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朝朝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导演突然打了好大一个喷嚏,疑惑询问旁边的摄影师:“我也感冒了吗?”
    摄影师顿时离她远了一些,“那别传染给我了。”
    导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发心动短信了,让她们早点发完早点休息吧。”
    ……
    房间内。
    时星洄正把昭昭抱了过来,兜里的手机一震,她放下小猫看了看,和好奇看来的温酌对上了目光。
    “是心动短信。”
    晃了晃手机,时星洄就这样当着温酌的面打起字来。
    温酌没有办法不好奇,但是又不愿意暴露,就只能也拿出手机,掩耳盗铃似的敲击着,其实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叮咚”一声,是她的手机响了。
    时星洄放下手机看向温酌,笑着示意了一下她僵住的动作,“怎么不看?”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温酌抿着唇,嘴硬道:“我还没发完呢。”
    “要发给我吗?”
    面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时星洄微微歪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那可以先看我的,再决定发什么。”
    温酌捏着手机的指尖都在收紧,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席卷了她,好似手中并不是什么通往幸福的密钥,而是烫手的山芋,一直炙烤着她忐忑的内心。
    不该不安的,可是巨大的欣喜面前,不自信会比期待更先抵达。
    又是一声“叮咚”在沉默的空间内响起,时星洄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注视着温酌,清晰看着对方与自我的拉扯与挣扎。
    “……你不看吗?”
    温酌忍不住这有些酸涩的语气,“她们还挺坚持不懈的。”
    既然不是她发送的,那么这条短信的归属就只能是戚晏清或者游溯,尽管已经得到了正主亲口认证的喜欢,温酌还是没办法不去在意这虎视眈眈的两人。
    为了表明立场,时星洄干脆把手机倒扣着放在了桌子上,视线极为专注地看去,“这样可以吗?”
    心脏都在颤抖,才发现自己居然对这忠犬模样的时星洄毫无抵抗力,温酌攥紧了衣摆,仍在口是心非,“不会很不礼貌吗?”
    “那你应该比我更不礼貌吧?”
    时星洄轻挑眉梢,用眼神示意着温酌手中被刻意回避的手机,“我可是发给你好一会儿了,连看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吗?”
    找不到理由拖延,温酌破釜沉舟似的点开了那条短信,只见匿名的文字清晰写着……
    “突然发现忘记了一件事,但是尽管不正式,我也想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间的流速随着鼓动的心脏放缓,温酌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句平和的、诚恳的请求。
    她本以为,能两情相悦就已经很好了,名分什么的,可以暂时不要奢求。
    但是……
    时星洄居然会,比她还要急切,想要定下两人的关系。
    眼前忽然模糊起来,在泪珠凝聚之时,视线里闯入了一张无奈的笑颜,“不应该开心吗?怎么这样也要哭?”
    “喜极而泣嘛。”
    温酌用闷闷的嗓音回答着,张开双臂软声道:“抱我。”
    时星洄单膝跪在床上,从善如流地拥住了在此刻变得格外黏人的温酌,轻笑说:“我这么听话,可以拥有奖励吗?”
    其实身上的人并没有压过来什么重量,或许是故意的,温酌向下仰躺,连带着时星洄也撑在了她的上方,乌发海藻般铺开,散发着淡淡的清冽冷香。
    “你想要什么奖励?”
    指尖从时星洄的肩头收回,温酌轻轻点在自己的唇间,“这里?”
    随后一路下滑,经过纤长白皙的颈,“这里?”
    直至落到心口,“还是这里?”
    她的嗓音很轻,几乎是气音,只有呼吸交缠的距离才能听清,而这个角度,也恰巧是刻意调试过角度的摄像机无法拍摄到的死角。
    温酌可以算得上是,把自己喂到了时星洄嘴边。
    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时星洄将视线定格在那不断发出引诱低语的唇瓣,仿佛听见塞壬歌声的水手,思维都一同沉入不见光的海底。
    好想……
    想要得太多,甚至不止于温酌勾勒出的位置,时星洄闭上眼默了默,强行寻回理智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声线很是低哑,如同沙漠中缺水的旅者。
    温酌似乎是弯起了唇角,微微仰首凑到时星洄耳边,吐息如兰,“我的答案是——”
    “yes,ido.”
    极尽的距离下,足够温酌看清时星洄震颤的瞳孔,她躺了回去,任由对方注视着自己的每一寸身体、每一丝神情,“怎么了,不满意这个答案?”
