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研究院

    终于摆脱了大婶的追杀。
    林晓和凌风逃到了河边,河水向南奔腾汇入海中,河边杂草丛生,大概是因为有着河水的滋润,长势喜人。
    远离了港口的喧嚣,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潺潺水声。
    “你那个,母亲和妈妈是怎么回事?”林晓一把攥住犹自看着河水呆愣的凌风,“为什么一个人会同时有母亲和妈妈?”
    凌风没反应过来她这个问题,“因……因为一个人没法生小孩啊?”
    这不是常识吗?
    两个人叽里呱啦沟通了半天,林晓终于明白,这里和地球不一样,任意两个人都是能孕育后代的。
    真好!林晓不禁感叹。
    凌风则对面前这位来自遥远海外的客人只能有一个妈妈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在这里的世界观里,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妈妈的家庭是最豪华的配置。
    “你给我收起这个眼神。”林晓磨着后槽牙,“话说你妈妈是干啥的,怎么没见她?”
    说起妈妈,凌风不再是面对母亲那样的畏畏缩缩,而是眼睛一亮,“妈妈在研究院工作!她可温柔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对我特别好!”
    语气里满是孺慕和骄傲。
    研究院……林晓则是注意到了这个词。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在船上时,凌溪谈及希希的病就提起过这个地方。
    直觉告诉林晓,这所谓的研究院必须去看看。
    “我可以去拜访一下吗?”林晓立刻问道。
    “可以呀!”凌风毫不犹豫点头,“刚好我好多天没看到妈妈了。”
    研究院位于远离港口的郊外。凌风计划先回城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她归心似箭,满脑子都是明天可以见到妈妈的喜悦,把她那老姐抛到了九霄云外。
    旅店里,沈星遥早已醒了过来,十分懊恼昨夜的放纵。
    她出门已经是午时,刚好赶上凌风的母亲回家。
    “夫人。”
    “过来吧。”贵妇招了招手,将她带入餐厅,早上还坐了好几人的圆桌,此时只有沈星遥和贵妇两人。
    “贵客如何称呼?”
    “沈星遥。”
    “我姓凌,星遥唤我凌夫人就好。”凌夫人姿态优雅地搅动着杯中饮品,“昨夜小风……多有叨扰了。”
    “小风是至情至性之人,凌夫人教导有方。”
    凌夫人敛下眉眼,“若是真有方……”
    话音未落,管家端着餐盘进来,恭敬地将一道香气扑鼻的肉排放在凌夫人面前,同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星遥默默旁观,只见凌夫人那一直维持着优雅从容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几乎是失态般“腾”地站起,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个……逆女!”
    凌夫人匆匆向沈星遥道了声歉,便与管家步履急促地离开了餐厅,留下满室凝滞的空气。
    沈星遥垂眸看向自己面前那份新上的、煎得恰到好处的鲜嫩肉排。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甜辣口,是林晓爱吃的口味。
    她放下刀叉,转而端起手边的海鲜汤,小口啜饮起来。还是这种鲜味更合她的心意。
    汤还没喝完,餐厅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晓和凌风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凌风抬手招呼人再上两份餐。
    林晓则毫不客气地挤到沈星遥身边,顺手抄起她盘边的叉子,精准地叉走了她盘中剩下的一大块肉排。
    “这是我吃过的!等下要给你上的!”
    “那你等下吃我的。”
    林晓嚼嚼嚼,油盐不进,理直气壮。
    新的两份餐食很快上了上来,凌风一边吃,一边喊住人问,“母亲呢?”
    那人眼珠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二小姐。“不,不知道!”
    溜得比兔子还快。
    “干啥呢,我又不吃人……”凌风发泄式的咬了一大口肉排。
    沈星遥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和凌风讲述了一遍。
    逆女两个字咬得十分的重。
    凌风快速进食的手一顿,哭丧着脸看向林晓,“不能等到明天了。马上就得去找我妈妈。不然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晓也是十分震惊,“你干嘛了?”
    凌风快速叼了块面包,“最近没干什么,之前的不记得了。总之赶紧走。”
    她丢下餐叉,翻身跃下露台栏杆,攀着墙壁麻利地滑进马厩,牵出她那匹枣红马就要往外冲。
    动作敏捷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林晓目瞪口呆,这是犯过多少次错……
    “走呀!”凌风在马背上急不可耐伸出手。
    林晓下意识看向沈星遥。
    沈星遥正倚在栏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个准备畏罪潜逃的家伙,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马,能坐三个人吗……”
    凌风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
    林晓咬咬牙,小声凑到沈星遥耳边,“我和她去研究院看看,之前在船上听凌溪说起过的,总觉得不太对劲……”
    沈星遥伸手捂住她的嘴,笑道,“快走吧,她要急死了。”
    林晓心头一热,捏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掌心,三个人瞬间都红了脸——凌风是被气的。
    “快点!!!”
