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肉末剁好。
    五福落到了熊錦州手里, 然后在小孩抗拒之前,熊錦州将他放到了竹篮中。
    小家伙在竹篮里坐好,又开心起来, 挥手拍打身边的玩具。
    宁歸竹准备好茄盒, 听见声音偏头瞧了一眼,正好看见他又拽住了小熊啃咬, 不由轻声笑了下, 说道:“希望明天是个太阳天,这小熊该拆开洗洗了。”
    “也不用想着一天就弄好, 晒不幹就后天再晒,孩子晚上跟我们睡就是。”
    小五福睡觉有点毛病,要么抱着小熊玩偶, 要么就要黏着宁歸竹或者熊錦州,要是都没有的话,他困得哈欠连天都不会睡。
    宁歸竹应了一声:“也可以。”
    反正那个玩偶是非洗不可的——五福时常抱着它啃,稍微少洗个两回,玩偶小熊就是完美的细菌培养皿了。
    说话的时间里,宁歸竹将豆腐切成小块,放到水中浸泡着, 旁边就是做茄盒剩下的肉末, 一会儿可以用来做油豆腐酿肉。
    灶膛中生火,鍋中烧热油,先将茄盒放进去炸至两面金黄, 撈出沥油的时间里,将豆腐块撈出,甩掉水分放入油鍋中。
    水接触到滚烫的热油瞬间迸溅开来,宁归竹快速后退了两步, 又抬头看向熊錦州和孩子的方向,见两人离得都比較远,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到油鍋中。
    水分炸幹,鍋里恢复平静。
    宁归竹回到灶台前,轻轻翻动豆腐块,等待豆腐块炸到表面金黄发酥时,才撈出放到旁边控油晾凉,而已经出锅有一会儿了的茄盒,则再次入锅复炸。
    茄盒炸好后就可以吃了。
    宁归竹将其全部捞出放在旁边控幹油分,顺手将灶膛中剩下的柴火块转移到另一个灶台内,看看已经准备好的两个菜,托腮问熊锦州:“虾明天早上吃?”
    “那我倒盆里养着去,死了就不好吃了。”熊锦州说着,一手捞起五福,再拎上他带回来的小木桶,往厨房后面走去。
    宁归竹看五福在他怀里嫌弃推脑袋,无声地笑了下,起身拿了筷子,将准备好的肉馅塞到炸出来的豆腐块中。
    豆腐酿肉很好做,将有肉的那一面朝下煎至变色后翻回来,调上一碗料汁倒进去,煮开后退出大部分柴火块,留小火焖煮。
    退柴这一步当然是熊锦州幹的,他一弄完,就马不停蹄地将孩子放回了竹篮里,抬手摸了把侧脸,轻啧:“竹哥儿,五福又该剪指甲了。”
    宁归竹闻言回头看他,问道:“他抓疼你了?讓我瞧瞧。”
    熊锦州便朝他这边偏了下身,宁归竹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定睛一瞧,男人侧脸上多了好几个月牙形的凹坑,瞧着还红得厉害。
    宁归竹轻轻吹了吹,蹙着眉道:“一会儿吃完飯就给他剪,你等下先去洗澡,洗完出来抹点药。”
    熊锦州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没忍住,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在宁归竹的瞪视中笑吟吟地道:“什么药都比不上你这一口仙气,我这会儿都感觉不到疼了。”
    “……”宁归竹轻哼,“我就说你油嘴滑舌吧。”
    熊锦州闻言挑眉,不应这个评价。
    两人说着话,发觉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便将视线落了过去。
    五福抬着脑袋,黝黑圆亮的大眼睛瞧着阿爹阿爸,如同黑曜石般耀眼夺目,存在感还挺强。
    宁归竹点了点他的额头,“不乖,怎么能欺负你阿爹呢。”
    “噗!”
    五福吐泡泡。
    宁归竹收回手,评价:“脏崽。”
    熊锦州笑着捏起口水巾,擦掉五福嘴边的液体,将重新变得干净的宝宝送到宁归竹面前,“来,亲亲你阿爸。”
    宁归竹佯装躲避,但当孩子被送到近前时,他还是停下来,笑弯了眼睛。
    ·
    锅里还焖着菜,他们玩闹片刻就分开了。
    宁归竹小跑去后面菜园子里掐了几根细葱回来,冲洗干净后,用刀快速将其切碎,揭开锅盖直接撒在了豆腐酿肉上。
    碧绿点缀其上,本就浓郁的气味中,又多了些葱香。
    罐里的米飯早就去水焖熟了。
    宁归竹讓熊锦州看着孩子不用管,他用抹布垫着,将瓦罐从灶台转移到了餐桌上,然后端菜上桌,摆好碗筷。
    他站在旁边盛飯,熊锦州抱着孩子,在远离瓦罐的位置坐下。
    宁归竹将饭放到熊锦州面前,坐下来后,伸手朝小五福拍手,“五福来,阿爸抱抱。”
    熊锦州见状,垂眸去看怀里的小孩。
    小五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宁归竹前倾身体。
    “小崽子。”
    熊锦州没好气地哼了声,将五福往前送,两只手松开后也不忘护在旁边,以免宁归竹出现手上忽然失力的情况。
    宁归竹给五福整理了下头发,笑着说道:“没办法,谁讓阿爹热呢,对不对呀五福~”
    五福超级配合:“呀!”
