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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 第 28 章(3)

    “知道什么?” 邹飏问。
    “拘留所吧啦吧啦。” 樊均说。
    “…… 靠,” 邹飏听笑了,转头看着他,“你在里面我才搜的,你出都出来了,我还吧啦吧啦什么。”
    樊均笑了笑没说话,停了一会儿又交待了一句:“我耳鸣的事儿不要跟吕叔说。”
    “为什么?” 邹飏问。
    “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发现太晚了,错过治疗时间了。” 樊均说。
    邹飏看着他没说话。
    “我耳朵…… 是我爸走之前打的,” 樊均低头看着手里的签子,“当时就听不清了,吕叔丽婶儿不知道…… 后来发现耳朵伤了再去看,已经治不了了。”
    邹飏皱了皱眉。
    “要知道我耳鸣,他肯定又要自责了。” 樊均说。
    “知道了,” 邹飏说,“我不会跟他说的。”
    “谢……”
    “闭嘴。”
    吃完烧烤,樊均感觉自己耳朵比之前又好一些了,也许是吃爽了,也许是心情一点点慢慢扬了起来。
    他和邹飏一前一后顺着台阶往人行道上走。
    “打个车回去?” 邹飏在后面问了一句,声音不高。
    但他听到了。
    “你是在测试吗?” 樊均问,“一会儿扫个车骑回去。”
    “嗯。” 邹飏应了一声。
    回到人行道上,他俩一人扫了辆车,樊均准备上车时,邹飏在旁边又叫了他一声:“樊均。”
    “听得到了。” 樊均转过头。
    邹飏骑在车上,一条腿撑着地,往他这边倾了倾。
    伸手将他帽檐往上轻轻一抬,看着他的眼睛:“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 嗯。” 樊均看着他。
    这一瞬间的感受很难描述,他甚至不能确定邹飏这句话具体指的是什么,但还是觉得身体突然像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包裹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邹飏。
    “怎…… 么了?” 邹飏也看着他。
    “没。” 樊均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嗓子又有点儿哑。
    “我说错什么了吗?” 邹飏又从车上下来了。
    “没,” 樊均说,“我不知道…… 该说什么。”
    邹飏愣了一会儿似乎突然回过神,张开胳膊过来搂住了他,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什么都不用说。”
    樊均身体僵了一下,背猛地挺直了。
    邹飏上一次搂他,是标准的切肩冲摔……
    这样结结实实的拥抱,能感受到强烈安抚的拥抱,丽婶儿去世之后,他就没再体会过了。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邹飏已经松开了他,又拍了拍他胳膊:“没事儿了。”
    “嗯。” 樊均应了一声。
    “走吧。” 邹飏跨上车,脚往车蹬子的位置踩了一下。
    踩空了。
    “嗯。” 樊均也跨上了车。
    “你带路。” 邹飏又往车蹬子的位置踩了一脚。
    又踩空了。
    “你扫的是个共享电瓶车。” 樊均说。
    “嗯?” 邹飏看他。
    “这是踏板的。” 樊均说。
    邹飏斜眼儿往下瞅了瞅,猛地回过神:“哦!”
