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恋爱脑9

    巡航:回来了
    踏雪寻梅:???楼主人干事?
    巡航:根据最新渠道消息,萧氏集团目测又有新产品上市!大家可以来猜猜是什么类型的产品,线索提示——十有八/九会继续与国家合作,有关于公益类型,最先猜对者,可获得包来回机票、住宿、餐饮,双人七日游,并额外赠送一万元。
    粉红的猪:有没有人在萧氏集团工作?求一个内幕消息!届时咱俩豪华七日帝都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陈皮: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你这是想要人财两全啊!虽然但是,如果知道内幕消息的大佬,请务必联系我,咱俩一人一半!
    ……
    是你的益达:公益……环保项目?植树造林,沙漠种树?清理海洋垃圾?还是慈善类?给贫困地区送温暖?还是教育和安全类?
    夜:@是你的益达你干脆直接说完得了……我也随便猜一个吧,就社会援助类型。我记得之前萧氏集团官号曾转发过关于打拐的微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钥匙你配吗:我也看过那条微看,人/贩子什么时候死刑起步?把人当商品贩卖,简直是没有人性!
    巡航:恭喜@夜获得帝都七日双人游,请及时回复我,谢谢!
    75度:是谁酸了,我不说……
    星子:@夜预言家,刀了
    幺蛾子:虽然我没猜到,但我还是想要说一声,人/贩子无敌风火轮旋转爆/炸升天!
    随着网友热议,国家相关官号也很会来事,顺势对此事发表了声明。
    在新世纪初,国家便已然成立了国家DNA数据库,对有关打拐行动,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
    只是,受国内技术限制,很多技术都被外国垄断,资金、技术、人种基因位点,以及全民隐私信息等各方面考虑,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如今萧氏集团所研发出的产品,已然解决了被外国垄断的技术,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人种基因位点及相关技术。
    在原有技术上加以创新,极大程度减少成本,采用登入限制访问,为国家所有,与守护者一号同等核心加密技术,匿名化处理,防止有心人通过DNA数据库,牟取器/官供体信息渠道。
    可通过血液、指纹、人体组织、头发、唾沫……等,将其收集对比,便能迅速查询到相关信息。
    当前已运用到地方公安系统,同时,全国人口普查相继展开,举报从事非法行业者,可通过匿名/实名举报,将会根据刑事定量,获得国家颁发的荣誉奖,奖金最高达五十万元不等。
    在国家政策和全新技术,以及高额奖金面前,只要在ZG地界,不论是国人还是外国人,但凡从事非法行业,都会被大数据抓取。
    基于数据库技术上,天网行动也在进行中。
    与此同时,N市某个偏远的小村庄中,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边走边系紧裤腰带,从屋里出来,脸上一脸淫/色,说话间露出已然发黄,布满牙垢的牙齿。
    他骂骂咧咧:“狗日的晦气!跟头死驴似的,一动不动,哭丧着脸,看得让人心烦!”
    坐在门槛抽旱烟的老大爷,瞥了他一眼,“这些都是下等货,那些上等货都被上边挑走完了,哪里轮得到我们?”
    他砸吧着嘴,“现在有个娘们,已经算不错了,放在以前,哪有娘们愿意嫁到我们这里?虽说只是学历不高的娘们,但也总归是能泄火,知足吧你!”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妈的,啥时候咱们才能睡上等货?前段时间送来的那批货,听说里边有个是高知识分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非常有文化,家里似乎还是当官的?”
    他淫/笑着:“那娘们胸大屁股也大,一看就好生养,咱也不说要她,但睡一晚,总归没问题吧?”
    老大爷挥着手,“去去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那娘们已经被上面定下来了,第一次得留着,其他人你看着办,别闹太过就好,现在外头风声紧,都不好骗。”
    中年男人撇了撇嘴,“妈的,好货全被挑走了,尽剩下一些歪瓜烂枣!”
    正说着,屋外跑进来一位八九岁的小男孩,他喘着气,“七叔公,村口来人了,现在在村长家,好像是条子!穿着警服呢!”
    闻言,老大爷瞬间站起身,紧皱着眉头,“怎么会有条子?”
    中年男人也是很紧张,“怎么办?咱们要不要逃?”
    老大爷沉思,“莫慌,咱们看得紧,也没泄露风声,应当不会有事。”
    中年男人摸着下巴,“指不定又是下乡送温暖呢?上回那个条子,听说还是警花,长得可真带劲!可惜了!”
    老大爷敲了敲旱烟,警告道:“你别犯浑。”
    “真出了事,莫说你,你全家都得出事。”
    中年男人耸了耸肩,“我就是那么一说,至于这么较真么?”
    老大爷觑了他一眼,“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别闹出动静。”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敷衍地挥了挥手,“知晓知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快去吧!”