    宁归竹听了,止不住地笑。
    熊锦州的嘴角不由也跟着上翘,从碗里夹了一块豆腐酿肉到宁归竹碗里,又拿了个茄盒,送到他面前。
    宁归竹偏头,就着熊锦州的手咬了一口,含糊道:“今天没汤,你吃自己的就好了,不用喂我。”
    “嗯……”熊锦州随意应着,“我只是想喂而已。”
    跟有没有汤,是否怕五福打翻碗没关系。
    宁归竹抬眸,视线撞入熊锦州的眼眸中,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心头却是甜蜜蜜的。
    一个茄盒就几口的量,等宁归竹吃完大半后,熊锦州便收回手,将剩下的丢进了自己嘴里,端起碗给宁归竹喂了口飯,又给他夹菜吃。
    宁归竹顺着吃完,才再次示意熊锦州自己吃。
    喂饭这种事,一两口是甜蜜,多了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还影响熊锦州吃饭。
    熊锦州倒是没这种感觉,不过宁归竹坚持,他也就放下了碗筷,又往里夹了块豆腐酿肉和茄盒。宁归竹调整好怀里小五福的姿势,空出一只手来伸手拿筷子。
    茄盒外酥而里嫩,汁水丰盈美味,豆腐酿肉吸饱了汤汁,肉馅带着些Q弹,一口下去,满嘴鲜香。
    宁归竹吃着饭,偶尔要留意一下五福伸出的小手,这进食速度就慢了许多,他便与熊锦州闲聊道:“也不知道大嫂这几日有没有空闲,我想同她一起洗点淀粉出来。”
    熊锦州道:“地里的麦子都收回来晒好了,闲暇时间应当是有的。”又问:“你说的这两样能做的吃食多吗?”
    “还行吧,怎么了?”
    “下午有几个人找到我这儿,说是想趁你休息学些吃食手艺。”
    同刚开始没什么人关注工学堂,连学生都是没有后路的自梳人不同,如今工学堂内的情况被无数人关注着,宁归竹自然也在其中。
    求稳的人想要跟随宁归竹学些手艺,学得好的能成为工学堂的先生,学得一般,也可以进陈县令安排的地方劳作换取月钱。
    敢于冒险的人则想学一手吃食手艺,若是做得好了,不说发家致富,也能大幅度提高家里的生活状态。
    宁归竹吃了一口菜,问道:“品行怎么样?”
    “认识快三年了,有点斤斤计較,但大体上没什么毛病。”
    以宁归竹的视角来看,现在的百姓日子都过得一般,谁都有些斤斤计较的毛病在身上,能讓熊锦州这么提一句,可能不是‘一点’。
    他思索着,又觉得这也不是啥大毛病,最多也就一日师徒罢了。
    “用玉米和红薯洗淀粉的话,中间多少有些损耗,不太适合用来做摊贩生意。你让人去山上找些木薯回来吧。”
    同样是洗淀粉,山上得来的木薯,性价比就要高许多。
    “木薯?”
    “呃,也叫树薯,有吗?”
    熊锦州一时想不到对应的植株,便说道:“你晚点画张图,我给人拿过去,让他照着找找。”
    “也行。”
    三言两语说好教人手艺的事情,夫夫俩又聊了些琐碎事宜,这顿晚餐才宣告结束。
    熊锦州动作利落地收拾干净餐桌,将竹篮摆回了桌上,宁归竹把热乎乎的小暖炉放回竹篮里,扯了扯贴身的衣衫,“你们父子俩都热人。”
    也不知道他们体内哪来得那么多火气。
    熊锦州听见宁归竹的话,第一反应却是笑着道:“要不以后也随我练练?”
    宁归竹:“……”
    他睨人一眼,“然后咱们三个对着淌汗?”
