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在家休息了三天, 熊锦州又要去县里上值了。
    早餐是米饭,用酸菜炖肉的汤泡着,呼噜呼噜喝下去, 一不留神就给吃撑了。
    寧歸竹如今比较黏熊锦州, 便也跟着一起入城。
    时间太早,地上都是没融化的霜冰, 熊锦州不放心他走路, 便牵了饅头出来,拍着小家伙的脖子给它打精神。
    从温暖的骡棚里出来, 饅头不适應地原地踏了两下,然后才俯下身来让寧歸竹上背,熊锦州顺手拿了个箩筐, 把饅头的被子、猫狗的窝都给塞了进去,用扁担扛在身后,他提高声音招呼:“大旺二彩,三宝四喜,咱们走了。”
    大旺二彩跑出来,脚步轻快地来到人类身邊。
    倒是两只猫儿,因着窝被熊锦州夺走, 它们是被迫起床的, 这会儿正站在卧室门口,就着室内残留的热意幽幽盯着熊锦州。
    熊锦州朝它们勾勾手指,“快点的, 磨蹭什么呢?”
    猫:“……”
    三宝四喜不悦地喵嗷两声,到底是迈步走出了屋檐,一路走,一路甩着印在脚掌上的霜冰, 等到靠近人类后,它们瞄准箩筐往上一蹦,缩进了窝下面。
    “啧,有够懒的。”熊锦州嫌弃。
    寧歸竹笑眼弯弯。
    关上院门,熊锦州帶着狗牵着骡子,夫夫俩走到前屋的时候,跟在家的柳秋红打了声招呼,说他们这几天会住在县里,得麻烦家里人帮忙照顾一下鸡鸭。
    “去县里啊。”柳秋红看了眼熊锦州身后的箩筐,问道:“你们那个爐子不帶过去吗?”
    “不了,县里的屋子还挺暖和的。”寧歸竹道,“娘你们时间空闲的话,可以去我们卧室里烧火暖暖身,屋子要常用才舒服呢。”
    “行,知道了。”柳秋红也没说会不会去用他们那爐子,只是叮嘱道:“竹哥儿这眼见着月份就大了,等出太阳的时候,记得去瞧瞧大夫。”
    “好——”
    两人應声,这才往县里去。
    ·
    进入县城。
    熊锦州先送宁归竹回工坊,“到家后你先待在廚房取暖,我一巡结束后会帶着火盆和菜回去。”
    “買一个就够了。”宁归竹提醒。
    这个时候的火盆是石头做成的,圆锅固定在方方正正的木架子上,很方便轉移位置。
    取暖效果当然是没有铁皮炉子好的,不过工坊这邊屋子建设得很好,昨晚闲聊时,宁归竹就说弄一个火盆就够了。
    “行。”
    熊锦州对数量没意见,反正他在县里,宁归竹有需求的话,他也能及时将东西轉移位置。
    说话间到了竹林前。
    时间尚早,竹叶上都帶着霜,以至于走在小道上,能感受到更加明显的寒冷。
    熊锦州先扶着宁归竹从饅头身上下来,伸手推开院门,扶着人一起进入院子里,同时口头招呼了两声后面的狗和骡子。
    大概是因着天冷,三只也没闹着要去玩,跟在两人身后进入院中。
    院门关上,馒头自己溜溜达达轉了圈,来到柴房门口,蹄子抬起踩了两下。
    熊锦州“啧”了声,对宁归竹道:“我去给它开门,这些我来收拾,你到廚房里去烧火。”
    “好。”
    看着宁归竹进了廚房,熊锦州才抱起那张大草被,快步过去给馒头打开了柴房门。
    作为院子里的一部分,柴房墙体的防风性同样不错,馒头走到熟悉的位置停住了脚,熊锦州将草被搭在它身上,拍拍骡子脑袋:“晚点再買点稻草过来给你铺窝,现在暂时就先这样。”
    馒头悠闲地甩了甩身后垂着的尾巴。
    熊锦州没琢磨出它不满意的意思,便放心地走出了柴房,顺手拿了根木头抵住柴房门,让其保持在一个馒头可以自由出入的半开状态。
    安置好馒头,再将猫狗的窝搬出来重新整理好,然后把骂骂咧咧的猫儿放进去,熊锦州这才进入廚房。
    宁归竹已经烧好了火,正在检查橱柜里的食材。
    “我去提两桶水过来。”熊锦州说着,从宁归竹身邊经过,带着水桶从厨房后门出去,拿起靠墙放着的扁担,往后院角落的水井而去。
