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微醺,游离

    今日请客,许知予喝了一点点米酒,不多,没到醉的程度,微醺。
    她面颊微微泛红,眼神迷离,浑身透着些慵懒气质,双肘抵着桌沿,手里拿着一片不知哪里来的大白菜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撕着玩。
    娇月去陈大娘家还桌子板凳了,此刻就剩她一个人在家。
    无聊,一条一条,一片一片,撕着。
    游离态。
    难以想象,来这里都两月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似乎自已就接受了一切,还开始规划起了未来,修缮了房子,建了诊疗室,仓库,标本柜,还计划着要开医馆,关键这些规划里都有考虑了娇月。
    ……
    有了标本柜,如今娇月都能认识几十味药草了。
    可自已都还没和她坦白呢。
    单手撑着脑袋,侧着头,拧着眉,将一片一片碎叶子拼着玩,多愁善感起来。
    娇月送完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并没急着进屋,而是缓步过去,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人在干啥呢?
    安静,慵懒,没有紧绷着神经的严肃感,可依旧能感到这人隐藏着些心思。
    环顾了一下四周,如今这个家有了家的模样,陈大娘说自已享福了,是的,享福了,生活改善了,能吃饱了,‘他’也变了,变得有本事了,变得有想法了,变得温柔了,变得对自已好了,这一切都从那一场大病之后开始的,但为何自已会觉得和‘他’还是离得很远呢?
    明明都主动亲亲了,还那么的热烈,但仅限于那一晚,之后这人就没再主动过,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拉筋也停了,这让自已摸不透。不过想想这人自已从来都没有摸透过,改变得太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对,就像换了一个人。
    有时候娇月确实会这样想,比如此刻。
    她看向许知予,醉意朦胧,自顾自地玩着,萦绕周身的氛围都是缥缈的,撑着头,一颦一笑,还有那慵懒的气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女儿气。
    女儿气么?
    娇月被这个想法震了一下,怎会生出这等奇怪的想法,抚抚脸,看看天色,时候还早,今日设席,嫂子大娘们都帮着收拾好了才回的,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踏步进去。
    “官人。”
    许知予回神,保持撑头姿势,微微一笑,“娇月,你回来啦?都还回去了吗?”
    “嗯,都还了。”
    娇月走过去,想看许知予在干嘛,怎么还像个小孩,玩什么白菜叶子,不过当她看到桌面上拼出的图案,都惊了,那明明是一幅画像。
    “官人你这是……”难以置信。
    许知予垂眸,看了一眼自已刚才用白菜碎和瓜子壳等拼出来的,虽有些抽象,但不难看出就是娇月呢。
    所以刚才自已晃神,竟拼了个娇月?她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脖颈,“啊,那啥,我无聊,拼着玩呢。”然后撒开手掌,想要遮住。
    嗯,刚才确实想着想着,思绪有些放空。
    以前许知予就喜欢用各种素材比如石子,枯树叶玩拼图,只是没想到这次竟拼出了一个娇月。
    “那是我吗?”娇月觉得新奇,好奇许知予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材料,就拼出了自已的画像,还很立体。
    许知予将手掌拿开,其实也没什么好遮的,“嘿,我拼着玩呢,娇月,你来,坐。”许知予拍拍旁边的凳子,眉眼弯弯。
    今天许知予是开心的,房子修缮好了,她们的生活又进了一步,衣食住行都有了保障,生活品质也得以提升了,只得庆祝。
    嗯,娇月过去,坐到了许知予的旁边,不过目光一直落在那画像上呢,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这看似简单,实际很难,许知予是有绘画功底的。
    “官人?”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已说?
    “哦~”其实也没有,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娇月辛苦,今日圆满完工,想给她说一句辛苦了,“娇月,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嘿。”咧嘴一笑。
    怎么突然跟自已说这个,摇摇头,不辛苦。若要说辛苦也是你更辛苦吧,你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自已也就是收拾,做做饭食,而且都有嫂子她们帮忙,自已打打下手,不辛苦的。
    “不辛苦,官人辛苦了才是。”最近看许知予忙里忙外,从设计到监工都是她在把关,真没想到这人懂得这么多,心底有股崇拜之意。
    “娇月,不如…我们俩喝一个吧,今。”女人们单独坐的一桌,自已都没有和娇月干杯喝酒。
    “啊?奴,奴家不善饮酒,不是……”不是不善,是鲜少喝酒,只记得祖母六十大寿时,喝过一次,苦苦甜甜的,不算好喝,也不算难喝。
    “就一碗,好不好?这米酒好喝,甜甜的,一点不烈。”此刻许知予的皮肤超好,白里透红,面若挑花,她抿嘴笑着,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同时手没闲着,顺手拧过一旁的酒坛,摆了两个碗,咚咚咚,咚咚咚,满满地倒了两碗。
    优雅端碗,眼含秋水,
    “给——”咧嘴笑着。 ,又看看许知予,怪不好意思的,自已真没喝过,看,最终妥协,那就一碗吧,福了福身,小心接过。
    “谢谢”小声。
    酒还没喝,
    许知予兴高采烈,回身,端起另一碗酒水,喜盈盈的。
    “来,娇月,这一碗酒,祝贺我们自已,从此我们有个像样的家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已的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房顶漏雨,风天四面灌风了。”说着,双手端起酒碗,迈前一步,对着娇月微微躬身,将自已的酒碗伸过去,要与娇月碰杯。
    “来,我们干杯,祝我们身体健康,一生幸福,开心,干杯!”
