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压抑的娇月

    “嗷乌,坐!”
    许知予竖起左手,打了一个‘坐’手势。
    “坐!”命令口吻。
    还以为主人是在逗自己玩,小嗷乌欢快地昂起头,卖力地摇着尾巴。
    个头明显比来的时候长大了些,不过还是奶呼呼的,嘴里呜~呜~地哼哼着。
    许知予专门向许大山学了些训练猎犬的口令和手势,也不是要训练它成为猎犬,纯兴趣和好玩,也不枉了它得好血统。
    许知予不懂分辨狗的好坏,但听许大山说嗷乌先天不错,并从嘴巴,鼻子,眼睛,耳朵,身形给许知予分析了一通,说它各方面都不错,还很聪明,有灵性,若好好训练,一定能成为和它父母一样优秀的猎犬。
    “嗷乌,坐!卧!”许知予耐着性子,反复地打着手势。
    但几天了,一个动作也没学会,所谓的灵性劲,全放在撒娇卖萌上了,哈哈。
    当嗷乌再次靠过来,要蹭蹭时,许知予把它抱起,重新放得远远的,反反复复。
    许知予蹲着,“嗷乌,听话,看这里,坐!坐!”
    如此反复,嗷乌似乎也明白了若自己不按口令来,是得不到亲亲的,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懂了,小家伙真就坐下了,后腿曲着,前爪按着地。
    “诶?哇靠!”
    许知予激动,“娇月!娇月!快,你快来,看~”激动地指着嗷乌。
    此时娇月正在一旁做针线活,看似认真专注,实则一直有关注许知予这边的动静。
    听见喊,微微一愣,放下针线,起身过去。
    “官人,怎么了?”柔声柔色。
    许知予激动地指着嗷乌,“你、你快看,嗷乌——”都语无伦次了。
    嗷乌屁股着地,此刻正埋着脑袋去咬自己的尾巴,姿势并没有刚才那般标准。
    “什么?”娇月弯腰,手撑着膝盖。
    “诶,刚才嗷乌坐了,就刚才。”许知予将嗷乌摆成坐的姿势“就像这样。”
    娇月瘪嘴。
    “真的,刚才它真听懂了,坐得可乖了,不信,嗷乌,快,再给你月姐姐坐一个,嗷乌,坐!”
    “坐!”
    你这家伙,关键时候掉什么链子,再坐一个呀,急。
    幼稚,娇月心里腹诽,不过嘴上道:“信,没说不信,嗷乌本就乖巧听话。”
    “嗯嗯,艾玛,这手势训练几天,今儿总算是开窍了。”许知予上前,赶紧投喂了一小块早就准备好的小肉干,作为奖励,这块肉干很重要。
    “嘬嘬嘬,嗷乌乖,只要你听话,就可以吃到肉干哟。”抿笑着,宠溺地摸摸小脑袋,等它吃完,又开始发出指令。
    “嗷乌乖,刚才你月姐姐没亲眼看见你坐,你再给坐一个给她看看,嗷乌,看这里,坐,坐。”反复竖起手,仍不死心。
    可并没如愿,反而是看到娇月过来,嗷乌屁颠屁颠跑了过去,要和娇月亲亲。
    娇月觉得许知予幼稚得很,她抗议过‘月姐姐’这个称呼,但抗议无效。
    折腾人就算了,还折腾狗,人家还这么小呢,哪就听得懂人话了,弯腰,轻轻抱起嗷乌。
    “嗷乌乖,我们不听你老大的。”
    许知予自称嗷乌的‘老大’。
    “诶,诶,娇月,你可不能放水,我还指望嗷乌将来保护我们呢。”许知予过去捧起嗷乌的脑袋,嗯,小眼睛确实是有神的,宠溺地摸摸,“嗷乌,你可得记住,在这个家,永远是你月姐姐第一,我第二,你勉强排个三吧,万一有人敢欺负你月姐姐,你就咬他,你可是拥有优秀血统的跑山犬,任何时候都不要耸,知道不!”