    老大爷走后,中年男人等了几秒钟,又走到院门张望了几秒,偷偷来到左边紧锁的门前。
    他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随后又将房门掩住。
    屋子里,属于窗口的位置,用木板牢牢钉上,只有缝隙中透露的光能够照明。
    男人将灯打开,看着被捆绑在墙角的少女,脚步一步一步接近。
    此刻,少女被捆绑着,眼睛也被罩了一层黑布,因为长时间被塞着布团的口腔流着涎水,却丝毫没有破坏她那靓丽的面容。
    听到动静,少女想要畏缩,却因为行动受限,不能动弹,只能含糊不清地发出唔唔声响。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猥琐。
    他搓着手,猴/急地扑上前,“嘿嘿,小美人儿,莫怕,哥哥来疼你~”
    少女挣扎得更加剧烈,像条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恶心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少女绝望地流着眼泪,下一秒屋子陷入黑暗,男人来不及质问,只听砰砰声响,男人倒在少女身上,温热的液体,从身上滴落。
    屋子中,小男孩双手紧紧握着一根棍子,这是男人用来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下等货,所用的棍子。
    古有杀威棒,而这些男人,十分自得地把这个棍子取了个名字,叫听话棒。
    顾名思义,只要用上这根棍子,在怎么不听话的下等货,也会变得听话而温顺。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人,已然被掩埋在这片本该种植庄稼的土地下。
    小男孩脸上紧张与恨意并存,他上前将不知死活的男人推开。
    “姐姐,我现在帮你把绳子剪断,你不要出声,等会你跟着我……”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这个村子的各个黑屋里。他们有男有女,最大的还未满成年,最小的只有七八岁。
    或自己,或合作,他们将这些名义上的亲戚,现实中的违法分子调虎离山,而后带着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们,乘坐上运人的小货车上,想要快速逃离这片充满人性丑陋的地方。
    听到动静,老爷子骂了句粗口。
    “该死的小畜生!咱们中计了!”
    “快追!别让他们去镇上!”
    山路磕磕绊绊,恍若悬崖走钢丝,几次险些冲到山路另一侧的山涧底下。
    车上,没有人说话,全都紧张而警惕地看着前方或后方。
    她们有的身上残留着伤口,衣衫褴褛,散发着浓浓的腐烂气息,有的衣服还是很新,不过沾染了不知名的恶臭液体。
    不过这些都没掩盖她们眼中向往求生的希望。
    小货车横冲直撞来到镇上不远,可惜命运弄人,汽油已然耗尽,车子缓缓停在中央。
    “草!怎么开的车?想死别拉上老子!”
    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随后从车窗看到这些身上满是伤伤痕的女人和小孩,顿时闭上了嘴。
    在这辆白色轿车的后方,几辆摩托停下,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操着一口粗鄙不堪的话语,绕过白色轿车,带着凶意走向前面的小货车,手中还拿着砍柴刀。
    白色轿车里,男人连忙关上车窗,副驾驶的女人,也害怕地拉着他。
    “阿浩,这些人……该不会是拐卖妇女儿童吧?”
    男人压低声音:“嘘,小点声!这和我们没关系!”
    女人有些犹豫,“可是……”
    男人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可是!你没看到这些人手中有刀吗?几个你都不够他们砍的!”
    “我们可以偷偷报警……”
    男人不耐道:“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他们敢做这行,难道上边没有人吗?别到时候咱们前脚刚报警,后脚人家自罚三杯,万一被报复……你要去你自个去,咱们关系也算玩完……”
    话没说完,女人一个大逼兜子扇了过去。
    “狗东西,老娘忍你很久了!”
    “整天女人来女人去的,好像你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一样,看不起女人就别来这个世界上啊!爹味那么重,看你平时也装得人模狗样,还以为你真是个东西,没想到你居然连东西都不是!”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居然连报警都不敢!”
    “老娘跟你说,咱们这段关系,已经彻底玩完!是老娘看不上你,而不是你甩了老娘!”
    她啐了口,在男人气急败坏中下了车,将车门重重关上,而后走向小货车。
    壮汉们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女人,试图用手中的刀恐吓,女人却丝毫不畏惧。
    她举起右手,“你们都别动!我有守护者一号,已经报警了!”
    壮汉们看着这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还有她那纤细莹白的右手,挠了挠头,“三哥,这多管闲事的娘们叽叽歪歪在说啥?啥守护者一号?我怎么没整明白?”
    被称为三哥的人摇了摇头,“什么守护者一号,老子只知道老子又砍刀!”
    “妈的,别跟她耗时间,直接把这娘们一块带走,再把她男人给做了……”
    轿车里,男人看着那群壮汉对他前女友和他这个方向指指点点,他慌乱无比,又不敢打开窗口,只能急得在车里比划,试图与前女友撇清关系。
    可惜,不是人人都看得懂手语,更何况男人的手语也不规范。
    “操!她男人还敢威胁咱们!等会老子直接把他头给剁下来当皮球踢,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年轻女人:“……”
    这些人居然连守护者一号都没听说过吗???
    壮汉们朝年轻女人走进,虽然年轻女人知道自己有守护者一号,可却没有真正使用过,即便网上有再多的展示,可面对这么多手拿砍刀的壮汉们,女人还是有些害怕。
    她慢慢往后退,随后转身就跑。
    可惜她常年坐在办公室中,身上一堆的亚健康,根本跑不过年轻力壮的男人。
    眼看对方的手就要抓到她,突然手环中响起一声萝莉声——
    【啊,是砍刀耶!人家好怕怕哦!】
    说话间,年轻女人周围出现不知名材质的浅粉色半透明隔层,上面还闪着粉红色爱心在不断放大破碎。
    年轻女人:“……”
    别问,就很社死……
    悔不当初手贱,下载了这款主题……
    她在这边社死,那边的壮汉只觉得邪门。
    “这是什么鬼东西?”壮汉踹了一脚,人与物体的力,所产生相互作用后,他只觉得整条腿生疼。
    他本就不是一个和气的人,疼痛带来的愤怒,让他失去耐心,直接挥刀朝女子砍来。
    谁知隔层却丝毫没有移动半分,甚至连一条划痕都没有见到,那道诡异的萝莉音却在阴阳怪气叫疼。
    【你砍到人家,好疼哦!不过我已经摄像录影报警啦!您已违反公共治安管理法,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大哥,怎么办?那个臭娘们报警了!”
