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小七

    ◎恍惚的重叠感◎
    “哭给我看?”
    时星洄轻笑着,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期待,“也不是不行。”
    她有认真想过的,有关温酌洗白的具体路线。
    按照现在网络上的舆情来看,其实有极小的一部分在认为温酌“她超爱”,只是用错了方式,这才招致了最后的悲剧。
    甚至有一些乐子人磕上了她们这对以离婚为开始的“纯恨cp”。
    所以如果温酌在节目上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自己的执念,大概也能达到洗白的目的。
    不过,这句话显然被误解了,温酌自软软的玩偶脑袋上轻抬下颚,抿着唇轻声道:“你喜欢看我哭吗?”
    听这语气,好像但凡自己说一个“是”,她就能当场挤出几滴眼泪来,时星洄无奈地摇了摇头,“谁会有这种癖好啊?”
    “很多呀。”
    温酌又将下巴埋进胸前抱着的玩偶,用带着些许骄傲的嗓音说:“之前我演哭戏很出圈的,都说我哭得情绪充沛又格外美观。”
    “你还演过哭戏?”
    时星洄将目光落在投影上,随口问:“不会对眼睛不好吗?”
    尽管她的表现足够漫不经心,但是温酌还是能敏感地从中体会出一丝别扭的关心。
    唇角不受控地上扬,温酌眨了眨如今已经恢复清晰的双眼,“还好,为了红嘛,大不了就休息的时候多敷一些药,后面火了之后就没怎么接过太苦的剧本了。”
    原来对方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其实能够理解观众对于温酌演哭戏的期待,毕竟孤高者坠落,清冷者折腰,这样罕见而又美丽的存在,自然比一般的情节要更具冲击力。
    不过,温酌如此迫切想要走红的原因,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名和利。
    时星洄仍然看着《换乘恋爱》中初次见面的嘉宾寒暄,思绪却慢慢地游离起来。
    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就是“小时老师”的如今,她该如何面对痴缠至此的温酌呢?
    ……
    大概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综艺,门铃便被按响。
    温酌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玩偶递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时星洄怀中,“应该是来送餐的,帮我拿一下。”
    时星洄回过神来便下意识抱住了还残存着温酌体温的玩偶,看着对方略显匆忙的脚步,忍不住闷笑一声。
    这算什么?
    不敢亲身抱自己所以让玩偶代替吗?
    温酌上前去打开了门,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将装盘精致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礼貌俯身道:“用餐愉快。”
    随后,她们便迅速离开,留下一片安静的空间。
    时星洄将玩偶放在了沙发上,穿上拖鞋慢悠悠走过去,“我先去洗个手。”
    “小七呢?”
    被温酌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一懵,时星洄试探性地指向沙发上的玩偶,轻蹙眉心,“你说它?”
    “对呀,我好不容易捂热乎了呢。”
    温酌难得幼稚,一双清凌凌的瞳眸波光闪闪,纤长睫羽在其中投下一片扇形阴影,满是笑意盈盈的撒娇。
    闻言,时星洄无奈地笑了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温酌一边来到沙发边给“小七”盖上了一条薄毛毯,一边侧目看来,好奇问:“什么?”
    “当你给一个非生物的存在起名的时候,那就是它生命的起点。”
    非生物?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真切的人类,温酌却倏然因为这番话生出了些许恍惚的重叠感,就好像……
    “小七”之于自己,便是“小九”之于时星洄。
    看到温酌恍若经年的神情,时星洄意识到自己的试探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思绪:“很有哲理吧?就像那句话,‘被爱会让人长出血肉’,之前很火的,没听过吗?”
    乱成一团的想法被强行压了下去,温酌懵懂地点头,眼神透露出几分心不在焉,“听过的。”
    “想什么呢?过来洗手了。”
    时星洄故作平静地抬步向洗手间走去,果然,温酌很快就跟了上来,还因为太快差点撞上了她的后背。
    洗手台是双人的设计,时星洄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身侧的温酌,又在低头洗脸时瞥见了成对摆放的洗漱用品,心底的情绪不由得有些复杂。
    怎么又和本该怨恨一生的温酌变成了这样的关系呢?
