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天杀的许二

    第一天一早,许大山夫妇就准时到许知予家了。
    许知予毫不含糊,直接为珍娘扎针。
    旁边的许大山一直盯着,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许知予一边施针,一边安慰道:“大山哥,你别太担心,嫂子,你也放轻松些。”
    许大山微微点头,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媳妇的身体,眼神直愣愣的。
    还是按昨日的三分震针法施针,珍娘躺着,不多会儿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大山,大山,真是怪了,我怎么感觉肚腹热热的,一阵,一阵。”
    许大山一听,立即紧张起来,蹲趴在媳妇身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珍娘,你没啥事吧?”
    “就肚子,突然一阵,一阵发热,还有点麻。”昨天并无这些感受。
    “许一兄弟,你快就看看我家娘子,她这是怎么了啊?”求助。
    许知予倒没想会如此反应,也赶紧检查了一下穴位,并没有扎错位,又把了把脉,也很正常,“嗯,除了热和麻,嫂子可还有其他异样感觉?”
    一旁的娇月也围过来,不知自己能否帮得上忙。
    珍娘又细细感觉了一下,其他感觉倒是没有,摇头。
    “嫂子,大山哥,不必惊慌,我们施针是为了通经活络,热和麻说明施针有反应了。”
    一听许知予这样说,两夫妻不可思议地互视一眼,瞬间眼眸都亮了几分。
    “真,真的?可这才第一次而已。”许大山握住珍娘的手激动地紧了紧。
    珍娘赶紧笑着拍了拍许大山的粗手:“当然是真的,瞧你说的话,小官人还能骗我们?”赶紧赔笑道:“小官人,你这针法也太厉害了,有劳了。”
    连许知予自己也没想到,感觉来到这个世界,她的针力精进了,就像那宝库药材,有了十倍加持之力。
    许大山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解释道:“许一兄弟,我,我没别的意思。”憨实的脸上微显尴尬。
    许知予淡淡一笑:“没事,这还只是开始,明天后我们还要增加艾灸。嫂子,您回去后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食补,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许大山夫妇听了,连连点头。
    说到食补,许大山立即想起昨天许知予要自己找鹿胎的事。
    “可那鹿胎,我还得想法子,如今气候还冷,这花鹿子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遇到。”就算自己打不到,买也得买来。
    “这样呀,我想起我家里有一点点,我去拿来。”说完许知予去到屋里,从宝库兑换了五钱鹿胎粉,大概十日的量。
    能不花爱心值,许知予自是不愿花费,这赚爱心值和赚钱一样,都难。
    所以,爱心值必须得花在刀刃上,而当前娇月的腿脚,自己的眼睛就是刀刃,那羚羊角粉可不便宜。
    “给,可我这不比一般鹿胎,它药力峻猛,嫂子每天只消吃一次,且每次半勺即可,不可多食。”将药包递给许大山。
    “谢谢,谢谢。”两口子连连作揖道谢。
    “不客气,只是知予有个不情之请。”许知予尴尬地摸摸头。
    “许一兄弟有什么直说!”许大山耿直性格,块头又大。
    “那个,其实你们直接喊我许知予或知予就好。”许知予实在听不了许一兄弟这个称呼,‘许一’还可以,管自己兄弟,她真不习惯。
    啊?许大山夫妇也没想会是这。
    “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唤我本名,会更亲切一点。”
    许大山一脸懵,珍娘反应倒是快,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立刻轻轻拉了拉许大山的衣角,“好,我们就听知予的。”从前就听说这许一和许家关系不合,而‘这个’许一‘名号是从许家排下来的,莫非是因为这?
    “哦,好的,知予兄弟!”许大山抱拳施礼。
    得!算我没说,许知予扶额-_-||。
    娇月站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状态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回想昨晚,自己行为太过大胆,此刻想起都会不自然地脸红。
    昨晚真是有点胆大妄为,这人才变好不到半月,自己竟敢在床上那啥……,算不算是勾引?
    脸红心跳。
    好在今早起来这人一切如常,只是一大早就蹲在院角洗什么衣裳,而自己要上前帮忙,也是不肯,遮遮掩掩。
    可自己都已经那样了,这人竟,竟无半分兴趣。是自己不够大胆,猜想那般,这人不行?