    看许知予行得认真,还如此正式,娇月赶紧正了正肩,将手上的碗迎了上去,并放低自已的酒碗,低于许知予的一些,“干杯~”,小声而羞涩。
    许知予眼含笑意,微微颔首,娇月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各自侧身,用袖子掩嘴而饮。
    许知予咕咚咕咚,大口大口,视线却一直看着娇月。
    看许知予喝得酣畅,娇月怕酒洒出来,先小小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微仰脖颈,一口一口慢饮,特别雅致。
    这酒味,甜大于苦,比想象的要好喝。
    许知予一口气干完,抿嘴偷笑,视线从那柔和的下颌,一点一点移到那长长的脖颈上,雪白樱红,一吞一咽之间,诱得许知予都好想再来一碗。
    不自禁地舔舔唇瓣残留的酒味,两眼弯成了豆芽,笑意更深。
    娇月侧了侧身,扬起脖颈,将最后一滴酒喝完,而两朵红晕早已经爬上了脸颊,怎么一碗酒有这么多呀?喝这么多自已会不会醉?
    红着脸,羞涩地向许知予展了展空碗,示意自已已经喝完了,嘿。
    许知予怔怔地站着,有些失神,娇月可真好看,又好可爱呢。
    “娇月,还想喝点吗?”拍拍手上的酒坛。
    “啊?不了吧,万一醉了怎么办?而且官人你也不要喝了,都说喝酒有后劲。”自已才喝一碗就感觉脸发烫了,这人今天可喝了不少了。
    上前,拿下许知予手上的酒坛。
    “就一点,再一点,好不好?我还没说完呢,好不好嘛?想和娇月喝,月月,小月月~”许知予撒娇起来。
    咦,娇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人不是醉了吧,怎么这么幼稚?
    “那就一点,奴家来倒。”
    嗯嗯,许知予乖乖点头,她也不是醉了,就是想再喝一点。
    娇月扒开塞子,往碗里倒了一点点。
    许知予也不贪多,她倒好多算好多,只是侧头看着娇月的眼睛,娇月的睫毛好长呀。
    “娇月,你的,你的也倒上。”
    “好,倒上,倒上。”说着也往自已的碗里倒了一点点“好了。”
    许知予拍拍手,“好耶,好耶”兴奋地端起碗,“娇月,我没醉,我只是高兴,我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幸福!真的,娇月,我希望你能幸福,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这不刚都说过了吗?看来是真醉了呢。
    “干杯!”
    “干杯。”娇月也不管了,由着‘他’吧。
    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次都倒得不多,她俩都是一口干了。
    嘿嘿,许知予心情舒畅!嘴都咧到耳根了,盯着娇月的眼睛也挪不开。
    娇月依旧很矜持,看许知予直直盯着自已瞧,腼腆地撇过些脸,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干嘛老这样看自已,不害臊,还好离得远。
    呵,轻咬唇瓣,此刻的娇月一抹桃花晕,两颊染云霞,她是不知道自已此刻是有多诱人,一米之内,许知予看得真切,目光热烈。
    许知予向前一步,正想再靠近一些,噔噔噔,从厨房那边跑来一只小可爱。
    毛茸茸,奶呼呼的小可爱。
    ——一只奶狗呀。
    小奶狗全身通体发黑,唯独四爪雪白,嗷呜嗷呜~,两只小爪子搭在门槛上,黑黑的珠子闪闪发亮,小腿直蹬,小肚子挂在门槛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两位主人,嘴里嗷呜嗷呜,努力地想要翻过门槛。
    呜呜~,呜呜~,很急的样子。
    这是珍娘嫂子五天前捉过来的小奶狗,刚断奶,还奶声奶气的,不过它的血统可是凶猛的猎犬。
    小东西挂在门槛,用力瞪着小短腿,
    嗷呜~,嗷呜~,似乎在唤,救命,救命~。
    小小奶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想和主人亲亲。
    用力蹬腿,终于翻过了门槛。
    吧嗒,嘴巴先着地,痛得嗷呜嗷呜。
    许知予蹲下,对着门口拍拍手,笑眯眯的,“嗷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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