    被称之为大哥的男人,脸上凶相毕露。
    他一把抓住一个小女孩,“你现在马上撤销报警,我……”
    话没说完,只见空中个黑点由远而近,十分迅速,不一会便在十几米之外。
    那是一个小圆球,仅有鸡蛋大小,随后倏地‘长’出非常不符合该体积的四方脑袋、手、脚、躯干,总体约有五十厘米长,还自带模拟警服款式。
    总体来看,似乎是一个仿警察的机器人。
    年轻女子看到机器人身上模拟出的警服,瞬间松了口气,而壮汉们只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十分匪夷所思。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现况,下一秒,一道捕网将他缠绕在地,期间精准地没有伤害到被挟持的小女孩半分。
    紧接着,又一连几道捕网将所有壮汉抓捕。
    机器人做完这一切,脸上的显示屏正中,蹦出一本证,上面写着——国家天网局10653号。
    与之而来的是,机器人奶声奶气的声音:“您已涉嫌违法,现依法将您逮捕归案,请您配合我的工作,谢谢。”
    被捕网牢牢钉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
    他都这样了,还问什么配合不配合?
    警察来得也很迅速,很快便接手这批犯罪嫌疑人。
    ……
    [边界]
    深山老林中,时不时响起枪声,飞禽闻之惊动。
    毒/枭代号飞鹰,此刻正在逃窜。
    随着天网行动与大数据技术进一步创新,以及在人口普查等,多方并行展开中,飞鹰这条线已然被警方锁定。
    遗憾的是,对方为国外雇佣兵出身,有着非常丰富的反侦查经验,数次利用环境逃脱,这次被天网局追击,这才不得已逃到深山老林中。
    深山老林之所以是深山老林,是因为这里充满着未知的危险,连当地百姓都不会涉足之地。
    按一般电影和电视剧剧情中,大多都是警方与犯罪分子进行抓捕和追踪,甚至为了重要线索,不得不以身涉险,还要得注意不伤害对方性命。
    可如今,这位穷凶极恶,身上不知背了多少条人命的飞鹰,此刻却在和一个非人类在原始丛林中上演追踪与反击。
    特别是这里丛草横生,飞鹰得时刻注意避让满是刺的荆棘,高大的树木,偶尔会从树藤上掉落的三角头毒蛇……
    而追击者,是一颗仅有鸡蛋大小体积,续航力不知道有多长,怎么也射击不到,自由穿梭在缝隙间,完全不用避让的非人类!
    之所以他能够逃窜这么久,完全多亏他逃命的本事!
    此刻,飞鹰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向前跑。
    有着这个非人类,他完全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希望。
    自杀的话,他怕疼痛,毕竟也没人规定毒/枭不能怕痛;不跑的话,他又不甘心他堂堂一位叱咤风云,令人闻声色变的毒/枭,居然败在这么个小玩意儿的身上!
    兴许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亦或者是还有一丝不甘,飞鹰跑到现在,双腿麻木,身上有摔伤、割伤、刺伤、淤青、毒虫叮咬伤……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成样子,脚下的鞋子,还被跑飞了一只。
    他回头一看,那个非人类正在缝隙中闪着红蓝光,在他回头这一秒,又十分迅速的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飞鹰只觉得此刻心中怒气翻腾,心率超速,脑袋发凉。
    在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非人类来到他面前,变成五十厘米大小的机器人。
    再然后,冰冷的手铐,发出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响——他被逮捕了。
    ……
    阳光正烈,中年男人刚送完餐,在空闲之余,他举着一块牌子,站在购物广场前方。
    周围人来人往,偶有人群停看,随后唏嘘地叹了口气,再痛骂一声人贩子该死。
    只见男人高举起的牌子写着——周广亮,男,X022年出生,G市小承区人。于X027年2月18日,在永汉桥失踪,失踪时穿着蓝色春装。明显特征:八字眉,右眉心上方有颗小痣,笑起来有两对酒窝。联系人:周先生,电话15XXX,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谢!
    让人惊讶的是,除了这位男人之外,在他的旁边,还有同样举着牌子的男男女女,细数下来,居然有将近十人!更让人痛心的是,这些孩子失踪的家庭,全是于X027年2月18日失踪,地址也是一模一样!
    让人不禁联想,这难道是一起多人拐卖或绑架案?
    有外地游客询问,在旁边卖花的大爷唏嘘道:“当年那天正好是我们本地这里的春花节,那群人贩子混进花车里,然后借着做魔术的名义,把这些孩子送到不知什么地方。”
    “等发现报警的时候,那群人贩子已经弃车逃跑。”
    “那时候还没有天网这种东西,监控范围也存在死角,怎么查也查不到,还上了国家新闻。”
    旁边的卖鞋垫的大娘跟着道:“可不是?这些孩子惨哟!那些人贩子真不是东西!他们自己难道没有孩子吗?要说最可怜的还是这些家庭,就最旁边那个,在孩子失踪后,他媳妇儿眼睛都哭坏了,现在精神也不太好,整天拿着她孩子的衣服在大街上,见人就问你看到我的孩子吗……”
    “还有右边第三个也很惨,孩子他爸高空作业时精神恍惚,直接摔下来,人都没了。还有……”
    外地游客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后只能拿起手机,朝那些牌子一个个拍去,以期能通过网络,帮助这些可怜的孩子回家。
    孩子有什么用呢?童养媳?黑工?人体器/官?
    好一点的会被卖到生不了孩子的家庭,不幸的会卖到深山里作为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亦或给孤寡老人养老送终。
    更不幸一些的,手脚会被打断,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模样,用来博取路人的同情心,成为那些不法分子乞讨赚钱的机器。
    更有甚者,会被运送到某个荒废的厂房,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他们的器/官会被卖上天价,运送到全世界各地,他们的父母还在高举着牌子,穿梭在人流中,日复一日寻找他们,直到死亡,他们也没能找到他们的孩子。
    此刻,男人电话响起——
    男人将牌子小心翼翼放在一旁,接通了电话。
    电话中,传来因为经常去派出所,已然很是熟悉的某位警察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我家亮亮找到了!?”