    接着赶紧一拧车把往前开了出去。
    “反了!” 樊均在后面喊。
    “操。” 邹飏小声骂了一句,脚一撑地,原地掉了个头。
    回到旧馆时,厨房里饭菜的香味在院门外都能闻到。
    还没进门,猴儿和孙旭磊他们一帮小孩儿就冲从馆里冲了出来:“樊哥 ——”
    “哎哎哎。” 樊均赶紧应了一声。
    小白身上的铁链被解开了,这会儿也跑了过来,从猴儿身边儿挤过去,在樊均身上腿上疯狂地蹭着,鼻子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院子里一片乱七八糟,还有狗,虽然邹飏对小白已经不怎么害怕了,但还是躲进了厨房。
    师妈和吕叔正在忙活着,菜已经摆了一桌,灶上还煮着面。
    “这么多菜。” 邹飏说。
    “接风嘛,” 师妈说,“别闲着,干点儿活儿。”
    “哎,不用他干,” 吕叔说,“这都完事儿了。”
    “平时在家眼里就没活儿,” 师妈说,“出门儿了……”
    “在家都不干活儿,出门了还让他干什么活儿,” 吕叔说着冲邹飏摆了摆手,“你先出去玩,好了再进来。”
    “嗯。” 邹飏转身又走出了厨房。
    师妈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呀这样,好人都让你做了。”
    “我做好人,也做事的嘛,” 吕叔说,“又不差他做那点儿,他也干不明白……”
    “干不明白才要学呢。” 师妈说。
    “那也不是这种时候学嘛。” 吕叔说。
    “哎哟你……”
    “来来来,我来捞面……”
    邹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樊均陪小白玩扔球游戏。
    厨房里的争执他听着熟悉又陌生,还有些感慨。
    爸妈以前也会为这些事吵架,但重点不一样,爸爸不会为他说话,也不会转移话题,只是嫌妈妈一点事儿说个不停很烦人而已。
    当事人才能更明显感受到的区别。
    听得邹飏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身边突然传来小白的哈哧声,接着是樊均的一声口哨。
    邹飏这才发现小白叼了球正满脸期待地站在他身边。
    “哎。” 他吓了一跳,往后靠在了墙上。
    “小白!” 樊均喊了一声。
    小白还是看着他,一边急得跺脚一边听着樊均的指挥往后小步退着,眼神里全是乞求。
    “你……” 邹飏看着小白。
    “白!过来!” 樊均又喊了一声。
    “你别喊,” 邹飏冲樊均伸了伸手示意他闭嘴,“我……”
    这一伸手,樊均没再出声,小白也立马端正地坐好了。
    “…… 这是坐下的手势吗?” 邹飏震惊地看向樊均。
    “嗯。” 樊均笑了,“训狗大师。”
    “靠,” 邹飏也笑了,咬牙试着往小白面前伸出手,“球…… 给我吧。”
    小白耳朵顿时一转,冲过来小心地将嘴里的球放到了他手上。
    “我靠,” 邹飏眉毛都拧起来了,“湿的。”
    “都它口水。” 樊均说。
    “小白,去。” 邹飏赶紧将球往院子那边扔了出去。
    小白快乐地叫了一声,跟着球飞扑而去。
    今天旧馆很热闹,因为这一大桌子菜,小孩儿们一个回家的都没有,全挤在了餐桌旁边,大鱼和小四也过来了,铁帮和谭如,还有两个刚训练完没走的年轻学员……
    吕泽平时都端个碗在远离大家的桌子那边吃饭,这会儿也被挤在了人堆里。
    也没有人具体追问樊均的事儿,反正有得吃就聚一块儿吃了。
    邹飏坐到桌子旁边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过年了的感觉。
    说实在的,他家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邹飏因为跟着樊均已经吃过一轮,这会儿不需要参与抢菜环节,樊均还有空拿了手机回消息。
    “邹飏,” 他一边扒拉手机,一边偏过头小声问,“你那个头像,是自己画的吗?”
    “嗯。” 邹飏点点头,“怎么了?”
    “你会画画?” 樊均问。
    “你想画什么?” 邹飏喝了一口饮料。
    “画个头像麻烦吗?” 樊均又低头看了一眼邹飏的头像。
    “睚眦吗?” 邹飏笑了笑。
    “你能看出这个是睚眦?” 樊均问。
    “不然是什么,” 邹飏说,“豺身龙首,口衔宝剑,怒目而视……”
    樊均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般都是将它用在刀剑吞口上,所以它总叼个剑,” 邹飏说着做了个拔剑的动作,“提出西方白帝惊,嗷嗷鬼母秋郊哭……”
    樊均还是没有说话。
    “…… 怎么了?” 邹飏问。
    “没。” 樊均笑了笑。
    “有没有点儿崇拜我。” 邹飏又问。
    “嗯。” 樊均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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