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饅头围着院落转了一圈, 蹄子踩在石板地面上哒哒作响,一路轻快地来到人類身边,蹭蹭。
    寧歸竹本来在跟熊锦平闲聊, 它忽然从后面蹭过来, 寧歸竹往前跌了两步,无奈抱住骡子脑袋, “饅头, 你别闹。”
    饅头喷气。
    熊锦平回头看见这一幕,笑道:“它在你面前要活泼很多。”想了想, 不由补充了句:“貓狗也是。”
    “哎?有吗?”
    “有啊。”
    回答他的不是熊锦平,熊锦州推门进来,和同样转身的熊锦平打了声招呼, 在饅头的后腿上拍了一巴掌,“蹭什么蹭,脏死了。”
    馒头:“……”
    转头张嘴,就要去咬熊锦州的袖子,然后脑袋上梆梆挨了俩丁壳,老实了。
    寧歸竹走近,顺手摸了摸馒头的脑袋, 问熊锦州:“今天有什么事吗?下值好晚。”
    按照平日里的下值时间, 熊锦州应该会在熊锦平送粮食的时候到家才对。
    熊锦州道:“不是说请他们过来吃饭嘛,被拉着多说了会儿话。”
    “哦。”
    寧歸竹又问了熊锦州一句,确定他邀请的人都答应来了之后, 三人重新给馒头套上板车,将院门锁上之后,一路回家。
    板车上没了东西,馒头脚步轻快地跑在前面, 偶尔回头看看跟不上它的三个人類。
    他们回到小河村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柳秋紅站在院门口看见三人过来,招呼道:“饭菜都准备好了,锦州和竹哥儿今天也在家里吃。”
    “哎好。”
    两人没有拒绝。
    三人帶着骡子进了院里,熊锦平给骡子解了绳,去拿它的幹草,宁归竹挽着袖子看了下,问道:“大嫂去叫爹了吗?”
    豆腐房那边不能完全放手,家里人都是轮流过去幹活,顺帶守着工人们。因为最近地里没什么大活,熊石山大多数时间都在那边。
    柳秋紅肯定了宁归竹的疑惑。
    一家子人洗过手,刚将饭菜碗筷摆上桌,熊石山和王春华也回来了。
    今天的晚餐是青菜鸡蛋汤、鸡蛋煎豆腐和糙馒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白天忙了一天早饿了,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等肚子里有了些东西,柳秋紅才问道:“请人吃饭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询问,宁归竹咽下软嫩的豆腐,才开口说道:“都答应了会来。”
    “县令大人也会来?”熊石山追问。
    “是。”宁归竹点头,又笑着说道:“大人怕你们紧张,说是要藏着身份,所以明儿我是不能直接给你们介绍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得罪县令大人可怎么办?”
    这个熊锦州有经验,“县令大人挺好相处的,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经常四处闲逛唠嗑。”
    陈县令刚到的时候,没几个认识他的百姓,就经常帶着人在坊间乱窜,等到熟悉情況开始审案,县里不少人都认得他后,陈县令也会时不时地去村子或者小镇里闲逛。
    如果不是跟在陈县令身边看过这么多,熊锦州也不敢头铁地跟人拌嘴。
    听着熊锦州这个评价,熊石山抓了抓脸,“怎么听着跟你三叔公差不多?”
    三叔公是全家上下都不喜欢的亲戚,碎嘴子不说,谁家出了事,他都要仗着年纪大指点一二。而且他养大的几个孩子都孝顺,一年到头什么活都不用幹,很闲。
    熊锦州:“……”
    柳秋紅拍了丈夫一下,“怎么说话的呢,大人那是能用三叔公比的吗?”
    熊石山闻言反应过来,“呸呸”两声,“我瞎说的,可不算数啊。”
    众人失笑出声。
    事情暂时就是这么个事情,宁归竹和熊锦州说完他们这边的情況后,家里人又开始确定明天一家子去县里的事情。
    明天的琐事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只用管着豆腐生意就成,早上柳秋红帶着三个孩子跟夫夫俩一起进县里,王春华中午卖完豆花后直接过来。熊锦平下午送完豆腐,再和熊石山往县里来。
    “估计会很晚才能忙完,要不都在县里歇息一晚上?”熊锦州提议。
    “可家里的鸡鴨……”
    熊锦平听见柳秋红的担心,说道:“我和爹去县里之前可以喂。”
    “鸡鸭不能随便喂的,而且晚上还要捡鴨蛋,这几天鸭子经常出去玩,得一只只找回来,还有……”柳秋红絮絮叨叨着,其实都是些小事情,只是她常年忙活着这些事,一时间让她放手离开,还是去基本没踏足过的县里,哪怕只是一晚上,也足够让她感到焦虑。
    熊石山无奈,“我和锦州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能不知道这些。”
    柳秋红闻言反应过来,抿了下唇,又忍不住叮嘱了两句,然后话头一顿,懊恼地蹙了下眉。
    宁归竹抽回熊锦州攥着的手,搬着凳子坐到柳秋红身边,温声道:“娘,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宴请这么多人我是真不行,您不里里外外地帮忙操持着,让我和锦州怎么办啊。”
    “我也没说不去。”柳秋红道,“只是忙完了后就回来,不在县里住。”
    “哎呀娘你这就想错了。”宁归竹跟她蛐蛐村里人,“我和锦州在县里有了院子,然后您去幹了一天活,结果天黑又回家了,这村里人知道后还不得戳我和锦州的脊梁骨,说我们不孝顺,有了点出息就不管家里人了?”