    男人惊喜,又有些害怕,生怕这一切会像梦醒的那样,全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同样孩子失踪的父母,虽然心里很急切,却也不敢打扰,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线索,会被他们给破坏。
    他们围了上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愣是没敢吭声。
    等电话挂断,他们才七嘴八舌询问。
    “老周,你家亮亮找到了?我家阿丽呢?帮我问问我家阿丽吧……”
    “我家梦婷……”
    “阳阳……”
    男人红着眼,哽咽着,是激动也是为了这么多年终于得了个好的消息。
    “找到了,现在孩子还在卢阳市弘达镇的派出所。只是……孩子可能情况不太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卢阳市靠近边境,邻国是黑色地带,以诈骗和噶腰子闻名,连当地政府也自顾不暇,毕竟那里私人武装势力盛行。
    他们的孩子在那里……
    某位孩子的妈妈,也不知是该为找到自己的孩子而欣喜,还是该痛心自己的孩子遭受这些。
    她又哭又笑:“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她慌忙地收好东西,嘴里絮絮叨叨:“我要去接我家梦婷,太好了,我家梦婷终于要回家了……”
    一旁的大娘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赶紧去吧,这里我们帮你收拾,路上注意安全。”
    大爷站起身,“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用,我帮你一把……”
    ……
    地底下水道中,散发着潮湿难闻的臭味。
    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已经很久没有洗过的头发,里边生了跳蚤,虫子与污垢并存。
    他借着从上方透露下来的光线,将跳蚤捏死弹开。
    “妈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看向另一旁沉默的女人,“王姐,您给个信儿,上边到底啥时候才能将我们送出国外?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下半截发黄,上半截新生黑发的年轻人附和着:“是啊,自从那个什么鬼出来后,到处都是天网,一旦被扫描,就会立马被发现……”
    “以前只用整容就好,现在不但会扫描面部和指纹,居然还有虹膜、唇纹、耳朵,甚至连舌头都有!特别是被发现后,连头发都被录入数据库,就他妈的离谱!”
    “这要怎么整?总不能剃光头,将头被罩住吧?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上个街还被人举报,绝了!现在的人,全他妈穷疯了吗?也不怕被误伤!”
    已经剃过光头,新长出头发的王姐:“……”
    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将人放倒,脚踩在年轻人背上,冰冷的刀*刃在脸侧轻拍。
    “我说过,没事别瞎嚷嚷,这十分不礼貌。”
    她收回脚,甩了个漂亮的刀花,目光看向其他人,慢条斯理道:“你们都是老人,上边也没亏待过你们。这次只是意外,耐心点,别有点小事就先自己乱了起来。”
    打完一棒,女人也给了个甜枣。
    “再等等,过段时间出国,在M国也有接应我们的人。到时候,钞票、别墅、车子、女人,应有尽有。你们Z国不是有个成语叫卧薪尝胆吗?现在的苦难只是暂时的……”
    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年轻人和男人悄悄传递只有彼此才看懂的信息。
    他们是潜伏在国外特务里的警方卧底,如他们这样的卧底,还有很多。他们的任务期非常漫长,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甚至有人倾尽一生,都在实行任务。
    他们改名换姓,离开亲朋好友,有的家人只知道他们在执行任务,有的为了保证任务绝对保密,会以假死进行任务。
    选择了这个行业,总要肩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难以两全。
    任务进行到今日,终于要开始收网。只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条大鱼,他们在进行着最后一个任务——抓住这位王姐上面的头目,也就是这个特务组织中的总负责人。
    交流好信息,男人开口道:“王姐,并非我们不信任你。咱们也都是交过命的人,只是这已经是等一个多月了,再不出去咱们还没出国,恐怕都会被饿死在这里。而且……”
    他环顾四周,“这里应该含有有毒气体,最近我总觉得头晕头痛,心率明显超速,胸闷气短,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也是,我最近视力也变差了很多,还特别容易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也一样,总觉得四肢无力,胃部像是火燎过,有灼热疼痛感……”
    年轻人:“……”
    任谁长时间被饿着,没有摄入营养,只有一点点食物能够维持生命体征,如果身体会健康的话,那才叫奇怪吧?
    不是没有人看出里边门道,只是呆在这里时间久了,即便理智还在,可身体情况已然不允许,而且不是谁都有那种过分坚毅的精神,能够熬过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况且,Z国还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
    每位Z国人,只要受过义务教育,都曾学过一篇《望梅止渴》的课文。里边的主人翁曹操,便是用梅子来激励战士。
    这个故事告诉世人,只要怀抱希望,才能激发动力,进而拼搏奋斗,最终获得成功的道理。
    可是,国内还有一种行为叫——老板画的大饼。
    一开始说说,还有可能会相信,可当某件事情说多了,加上环境艰难苛刻,似乎看不到希望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兑现承诺,就会让人对其失去信心,甚至会怀疑能不能做到的反作用。
    毕竟,人家能够获得成功,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等总总因素,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势力!
    如今他们的老板,一点信息都没有,亦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想要抛弃他们,断尾求生?
    他们虽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同时也是彼此间交过命的人,可他们是不法分子啊!跟不法分子讲信誉,这不是逗人玩吗?
    这下子,所有人看女人的目光,都不对了起来。
    “王姐,都是自己人,您跟咱们透个底,上边不会是抛弃我们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便各凭本事逃命,也好过傻逼似的呆在这里等着被饿死!”