    “好——”
    宁归竹慢半拍的回應响起,顺手舀了些面粉出来,拿着先前自制的酵母粉来到桌邊,琢磨着现在揉了放着,晚点弄点锅盔出来吃。
    传统的锅盔做法并不需要烤炉,就是用铁锅烙锅盔的话,稍稍有点考验控火的能力。
    宁归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便将东西放下,又去翻家里的榨菜,他记得暖锅宴那天,亲戚们来时有人带了一罐子榨菜来着。
    蹲下来翻翻找找的时候,本来不起眼的肚子就格外碍事起来,宁归竹顿了下,琢磨半晌,换了个侧蹲的姿势,继续找。
    熊锦州担着水进来,看见这一幕眼皮一跳,“要找什么?我来吧。”
    “榨菜,我记得有一罐子榨菜来着。”
    熊锦州将水放到灶台旁边,走过来扶起宁归竹,蹲下来在其中一个柜子深处取出榨菜来,问道:“还要什么吗?”
    “没了。”宁归竹摇头,“你一巡结束,记得再去買块肉,回头烙锅盔吃。”
    “哦,好。”
    熊锦州起身,将榨菜罐子放到桌上,见旁边放着面,“我给揉了再走吧。”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
    宁归竹推着他往外面去,说道:“锅盔的面弄起来简单,成团后放在旁边发酵就成。”
    假的,只说次数都要揉三回。
    熊锦州却不疑有他,听宁归竹这么说,便伸手拉住他的手,不让人继续推,“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力气活,你等我回来再让我做。”
    “放心吧,我又不傻,心里有数的。”
    “嗯。”
    熊锦州亲亲他,总算是出了门。
    宁归竹靠在厨房门边,听见院门被人关上,这才回到厨房里。
    揉面之前,需要先烧水。
    温水激发酵母粉的活性后,才是搅面絮揉面团的步骤。
    家里这酵母粉是宁归竹自己做的,比不上现代的工艺品,因而每次都要放得多些,家里已经不剩多少,最多再用个两回,之后想吃发酵面就得提前一晚上揉好发酵了。
    宁归竹心里琢磨着,感觉提前发酵也不是很麻烦,或者用竹筒养个老面引子,也不会比酵母粉难保存多少。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锅盔的面初揉不能放太多水,因而面絮想要揉成团就比较费力,宁归竹倒也不着急,仔细揉好之后,盖上一块布放到了靠近炉子的灶台上。
    趁着面团醒发的时间,宁归竹去卧室拿了针线布料出来,就着外界明亮起来的天光穿针走线。
    面团共揉三回,中间还要经历发酵醒发,直到熊锦州巡逻完,带着东西大框小框地回来时,这面团才算处理好。
    宁归竹探头,“買肉了吗?”
    “买了。”
    熊锦州放下手里的竹篓和箩筐,拎着两大块肉过来,“一块五花,一块瘦肉。”
    宁归竹下意识道:“怎么又不买肥肉。”
    熊锦州偏好肥肉,每次宁归竹去买肉,都会特意挑些肥的出来,倒是熊锦州自己买得比较少。
    熊锦州道:“肉都好吃,差不多的。”
    “……”
    见他表情不对,熊锦州凑近,笑着啄了下宁归竹的唇瓣,“我说真的。”
    “好吧好吧,你自己说的。”宁归竹嘀咕着,又想起来道:“咱们熏的腊肉里好像有肥多瘦少的,回头拎一块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大家都喜欢肥多瘦少的肉,那几块还是熊锦州跟屠户提前说了好几回,才给买回来的。
    宁归竹拿着做了回把子肉,剩下的怕坏了,全熏成了腊肉。
    “那我下午回去一趟。”
    “嗯?”