    熊锦州就乐。
    ·
    提起洗淀粉后的次日午时,宁归竹便去寻了王春華。
    王春華刚卖完今日份的豆花,正在收拾那些工具,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要带回去的,还有一些可以洗了放到铺子里面,明早去取就好。
    看见宁归竹来,她问:“是想吃豆花了?怎么不让老二一早过来拿,这都没了……”
    宁归竹笑道:“就是掐着大嫂你们忙完的时间来的呢。”
    一听这话,便知道他是有事了。
    熊锦平接过王春華手上的東西,让人随宁归竹聊去。
    王春華便拉着宁归竹,往旁边走了两步,往详细些问了问。
    宁归竹就把弄淀粉的事情说了。
    这事从冬到夏,被各种事情拖延着,宁归竹不做一回出来,每次炸東西时都得在心里嘀咕两句。
    王春华听了就道:“我这几天下午都还算空闲,你要是今儿没事,那我直接跟你回去弄?”
    “好啊!”
    宁归竹高兴地点头。
    王春华就回到熊锦平身边,动作利落地帮着把東西都收拢好,说道:“你等下带些玉米和红薯过来,我跟竹哥儿学着做些淀粉。”
    “行。”熊锦平点头,“要不要让娘也来?”
    王春华看向宁归竹。
    宁归竹道:“娘没事的话就来呗,要是忙就不用了,今天不用做太多,我跟大嫂忙得过来。”
    “好,我知道了。”
    摊位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要带回家的由熊锦平用牛车拉走,剩下的被宁归竹和王春华拿回了家,等回头洗了送到铺子里去就行。
    “竹哥儿,我们先弄什么?”王春华把要洗的东西放到盆里,端到了厨房后门的位置,又问:“五福呢?睡了?”
    “嗯,刚喝了奶,估摸着能睡一个时辰。”宁归竹说完,才回答前一个问题:“咱们把玉米泡上,先洗红薯淀粉吧。”
    “成。”
    确定好做事的顺序后,两人就开始忙活了。
    等熊锦州回到家里时,他们正在厨房后头搓洗红薯,熊锦州探头瞧了瞧,问道:“还有多少,我来?”
    “不用,就两个了。”宁归竹道,“你把饭煮上。切点肉丝肉末,去菜园子里摘点豆角辣椒回来,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熊锦州想了下,“好久没喝紫菜蛋花汤了。”
    “那就把菜备上,一会儿我来弄。”
    “好。”
    熊锦州应声走进厨房,又听宁归竹在外面道:“去看看五福睡得咋样了。”
    “知道了——”
    熊锦州先淘米煮了饭,这才进了卧室。
    五福睡在他们俩的大床上,被子卷成长筒挡在边缘处,窗边还摆了一排椅子加固,就小崽子现在翻翻身,最多拱一段的本事,根本就摔不下来。
    熊锦州拉开一条凳子,凑近瞧了下。
    五福呼吸平稳,根本没察觉到阿爹的到来。
    熊锦州微微弯腰,将他被薄汗浸湿的头毛往后拨了拨,又伸手摸了下崽子后背,见夹着的布巾也湿了,便换了条干的。
    将椅子恢复到原位,熊锦州这才按照宁归竹先前所说的,去准备需要的食材。
    在他忙活的同时,宁归竹和王春华终于洗完了红薯,起身时腰腿都是僵的。两人倒了水,配合着将洗干净的红薯和泡着的玉米粒提到了前厅的位置。
    熊锦州放下刀,帮着搬了一下。
    “还有什么要搬的没。”
    宁归竹揉胳膊,“我记得门房屋里有石磨和石臼来着,都给搬过来吧,我们等下在前厅弄。”
    前厅这边没什么东西挡路,穿堂而过的风也比较大,干活时多少能得些凉爽。
    “好。”
    熊锦州去搬石臼石磨了。
    这个院子里的生活工具都是陈县令让人准备好了的,在门房屋里搭了个架子,放着各种工具,石磨石臼这一类重的就摆在最下层。
    夫夫俩正式入住之后,也没有请门房,后来小河村的房子扩建,就把里面的床搬到了村里,这边彻底沦为储藏间,也就叫法没变。
    东西让熊锦州去搬了,宁归竹和王春华回到厨房里,各自端了碗水坐下来歇息。
    夏日里干活是动不动就一身汗,但坐在厨房里,感受着从风窗吹进来的凉风,又很快舒爽起来。
    歇过气,宁归竹起身,先看了看瓦罐里煮着的米。
    他开始忙活,王春华便也跟着起身,见案板上的肉末还没有剁好,就拿起刀繼续忙活。
    熊锦州搬出石磨石臼后进来,见两人又开始忙了,便解释了一句,“那两样好多灰,我提桶水去洗洗。”
    “知道了。”宁归竹应声,“你弄完也歇会儿,这里没什么事了,很快就能吃饭。”
    “好的。”
    天热先弄汤。
    紫菜蛋花汤花不了多少时间,宁归竹很快准备好放在旁边,然后把豆角末放入锅中翻炒断生,再加入肉末一起炒制,同时调味。