    娇月时不时偷瞄几眼许知予,看她正全神贯注地为珍扎针,心绪又飘远了。
    针灸间歇,许知予关注起娇月来,“娇月,昨从今早见面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打哈欠。
    娇,啊?她自己都没注意,却被发现了,“有,有一点点。”她是想到后半夜才去了很久,回来悄咪咪的。
    躁动,起身交代道:“大山哥,你看着嫂子,不要让她动,娇月,你跟我去屋里一下。”
    娇月满脸疑惑地跟着进屋,无精打采的,怎么了这是?
    “娇月,我给你开点药调理调理,你等一下。”方子早就在许知予脑里,很快背着身,就兑换了几包药草来。
    望着那些药包,眼睛死死盯着许知予的怀里,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思虑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官人,你这,这些药草是哪里来的?怎么就像变戏法一样?之前在县令府也是。”不可思议,更不合常理。
    许知予摸摸头,也知时间一久,娇月定然会发现端倪,可怎么解释呢?沉吟片刻,只得模棱两可起来:“哈,被你发现了?但,娇月,具体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能弄到药草就行,这很神奇,也很神秘,就同我突然会了医术一样,有神仙帮忙,但这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类似于天机不可泄露。”许知予说得小声而神秘。
    是这样吗?不太信。
    “这是秘密,关系重大,以后我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都得靠它,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好吗?”
    王娇月思索片刻,终是轻轻点头,“知道了。”
    “谢谢!”
    很快,一人回到外边,“嫂子,还有最后一次震针就可以了。”
    “好,麻烦知予了。”
    这珍娘就比许大山脑子灵光,许知予心里默默吐槽’兄弟‘。
    此时,院外突然快步跑过来一妇人。
    妇人满脸怒气,嘴里骂骂咧咧的!
    双手提着襦裙,咬牙切齿,跑到许知予的家门口,对着门板就是一通乱拍。
    砰砰砰!砰砰砰!
    “许一!你个天杀的丧门星!给老娘出来!许一!丧门星!滚出来!”
    泼辣而尖细的声音传进屋里。
    房内四人互望几眼,谁呀?
    不过许知予和娇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能喊许知予’丧门星‘的定然就是大房的周红娘。
    “官人,这……?”娇月紧张地盯向许知予。
    “知予兄弟,要我先出去看看吗?”许大山魁梧的身躯一挺,想为她出头。
    “不急,待我把嫂子这边处理完,再去开门。”听着就不是好事,许知予自不会因此而乱了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依次震完最后一次针。
    娇月忧心忡忡,大伯娘听着就很生气的样子。
    砰砰砰!
    砰砰砰!
    “许一!老娘知道你在家!不要躲着不出来!出来!”
    再次连续拍门,本就两扇破木门,此刻几乎摇摇欲坠。
    砰砰砰!砰砰砰!
    “许一!许一!”
    ……
    “哎哟,这天煞的丧门星哟~,坏我家知业的大道好运哟~,我家知业可是要考状元的呀——呜呜呜——”
    声音越嚎越大,越嚎越离谱。
    ……
    直到五六分钟后。
    许知予才不紧不慢地摸索着走到门口,明显沉了一口气,准备开门。
    “官人,要不……等她?”这门一打开,指不定她会怎么的闹,她怕她俩招架不住。
    “是呀,知予兄弟,这应该是周红娘,她可是出了名的泼妇,你以前可没少受她的欺辱。”许大山知道,全村的人都知道。
    也只是这两年,许知业考上了童生,大抵是不想被传出自己有个泼妇娘,所以会时常不耐烦地说教几句,她才有所收敛。
    “没事,不怕。”许知予摆摆手,薄唇一抿,腰杆挺直,放下门闩,用力一把拉开院门,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此刻院外已经围了八九个村民,都议论纷纷。而周红娘正对着几个村民哭诉许知予莫须有的罪行!
