是得找个靠谱的。”
“嗯。”
盛虞岚神色不变，沉迷撸毛：“挺好的。”
“你也觉得她说得对是吧？”迟菲夏顺势把怪题拐到盛虞岚身上，“所以我很好奇啊，虞虞你这么稳重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能给我参考吗？”
“我？”
盛虞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反过来问迟菲夏：“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迟菲夏同样伸手撸小满，得到双倍铲屎官伺候的银渐层舒服趴在地上呼噜，“真不能和我说吗？你看比如我，之前米西还误以为你是我新女友来着。”
盛虞岚沉默，从旁边撕了个猫条给小满。
全然已经忘记她一直给这小胖丫节食。
迟菲夏没揭穿，继续说：“因为我一直以来的女友都是你这个类型的，她还说你是这个。”
迟菲夏比了个大拇指：“顶配。”
“然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得还蛮有道理的。”迟菲夏的手按住盛虞岚手上还剩一半的猫条，两人手指相勾，却又一触即分。
“我是当局者迷，习惯了竟然没发现。”
“猫条不能再喂了，小满还要减肥呢。”迟菲夏笑着说。
“今天放纵日。”
盛虞岚把剩下的猫条丢给小满，假做无事站起：“有点渴了，我去拿点水。”
“这里有。”迟菲夏拿出先前准备好的饮料。
“不喜欢这个口味。”
盛虞岚走得很快，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后，紧接着传来冰箱冰盒打开的哐啷声。
迟菲夏没跟进去，抱起小满使劲揉搓，忍笑：“天还没完全热呢，这么早吃冰不好吧？”
“我喜欢。”
盛虞岚一口气加了半杯冰，借着洗手打开水龙头的动作，捧了一点水拍在脸上。
她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脸色，能维持住声音没抖，已经是她这些年全力磨练出来的极限。
咽下一大口冰水，盛虞岚再出厨房门，开始找话题：“今天看什么电影？”
“看纪录片吧，米西给我推荐的，”迟菲夏已经找好自己要看什么了，“说是能学到不少，以后可能也要仿照这个风格来拍我们的工作记录了。”
盛虞岚对这些都是无所谓，从来都是迟菲夏看什么她跟着看什么。
她的忍耐力和定力一直都很高，哪怕是最活泼的学生时代，也能耐得住性子在历史博物馆逐个看完展品。
偏偏这次的纪录片怎么也看不下去，没多久就拿起手机刷热搜刷小视频。
可能是平时看迟菲夏相关的内容太多了，一点开软件，满屏都是迟菲夏，间或夹杂小满一脸懵逼的猫猫头。
盛虞岚：“……”
迟菲夏发布的最新动态还是想谈恋爱那一条。
小满不是第一次出镜，很多粉丝都认出来这只银渐层曾经在迟菲夏过往的动态里出现过，那时候迟菲夏的解释是。
“这是虞虞的猫，她工作太忙了所以我帮忙喂养……”
即使盛虞岚手快，这句还是漏了出来。
迟菲夏转过头来，挑眉问：“临时查岗翻旧账？看看我养小满有没有尽心？”
盛虞岚把手机调至静音，面不改色：“随便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猫粮会有你的推送。”
手机屏幕里，迟菲夏笑容灿烂，一边逗着银渐层一边说话。她给小满买了不少玩具，奈何小满幼年已经初现征兆，能躺着绝不站着，没了吃的都不带搭理她。
迟菲夏养小满是真的很尽心，猫粮要查成分查烘焙方式，还要查各种质检过没过。
即使没有拍摄视频，自己也会私下记录。
玩具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自己觉得好玩的，都会给小满买上，别的小猫有的，小满也有。
单是猫窝就有好几种，分各种季节各种材质。
后来盛虞岚回来，她也从那边搬了一些过来，自己没再添置过。
纪录片看完，迟菲夏就通过暗门回去了，留下盛虞岚一个人。
她没有立即回卧室，而是在客厅坐着。
因为她没想和迟菲夏一起走去卧室。
不是听不懂迟菲夏的意思，只是不想回应。
明明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她却反而在这个时候犹疑。
这个机会是准确的吗？
她分辨不出来。
时间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
同性婚姻法是否能通过讨论得轰轰烈烈，但这些与高中生的她们没有关系，这时候她们要烦恼的是申请哪所学校，要准备什么材料。
迟菲夏爱好广泛，又有老费在她身后精心规划，申请材料洋洋洒洒相当好看。
基本上只要她想要，就没有拿不到的offer。
盛虞岚则更加纠结。
即使她的父母有预留足够的资金，但是面对逐渐年老的外公外婆，她显然不能放下。
而且，父母不在，进项减少，花项增多，她手上可支配的资金远远没有同龄人那般阔绰，即使到了大洋彼岸，也要精心规划使用。
除了这些，还有情窦初开就要死死压抑的困扰。
即使做了邻居，但越了解就越知道，自己的家世和迟菲夏差距太大了。即使老费和善对她多有关照，迟菲夏也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可是盛家在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知道迟菲夏、老费、汤家对同性婚姻是什么看法，盛虞岚没有贸然说出口。
这样的档口，她最不能做的就是辜负老费汤家对她的善意。
对方知道她的顾虑，已经和她说过，国内这边他会帮忙照顾盛虞岚的外公外婆，如果是担心资金方面的问题，可以尽量和迟菲夏在一起，两人共同承担费用。
这是很客气体面的说法，到时候肯定是迟菲夏出得多，她不会和盛虞岚计较这几个钱。
迟菲夏看起来就是无忧无虑，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的模样。
盛虞岚旁侧敲击过迟菲夏对同性婚姻的看法，迟菲夏一副事不关己的回答：“随便吧，总有人想要结婚想要被社会承认。”
她觉得好，是因为这件事和她无关，觉得随便，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出柜，那些在争取这张证的群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至于老费和汤家这样的大家族，盛虞岚则无从打探。
她现在还太稚嫩，一照面怕是会被拆穿，她很小心的，趁着老费在看时事新闻讨论时，不着痕迹插入问几句。
老费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样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不过感觉没那么容易就通过的，这个话题还要多多探讨，”老费笑着问，“怎么，你们考试还考这么超前的内容吗？”
盛虞岚讷讷。
汤家这样的大家族，据盛虞岚了解是十分传统的，当初汤女士生下迟菲夏后，曾经想过要随汤姓，最终也没拧过去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样的家族，能接受同性婚姻吗？
盛虞岚不知道。
即使老费看着开明，时常自我调侃是最强赘婿，乐呵呵地在汤女士去世后撑起这份不属于他的家业。
最开朗最能肆意的年纪，盛虞岚生出无数烦恼。
有来自她的家庭本身，也有她自己的。
原本就不是很外漏情绪的人显得更加沉静漠然，即使她本身说话没有过咄咄逼人，待人接物也没有过不礼貌，还是给人留下难以接近的印象。
唯有迟菲夏，熟知也习惯了盛虞岚的性格习惯，依旧是有什么照常分享给她，两人同进同出。
【白若尧：我真是服了，以前你怕迟菲夏不能接受，朋友都没得做，现在你又在顾虑什么？】
【游鱼不觉：我怕她只是一时兴起不长久。】
【白若尧：听不懂，但是我想说，你这名字起得真不错，之前我还觉得你是在指代迟菲夏，现在是指代你自己吧。】
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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