    熊锦州解释:“马车做好了,我牵着馒头过去,还可以多带点粮食和地窖里的菜回来。”
    “那你多拿几块。”
    两人说着话进入厨房,肉放在一边,熊锦州又出去忙活了。
    箩筐里塞的是稻草,熊锦州拎着筐到柴房,给馒头在门后铺了个窝,又去收拾这回买回来的菜。
    因为知道马车做好了,熊锦州就没买太多菜。
    将菜放到橱柜里,熊锦州跟在剁肉的宁归竹道:“竹哥儿,我先去拿火盆了啊。”
    “去吧。”
    熊锦州就又匆匆出了门。
    火盆这东西在冬天的用处很大,新朝建立之后,几乎每年都有人攒着钱过来买,因而石匠会提前做好几个放着。
    熊锦州过去,只需给钱,便可以带着石盆回家。
    家里。
    宁归竹将肉末和切好的榨菜碎放在一起,在熊锦州买来的菜中翻出姜来,切了些末放进去,然后加入调味搅拌放置在一边。
    面团切成剂子,放入馅料后擀成牛舌状,锅中烧热入锅,按压烙制。
    他专心致志地忙活着,就听熊锦州回来,大声问道:“竹哥儿,你一会儿是待书房里还是去卧室?”
    宁归竹过了会儿才回应:“书房。”
    书房里也有床,回头要是困了,直接睡在书房就是。
    熊锦州将东西放到书房里,拿了炭过来放到灶台里烧着起身瞧宁归竹在弄的吃食,问道:“这是什么?”
    “锅盔,很好吃的。”
    熊锦州挑眉,说道:“你弄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宁归竹:“……”
    沉默两秒,笑开来:“说得对。”
    等到锅中的饼子两面金黄,按压有回弹感后,宁归竹用锅铲将其从中间断开,确定了下状态没问题后,才将其盛出放到碗里,说道:“这个可以吃了。”
    熊锦州去洗干净手,甩掉手上的水分过来,伸手試了下温度,直接拿起尝了口,刚出锅的锅盔还烫着,麦香浓郁而酥脆,榨菜肉末为其增色许多。
    他尝过了,小心翼翼吹了吹肉多的一块地方,送到宁归竹面前,“很好吃,你吃这块地方,馅多的味道好些。”
    宁归竹顺着他的指引凑上去咬了口。
    吃到想要的味道,他心情欢愉地晃了晃头,“这个弄的不少,你可以带点去县衙吃。”
    分给朋友们也行,自己留着填肚子也可,都很不错。
    熊锦州看了下宁归竹准备的量,说道:“我拿五个吧。”
    锅盔比较大,回头切一切,巡逻的衙役都能分到一两块——熊锦州再独,也是会处理同僚关系的,今儿这锅盔就很不错。
    “好啊。”
    宁归竹烙着锅盔,偶尔品尝下熊锦州的投喂,整个人无比的轻松愉快。
    看着食物在手中一点点成型,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
    吃完手上的锅盔,熊锦州看了下炭火的情况,先一步将炭轉移到了书房的火盆中。
    四喜见状,咪呜着过来缠住他的腿,不让人离开。
    熊锦州:“……”
    眼见着三宝也要凑过来,他把窝里的猫狗赶出来,将窝转移到了书房内,然后才再度回到厨房中。
    锅盔烙制需要时间,不过除了第一个尝試用的,剩下的宁归竹都是三个一起烙,两锅出来就凑够了熊锦州要带走的量。
    “那竹哥儿,我先去县里了啊。”