    其他人不吭声,但目光都在看着女人。
    有着之前年轻人被制服的先例,他们对女人已产生了戒备。清扫多余垃圾或累赘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有的人表面上一口一个过命交情,随时很可能下一秒便会向你捅刀子。
    什么过命交情,自己人之类的话,听听就好,真放在心里的人,坟头草已经不知几丈长了。
    女人也知道如今形势对她不好,而她确实已经和上边那位获取联系。只是……如今外边风声正紧,很难将全部人带走。为了不暴露组织的信息,也确实下发过扫尾行动。
    本来她是打算拉拢一边打一边,可谁知道这些人居然这么滑头,根本没上当!
    如今形势对她不利,接下去还有可能会让她阴沟翻船,女人也不是个什么特别效忠于组织的人,都是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谈忠诚未免有些过于可笑,特别是在个人生命面前,根本不值得一谈。
    要不是那位给了大价钱,谁会愿意放着舒适生活不过,跑来给人当特务?
    更别说,那位M国老板一向喜欢躲在后面,把他们的人当炮灰使。
    是以,女人很快做出了决定。
    趁着夜晚,当女人将这些人带到某处私人码头时,那位老板都惊呆了。
    他气急败坏,“王女士,你的信誉呢?你就是这么完成我给你发布的任务?”
    女人摊了摊手,“别误会,克富维先生,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只是你也知道,信誉在我的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想,你也不会愿意看到在新闻报道中,看到我横死街头的场景吧?”
    “我相信,那种场面你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毕竟,如果我在Z国出事,你的计划也没法继续进行。”
    “请相信我,克富维先生,这只是暂时的……”
    “您已涉嫌违法,现依法将您进行抓捕,请配合我的行动,谢谢。”
    话声中,这位来自M国的政客,已然被捕网扑倒,只隐隐听见慌乱中一声Shit。
    被警方拷上手铐时,克富维还在怒视着女人。他怒不可及:“你竟然出卖我!”
    女人也很懵逼,没搞清楚这些警察究竟是怎么发现他们。明明他们的人,已经将这些天网,通过‘正常’手段,将其给暂时罢工几分钟。
    两个卧底没有在现场暴露身份,配合着警方走向警车,深藏功与名。
    总总类似事情,发生在全国各地。
    这些功劳,与国家所有人的努力都密不可分。
    他们可以是警察,可以是周围察觉不对,进而报警的热心路人甲乙丙,也可以是热爱生活的每一个人。
    那边,萧洵此刻也刚参加完一场比赛。
    中秋节,是一个团圆的节日,他们也在中秋节即将到来的前两天,开始放假。
    如今他们所成立的公司,一切都逐渐步入正轨,但电子竞技行业来说,比赛输赢才是盈利关键,特别是那种全国性质,乃至国际性质的比赛。
    毕竟电子竞技行业虽然属于受众比较少的行业,可这里边的竞争,丝毫不比其他行业少。
    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代言更多的产品,比赛的输赢就很关键。
    他们YM战队虽然一切都步入正轨,可在茫茫战队中,根本不算出彩,连官博的死忠粉都没有几个,很多的粉丝都是通过他们的个人微看号,被他们这群富家公子哥的富裕私生活而吸引过来。
    乐子人很多,电竞粉三三两两,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们YM战队,这种一看就是富豪玩票性质的战队,‘玷污’了他们电竞圈。
    不过,即便如此,萧洵他们也并不气馁。
    有流量,哪怕是黑红,也总比默默无闻要好得多。
    临近中秋,其他人都回了家,只有萧洵独自留在出租房。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除非他做出一番成绩,才能衣锦还乡,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他离家出走的心?怎么让他哥对他刮目相看?
    过节氛围很重,也不知怎么回事,兴许是商家活动太多,萧洵也买了一盒原价388,活动价188,还送一盏花灯的月饼,回到出租房。
    他打开月饼,里边有六个,分别是莲蓉、蛋黄、五仁……
    这要放在以前,别说188的月饼,就连上万元的月饼,他都不会吃一口。
    而现在,兴许是花着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所买的月饼,虽然口感有些过于甜腻,但萧洵觉得比往常的还要好吃。
    正吃着,隔壁有声音传来——
    “妈,妈!明天我们要回老家吗?”
    女人温和而耐心道的声音响起,“对啊,明天回去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了,你开不开心?”
    小孩回答:“开心!爷爷奶奶会给我留好多好吃的东西!外公外婆也会给我买好多好玩的玩具!他们最喜欢我了,我也最喜欢他们!”
    “那盼盼是喜欢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多一点,还是喜欢爸爸妈妈多一点?”
    小孩似乎有些苦恼,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喜欢爸爸妈妈,像爸爸妈妈喜欢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一样多!”
    男人哈哈笑道:“咱们的盼盼怎么这么聪明呀!”
    他看向妻子,“当年我怎么没有这么回答呢?”
    女人毫不客气回道:“因为你笨!”
    小孩叽叽喳喳,“妈妈,爸爸才不笨!你和爸爸一样聪明!盼盼也聪明!”
