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敏州官员的落马, 在百姓之间传开后,四处都是欢呼声。
    玄武卫压着人,直接在菜市口公布官员罪行, 当场斩首, 听去看了回来的人议论,说是那邊的地都被鲜血染红了。
    虽然这些人死有余辜, 但寧归竹是不敢去看的, 甚至连买菜都不跟着去了。这事说起来,真不能怪寧归竹胆小——皇帝圣旨, 官员斩首后要在菜市口陈尸三日,以泄民愤。
    熊錦州买了菜回来,和寧归竹道:“今儿在菜市场看见种没见过的虾, 我买了些回来咱们尝个新鲜。”
    “大钳子虾?”
    寧归竹一时没将这名字和具体物种对上号,放下书凑到熊錦州拎着的竹篓里瞧了瞧,乐了:“居然是小龍虾。”
    这玩意儿不是入侵物种吗?
    “认识?”
    面对熊錦州的惊讶,宁归竹笑眯眯的,也没怎么掩饰,说道:“见过几回,这东西弄起来还挺好吃的, 就是有点少, 先弄一个口味给你尝尝,你有没有买黄瓜?”
    “没,我一会儿再去买点, 順带买些黄瓜回来怎么样。”
    “好啊。”
    小龍虾先养在水里,熊錦州在宁归竹的指导下,又去买了些需要的菜和配料,回来时順道买了两把刷子, 两人搬着凳子坐在堂屋里收拾小龍虾。
    忙活着,熊锦州给宁归竹说自己听来的闲话。
    小龍虾是上一回出海的军队带回来的,本来是找了个地方圈养着,结果这玩意儿繁殖得太快,没两年就顺着河道朝其余地区蔓延开来,还对农作物造成过影响。不过没多久,农民们就发现这玩意儿清蒸后的味道还不错。
    好歹是个肉,吃过两回之后,周邊村子的孩子们时常拎着竹篓出去捡。捡回来的大钳子虾收拾了吃也好,拎到集市上卖也成,反正是个无本买卖。
    宁归竹刷着小龙虾,道:“没想到陈伯父的目标在这里先实现了。”
    熊锦州茫然了下,接着才反应过来,宁归竹说的目标是指让百姓吃上肉,他挠了挠头,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这样,宁归竹嘴角上翘。
    买回来的小龙虾全部处理好,宁归竹和熊锦州又开始收拾配料。辣椒、蒜末、姜片还有大料等,一连串的东西收拾下来,时间都已经过了中午。
    宁归竹打哈欠,“我困了。”
    熊锦州闻言起身,擦干净手上的水,说道:“那先吃点别的去午睡?我给你弄个鸡蛋面可以吗?”
    这两天天热,宁归竹越发倦怠,食欲也比较低。因而如非必要,飯都是熊锦州做的,以免宁归竹在厨房里忙活一通,热走本就所剩不多的食欲。
    “吃好几回鸡蛋面了,切一点肉丝用辣椒炒了,做青椒肉丝面吧。”
    “行。”
    熊锦州转身拿了肉出来,切下一块洗干净血水后,将其切成细细的肉丝。宁归竹拿着扇子站在旁邊看他忙活,站了没一会儿就靠窗坐了下来,看见出去玩的两只猫儿跳下墙头,正好踩在躺在墙角躲太阳的狗子身上,四只立时追逐打闹起来。
    青椒肉丝做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加上是用来配面條的,油盐酱油重一些也没关系,因而熊锦州只在做面條上多花了些时间,不一会儿就端着煮好的面條出来了。
    厨房太热,提前挪到堂屋里的宁归竹见他过来,坐起身坐到桌邊,扇着扇子搅拌面條。
    面条咸香扑鼻,熊锦州放下个小罐子,“辣椒油,现在加还是吃两口再加?”
    “现在加。”
    宁归竹说着,伸手拿过辣椒油,往碗里舀了两勺,繼续用筷子搅拌面条。
    辣椒油进入碗中,很快将面条和湯汁染红,辣椒的醇香扑鼻而来。闻着这香味,宁归竹多了些食欲,坐直身体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柔韧筋道的面条沾满了辣椒油的香味,再配上辣椒炒肉的咸香,还是挺好吃的。他又单独吃了点辣椒炒肉,辣椒在翻炒过程中已经变得软烂,肉更是筋道耐嚼,越吃越香。
    宁归竹吃了半碗面,又被热没了食欲,于是碗一推,“不想吃了。”
    熊锦州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扇子给他扇风散热,“歇一会儿,等下再吃两口好不好。”
    “不想吃。”
    宁归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扇子,说道:“你吃你的,我自己扇。”
    熊锦州还想说些什么,被宁归竹催促着,只好先低头把面条吃了。宁归竹在旁边看着,见他吃得香,又被吸引着吃了点。
    碗中还剩下小半,熊锦州也吃不下了,干脆用水冲一冲,放到了狗碗里面。
    收拾完碗筷。
    熊锦州回到宁归竹身边,蹲在他跟前问道:“等太阳下山之后,我们去看看大夫怎么样?”