    看稀奇的村民看门开了,倒是都识相地退开几步。
    周红娘转身看见许知予站在门口,好你个许一,袖子一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许知予鼻子就过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天杀的许一,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
    许知予阴沉着脸,双腿微分,稳稳站定。
    娇月看周红娘冲过来,立马挡在许知予前面,毕竟她眼神不好,怕她吃亏。
    可刚冲了几步,周红娘自己便也停了。
    站在三步之外,仰着头,鼻孔朝天,叉腰,指着许知予的鼻子骂:“天杀的丧门星,你给老娘出来!我今天要当着大家的面讨个说法。”
    娇月虽也怕这大伯娘,但还是张开双臂,咬着牙齿,身体瑟瑟地护在许知予面前。
    这让许知予还蛮感动的,这是娇月第三次护着自己了,一次在村口,一次在许家,今儿又是挡在自己的前面,因为离得很近,她能看见那白皙的耳背红红的,许知予暖暖一笑,轻轻拉开她,在她耳边道:“没事,她是来找我的。”
    “官人,你小心。”
    “我知道。”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迈过娇月,直直站在前面,许知予从不是怕事之人,一个村妇而已,她神色淡定,将手背在身后,直直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拿眼尾去看,藐视之眼。
    虽看不见,但气势不能输。
    周红娘竟一时被许知予的气势给整得退后一步。
    “不知大娘过来所为何事?这一大早,到我这儿闹闹喳喳,还请自重!”
    “你个天杀的丧门星呀,前几天跑我家要粮,我就说不让进,不让进,你非硬闯,也不知你那晦气冲撞了哪路神明哟,害得我家知业得病。眼看这县试就要到了,学院却要他回家休养,你说,你是不是嫉妒知业什么都比你强,比你有出息,你故意去触我们家霉头?”说得那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许知予碎尸万段,大盘子脸上的横肉乱颤。
    骂完刻意退后一步,一脸嫌弃鄙夷,似怕挨近许知予真会沾染什么晦气。
    我去,这你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许知予直接白眼,都懒得理。
    “你就是想让我们家知业倒霉是不是?乡亲们,你们是不晓得呀,几年前,就有仙人说过这许一是丧门星,扫把星,谁挨着谁倒霉!我一叔,一弟媳,都是被’他‘克死的,那几年我们家一直翻不了身,也都是因为这许一,那天’他‘还故意去触我们的霉头,现在我家知业生病,都得怪’他‘。”
    自以为攻击到了许知予最脆弱的地方。
    只可惜,现在的许知予早已不是那个一说到克死父母就只会抱头痛哭的许一了。
    对周红娘的辱骂,许知予波澜不惊,冷哼一声。
    “哼!无稽之谈,大伯娘,如果你今日来就为了这些虚无的事,毁谤于我,就此停止,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如果你还要继续恶语相向,休怪我不客气!”
    从来嚣张跋扈惯了的周红娘用更强的气势骂道:
    “好你个废物瞎子,你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这个丧门星一起收走!你不要以为如今你单独过日子了,就不受我们管了,你可不要忘了,如今你们能有一口吃的,还都全赖我们,没有我们给你粮,饿不死你们!你不感恩戴德,还存心用晦气来霉我家知业的大道,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你们也休想有好日子过,呜呜呜。”
    抹起泪。
    “无聊!不知所谓!有事说事,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许知予摆出一副要关门的姿态。
    正要关门之际,周红娘却冲了上来,用身体挡着门,不让关。
    许知予用力抵着门。
    “诶,老娘还没说完,你躲什么躲?你个天杀的丧门星,你必须去家里烧香跪拜,让那些邪神老爷有什么都找你,不要找我家知业。”
    咬牙用力死死抵住。
    互不相让。
    ……
    突然,许知予身子一趔,手故意一松。
    “哎呀——”周红娘不料许知予会松手,整个人径直扑了进来,直摔得个狗吃屎。
    众人哈哈哈一乐,难得看到这个泼妇吃瘪。
    “哎哟喂——”周红娘趴在地上,哀号起来。“好你没良心的丧门星,你故意害我摔跤呀,呜呜呜,欺负人啦,欺负人啦。”
    哭得相当之假。
    许知予冷冷一笑,随即变脸,“哎呀,大伯娘,你没事吧?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都说我是丧门星了,还碰我作甚?需要我扶你吗?”说着佯装上前要去扶她起来。
    周红娘立刻停止哀号,一骨碌爬起来!生怕许知予真去碰她,用手抚着膝盖,“大家伙都看看,我就说这人是灾星,扫把星,谁接触谁倒霉,你们还不信,看到没?看到没?活生生例子,哎哟喂,我的菠萝盖呀——,天杀的许一,你没安好心啊!”