    ……
    吃着吃着,不知为何,萧洵总感觉手上的月饼,突然有点难以下咽,也没了兴致。
    他把月饼放好,随后打开音乐,像是想要掩盖什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萧洵:“……”
    萧洵果断切了下一首。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下一首。
    【水清清,月儿圆,勾起对家的思念……】
    萧洵打开播放栏一看,原来是他无意间点到中秋必点歌单。
    萧洵:“……”
    他烦躁地将音乐软件关闭,往游戏仓一躺,直接进入游戏世界。
    以往训练都是PVP模式,他很少会点进PVE页面。
    PVE指的是玩家对战环境或副本boss。
    跟大多数网友一般,寒武纪满级才算核心玩法的开始。
    萧洵职业是弓箭手,但现在不是在比赛,他需要的是放松自己,所以他选了平常不怎么玩的刺客。
    刺客这个职业玩得好,就非常的帅气,特别是那些野王,几乎是每个队伍最受欢迎的职业。
    只是一流的刺客,要有一流意识,要掌控好隐匿的时间,以及技能的CD,相对来说,刺客要比其他职业更难玩一些。
    萧洵选了个名为索尔的弓箭手,他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阳刚的面容,健壮有力的肌肉,穿着一身黑色铠甲,持着一把金色巨斧。
    在北欧神话里,索尔是太阳神,他能够驾驭这太阳车穿越天际。
    如今,在寒武纪里,索尔这个角色一技能在释放范围内,对方将会被石化三秒,附伤害10%。
    二技能为太阳神之斧,一次伤害20%,二次25%,三次叠加30%。
    三技能穿越时空,能够在大范围内,瞬移到指定位置,附带小范围眩晕。
    这一套下来,加上装备所赋予的伤害,能够直接将对方秒无,很多玩索尔的玩家,喜欢走一套流模式。
    索尔聚集高伤害,石化、眩晕和具备瞬移追击或逃跑的技能,获得了无数刺客玩家的喜爱,这也是萧洵为什么选索尔的原因。
    毕竟,业余放松时间,他想要获得游戏带来的愉悦快感,而不是被一杀、二杀、三杀,显得自己菜的抠脚的被虐感。
    萧洵毫不客气给自己取了个名叫野王827。
    别问他为什么不叫野王,而要叫野王827,这就好比,他不上清华北大,是因为他不喜欢吗?当然不是,野王都被人占用,所以他只能够退而其次选择野王827,没有其他特殊的含义,全靠名字被占用。
    从游戏昵称可以看出,萧洵的自信。
    是的,他无比确信自己虽然选择不常玩的刺客,可他既然身为职业选手,在操作和意识方面,总不会输给业余玩家。
    萧洵带着他的自信心,点击新手村。
    新手村是一座带有欧风的城镇,在这里可以看到,穿着原始皮肤的各种职业玩家,或在骚扰npc,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取金手指老爷爷的帮助,或不死心想要得到某个隐藏副本的传送门票。
    在这里,很多人都以为自己会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因为曾有新手玩家在这里获得隐藏副本信息,最后转手给别的商会大佬,现实中赚得一笔不菲的意外收入。
    萧洵对这种传说中的隐藏副本,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想迅速升到十级,然后去组队打副本。
    游戏画面十分逼真,连城门卖花的小女孩,她手中花的香味,都散发着好闻的淡香。
    那是一篮由白渐变蓝色的花,中间的花蕊呈鹅黄色,花瓣上点缀着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小哥哥,您要买花吗?”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萧洵就被卖花小女孩给缠上。
    身无分文的萧洵表示爱莫能助,小女孩只能遗憾离开。
    萧洵没多想,会自动触发对话的NPC,在游戏中十分常见,并不稀奇。
    他打开任务栏,上面显示着去糖果屋,找到王婆婆。
    萧洵点击路引,然后悲催地发现,一次路引居然要5点券。
    一元等于100点券,5点券相当于0.05元。
    虽然不多,但萧洵并没有打算成为氪金玩家,因为如今他的钱也不多,能省则省。
    萧洵选择自力更生,一路问过去。
    “糖果屋?你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买糖果吗?”
    萧洵看了一眼设定好的十八岁,委婉道:“我才十八岁。”
    老妪夸张地捂住嘴,惊叹道:“18岁?我的天,你看起来真老!哦不,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很成熟,根本不像18岁的样子!”
    萧洵:“……”
    他真实年龄才16岁,谢谢!
    不得不说这款游戏的NPC性格,真的十分过于逼真,让他都觉得有些无语。
    “那么,请问您知道糖果屋在哪吗?”
    老妪摇摇头,“很遗憾,亲爱的大孩子,我并不知道糖果屋在哪里。我想,或许你可以去对面那家武器铺问问。”
    萧洵道谢后,就要往对面走去。
    只见他前方的一位二十左右,一看就是战士职业的玩家,突然被一辆车撞上了天,随后掉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将垃圾砸得满地都是。
    NPC指指点点。
    “看,这就是横穿马路,不走斑马线的下场!”
    “这个车子超速了吧?在市区竟然不减速,太过分了!”
    “谁打救护车?”
    NPC正说着,只见那位被撞的战士玩家,身残志坚,拖着他的断腿,朝玩家们看去。
    “有没有好心的奶妈救我一条狗命?这里医院治疗太贵了!而且我才好不容易升到9级,就差一点点就能到十级了!”
    穿着草裙,脸上画着油彩妆的古铜色皮肤玩家,伸手向战士玩家摸去。
    战士玩家惊恐地退后,“使不得使不得!虽然这是游戏,但男女有别……”
    旁边的玩家呲笑道:“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该不会还以为是艳遇吧?”
    战士玩家震惊抬头,“难道不是……”
    话梅说完,他的个人频道中,传来语音播报。
    【您的背包正在背攻击,损坏10%,损坏30%……为了您的个人财产,请您尽快修复!】
    战士玩家:“???”
    “操!你他妈是盗贼?”
    在寒武纪中,出了一般玩家,还衍生出一群在副本、团战、对战中,趁机‘捡尸体’的人。
    捡尸体,顾名思义,就是从阵亡的玩家身上,获取对方身上的装备。
    有些装备可攻击掉落,有些可绑定的装备不会被攻击掉落。
    所以,他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盗贼。
    战士玩家疯狂提醒,“虽然我知道你是盗贼,可我还没死啊!我就一个新手玩家,哪有什么好装备?求你做个人吧!”
