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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袁瑾失踪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一架三角钢琴上,黑色琴面光影摇曳,空气里满是绣球花的清香。两名穿着礼服的少年并肩而坐,一个银发过肩,一个棕色微卷,他们的指尖在黑白键上高低交错,默契的琴音如山涧清泉,时而欢快,时而舒缓,旋律在这片芬芳里恣意荡漾。
    “秦风哥哥,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弹这一首好不好?”少年微微侧头,脸上的细绒泛着柔和的光。他目光纯真,只想把当下看成永远。
    明明眼前人笑着说了声“好”,可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抽痛,然后,顷刻间碎成了千片。那双眼也由清澈变朦胧,失去所有的明亮后生出一股温热,悄然滑落。
    再次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几乎是不见五指的那种。昨晚完全喝断了片,袁瑾的记忆只停留在摔碎酒杯的那一刻。他想揉一揉眼睛,胳膊刚用上点劲,“哐啷”一声,手腕便传来火辣的痛感。
    袁瑾瞬间清醒,心跳扑通扑通在胸腔作响,他努力保持冷静,艰难探起身扫视了一圈,忽地瞳孔猛然一缩。黑暗里,房间角落竟坐着一人,而那人的目光,正直直地对着自己。
    “谁?”袁瑾脱口而出,声音嘶哑低沉。
    似是一声轻笑,那人站起身,步伐不紧不慢,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床垫下陷,袁瑾下巴被捏住抬起,耳边传来的声音令他颤栗。
    那人说:“我希望从这张嘴里只能听到我的名字。”
    庄园一楼大厅,沈商恩放下手机,指节因紧张而泛白:“警察还在扩大范围搜索,酒吧门口那位嫌疑人全身上下包裹严密,最后在一个监控死角弃的车,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估计一时很难有突破。”
    秦风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手中的魔球在他的轻抚下发出幽幽紫光。
    “Vincent,我能感到你现在的情绪比较低落,可以跟我说说吗?”依旧是那道温柔的声音。
    离袁瑾失踪已过去三天,他们找遍了对方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监控里拍到的那家酒吧,仍是一无所获。
    至于幕后人,他们心里都有相同的名字。沈商恩不死心:“秦宇霖那边还没有线索?”
    秦风眼神微动,而后缓慢开口:“项目已成定局,秦宇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提条件。”他恨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变态程度,秦宇霖此举纯粹为了发泄。
    “他不在公司,助理说他在休假。”秦风顿了下,“目前外界联系不上。”
    沈商恩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敢想象可能或者已经发生的一切。片刻后,他突然抓着秦风的手腕说:“还有个人你没问。”
    秦风眼睫半垂,眉头没舒展半分:“我爷爷。”
    沈商恩连忙点头:“秦宇霖一直想在四爷面前证明他比你强,四爷的电话他不敢不接,我相信四爷出马一定能联系上他。”
    一阵沉默后,秦风说:“好,我给他打。”
    煎熬的两个小时过去,秦风终于从书房出来。沈商恩赶紧上前:“怎么样?”
    “可以放人。”秦风说。
    沈商恩瞬时松了口气,琢磨了一会儿又觉不对:“可以?有要求?”
    “两个。”秦风嘴角绷得很直,“第一,LeapAI以后不能和Soar开一样的项目,以谁先立项为准。第二,袁瑾回来后,我不得再追究秦宇霖的责任。”
    “这是怕我们秋后算账啊。”沈商恩忿忿道,“追不追究得看袁瑾哥的意思。”他握紧拳头,目光瞥向远处,“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秦风看了眼时间,拉着他往餐厅里走:“你怎么不担心第一条,如果他们也有做网络防御的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沈商恩坐下后非常自信地说,“他们做不了。”
    秦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肯定?”
    沈商恩继续:“普通的网络安全项目市场已经饱和,而我要做的是完全自动化APT防御系统,彻底脱离人工干预的那种。这需要具备全球范围的威胁情报捕获技术,以及能够自我优化、即时响应的智能防御机制。光这两样,他们就没有。”
    秦风“嗤”笑:“你这意思是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唔。”沈商恩喝了口水,杯子还没放下就摇头,“我也做不出来,不过曾经有团队做出了初始模型。”他盯着秦风的眼睛,“并且数据就放在LeapAI。”
    秦风没有说话,半晌后,扣住沈商恩的脖子,一把将人拉近,眯起眼道:“沈商恩,你的野心好大啊。从一开始是不是就在打二十六层那组数据的主意?”