    “不是。”
    话音刚落,时星洄便迅速否认,难得看上去有些局促,“可是这不是,求婚时才应该说的话吗。”
    她平时不是一个会追求仪式感的人,可是面对温酌,她很是罕见地、想要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过来。
    毕竟她们已经有过一段存续的婚姻,而那场不太愉快的相处,开始和结束都显得格外仓促。
    没有询问、没有婚礼,只是口头婚约与伪造的遗嘱,造成了两年时间的爱恨纠缠。
    这一次,时星洄想用新的记忆去弥补那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不过,温酌好像还是要心急许多,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仪式,只要是特定的那个人,她更想尽快与对方完成捆绑。
    哪怕以自己为饵,束缚自身也好,只要能别再分开就好。
    “那你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求婚?趁着我只会说‘yes’的时候。”
    这太没有吸引力了,温酌想,她明明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时星洄的。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戒指。”
    时星洄艰难地将话语吐露出来,甚至思考起这个点或许还能外出去挑选婚戒的可能性。
    但是,温酌轻抵住她的肩,忍不住低笑起来,“那如果我准备了呢?”
    “嗯?”
    时星洄下意识用鼻音表示着疑惑,随后被轻轻地推了一下,她自觉起身,看着温酌先按下了摄像机的关机键,又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正安静躺着两个摆在一起的精致礼盒。
    “这是?”
    语气和神情都是很好辨认的不可思议,时星洄看着满脸晕红的温酌,“这不会是你说的给我的礼物吧?”
    温酌清了清嗓子,被突如其来的害羞席卷,肌肤都在渐渐染上粉色,“都知道了还问!”
    搭配娇嗔看来的目光,这句话毫无杀伤力,用在对峙上大概率只能萌死对手。
    时星洄抬手挡在唇边遮住自己不受控的笑意,故意说:“原来上节目前,你就已经想和我求婚了吗?”
    温酌急得没办法,上前两步用手捂住了那张总是会让自己更红温一些的嘴,羞恼道:“我没有!”
    “那这是干嘛的?装饰品吗?”
    “你再装傻我要咬你了!”
    “我是真的好奇……”
    正说着,身前的温酌又扑上来一些,时星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而后脸颊传来轻微的刺痛与湿热,她挑眉看着故作凶巴巴的温酌,还是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和昭昭学的吗?”
    听到熟悉的字眼,昭昭“喵呜”叫了一声,跳到桌子上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温酌看着时星洄脸上淡淡的牙印,轻哼了一声,“昭昭才不咬人呢。”
    “那它的主人怎么咬人?”
    “那是因为你太坏了!”
    温酌抿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明知道我的心思,还一直打趣我,不知道我会害羞的吗!”
    而且,比起害羞,更多的可能是羞耻,在来《二次初恋》之前,在还不知道时星洄的心思的时候,她就已经设计了独属于她们二人的戒指,尽管意义可能不是婚戒,可是……
    还是会显得很自作多情啊。
    时星洄收敛了些笑意,认真地看着垂下眉眼看起来并不自信的温酌,嗓音温润,满是安抚的意味,“抱歉,是我想当然了,认为只要表现出我的爱意,你就能获得安全感,却忘了你独自熬过了那么多苦涩。”
    对上那受伤小兽一般胆怯的眼神,她拉上了那只攥着拳的手,继续说:“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你,你可以慢慢适应,试着向我发脾气,把我当成平等的爱人,我们之间不止朝朝暮暮。”
    温酌是她在命运长河中,唯一选定的爱人。
    她们会与对方一起度过“朝朝暮暮”,也会有未来的“久长时”。
    有些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指尖,温酌惊讶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时星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礼盒,顺便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小酒,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与我共度余生吗?”
    这个称呼从时星洄口中吐出时,温酌心跳都骤停了一瞬,在这样全然专注的目光下,她知道,对方唤的是“小酒”,而不是“小九”。
    时星洄真的,爱上了这个卑劣的、偏执的、曾经算计过她的自己。
    温酌笑中带泪,这次却是真的喜极而泣,“yes,ido.”
    “喵呜。”
    昭昭歪着脑袋看着交颈缠绵的二人,跳下桌*去挠了几下猫抓板,又揣起爪爪趴在猫窝里面睡觉。
    好奇怪的两脚兽,怎么比小猫咪还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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