    宁归竹用扇面敲他脑袋,“看什么大夫,我又没病。”
    “一直胃口不好也不是事儿。”
    “不去。”宁归竹拒绝,“晚上还要吃小龙虾呢。”
    “……”
    见人坚持,熊锦州叹了口气,只好说道:“那就明天去,好不好?”
    宁归竹还想繼续拒绝,面前的男人忽然起身,一把将他抱起,往上抛了好几下,吓得宁归竹不得不抱住对方的脖子,用力拍了下熊锦州的后背:“你做什么呢?!吓死我了。”
    “称重。”熊锦州板着张脸进卧室,“你至少轻了十斤。”
    宁归竹都气笑了,“你是秤吗就在这称。”
    “反正就是瘦了,必须去看看。”
    “……”
    ·
    “你仔细盯着,油开始冒青烟了,再将小龙虾放进去,这个温度炸的虾更好吃。”
    扇着扇子的修长身影站在厨房外面,踮着脚眺望鍋中的情况,嘴上还不断叮嘱着,生怕里面的人性子急,放早了食材。
    熊锦州守着鍋中的油温,说道:“都是新鲜的虾,应该没差别吧?”
    “你别管,听我的。”
    “哦。”
    宁归竹在外面看着,见油温差不多了,立即开口下令“可以放了。”又叮嘱道:“你注意着点,别被油花溅到了。”
    “放心。”
    熊锦州动作麻利地将小龙虾放入鍋中,拿着鍋铲稍稍站远了些,等到溅出来的油花没有那么多了后,才拿着锅铲翻拌锅中的小龙虾。
    等到龙虾炸到通体红亮,虾身微卷,熊锦州将其捞出,抖掉里面的油,重新下入第二份。
    准备的小龙虾不少,总共炸了三回才全部弄好。
    宁归竹在外面扇着扇子,等熊锦州将大部分的油盛出来后,才鼓起勇气进入燥热的厨房。
    接下来的炒制稍稍要点技术含量,他不是很相信熊锦州做飯的本事。
    锅中留有底油,将灶火升高,等到油温再提升些许后,宁归竹往里放入姜片、蒜末、干辣椒和一点点花椒,翻炒出香味再加入豆瓣酱小火继续翻炒。
    豆瓣酱还是搬家宴时在酱坊购买的,日常吃用得少,这回出门宁归竹就顺手带上了。
    等到料汁炒出红油,宁归竹往里加入八角桂皮和香叶继续翻炒,最后加入炸好的小龙虾,大火快速翻炒均匀。
    没有啤酒,宁归竹放了点黄酒进去,再加入水,烧开后放入调味汁。
    最后将切好的黄瓜条倒进去,翻拌一二,盖上盖子开始焖煮。
    “呼,好热。”
    宁归竹用力扇着扇子,感觉眼前有些花。
    熊锦州抬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扶着人往厨房外面去,另一只手也在不停地给宁归竹扇风,皱着眉头说道:“要不,今天就弄这一个?我一会儿蒸一锅馒头,也够咱们吃了。”
    “那些都炸好了,一起弄了吧。”
    见熊锦州蹙着眉头,面上忍不住地擔心,宁归竹笑着说道:“你别擔心,就是敏州这边太热了,我有些受不了而已。”
    熊锦州欲言又止。
    敏州的气温确实比安和县要高一些,但现下已经进入夏日尾声,除非是站在太阳底下晒着,否则体感应该要更凉快才对。
    不过先前说了几回,宁归竹都没放在心上,熊锦州这会儿也不再多言,只是想着明天得趁早带宁归竹去医馆看看情况。
    锅中的香辣小龙虾已经焖煮好,宁归竹也凉快了下来,于是又挽着袖子进了厨房,要开始弄蒜蓉小龙虾。
    熊锦州跟在他身后,拿着扇子给人扇风。
    蒜末分两份,三分之二炒成金蒜盛出,锅中放底油爆香姜片加入些许的蒜末,再将小龙虾放进去大火翻炒,翻炒好后加入黄酒、金蒜和盐,添水盖盖焖煮收汁,临出锅时加入剩下的全部生蒜,随着翻炒香味爆棚而出。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宁归竹管了,熊锦州将人推出去,把两大盆虾端到堂屋桌上,洗干净锅后开始烧水,他在旁边揉面切面条,等到水烧开,将面条放到蒸格上蒸熟。
    这也是宁归竹要求的。
    等到龙虾吃得差不多后,将蒸熟的面条散在湯汁中,稍稍拌匀就能吃,味道还很好。
    熊锦州在厨房里忙活,宁归竹就坐在桌边剥小龙虾。等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两人的碗里已经放了好些剥好的虾肉了。
    “怎么不先吃?”熊锦州坐下问道。
    宁归竹:“吃了的。”
    小龙虾这种极具现代色彩的食物,对宁归竹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只是和熊锦州在一起久了,他已经养成不吃独食的习惯,这才没怎么吃。