    “好。”宁归竹点头,“你把剩下那个也带着,路上吃。”
    熊锦州没拒绝。
    将五个锅盔用油纸包了塞进衣服里,熊锦州拿起剩下那个,匆匆出了门。
    宁归竹慢条斯理地煎完准备的锅盔,端着碗进了书房,坐在桌边吃着锅盔翻看书籍。
    身边是熊熊燃烧的炭火,面前是半开的窗户,透过窗能看到对面的简易池景,墙面上的镂空石窗分割着竹林景,院墙上方是伸进来的竹枝,翠绿的竹叶随着寒风轻轻摇摆着。
    幸福莫过于此刻了。
    ·
    住在县里和住在村里唯一的差别就是,熊锦州时不时就能回来瞧一眼,也不用做什么,陪宁归竹说说话,坐在一起吃两口零嘴,就能让他的心情好上无数倍。
    深秋时阴沉沉的天,在入冬后反倒是连出了数天的太阳。
    夫夫俩寻了个不错的日子,午间最暖和的时分去药铺瞧了瞧,罗大夫把过脉,还称赞了两句,说宁归竹的情况很不错,就是得多走走,不能老坐着。
    宁归竹不好意思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于是,遇着天气好的时候,他会趁暖和到市集走走,天气不好就在院子里转一转,又没邻居,路上熟悉的都是点头之交,也不会被拉着说些什么。
    …
    锅盖掀开,露出下面漂亮的莲藕糯米丸子,晶莹的糯米粘在藕丸上,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宁归竹夹了一个丸子,整个送入口中。
    首先是糯米软糯粘连的胶质层,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酱油香和米甜味交织。接着是内陷,藕粒的脆甜中和了猪肉的油汁,很是美味。
    宁归竹用抹布垫着,端着碗慢吞吞挪到书房。
    蒸莲藕糯米丸子就是要趁热吃,宁归竹品尝着,听见推门声在预期之内响起,忙探头出去,朝着进门的熊锦州欢快招招手,“快过来,刚弄的莲藕丸子,可好吃了。”
    熊锦州笑着应了声,拎着箩筐进入前厅,才刚迈步到书房内,迎面就接收到了宁归竹的投喂。
    “好吃。”熊锦州点着头称赞。
    宁归竹笑弯了眼睛,这才往外面看了眼,问他:“你带什么回来了?”
    “之前挑的兔皮。”
    兔皮鞣制和缝制都需要时间,等了这许多天终于拿到了。
    见宁归竹感兴趣,熊锦州便收走他手中的筷子放到一边,牵着人出来,从箩筐里翻了翻,扯出一张巨大的兔皮。
    熊锦州转了转,找到大氅的领口,披在宁归竹身上,笑眼弯弯:“吕将军帮忙找人做的,你试试看是不是很暖和?”
    兔子都是山上抓来的,皮毛颜色杂,那兔皮大氅却被弄得很好看,偏白的在上方,然后一点点往下沉淀,袖口下摆还围了一圈黑色,估计是特意挑皮子裁开后弄的。
    宁归竹穿好,感受着寒意被彻底隔绝,不由眉眼一弯道:“确实很暖和。”
    兔皮被鞣制得很软,穿在身上极其舒适。就是有点沉,而且在屋里穿着,没一会儿就感觉热了。
    宁归竹将兔皮大氅脱下来,看向箩筐里:“剩下的是什么?”
    熊锦州蹲下来拿了几个纯灰的兔皮制品出来,说道:“手捂和护膝,这些偏白的是你的,剩下的是给爹娘他们买的。”
    说起爹娘,宁归竹道:“要不今天回村里吧?”
