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游戏

    ◎温酌没办法坐以待毙◎
    再次回到店里,戚晏清和谈宋已经开了一把游戏,时星洄好奇地走过去,惊讶道:“金甲,这才刚开始吧?我最多也就见过紫甲。”
    戚晏清得意一笑,“谈宋可是捡装备的神,我真想把她带上去录《荣耀之章》,那样的话,冠军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闻言,谈宋眼尾漾开无奈的笑意,“算了吧,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的生活,我挺满意的。”
    时星洄侧身站在戚晏清身边,故意调侃道:“怎么对比起来,你这么像个人机?”
    或许是氪金程度不一致,虽说戚晏清的角色看上去也挺漂亮的,但是一站在谈宋的主控身边,就如同衬托娇花的绿叶,瞬间黯然失色。
    戚晏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谈老板在这游戏上花了多少钱。”
    这时,后厨传来“叮”的一声,谈宋急忙把手机递给了时星洄,道:“你先替我玩一下,我去刷一遍油。”
    手机背面还残存着些许温度,时星洄都懵了,但是看了一眼金甲和全满的紫色武器,顿时就来了兴趣,“好。”
    戚晏清头痛地扶额,“坏了,咱们两个人机。”
    果不其然,即便有着顶级装备和华丽的外表,时星洄却像一个贸然穿到大佬身上的新手,连招操作是戚晏清都不忍直视的程度。
    “你振他啊!”
    “闪避!闪避啊姐!”
    “算了,咱返魂去吧。”
    两个人被敌人打得技能都放不出来,戚晏清也从一开始的着急变成了淡定,还悄悄地“嘘”了一声,“快点去返魂,然后回来捡装备,装作我们没有死的样子。”
    结局就是,她们还没回到死亡的地方,就在返魂坛的大乱斗里被打死了。
    时星洄看着自己的魂冢,干巴巴笑道:“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玩这个游戏。”
    戚晏清懊恼地叹息,“我都想推了《荣耀之章》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感觉一场录制下来,又要多出不少人骂我。”
    “我好了。”
    洗干净了手,谈宋步伐轻快地走来,甚至不怎么意外,“这么快就死了?没返魂吗?”
    终于能够感同身受戚晏清的忧虑,时星洄稍稍有些面红耳赤,将手机递了回去,“返魂了,但是我们刚活就又死了。”
    谈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距离感顿时减弱,“你刚开始玩,有些不懂是很正常的,你也要去录《荣耀之章》吗?”
    时星洄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戚晏清,摇摇头道:“我不去,去了会被笑死的吧。”
    又像是一把刀扎在心上,戚晏清幽怨看来,“不要再刺激我了。”
    谈宋笑着扫过时间,抬眸看向时星洄,“烤曲奇的时间还够一把,你要来一起吗?”
    她善解人意地省略了一句话,“如果死得足够快,开三把也不成问题。”
    时星洄有些意动,毕竟对于现在正处于上升期的她来说,有另一方面的曝光是很好的,而且是游戏方面的,观众显然破开了“溯洄”的舒适圈,只要表现得当,一定能够吸粉。
    “好,我加一下你们的好友。”
    犹豫不过一瞬,时星洄向来不畏惧挑战,登陆游戏后,她先添加了戚晏清的“电脑007号”,毫不犹豫地嘲笑道:“这名字可真符合你。”
    戚晏清也不甘示弱,戳了戳时星洄进入组队的小人,“你一个‘杀神且66’,有什么好笑我的?”
    当时想着只是随意玩一下游戏,所以随机摇了个名字,时星洄看着“杀神且66”,也有些不好意思。
    “‘电脑007号’的好友‘小宋不要送’进入房间。”
    “诶。”
    时星洄惊讶地挑眉,和同样有些诧异的谈宋对视,“当时在机场拉我的人是你啊?”
    谈宋也感觉巧得可以,笑着解释道:“我不喜欢一个人打游戏,就在附近的人里面看了看,感觉你这个名字呆呆的,又是个女生,就拉了。”
    “呆呆的”。
    话音刚落,戚晏清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嘲笑,“你看,这名字是不是很蠢。”
    时星洄尴尬得脸颊都染上了薄红,闷头去背包里搜有没有什么改名的道具,而注意到了这一点的谈宋点开了背包,温声道:“你去邮箱里面领一张改名卡,然后看看你想改什么名字吧。”
    “这个还可以领的吗?”
    对上时星洄懵懂的眼神,谈宋点点头,笑意柔和,“对啊,新手都会发一张的。”
    就在戚晏清想问“那我怎么没有”时,谈宋隐晦地冲她眨了眨眼,又问:“你有想好要改什么吗?”
    时星洄看了一会儿她们的ID,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怎么样,这个名字看上去是不是聪明多了?”
    衣着朴素的小人上的名字发生了变化,从“杀神且66”变成了“星星不眨眼”。
    戚晏清和谈宋对视一眼,都咽下了笑意,任由时星洄沾沾自喜,“杀人不眨眼诶,不厉害吗?”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顶着这个ID去返魂一定很酷。”
    “有我在,你们不会返魂的。”
    在游戏里,谈宋才表现出来和外表一样的攻击性,三人的落点是一个资源很丰富的城区,所以落地后连甲都没穿上就开始了打斗,时星洄在捡武器的路上被逮了个正着,血条极速下降。
    这时,一道长剑的蓄力波打了过来,将敌人劈开,谈宋用飞索快速来到她身边,还顺便扔了一把武器和两个回血的丸子,声线冷静,“你先躲起来回血。”
    “哇,救命!”