    很快,豆角炒肉末出锅,准备弄辣椒炒肉。
    辣椒炒肉大火炒熟加调味炒香后,添些许水焖煮片刻,这样出来的汤汁会很下饭。
    饭菜都备好,上桌,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豆角肉末脆爽清甜,辣椒炒肉末越嚼越香,紫菜蛋花汤清淡美味。配着这样的菜肴吃饱饭,再单独舀上一碗汤慢慢喝着,整个人从心到身都是舒坦的。
    饭后,熊锦州去洗碗收拾厨房,宁归竹和王春华脱了外衣,开始舂红薯。
    石臼足够大,一次性丢五六个红薯进去,将其全部舂碎后,再放入新的红薯,等到不太好繼续舂时,便用木瓢舀出来,放水桶里泡上。
    熊锦州收拾好厨房出来,挽着袖子就要过来搭把手。
    宁归竹躲开他伸来的手,说道:“你进去抱着孩子睡觉去,下午还要上值呢,没精打采的让人瞧见了不好。”
    熊锦州迟疑两秒,还是应了。
    虽然大部分的巡逻时间里,他都是带着人在街道上乱逛,但遇到意外情况的时候也不少,状态不好的话可能就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宁归竹便催着人进去,王春华也笑道:“快去吧,你带着孩子多睡一会儿,还省了我们分心呢。”
    他们催着,熊锦州进卧室睡下。
    王春华和宁归竹又忙了会儿,熊锦平就带着玉米红薯和柳秋红来了,看见他们两个干得热火朝天的,柳秋红让熊锦平把东西卸下来,她则大步来到两人身边。
    两人同柳秋红打了声招呼。
    柳秋红摆摆手,随口问道:“这些东西要怎么弄?”
    宁归竹大概讲了下。
    “哦,就是说这些舂碎了的,也还得放到石磨里磨?”
    “是。”
    王春华也是第一次听后面这步,闻言就道:“那竹哥儿你跟娘去磨红薯,这边我来舂吧,就一根棒子,两个人也不好动作。”
    宁归竹想想也是,便顺着王春华的话,和柳秋红忙活起来。
    熊锦平将带过来的两筐红薯玉米放到前厅角落,和他们三个打了声招呼,便驱使着牛车回家去了。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他得送两趟东西才行。
    天热,这个点送的是下午就要用的新鲜豆腐,以及比较耐放的豆干豆皮。然后傍晚再送两回新鲜的,给人第二天早上用,等明天上午再会送上两回新鲜豆腐给人做菜。
    这样散开送是费事一些,但熊锦平也可以分散着收拾下家里的琐事,体感上反倒轻松方便许多。
    没管离开的人,三人一起忙活,将准备的红薯都收拾了出来。
    王春华和柳秋红配合着,搬出家里的陶缸清洗干净,宁归竹在陶缸上搭了两根洗干净的木棍,又放上笸箩在里面铺好麻布。
    之后便是用布袋装着红薯渣,开始揉搓。
    “这些水都要从上面过一遍,再落到缸里面去,袋子里的红薯渣要一直揉,揉到不出水后,倒进新的水里搓洗,然后揉第二回。两回揉完,剩下的渣滓就可以用来喂牲畜了。”
    柳秋红听着感觉不难,率先道:“我来试试。”
    常年干活,她手上的力气很足,不一会儿就揉了一袋子红薯渣出来。
    正好王春华和宁归竹在旁边重新摆了盆、添了水,这些渣滓便倒了进去,由两人揉开。
    再次揉出来底水依旧是带着乳白色的,一瞧就还有不少淀粉在里头,宁归竹捞起一捧偏白的水,朝着两人笑道:“这水沉淀晒干后,就是咱们要的东西了。”
    “沉淀要多久?”王春华问道。
    “一般一个晚上就成,不过这回的咱们一起弄,今儿准备好,沉淀到明天中午,再一起来收拾。”
    “那行。”
    再简单的东西,能跟着宁归竹做一遍,她心里也会更有底些。
    之后王春华也试着揉了两回红薯渣,确定上手之后,三人便商量着,由柳秋红继续揉红薯渣,宁归竹带着王春华,开始弄玉米淀粉。
    家里的玉米都是干玉米,泡了这么久也不见软化多少,便只能照着红薯的步骤来。
    用漏勺将玉米舀到石臼里,先舂碎,等玉米粒明显碎成小块,就捞出来丢回水里,继续舂下一把。
    他们忙忙碌碌,熊锦州睡了醒来。
    等他带着哭哭啼啼的五福出来时,三人已经忙得胳膊都酸了,正各自端着碗水坐在旁边休息。
    熊锦州看见柳秋红,喊了一声娘,又问宁归竹:“有热好的乳果汁吗?”
    “有。”
    宁归竹起身,往厨房去。
    熊锦州朝剩下的婆媳俩点了点头,跟上宁归竹的步伐。
    先喂崽,喂完崽再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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