    入了冬,熊锦州上值的时间就灵活起来了,宁归竹有点想念村里的家。
    熊锦州:“都行。”
    反正现在有了车架,搬来搬去很方便。
    商定要回家,才带来的兔皮制品就又搬了出去,放在马车后面的架子上,用麻绳捆好。
    宁归竹整理着新买回来的纸张,用布袋捆好之后,放在竹篓里面,然后往里放些零散的物件,以及没做完的小孩裤子。
    需要收拾着带上的东西不多,这边屋里有的,村里只会有更多,两人很快就准备好了,将变得温热的糯米莲藕丸子分吃完,熊锦州把火盆里的木炭用水浇灭,开始驱赶家里的猫狗。
    猫狗上了马车,熊锦州扶着宁归竹进去,让他坐在马车内,把厚实的帘子固定好,坐在外面驱使馒头。
    馒头许久不拉车,适应了下,拉着一家子回村。
    小河村。
    天越来越凉,地里没活干,孩子们也不出来玩了,村里一片寂静。
    馒头拉着车架经过,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在发现是熊锦州后,又见怪不怪地缩回了脑袋。
    马车在前屋停下,熊锦州提高声音喊了声:“爹,娘。”
    柳秋红和熊石山听见声音,从厨房里面出来,见他架着车回来,笑着问道:“是又要拿什么菜?”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马车帘子从里面掀开,宁归竹的笑颜出现在眼前,“爹娘,我回来了。”
    “哎哟!”
    柳秋红乐道:“这是想家了?锦州你快扶着竹哥儿,厨房里烧着火呢,进来取取暖再回家去。”
    “嗯!”宁归竹应声,在熊锦州身边站稳,又道:“锦州买了些手捂,正好给家里人分了,大哥大嫂呢?三个小的怎么也不在?”
    “费这个钱。”柳秋红念了一句,又解释:“今儿是你大嫂他堂叔过五十,她带着孩子们去了,你大哥还在县里找铺子呢。”
    熊锦州刚将后面的箩筐解下来,闻言疑惑地问了句:“铺子?”
    地上有水凝成的薄冰,柳秋红怕人摔着,扶宁归竹进去,闻言说道:“是啊,天越来越冷,他们也遭不住天天一大早出门,就琢磨着找个铺子,回头直接在县里煮豆花,其余的东西等中午暖和些了再来村里拿就是。”
    熊锦州道:“怎么也没听他们说起过。”
    他天天在街上巡逻,一天能见着大哥大嫂好多次。
    熊石山搭了把手,给他省力,闻言就说道:“你又不懂卖吃食上的事情,跟你说了有什么用。再说了,你大哥大嫂心里有数呢,找不着了自然会去问你。”
    熊锦州这才心情好点,勉勉强强:“行吧。”
    听着他的动静,柳秋红无奈地摇了摇头,面上又忍不住露出笑来。
    兄弟俩感情好,才会因着这种事不悦呢。
    ·
    厨房里,空地中间摆着个火盆,火焰熊熊燃烧着,宁归竹一进来就被烟火气扑了满面。
    他呛咳了两声。
    “嘶,忘了你怕是熏不得,我去把窗户开了。”柳秋红说着,顺手把半开的门扉彻底推开。
    宁归竹握住柳秋红的手,好笑道:“别开了娘,一会儿冷。”
    “这……”
    “好啦。”宁归竹放缓声音,哄她:“我们让让,让锦州把箩筐拎进来,看看他买的手捂好不好?”
    柳秋红听他这语气,不由好笑道:“你把我当孩子哄呢。”
    “哪有。”宁归竹不承认。
    说着话,熊锦州拎了东西进来,柳秋红下意识看过去。
    一堆毛茸茸的兔皮,光是看着就很暖和。
    宁归竹轻轻推了她手臂一下,笑着示意人过去瞧瞧,柳秋红也不扭捏,直接过去蹲下来查看,问道:“之前不是说给竹哥儿弄大氅?怎么看着都是手捂。”
    熊锦州将东西收回去时,特意调转了下顺序,将分给家里人的手捂放在了上面,闻言就道:“在下面呢。”
    柳秋红就将上面的几个手捂塞父子俩手里,翻出大氅来,“竹哥儿你快试试,我看看漂不漂亮。”
    宁归竹笑起来,顺着柳秋红的意思再度穿上大氅。
    他皮肤白,身形纤瘦,穿着皮毛大氅也不显臃肿。领口拢好遮去衣衫后,便只有艳丽张扬的面容露在外面,越发具有冲击性。
    “哎哟,这可真好看啊。”
    柳秋红捂着心口,满脸都是夸张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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