    戚晏清四处乱跑,飞索还被打断了好几次,谈宋轻叹一声,先解决了这边的敌人,留下一句“小时你去舔包”后就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一刻,时星洄真的觉得谈宋帅爆了。
    一整把下来,她们只需要躲在谈宋后面就可以了,有时候不小心死了也可以等着救援,在快要拿到第一时,一个来电占据了屏幕,偏偏时星洄还不能挂。
    谈宋安抚地点点头,“就一个人了,我们能搞定,你先去接电话吧。”
    “好。”
    时星洄拿着手机来到店外,接通了曲潋的电话。
    “喂,曲小姐?”
    曲潋顿了一会儿,语气显得有些复杂,“你已经到H市了,对吧?”
    “嗯,怎么了吗?”
    “温酌五点的飞机到H市,她现在视力很不好,你可以去接一下吗?我明早才能飞过来参加开机仪式。”
    时星洄不解地蹙眉,“她要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要来,纯粹就是为了你。”
    一声极淡的叹息过后,曲潋收敛了情绪,“你还记得吗,云边误入折柳楼那一段,蒙着眼纱、一舞倾城的花魁柳瓷枝?”
    心里划过了不好的预感,时星洄抿紧唇,问:“这个角色有什么问题吗?”
    “温酌给了原来的演员一部女主剧,她来补拍柳瓷枝的镜头。”
    “她疯了吗?”
    时星洄不由得敛紧了眉,面色也逐渐冷了下去,“所以这其实只是一个通知?”
    “去不去机场接她,是看你的意愿,但是这个角色,我站在投资商的角度,自然不会拒绝。”
    曲潋明白,让向来气质淡漠、冷月清辉一般的温酌来饰演摇曳生姿的花魁,一定能引爆热搜,可是一旦想到刚刚温酌打电话来时的语气,她的心底,又浮现出一抹可悲。
    为自己,更为哪怕声线清冷也掩盖不住惶然和悲戚的温酌。
    那时,曲潋刚刚洽谈完合作,腕上的手表显示着来电,是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的温酌。
    曲潋心底一喜,接通后尾音都止不住地上扬,“温姐姐,找我有事吗?”
    温酌的嗓音很轻,透出些风一样的飘渺感,“你是《嫂嫂》的新投资商?”
    “……嗯,我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回答完后,温酌那边的气息都陡然重了些,曲潋赶忙解释,“但是时星洄并不是我定的女主,是戚晏清强烈要求的,我可没有卑劣到刻意去拆散你们。”
    “是吗?”
    一声低笑传来,似乎胸腔都在跟着震颤,电话那边的温酌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呕出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来,曲潋听得心惊,关切问:“你没事吧?元鹿在你旁边吗?”
    说着,曲潋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只等一个答案就打算飞速下楼。
    “咳咳,我没事。”
    温酌喝了两口床头柜上已经放凉的水,低声道:“可以帮我安排一个角色吗?什么样的都行,我也想去剧组。”
    她不放心,无论是一路上都在播放戚晏清歌曲的时星洄,还是指名道姓让时星洄来出演云边的戚晏清,温酌没办法坐以待毙。
    距离七月十六日还有半个月,如果这半个月内,只能像个机器一样处理公事,任由时星洄和戚晏清相处,她会被无尽的不安和恐惧折磨死的。
    哪怕被厌恶也好,哪怕低声下气些也好,至少,温酌不愿意自己真的变成一个“瞎子”。
    “可是这部剧现在只需要补拍云边的镜头,你……”
    “什么角色都可以,我会给她不输于这个资源的补偿的。”
    “行,那你眼睛好些了吗?我把剧本发给你,你挑一个?”
    听出了曲潋语气中的关心,温酌抿着唇,坦诚道:“我现在视力不是很好,七月中旬会去做手术,所以你给我安排一个能蒙着眼睛的角色就好。”
    “你……”
    曲潋本想说手术可不能拖,但是也知道温酌需要的不是自己的这句话,所以大致浏览了一下剧本后道:“倒是有一个角色,但是是青楼花魁,你可以演吗?”
    “我可以。”
    完全没有犹豫,温酌一口应下,声线终于放松了一些,呢喃道:“我可以学,就这个吧。”
    “好,那我去印一份盲文剧本给你,你什么时候去H市?”
    “马上,和你定了角色,我就可以出发了。”
    “好,注意安全。”
    “嗯。”
    温酌沉默了一瞬,嗓音压低,对于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有些生疏,“多谢。”
    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落在曲潋心间,她难堪地低下头,故作洒脱,“这有什么?”
    亲手将喜欢的人推向她人,这可不是曲大小姐一向的作风,但是能够得到一句真心的“多谢”,或许,也没有那么后悔吧。
    “那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呢?”
    时星洄平静的问话打断了回忆,曲潋缓缓回神,不答反问:“什么角度?”
    “站在你喜欢温酌的角度,你就这么愿意让她来和我演对手戏?”
    “我不愿意,但是我希望她能如愿。”
    曲潋浅浅摩挲着并没有送出去的小八,嗓音空灵,“我这一生顺风顺水,没遇见过什么波折,所以我能接受失去,但是温酌不一样,她本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所以才会极为珍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但我能看出来,她没办法失去你。”
    “站在我喜欢温酌的角度上,我希望她能不那么痛苦。”
    不知为何,听着这段话,时星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一场极为盛大奢华的订婚宴,宾朋满座,穿着婚纱的温酌同曲潋面对而立,两道纤瘦的身影,一个清凛如月,一个温润柔和,夕阳拉长她们的影子,极为相配。
    那是她本来应该出现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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