    许知予冷冷一笑。
    “大伯娘,你这可是进到我院子里来骂了,我现在就可以告你私闯民宅了,呵。”许知予一边道,一边想,有空得好好读一读这大越国的律法才行。
    “狗屁私闯民宅!你虎我!?”
    “周氏,你不要以为自己长人一辈,就可以血口喷人!知予现在可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夫,前几天还救了小栓子的命!什么丧门星?你儿子害病,怪人家知予啥事?简直球莫名堂!”许大山看不惯了,虽他不屑与妇人争论,但如此欺负许知予,他自然得站出来仗义执言。
    “呵,好你个许大山,分不出好赖来,我家知业可是方圆几个村唯一的童生,你帮瞎子撑腰,今后我家知业中了状元,你可别后悔!哼!”说起许知业中状元,她就神气得不得了。
    “我后悔什么?中状元,中状元,就听你在吹,你以为那状元是那么好中的?一个破童生,离状元还十万八千里,也就你自个在那里憨扎劲!”许大山也不惯着她。
    “你,你……,破童生?你居然敢说童生破,你们家祖宗十八代怎么没出一个来?”周红娘气得跳起!
    “哼!乡亲们惯着你,我许大山可不,大家都看看她这样子,简直就一泼妇,整日在村里耀武扬威,不要说现在还没中,就算中了,就许知业那清高样儿,我不信他还能把我们这些穷同乡,看上眼?”许大山为人耿直,不怕得罪人,反正他老老实实打猎,也不靠谁。
    其他村民听了,有个别附和着点头。
    “你,你,你——”周红娘气结。
    随即反应过来,变脸冷笑道:“哦,我是看出来了,你两口子一大早跑到这丧门星家,还出头给许一撑腰,一定是听说他会了什么狗屁医术。哈,他说会你们就信?笑不活了,婶子劝你们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瞎子身上,他会医术,我就会仙术,救小栓子,我可亲眼瞧见了,那是正经救人的手段?那就是瞎猫遇到死耗子,你两口子那点事谁还不知道?就是你媳妇不能生——”说得得意。
    “臭婆娘!闭嘴!”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大山哥!”许知予
    “大山!”珍娘
    许大山气得身子直发抖!就站在周红娘跟前!
    这一下大家都愣住,包括周红娘。
    待周红娘反应过来,脸瞬间就肿了,火烧火燎,那可是蒲扇大的巴掌啊,瞬间号啕:“好你个许大山呀,欺负到我头上了,哇——,打我,居然打我,我不活了,不活了……”下一秒又径直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许大山咬着后槽牙,握紧拳头,恨不得上去再给她几巴掌,他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能说他媳妇!
    珍娘赶紧拉住自家男人:“大山,不要——”
    “她活该!”
    “乡亲们,乡亲们,请乡亲们为大山哥做个见证,今儿这事,是我这大伯娘出言不逊在先,大山哥完全是被她激怒所为,大家乡里乡亲,没有这样说话的。”许知予赶紧呼吁起来。
    “是呀,是呀,她那都说的什么话呀,太恶毒了。”
    “嘁,硬是当自己是状元郎的娘了,是诰命夫人了,乡里乡亲的,这些话亏她说得出口!这一巴掌,该!”
    “哎哟,这哈许大山摸到老虎屁股了,有得好看了。”吃瓜不嫌事大。
    “那不是咋滴,人家许一救了小栓子,那是铁真真的事实,可从她那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还童生娘呢,丢死仙人了,给许童生丢脸。”
    围观村民,东一句,西一句。
    一听风向不对,周红娘也赶紧收住了嚎哭声,今日自己来是找许一的:“反正今日许一不过去烧香跪拜,我就不走了,大家都来看看呀,许一和许大山打人啦,呜呜呜……”
    许知予扶额,简直没脸看。
    “老大媳妇,你这是在作甚!”是许老爷子,许明!不是说过来找知予帮知业去瞧瞧病的吗?怎么闹成了这样?简直不省心!