    盗贼无所谓,“那有什么,反正你总要死,不如便宜我。”
    “可……”
    战士玩家还没说完,盗贼手起刀落,他剩下5%的血条瞬间秒无。
    这个游戏里,又即将多出一位新‘出生’玩家。
    在寒武纪中,10级前死亡,则会重新变成0级,10级以后,才会去往复活城,而等级保持不变。
    萧洵:“……”
    PVE模式,看起来也很危险的样子……
    在战士玩家死亡后,NPC对盗贼痛骂:“你这个该死的凶手!我已经报警了!请停止你的行为!”
    盗贼充耳不闻,迅速捡走战士玩家的‘遗物’后,离开了新手城镇。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从上边走出几位全副武装的警察。
    法医上前查看了一番,“死者因被撞而导致器官出血,小腿骨折,后因气管被割,窒息而亡。”
    在萧洵眼中就是一团厚厚的马赛克,根本看不到半分血腥场面,唯有从法医的话语能够知道这位悲催的战士玩家,是有多么的倒霉。
    法医摇摇头,“没救了。”
    下一秒,隔壁一家丧葬风的店铺,一群黑人抬着棺材走了出来……
    萧洵:“……”
    黑人抬棺……
    要不要这么与时俱进???
    萧洵不想成为第二个被盗贼摸尸的玩家,所以他老老实实走了斑马线。
    对面武器铺的老板,是一位孔武有力,身材十分高大的壮汉,甚至萧洵才堪堪到他的胸口!
    要知道,他所选的目前十八岁索尔,如今已经到了一米八三,这位老板,怕是得有两米多了吧?
    寒武纪的角色基础非常人性化,五官可以在出生时自己捏,也可以去商店购买整容药水重新捏,而且角色本身会随着每年自动长一岁,能让玩家感受到生老病死的感觉。
    每个种族的寿元各不同,人族设定是100岁,到了后期如果不想老死重回新手城镇的话,可以去购买寿元药水。
    除了寿元之外,中期想要转职也可以,只是需要氪金。
    这就是氪金的游戏世界——技术为核心,想要过得更好,氪金为首要之选!
    “年轻人,你要买什么武器?”
    老板热情上前,高大的阴影投下,显得萧洵格外的弱小。
    “哦,你这肌肉可真结实,一看就是练武的好材料!我建议你可以选择这款传说级别的烈阳弓箭。”
    老板拿出一把闪着耀眼金光,能闪瞎钛合金狗眼的弓箭。
    “你看,这把烈阳弓箭它的线条是多么的流畅,它的光芒是多么温暖。有了它,你完全不用担心对战时,武器会托你的后腿……”
    “原价99999999点券,限价只用888888!买到就是赚到!”
    萧洵:“……”
    萧洵笑容勉强,“谢谢,我不需要,我只想请您指路。”
    老板一听不买,瞬间收起笑容,板着脸,活像欠了他百八十万,就相当的活灵活现。
    “指路?呵,年轻人,你要知道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萧洵:“……”
    现在的游戏都玩得这么憋屈了吗???
    “想要我指路也不是不可以,”老板话锋一转,“正好,我这里缺一种名为黑曜的矿石,它产于南山。”
    “当然,南山的黑曜,已经有主,你可以在货车经过的时候,从路边捡取掉落的黑曜石。”
    学校训二话不说直接往外走。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到游戏里,还要成为捡煤工!
    他可是要成为野王的男人!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在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糖果屋的下落!”
    萧洵:“……”
    “哦,对了,你也是要去找糖果屋吧?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几乎络绎不绝,每次都不信邪地离去,走后还是灰头土脸地回来找我。”
    “我也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特地额外免费告诉你这条消息,让你少走些弯路,直接一步到位。换做其他人,我根本不屑去说,你可是唯一一个!”
    一步到位,成为捡煤工吗???
    萧洵轻蔑一笑,头也不回往外走。
    他找到一个身上脏兮兮,看起来很是疲惫的玩家。
    “兄弟,你知道糖果屋在哪里吗?”
    对方,“糖果屋在%&@……”
    萧洵:“???”
    “糖果屋在哪里?”
    “糖果屋在%&@……”
    萧洵:“……”
    “兄弟,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大可以直说,干嘛这么戏弄人呢?”
    对方,“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个垃圾有些设置了保密设置,不管用手语、书写、代替字,还是其他方式,全都会变成乱码。”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武器店老板的话,否则你根本找不到糖果屋在哪里。”
    萧洵灵光一闪,“我可以跟着你走吗?”
    对方一脸无奈,“这个办法我也试过,只是那些人进入了传送阵,我根本进不去,似乎需要传送门票之类的东西。先不说了,我要去跟老板换传送门票了。”
    萧洵一连问了好几位玩家,都是同样如此,他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去找武器店老板。
    “我也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特意额外免费告诉你……少走几条弯路……一步到位……不屑……你可是唯一一个!”
    萧洵:“……”
    萧洵和哪位玩家擦肩而过。
    见到萧洵,老板挑了挑眉,“哟!年轻人,回来啦?”
    萧洵:“……”
    萧洵笑容中透着尴尬,“您看,之前您说的话,还作数吗?”
    老板点点头,“当然作数,不过刚才要是你听我的话,只用一筐,这回得两筐才能告诉你糖果屋的信息。”
    “老板,你这样可不厚道啊!刚才你还说我是唯一一个,结果刚才又走了唯一一个,你到底有几个唯一个?”萧洵试图讲道理。
    老板不想讲道理,“年轻人,你没听说过无奸不商吗?我是商人,我只看重利益!”