    熊锦州夹了一块虾肉尝了尝,“确实挺好吃的。”
    怪不得竹哥儿见了这么高兴。
    宁归竹笑眯眯地道:“小龙虾配啤酒简直一绝,可惜现在没有得买,等回去了我试着酿一些,日常可以喝两口,也不用擔心会醉。”
    “好。”熊锦州听他的,“等我放假的时候弄,能搭把手。”
    “嗯呐。”
    夫夫俩说着话,宁归竹酒量不行,喝的是自己熬的酸梅湯,熊锦州一小口酒一口肉,等到将碗里的小龙虾吃完,他挽着袖子拿起小龙虾,学着宁归竹的动作开始剥虾。
    初学者的速度多多少少有些慢,不过熊锦州皮糙肉厚,手指也挺灵活,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可以反过来给宁归竹剥虾了。
    宁归竹乐得轻松。
    香辣小龙虾咸辣鲜香,蒜蓉小龙虾蒜香浓郁,再配上虾肉的鲜嫩弹牙,简直美味。一起炖煮过许久的黄瓜脆爽清甜,能够平衡小龙虾的咸辣口味,吃两口肉就忍不住夹一块黄瓜。
    配着酸甜的酸梅湯,夏天的燥热都没了存在感。
    熊锦州将剥好的虾肉放到宁归竹碗里,听见院门被人敲响,拿起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蒜蓉酱,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玄武卫。
    门一开,熊锦州身上的龙虾香味就扑鼻而来,那人顿了下,才将手里的信递给对方,“这两天新官就能到任,你们不用太担心了。”
    “好,谢谢。”熊锦州接过信看了眼,在上面瞧见了陈县令的印。
    玄武卫说完话就想走,脚步都抬起来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在吃什么?怎么做的?”
    熊锦州闻言愣了下,下意识侧身:“要不要一起吃点?”
    那人连忙摆手,“不用,就是想问问做法。”
    “哦。”熊锦州点头,诚恳:“那你们应该做不出来。”
    那人:“?”
    不等他误会,就听熊锦州将做法仔细说了一遍,然后道:“豆瓣酱这边没买的,得去安和县的酱坊买。”
    所以说他们应该做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的想吃,那名玄武卫认真思索了两秒,道:“没事,现在闲了,空个人出来去安和县买酱就成。”
    “……”
    这操作熊锦州是真没听过。
    送走玄武卫,熊锦州将信件放在桌上,跟宁归竹说了给出吃食方子的事情。
    “他们拿到豆瓣酱也不一定能做出来,下回要是见了人你记得问问,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教一下。”宁归竹道。
    自从知道玄武卫还留了人在保护他们之后,宁归竹就琢磨着给人送点东西道谢了,只是因为人家忙才没能送出去。若非如此,熊锦州也不会随意将宁归竹的方子说给别人听。
    这会儿听到宁归竹的叮嘱,熊锦州应了一声,看人擦干净手在拆信,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陈县令来信倒也没什么目的,只是叮嘱了下两人要注意安全,又提起他们这次敏州之行的所作所为,已经被玄武卫递信送到了皇帝那儿。更具体的也没说,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安心了的意思,大概是皇帝已经注意到了宁归竹,他们以后不用再担心会被人盯上的问题。
    宁归竹大概看过之后,跟熊锦州说了下信上的内容,熊锦州随口“嗯”了一声,将剥好的虾放回汤汁里蘸了蘸,送到宁归竹嘴边。
    宁归竹张口咬住,嚼了嚼,幸福地轻哼了两句小调。
    龙虾吃得差不多之时,两人将剩下的全部剥了,放到汤汁里面,然后把蒸好的面条放进去,搅拌搅拌,等到面条裹上汤汁,一道美味的‘鲜虾面’新鲜出炉。
    宁归竹吃多了虾和酸梅汤,这会儿有些饱了,吃了一小碗就没再动筷子。
    好在面蒸的少,熊锦州一个人就能解决掉剩下的。
    吃饱喝足,休息了会儿,给小动物们喂食,收拾弄乱的厨房和锅碗瓢盆,等到他们停下来时,天已经开始黑了,两人洗了个澡,坐在院子里面歇凉。
    考虑到宁归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熊锦州今天没闹宁归竹,等人生出睡意之后,就抱着人回了卧室睡觉。
    宁归竹还有些稀奇,“今天不做?”