    无语,真是,人家还是个宝宝,说什么呢,嗷乌在娇月怀里蹭蹭。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自己排第一么?娇月轻笑一声,“嗤~”,正准备将嗷乌递给许知予抱,不和她一起幼稚时。
    许知予却用手指点了点嗷乌的眉心,“嗷乌想要我抱抱是不是?但是我只想抱你月姐姐,让你表演一个也不给面子,偏不抱你,呵。”
    说着,厚着脸皮将娇月拥进怀里,连带嗷乌一起。
    哎呀,这人。
    “也不亲你,要亲也只亲你月姐姐,叭,叭!”没等娇月反应过来,已经在她脸颊上重重地吧唧了两口。
    “哎呀,你——,大白天的,这是作甚,不害臊!”娇羞地一把推开许知予。
    而白皙的脸颊上,,色若桃李,美不胜收。
    许知予笑嘻嘻的,若不是此刻她们关系近了一步,她才呢。
    自然放开,双手揽着她的双臂,看着潋滟动人的娇月,
    昨日,自己在的紫草膏。
    “可…伤疤,奴家背上还有很多…”当这话从娇月嘴里说出来,此刻许知予都能清晰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心酸,难过,痛惜。
    低头沉默,不知所措。
    ……
    “官人还要帮奴家上药吗?”还是娇月打破了沉寂。
    诶?惊讶娇月的主动,这个女孩看似怯柔,但从不展示自己受到的伤害,从来都是独自忍受。
    “娇,娇月——”结巴了,这可不像是娇月能说得出的话,半分暧昧。
    “官人,今晚帮奴家上药,可以吗?”说话时红彤着脸,细如蚊声,但这次没有撇开脸,反而寻到许知予的目光,对视。
    这一次,两人的距离很近,许知予听见了,也看见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帮她抹后背上的药膏么?十分暧昧呢。
    “可以吗,官人?”娇月轻咬着唇瓣,娇艳欲滴,而看着许知予那期许的目光,终是败下阵来,垂下了眼眸。
    可以吗?可以吗?许知予像是脑袋宕机了,只是心里答应着:当然,当然可以,娇月这是要和自己展露心扉么?
    是么?
    “当然可以!”早点上药,早点好,娇月能说出来,应该用了她全部的勇气吧。许知予自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表现得扭捏,清了清嗓子,咳咳,“当然,这药膏对各种疤痕都有效,早用早消除。”
    但一想到是在娇月后背上的,心咋还莫名紧张了呢。
    “那好,待会奴家烧些热水,我们都准备准备。”
    准,准,准,准备什么?
    涂个药而已,需要准备什么?
    许知予瞪着眼,完全说不出话来,直到看着娇月转身离开,这才赶紧答道:“好!上药前先清洗,效果会更好。”举着手。
    娇月侧头,答了个嗯,咬着唇瓣,挺直脊背,去厨房了。
    一步,两步,三步……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烧得慌。
    直到踏进厨房,呼~,后背抵着门板,手抚住心口,怦怦怦地跳动,脸早已烫得不行,自己怎还就那么说出来了呢?不过看那人反应,应该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应该明白了吧?又不是笨蛋。
    许知予抚着刚抹了药膏的手腕,咝——,上药,好,可为何要等晚上?白天光线岂不更好?再说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吧?抬头望了望天,此刻最多也就四点。
    拇指指腹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最红的疤,心下思索,眼珠子转了转,莫非……娇月这是在对自己释放某种信号?偏头看向那早已超出自己可视范围的距离,心情复杂。
    嗯——,哦哦——,点点头。
    娇月稍稳了稳心神,她觉得始终得有一个人迈出这一步的,她也看得出,许知予是喜欢自己的,若不喜欢,上次也不会亲自己,还亲得那么热烈。
    至于为何后来这人没了下步动作,娇月想了很多种可能,一是最近改造房子,太忙,或是上一次自己咬了舌头,扫了兴,亦或者是认为自己有抵触情绪,不敢再冒犯了……,杂七杂八,娇月想了很多,所以就在刚才,当听到许知予说‘让我们一起一点一点抚平这些伤疤’时,在她们对望的那一瞬间,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今晚再试一试。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上药膏的事,各人忙着各自的事。
    直到吃过晚饭,直到天黑,直到两人都清洗干净。
    许知予后洗,她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呼了一口气,她自然领悟到了,更她明白不论今晚是否有亲密发展,一旦自己给娇月上了这药膏,她们的关系定会变得不一样。
    会有一种坦诚相待的感觉吧,至少在娇月看来是了,她认为她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安静地坐在桌前,等着许知予过来。
    许知予紧张地捏捏手,摇摇头,或许自己会错意了,娇月就只想让自己给她抹药。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立马告诉她女儿身的事,但光想想就害怕啊,成亲三年,受尽折磨,人变好了,突然告诉她,其实我是个女的,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许知予胡乱地挠挠头。
    咝——,哎,沉一口气,推门。
    今夜的房间有些不一样,明显要亮堂许多,并不是点的油灯,而是点的蜡烛,两根。
    咳咳,许知予在门口轻咳了两声,“娇月。”
    还以为娇月会钻进被窝准备好了,但并没有。
    此刻她正穿戴整齐,甚至连发丝都梳得别致,还换了一件她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这副模样,反倒像是精心打扮过一般,端坐于桌前,安静而恬美,目光盯着眼前的红蜡,有些入神。
    许知予向前走了几步,从她的角度看去,虽朦朦胧胧,却能看见她浑身晕着光,像一轮满月,熠熠生辉。
    听见许知予唤自己,娇月眼角明显一颤,回神,不过先是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看许知予向自己走来,原本紧张的心,更紧张了。
    放下茶杯,指甲掐着衣角,起身,“官人,洗好了?”