    他摊手,“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是你的教训。”
    萧洵:“成吧。”
    老板递给他两个箩筐,“把这两个填满,不要让我发现你有滥竽充数的行为,否则这将会成为你下一个教训。”
    萧洵接过箩筐,放进两个背包栏中,才走出武器店不远,就看到第二个唯一个的玩家试图向其他玩家询问,关于糖果屋的线索。
    一瞬间,萧洵仿佛在这位玩家身上看到了自己。他好心上前,“兄弟,你也是要去找糖果屋吧?听我的,老老实实回武器店接任务,反正问了也没用。”
    那名玩家警惕地看着他,“你别想骗我去当捡煤工!你这个糟老头子,怪得很!”
    萧洵:“……”
    萧洵耸了耸肩,朝城门走去。
    也就走了大概半个钟吧,中间搭了NPC的便车,这才来到老板所说的货车必经之地。
    在这里,有着和他一样,同样昂首以盼,看着远处,活像饿狼的新手玩家。
    此时,一辆货车开了过来,在它的前方,是一座限高杆。
    车子减速,堆满货物的货车,在经过限高杆时,从中掉落一些七零八碎的黑色泛着点点流光的石头,
    一群人呼啸而上,车子呼啸驶过,泛起漫天的灰尘,将所有人迷得睁不开眼。
    在灰尘中,萧洵隐约看到这些人朝黑曜石跑去,他担心抢不到,也立马跟了上去。
    混乱中,他的手被人踩了,好在游戏中没有痛感。
    待灰尘散去,萧洵看了下手中的黑色石头,泪水差点流下。
    这垃圾游戏,真不是人玩的!
    萧洵还发现,他本该满格的100%血条,此刻竟然下降1%!
    也就是说刚才的灰尘,损伤了他1%的的血条!!!
    虽然血条能自动回复,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萧洵一直听说寒武纪PVE好玩,但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玩法,不过别说,虽然憋屈了点,但胜在新奇!跟别的妖艳贱货游戏,根本不一样!痛并快乐着!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寒武纪这款游戏,会成为国际热门游戏了。
    萧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捡满两筐黑曜石,期间忍受着漫天的灰尘,忍受着手脚被踩,忍受着血条下降……
    他成功从武器店老板手中,获得去往糖果屋的传送门票。
    “欢迎光临!尊敬的顾客,购买糖果请按1号键,结账请按2号键,咨询其他问题请按3号键。”
    萧洵看着玩家对着一款屏幕,嘶声力竭地大吼人工服务,随后页面又闪回人机,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人工的帮助……
    萧洵:“……”
    就……十分有人机服务助手那味儿了。
    “兄弟,你找到人工服务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操!这什么垃圾人机?人工服务,老子要人工服务,听懂吗!?”
    玩家烦躁地猛捶了一下屏幕,然后……屏幕碎裂,发出尖锐的警报。
    “已检测到该顾客损坏本店自助机器,需赔偿本店888点券。温馨提示,天干物燥,请勿上火!”
    玩家:“……”
    萧洵:“……”
    玩家也懵了,“操,这该不会是黑店吧?”
    另一位玩家怂恿,“要不你试着拒绝赔偿,看看能不能将王婆婆引出来?兄弟,牺牲你一人,造福千万家,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玩家笑骂:“tui!什么下辈子,我就要这辈子!为了不再当捡煤工,这个罚款我认了!”
    有玩家效仿,然后被警车送走。
    玩家:“……”
    很好,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萧洵想要出去找找其他线索,随后看到了一幕——
    不远处,一位身高一米六,长相甜美可爱的萝莉玩家,此刻正伤心欲绝地看着另一位男玩家。
    这位男玩家身边,跟着一位御姐玩家。
    “她是谁?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男玩家愧疚地低头,“一一,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我承认你很好,只是我更喜欢她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他拉着御姐玩家的手,“在遇到你时,我以为我需要的是奶妈,直到她出现,我才发现我需要的是一位跟我并肩战斗的伙伴,一位我能够放心交付背后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等着我保护的你。”
    一一难以置信,她伤心地流着眼泪,“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御姐玩家上前上下打量着一一,傲人的曲线,愈发让对方感到自卑。
    “小妹妹,这是成年人的世界,要懂得接受残酷的现实。我看呐,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
    这渣男贱女的话,听得萧洵气血上涌,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三人在暗中示意。
    “我呸!还成年人世界!你家世界难道腐朽得没有羞耻心吗?”
    他看向男玩家,“死渣男,把劈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是渣男的事实吗?你下贱!”
    他看向御姐玩家,“知三当三,你无耻!”
    萧洵总结,“你们是天造地的渣男贱女!”
    男玩家和御姐玩家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他浮夸地看向一一,“我就说最近你怎么老是不上线,还拿着家里有事当借口,原来这是你新找的相好吧?”
    一一神色受伤,“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没有……”
    御姐玩家打断她的话,“宁哥,别跟她浪费时间,咱们还要赶着去打副本呢!”
    男玩家牵着她的手,丢下一句贱人,与御姐玩家携手离去。
    一一低垂着头,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随后又掩饰于伤心中。
    她泪水莹莹,“多谢你,要不是你……”
    萧洵摆了摆手,“嗐,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仗义出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一擦干泪水,“你人真好,我这人运气一直很差,总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不说这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萧洵的朋友大多都是那个圈子的人,自从离开出走后,来往也少了很多,毕竟他这人自尊心很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处境。
    如今终于交到新朋友,萧洵很开心。
    “当然可以!”
    一一不经意地拨了拨侧耳的头发,笑了笑,“我叫一一,今年十八岁,你呢?”
    “我叫萧洵,今年……十八岁。”
    萧洵没好意思将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出来,总不能说说姐姐我比你小两岁吧???
    反正出门在外,年龄都是自己给的,没人会知道。
    萧洵说完,发现对方没反应,看起来似乎是在挂机还是在做其他什么事情。
    过了大概两分钟,一一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刚才在帮我爷爷炒茶叶。你喜欢喝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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