    “私聊联系。”留下这句话,林晓转身拉住凌风的手上了马,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庭院。
    马匹载着两人冲出城区,沿着宽阔的官道奔驰。
    直到远离了城镇的喧嚣,凌风才稍稍勒紧缰绳,让马儿放慢速度。
    身旁是白天她们曾短暂停留的那条大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终于是松弛下来了,凌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晓聊着。
    “你为什么就有对象了?”
    “我为什么不能有对象!”林晓莫名其妙。
    “你几岁了?”
    “19。”林晓摸摸鼻子,把自己往大了报一点。
    “我都20了!为什么我没有对象!”凌风满是不甘心。
    林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对象是满年龄就送的吗!你自己去找啊!”
    凌风嘀嘀咕咕,“得了吧,我等我母亲帮我介绍,自己找万一像我姐那样,被坏女人骗去当小三……”
    林晓瞪大双眼,“你瞎说什么呢!你姐和金岚两个人之间没有别人!谁是小三了!”
    她又想起白天希希说的话,继续道,“而且,你没听希希说吗,她没有母亲!”
    凌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等等,你怎么知道她们母女俩的名字,金……岚,和溪溪?”
    “我去!那小孩怎么和我姐的名字一样!”
    “不是溪溪!是希希,希望的……”说完,林晓也沉默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说……那小孩会不会是你姐姐的……”林晓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别乱说啊!”
    凌风也被吓得手一抖,缰绳勒紧,马儿吃痛地转了个小弯,喷着粗气才稳住继续前行。
    两人就这样满怀心思,在半夜时分赶到了郊外的研究院。
    研究院依河而建,整体是由厚重的深灰色花岗岩砌成,风格冷峻,棱角分明。
    在林晓看来,这里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或修道院。
    她心中的猜想狠狠地加深了。
    凌风将马儿栓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带着林晓来到门卫室。
    在外面还能借着月光看得比较清楚,门卫室里却是漆黑一片,林晓也不知道里面有个鬼没有。
    “蓝姨!”凌风硬着头皮唤道。
    “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贴在了小窗内侧的玻璃上!那张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苍白,头发乱糟糟地黏在头皮上,睡眼惺忪,眼神迷蒙。
    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显然在凌风意料之中,却把林晓吓得差点喊出来。
    女人眼睛都没睁开,口中就开始呓语,“祖宗诶,你怎么这个点跑过来了……”
    伴随着“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重的包铁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凌风熟门熟路地侧身挤了进去。林晓紧随其后,刚要跨过门槛,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像钳子一样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刚才还睡眼朦胧的蓝姨,此刻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警惕的精光瞬间取代了困意,“这是谁?!”
    “你松手!”看林晓被钳到龇牙咧嘴的样子,凌风急了,“这是母亲的贵客,以后要在海上长期发展的,你别把人家弄坏了!”
    蓝姨松了松力度,但还是没放过林晓,“海上的?到研究院来干什么?这两个地方的人不互通你不知道吗?”
    凌风气得跳脚,“她又不是来研究院做事的!我带她来见见妈妈你也要管吗?!”
    蓝姨狐疑地眼光看看林晓,又看看气急的凌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且带着点调侃的笑,“啧,长大了……好好继承家业就行,别学你姐……”
    “蓝姨,”凌风打断她,平日总是笑呵呵的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强硬,“我平日敬你是长辈,但请别对我家里的事置喙!”
    蓝姨终于是松开了手,两只手举起做投降状,连连讨饶,“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侧身让开通道,打开了通往内部的那道镶嵌着复杂金属铆钉的大门,并叮嘱道,“你俩都不准进内区啊。”
    “知道了知道了!”凌风恨不得把耳朵关上,从小到大每次来都要废这一句话。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门外微弱的月光和河风。
    眼前是一条宽阔却异常昏暗的石砌走廊。墙壁由巨大的深灰色花岗岩垒成。走廊边挂着数不清的明亮油灯。
    油灯燃烧散发出奇异的香味儿。
    好大的手笔,用的还是蛮高级的香薰啊,林晓好奇地凑过去看一眼,灯芯在清亮的油脂里浸润着,火光明明不大,却异常明亮。
    她们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如同幢幢鬼影。
    脚下的石板路打磨得相对光滑,但依旧冰冷坚硬,走在上面脚步声空洞地回响,更添几分死寂。
    凌风显然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拉着林晓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岔道。来到一个相对昏暗的区域,看着像是宿舍,空气中那股异香在这里也淡了许多。
    凌风随手打开一扇门,“今天晚上先休息,妈妈肯定睡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好。”林晓依言走进房间里面,关上门后马上打开了私聊面板。
    “沈星遥,你睡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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