    熊锦州亲亲他,“天热,等凉快了再说。”
    -
    早晨。
    今天的早餐是买的纯面馄饨。
    汤面上飘着些许油花,面皮轻薄嫩滑,内里的肉透出色来,配上鲜嫩的葱花,看着就漂亮美味。
    宁归竹吃了两口,不由放下了筷子。
    “不喜欢吃?”熊锦州问道。
    “有点腻。”
    “腻?”熊锦州意外,“昨天也是这家的啊。”
    说着,他还尝了个,没吃出差别来。
    宁归竹想了下,说道:“可能是昨晚小龙虾吃多了,这会儿又刚起没精神。”
    “好吧。”熊锦州将馄饨挪到自己面前,准备一会儿吃了,同时问宁归竹:“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你吃吧,我去倒碗酸梅汤。”
    宁归竹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熊锦州心下担心,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宁归竹端着酸梅汤,喝着走到堂屋时,熊锦州已经将馄饨吃了个七七八八,见他过来,熊锦州含糊道:“我马上吃完,咱们一会儿就去看看大夫。”
    宁归竹喝着酸梅汤在他身边坐下,戳熊锦州:“都说了是热的,你不要这么担心啦。”
    “我不放心。”
    熊锦州快速吃完早餐,趁着宁归竹喝酸梅汤的时间,给家里的小家伙们准备了早餐,进卧室拿钱。
    见他一副‘不看大夫不罢休’的态度,宁归竹只好顺着熊锦州,一口喝完剩下的酸梅汤,起身。
    熊锦州拿了钱,牵着宁归竹往最近的医馆而去。
    时间太早,两人到医馆的时候,人家才刚刚开门,只有药童在里面忙活,坐堂大夫还没有来。
    两人在药童的招呼下在旁边坐着,宁归竹偏头见熊锦州还蹙着眉,好笑地给人揉开眉心,说道:“只是食欲不振而已,你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熊锦州抓着他的手,亲了亲,“看看,没事的话最好。”
    他都这么说了,宁归竹也不好再说。
    两人稍稍等了会儿,老大夫才慢悠悠出来,见已经有人在等着,有些意外地加快了点速度,还以为是什么急病,问道:“你们谁要看病?什么症状?”
    熊锦州牵着宁归竹起身,“我夫郎,他这几天不爱吃饭,而且有些贪睡。”
    “贪睡多久了?”老大夫摆上布袋,示意宁归竹将手搭上去,同时问熊锦州。
    “有十多天了吧。”熊锦州也不是很确定。
    天热本就容易精神不济,再加上熊锦州晚上经常闹宁归竹,还真没办法判断具体的情况。
    随着这句话落下,老大夫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宁归竹手腕上,他仔细按了按,问道:“除了食欲不济,有没有恶心想吐、经常上厕所的情况?”
    宁归竹道:“没有想吐,上厕所的话,好像是比以往多了点。”
    熊锦州在旁边补充,“早餐买的馄饨,他说有些腻。”
    “哦。”老大夫点着头。
    宁归竹见人面色平和,安抚地看了眼熊锦州,笑着问道:“是肠胃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老大夫收回手,笑着说道:“是有喜了。”?
    嗯?
    什么东西?
    宁归竹彻底懵了,还是熊锦州先反应过来,握住宁归竹的肩膀连声追问:“大夫,那我夫郎身体情况怎么样?不吃饭的问题能治吗?需不需要吃那什么安胎药?我需要注意啥吗?”
    “不吃饭这事没办法,不过持续时间不会太长,这两日稍稍做点好得就行。”老大夫摇了摇头道,“安胎药是体虚保不住孩子的人吃的,你夫郎不需要。”
    说到这里,顿了下,先看了眼宁归竹,才继续说道:“近期不要行房,孩子月份还小,弄得过了,大人孩子都容易出事。”
    捕捉到这句话,陷入揣崽震撼中的宁归竹回过神来,耳朵有些红。
    熊锦州应了好,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吃了对大人好的?”
    老大夫眼皮抬了抬,“多吃肉,多吃青菜,吃饱了吃好了身体就好。”说完见熊锦州还在听,只好接着道:“你要是不嫌花钱的话,我给你几个吃食方子,你拿了药材回去给你夫郎炖汤喝。”
    “那就麻烦您了。”
    见人终于提笔写字,熊锦州放下心来。
    趁着老大夫提笔写药膳的时候,熊锦州满面笑意地蹲在宁归竹面前,细看才能发现人其实是恍惚的,他看了半晌,忍不住戳了下宁归竹肚子,面上终于浮现出震惊来,“这里面有个孩子。”
    宁归竹:“……”
    表现得那么正常,差点以为这人真接受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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