    “红娘——”许伯远也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媳妇。
    周红娘一看自己的帮手来了,又嚎叫起来!“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娘,你这是作甚!”真是丢死人了,许知业红着脸,心想自己成就大业,早晚得毁在这泼妇娘身上!
    “知业,我的儿,你怎么起床了?你过来作甚?大夫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出来吹风做甚?”周红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哭了,也不闹了,一脸心痛,欲要去扶许知业。
    许知业趔开,不让周红娘碰,“娘,你这是在干嘛?”一脸的嫌弃。
    周红娘眼神闪躲,心虚。
    “娘,娘没干嘛,是他们欺负娘,这许大山还打娘,你看,把娘的脸都打肿了,呜呜呜,知业,你可记住了,以后你中了状元,帮谁都不要帮这两个人。”有人撑腰,屁股又翘起来了,趾高气扬地指着许知予和许大山!
    “娘——”他娘是什么样人,许知业还不清楚?只是觉得丢人,而且他也从村民嘴中听到那么一嘴。
    许知业看向许知予,感觉很陌生,他也是几年没关注这个’堂弟‘了。
    虽然他不信许知予会治病,但他在县上看了大夫,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他很怕会错过县试。
    原来,就几天前,许知业月休,本不想回这个家的他,银子花光了,不得不回来一趟,说来也只在家待了一天,就匆匆回了县学书院。可回去第一天就发烧了,还吐得厉害,他坚持熬了一天,第一天口腔渐渐长起了红色溃疡,实在没法,他去了学院的院医那里,院医说他这病很严重,像是什么疫病,但他不敢确定,为了保险起见,劝他最好先回家修养。
    许知业自是不信,但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塞了一两银子给院医,既然不确定就请他对外不要说。后又偷偷去院外找了大夫,这大夫的说辞与院医的说法完全不同,就当风热医治了,弄了些药吃,药不对症,自然没有效果。
    又熬了两天,实在熬不住了,这才去院长那里告了假,急急回了家。
    眼看县试就剩两月了,他心里急得要命,于是又在他爹的陪同下,去镇上看了大夫,依旧无效,所以当许明提到来找许知予,他也没有阻拦,因为许知予救栓子的事他也听说了。
    说来许知业和原主从小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啥交集,他自诩读了些圣贤书,是个读书人,打心眼里,瞧不起许家人,甚至许家村的人。论平时,对这个爹死娘亡又瞎了眼的’堂弟‘他都懒得多看一眼,外加周红娘一直说他晦气,会影响自己的道运,所以平时是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只是刚才他家小弟回来说他娘在这边又闹起来了,又出来丢人了,他这才扛着病痛过来。
    “知业,他们都欺负娘,呜呜呜。”无理告状。
    许知业头痛,再加上口腔溃疡痛得厉害,看他娘如此丢人,话都懒得说。
    许明就知道让这大房媳妇过来,一定得不了好。他也听说了许知予救小栓子的事,于是走到许知予面前,一脸哀叹:“予儿,这县试还有两月,可你大哥突然病了,村里人都在说你可以治病,你帮你大哥瞧瞧,他这是怎么了。”
    许知予有点搞不懂了,不是来让自己去烧什么香,跪什么拜的吗?怎又成让自己帮许知业看病了?
    “爷,你说的予儿听不懂,刚才大伯娘可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丧门星,是我触了某些人的霉头,找我看病,是不是弄错了?”许知予一听这,反而轻松了,将双手环抱于胸前。
    “嗬!许知予,不是你自己在村里说,你可以治病救人的吗?你装什么装?”周红娘赶紧过来接话。
    本来她是过来找许知予去帮着瞧病的,可走到半路她越寻思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就是许知予那天去要粮,触了她好大儿的霉头,要不怎么这么巧知业第一天就病了呢?一股气上来,就变成了刚才那样。
    “我是会医病,但我只医值得医的——人。”
    这话说得许明老脸一红,许伯远听出许知予在挖苦人,没好气,“有你这样做晚辈的吗?红娘再怎么说也是你大伯娘!”
    “切!”别说大伯娘,就你这个大伯也不过如此。
    “予儿,爷爷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些苦,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把火烧起来,谁不难过?谁不痛心?知业毕竟是你大哥——”许老爷子开始下软话。
    许知予才懒得给这个便宜爷爷面子。
    “呵,我爹娘可就只生了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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