    “嗯,洗好了。”喉咙滚动。
    “那…帮我上药,可以吗?”
    “嗯~”许知予过去,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口有点渴。
    仰头咕咕喝水,放下茶杯时,娇月已经在一颗一颗地解扣子了,而且就在她的面前,一米之内,天呐。
    喉咙一呛,“咳——咳——”茶水差点喷了出去。
    赶紧别过头,嘴巴收紧,包住水,应吞了下去。
    好悬好悬,差点喷了娇月一身。
    正解着扣子的手微微一顿,停下,“官人,你没事吧?”抬眸看向许知予。
    “没、没事,就有一颗枸杞不小心滑到喉咙了,呛了一下。”许知予觉得自己好衰呀,紧张个啥劲。
    哦,手指继续解扣子。
    外套,中衣,里衣……一件一件就放在桌子上。
    娇月的动作很慢,让人度秒如年,难受。
    直到最后只是剩下一件粉红小衣。
    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明明刚喝了水怎么又口渴了。
    许知予直直地看着,呼吸起伏,拇指压着中指,手蜷成了拳。
    在那炽热的目光下,娇月实在没有勇气再脱下去了,停住,双臂环抱。
    直到现在,娇月都还没想明白自己那样算不算是勾引,算是吧,且已不是第一次了。
    “伤疤在后背,这样可以了吗?”咬着唇瓣,垂眸。
    沉默半秒,许知予将目光从那白皙的脖颈上移开,又落到了那纤细洁白的手臂上。
    “哦,好,不过你先去床上盖上被子,小心受凉。”
    莫非娇月真是想要献身,不是献身也是惹火了吧,胆子很大呀。
    三月的气候还很冷,但此刻娇月浑身是燥热的,她并没有立刻去床上,而是垂下手臂,让自己刚才还想掩藏的春光暴露无遗。
    薄薄的一片小衣根本盖不住许知予的想象。
    娇月背过手,双手绕到身后,捏住那粉红的绳头,艰难地一拉,系在腰上的绳带缓缓解开了,小小一件挂在脖子上,轻轻摇摆。
    娇月明显缩了缩身。
    许知予呼吸急促,感觉有些燥热了,指甲掐进指背,掐出了道道甲印来。
    实在是不敢再看,许知予一把抓起桌上的中衣,裹住娇月!
    “可以了,可以了!”声音明显有些哑了。
    真是不敢再看,她看得出,今晚的娇月是要与自己坦诚相见。
    “官人不想看看,奴家胸前有没有疤痕?一起上药?”说完她自己都想钻地缝。
    “不用,不用,前面娇月自己处理就可,你先上床,我去拿药膏。”妈呀,娇月想干嘛,再这样惹火,后果我们可能都负担不起!后背直冒热汗。
    ‘药膏,药膏,记得准备好了呢,放哪里去了?’许知予转身,到旁边的大方柜上找了一圈,没有。又去旁边的木架上找一圈,也没有。“诶,放哪里去了呢?”
    很假呀。
    药膏不就在桌子上?蹙眉。
    “官人,药膏在桌上。”裹了裹中衣,提醒道。
    “哈,啊,原来在桌子上,你看我这记性。”拍拍额头,又磨蹭了会,好在过来时娇月已经上床了,许知予松了一口气,呼~。
    天呀,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呀!
    娇月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许知予拿起药瓶,过去,甩了一下衣袖,端坐在床沿。
    “娇月,我要上药了?”
    纠结用哪一只手更方便,将药瓶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到左手,嗯,还是右手吧。
    “嗯,好。”
    然后两人又都不动了。
    许知予这才反应过来,刚穿上去的衣服得自己来了脱-
    _-||
    “那我开始咯?”