    察觉到似乎正在一步步脱离轨道像温酌这颗清冷的行星靠近的自己,时星洄在水声的掩盖之中叹了口气,心脏还是不受理智控制呢。
    而且现在,装载着感性与理智的天平,已经逐渐出现了失衡的迹象。
    正思索着,耳后突然传来微弱的痒,时星洄动作很快地起身,回头便看见了目光局促、轻咬下唇的温酌。
    她正挽着她垂下的发丝,表情做错事一般,却并没有松开手,只是解释说:“我怕你头发打湿了。”
    时星洄感觉温酌这副怯生生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便笑道:“我有橡皮筋。”
    说完,她将手腕上的橡皮筋咬在齿间,指尖翻飞,简单地扎了一个形状完美的丸子头。
    期间,温酌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几乎算得上直勾勾地盯着时星洄水润清透的优越眉眼,甚至会嫉妒那几滴从脖颈落下、滑入锁骨的水珠。
    对于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时星洄用指骨轻轻地敲了一下温酌的额头,转身道:“走了,吃饭。”
    “嗯,来了。”
    温酌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些许触感的额头,忍不住勾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们之间的距离在缩短,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
    用过中饭后,温酌唤来了工作人员打扫卫生,两人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期综艺节目,直到时间接近夕阳,时星洄才舒展地伸了个懒腰,提议道:“要去海边看看吗?现在的太阳没那么大了。”
    “好啊,我先去换个衣服。”
    “嗯。”
    时星洄随意地应了一声,想着温酌确实穿得有些多,去换一套情有可原,便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学校的开学通知。
    不出几分钟,视野里出现一片新雪一般白皙的细腻肌肤,时星洄诧异抬头,撞入眼帘的就是穿着短款吊带与牛仔热裤的温酌。
    她当然知道,温酌的身材很好,她曾最为细致地看过、吻过、感受过。
    但是这一切柔媚都藏在了冷冰冰的外表下,温酌不爱穿过于暴露的衣裳,私服向来以舒适为主,透出精明高智的年上感。
    现在这一身几乎可以算得上青春靓丽的搭配,真是让时星洄有些……不太习惯,但又着实挪不开眼。
    时星洄那停留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本就目的性极强的温酌,她很是刻意地转了一圈展示纤细的腰线,还明知故问:“我这样穿会很奇怪吗?”
    美人计,毫不掩饰的美人计。
    尽管内心冷静地得出了结论,时星洄还是忍不住挪开了视线,暴露出些许自己的不自在,干巴巴转移话题道:“不会,但是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晒傻吗?”
    虽说临近晚霞,但是像温酌这样冷玉似的肤色,稍微晒黑一点都会很明显吧?
    不料,温酌仿佛正等着她问这个问题,就像守株待兔的猎人,动作很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防晒霜,姿态却摆得很低,蹲在时星洄身前眼巴巴地问:“那就要拜托你帮我一下了,手和腿我刚刚都涂了,只剩下后面看不到的地方了,可以吗?”
    嗓音很轻,说到最后,她还眨了眨眼,用一双亮晶晶的、足够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眸子虔诚看来。
    时星洄下意识便微微抬起了手,但很快又强压回去,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里有全身镜。”
    温酌低下头,几乎是将“失落”这个词袒露到了极致,垂落的发丝遮挡住大部分神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尤其,她还屈着双膝将下巴搭上去,身姿清瘦,像一只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小狗。
    “算了,我……”自己涂吧。
    “你站起来,背过身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温酌本来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所以被初次拒绝后就打算起身了,但是刚有动作,便听到了时星洄心软下的妥协。
    顿时,她抬眸看去,双眼越发清亮,似有暖阳倒映其中,笑容也明媚了许多,“好,谢谢你。”
    时星洄懊恼地接过温酌递来的防晒霜,面上仍然紧绷着平静,只有近距离面对对方曲线婀娜的背影时才无声地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
    还是只是因为对象是温酌而已?
    抿了抿唇,时星洄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撩起了温酌的头发,将防晒霜均匀涂抹在了后颈与肩膀之间。
    那么之后,因为吊带是短款的,她低头看向裸.露在外的腰肢,耳尖都忍不住有些发烫。
    温酌腰线极细,薄薄一层上还分布着两条好看的肩胛线,背沟并不算深,但是搭配起来格外性感,此刻伴随着呼吸起伏,好似折射出主人正在快速收缩的心脏。
    时星洄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往手心挤了一些乳液,缓缓触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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