    怀里人嘴角抽动,眼神游移了一圈,再开口时,已不像刚才那般硬气:“能够一睹LeapAI最高技术成果,是每一位人工智能学者的梦想。况且,十多年心血研发出来的东西荒废在那多可惜,总不能一直压箱底吧,不如让它在我手里变活。”
    沈商恩想了想,又垂下眼皮小声嘀咕:“总之你答应过我了,不能反悔。”
    后颈上一凉,接着脸颊被人捏住轻轻抬起,秦风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行,我倒要看看在你手里能不能变出花儿来。”
    海风裹着咸湿充斥鼻尖,远处是半垂在天际的落日,空中的晚霞颜色绮丽,那片橙红与深蓝相接,像出自大师的手笔,层层叠叠,柔和壮丽。但,袁瑾没有半分欣赏之情。
    此刻,他坐在一张轮椅上,眼神空洞、无波无澜,手脚依旧无力。和昨天、前天,甚至更久之前一样,他已经习惯肌肉松弛剂带来的沉重感。即使不再有手铐、脚链的束缚,他也不再挣扎。如果不是每天被推着来这里,他都不知道时间竟已过去整整两周。
    “好看吗?”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落下,随即脸上是指腹摩擦带来的触感。秦宇霖弯下腰,以半抱的姿势搂住袁瑾。
    “但我现在觉得所有的美景都不如你。可惜,”他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我暂时得把你还回去。”
    袁瑾终于有了反应,虽只是轻微的一颤,依然被秦宇霖敏锐捕捉。他玩味地看向袁瑾:“就这么着急?”随后笑了一下,去解袁瑾的衣襟。
    “秦宇霖。”袁瑾开口想要阻止,显然徒劳。不多会儿,他便睡袍大敞,里面不着寸缕的身体瞬间暴露在这片风光里。
    原本白净的皮肤如今印痕遍布,像幅涂抹过多次的画布,是秦宇霖一而再再而三修改过的作品。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伸手穿过袁瑾的大腿,一把将人抱起。
    不过秦宇霖的脚步并没有迈出去多远,而是把人放到了一旁的沙滩上。随即,他压下身子,嘴唇贴着袁瑾的耳垂道:“今天就在这儿。”
    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四周的环境已变得完全不同。袁瑾立马确定,他不在原来的那个岛上。这间空荡的房间完全密闭,没有多余的东西,除了他身下的床。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直射的亮光让袁瑾眯起眼,等适应了屋内光线后,来人的模样由模糊变清晰,而他的眼睛也因此瞬间瞪大。
    “Marcellus?”袁瑾嘴里刚嗫嚅出一个词,便失去了知觉。
    庄园东区三层,沈商恩焦急地在卧室外打转,袁瑾被接回来半天了,人还没醒。门从里面推开,他疾步上前:“卓医生,怎么回事?”
    “身体上的情况我已告知秦先生,总的来说问题不大。”卓医生皱了下眉,“但袁教授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各项体征都平稳的情况下不愿醒过来。”
    沈商恩睫毛一颤:“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的昏迷大概率是心理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见沈商恩表情慌乱,卓医生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沈先生不必紧张,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虽不多见,但不是没有,病人最后基本上都能恢复。目前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过来,我建议你们有空的时候多和他说说话,我相信,袁教授很快就能苏醒。”
    卧室里,袁瑾闭目躺在床上,神态平静地跟往常一样。但他的身形看上去明显瘦了一圈,苍白的手背上吊着营养剂。
    秦风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静止了一样,眼皮都没眨一下。沈商恩走过去,想替袁瑾把被子掖好,手还没触到,耳边就砸来一道声音,令他动作猛地一滞。
    秦风说:“别碰。”
    空气好似有千斤重,沈商恩顿觉呼吸不畅,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收回,坐到秦风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秦风眉头一拧,说了句“抱歉”,就起身出了房门。
    书房露台,他倚在栏杆边点燃一根烟,听到身后的脚步,没有回头,自顾自说起来。
    “我在庄园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八岁。”秦风把烟送到嘴边猛吸了一口,“我以为我能救他,二十年过去了,怎么又回到了原点。”
    他转身看向沈商恩,眼眶通红,眼底尽是血丝:“为什么我跟秦宇霖之间的问题,偏偏要他来承担?”
    沈商恩没有立刻回应,只默默上前将人抱住,感受到秦风胸前的起伏逐渐平静,才说:“你答应了秦四爷,我没有。”
    秦风一顿,把人从怀里扯开,严词警告道:“别乱来。”
    沈商恩一眨不眨地看了他半晌,最后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笑了下,说:“不会。”
    【??作者有话说】
    提示一下,Marcellus是13章里提到过的催眠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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