    先将药瓶放在床边,捻起衣领,当中衣一点一点滑落,烛光下,一条条,一团团,红的、青的、乌的疤痕露了出来,虽早做了思想准备,但还是刺得许知予眼睛生痛,不可置信,怎么这么多。
    好在都集中在肩头,后背,向下没有。
    许知予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双手颤抖。
    好些一条条的,是三年前那次鞭刑后留下的;而最显眼,最长那一条长疤,是逃荒路上,死里逃生的见证;剩下零零散散都是原主打的,青一团,紫一团,印在原本白皙光洁的背上,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这怕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如此吧?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女孩身上。
    迟迟没等到动静,娇月侧过头,却看见许知予在抹眼泪。
    她哭了。
    “官人?”是哭了?是在难过?
    许知予吸吸鼻子,轻嗯一声,强忍着情绪,这个女孩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
    “很丑,是吗?”特别是那道从肩到背的刀疤,当年挡下流匪那一刀,原本以为自己能救下妹妹的,但并没有。
    “没有~”哽咽。
    “这药,对这些陈年旧疤,能有效吗?”语气反而出奇的平静。
    “有,肯定有的。”许知予已经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了。
    “嗯,那麻烦了。”娇月侧过头去,闭上眼,泪水滑落,而从许知予眼里已看到她想要的结果了,没有嫌弃,只有心痛。
    呼~,胸口仿佛有块沉重的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微微闭眼,深呼吸,拧开药瓶,挖了些药膏在掌心,用手指晕开,然后轻轻抹在那些刺眼的伤疤上。
    指腹抚上那一刻,娇月身子一颤,药冰冰凉凉的,触感却很柔软。
    心下酸酸涩涩,好难受呀,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担心娇月受凉,许知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药膏一点一点柔匀,不放弃任何一点,然后搭上被子。
    “好了。”别开脸,不忍直视,也不想被娇月看到。
    娇月没想到会这么快,侧头看向许知予,眼眶同样红红的,眼角也挂着眼泪。
    “官人不是说这药效需要多揉揉,效果才好么?”语气却很平稳。
    将瓶盖盖紧,收好,“嗯,可以了。”正要起身,却被娇月一把抱住了脖颈。
    “官人,真的不想帮奴家检查一下前面?”嘴唇贴着耳朵。
    嗯?瞪圆眼,“娇月?”
    许知予撑着身,僵住,任她挂着。
    “你不愿意吗?”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些哭音。
    “娇月别这样,好吗?”自己这会真没这些心思。
    “许知予!你看着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如果是,你告诉我,也让我死了这方面的心思,好不好?好不好?”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诶?
    “那是不是上次我咬了你,你有什么想法?对不起嘛。”
    “娇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告诉她自己是个女人?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其实我……”
    可不等许知予说,娇月却一口直接吻上了她。
    嗯~,拧眉。
    许知予重心不稳,一下扑了下去。
    一阵生涩的啃咬,成功激起了许知予的欲念,很快,许知予就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了主动权。
    在许知予的猛攻之下,娇月很快就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连衣服都没脱,嘴也没有离开过嘴,径直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腿脚肆意磨蹭。
    而本就解开的粉色小衣被许知予一把扯掉,脖颈被勒出了一道绳印。
    娇月吃痛,轻哼一声。
    一边亲,一边脱。
    太突然!太疯狂!
    原本以为就要坦诚相见时,娇月却停了下来,抵住许知予,喘着粗气,“够了,够了。”
    许知予却已吻得眼眶泛了红,她不想停,缠向胳膊。
    抵着,“官人,停下,快停下。”两行泪水滑落,哭了。
    许知予停下,“娇月?”也意识到不能不明不白地做,身体在烧,脑子却越发冷静了。
    “对不起,奴家还没有准备好。”主动的是她,害怕的也是她。
    许知予调整了一下身姿,将娇月抱在怀里,许知予承认,她心动了,想豁出去,可这个女人受过太多的伤,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停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只是静静地相拥。
    这一晚,她们聊了很多。
    聊到逃荒,聊到她的家人,聊到那对老年夫妇,聊到一夜之间全家十几口人,同时没了,还有那道刀疤,真的好心痛。
    再抱紧一些。
    这些经历是连她这个现代人都不敢想象的,都是些生死离别,险象环生,只是她从来不说,全压在心里,想来如今还能有如此好的性格,完全不敢想她是怎么做到自我调节的。
    说完这些,娇月捏住了胸前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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