    闻言,柳秋红语气凶了起来:“他们敢!”
    熊锦州幽幽:“他们连我克亲都说得出来,这有什么不敢的。”
    一家子瞬间转头,皱眉看他。
    熊锦州被家里人这么注视着,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柳秋红深吸一口气,“老二,你闭嘴。”
    “哦。”
    去县里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家里人又商量了下明天的菜,等到太阳准备落山的时候,夫夫俩牵着吃饱干草的骡子回到家里,给小动物们准备晚餐。
    先前给貓狗煮的内脏汤已经用完,宁归竹从厨房角落取下风干中的内脏,切成小块后放入瓦罐中,加上一点食盐盖盖炖煮。
    趁着煮内脏汤的时间,宁归竹先切了些杂草和谷糠用水拌在一起,拿上馒头来到院子侧面,将糙馒头塞给等待已久的骡子,谷糠撒到院子里,宁归竹又开始收拾兔子。
    第一次抓回来的小兔子已经长大分笼,再加上后来陆陆续续逮的小兔子,他们家的兔子已经突破到两位数,早晚都收拾一遍的情况,后面这块地方都是臭烘烘的,搞得貓狗都不咋回窝睡觉了。
    收拾干淨笼子和地面,添入干淨的水以及草叶,宁归竹站起身来,和穿过堂屋过来的熊锦州对上视线。
    熊锦州问道:“都收拾好了?”
    “还差大旺它们的晚餐。”
    熊锦州不担心貓狗,只叮嘱宁归竹:“下次收拾兔子的事情我来。”
    “顺手的事情,没必要留给你干。”宁归竹走到熊锦州身边,穿过堂屋后门往前院而去,“不过兔子真的太能拉了,咱们要不要给它们换个地方?”
    熊锦州想了下,“单独给它们弄个屋子?”
    “好歹是肉呢,换个地方养,咱们还得跟着搬过去守着。”第二个院子才到手呢,宁归竹不太想修第三个了,又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也是。”
    熊锦州想不到了,问道:“竹哥儿你想怎么弄?”
    宁归竹目移。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兔子卖了。
    他最开始养兔子就是为了带动安和跟村里人赚钱,现在家里已经多了好几只野兔,用来繁殖完全够了,只是别的人不一定能照顾好兔子。尤其是这几只大的野性难驯,隔三岔五就要给它们换一批笼子,村里估计没什么人家舍得在这上面花钱。
    熊锦州没听见回答,挑了挑眉侧头看去,“竹哥儿?”
    宁归竹叹了口气,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其实兔子上都好说,跟安和一样让人先带回去,然后还咱两只就成了。”
    熊锦州摸了摸下巴,“村里人愿意的可能性确实不高,竹哥儿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其实可以去找县令大人。”
    宁归竹:“?”
    陈县令的钻研方向主要是工业吧?能空出手来搞兔子?
    疑问尚且没有说出口,宁归竹的脑子就自己转过了弯来,他稍稍思索了下,发现熊锦州这个提议还真的可行。
    陈县令发展工业也只是为了改善百姓的情况,如果他能提出一个可行性高,并且对百姓有益的计划来,陈县令说不定真的会心动,将这批兔子接手过去。至于村里这边,他可以提出请求,例如等能惠及百姓的时候,最先向小河村这边开放。
    “锦州,我去写计划书,你一会儿给猫狗弄饭啊,还有,后院的菜该施肥了,你兑点水去浇一下,晒的干咸菜也记得收回来。”
    宁归竹匆匆叮嘱着,快步到井边洗干净手,就冲回了卧室。
    被丢在后面的熊锦州:“……”
    他摸不着头脑地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去,宁归竹已经将纸张铺开,手上磨着墨,明显在思索着什么。
    恰巧这时,大旺二彩追着鸭子们回来了。
    熊锦州放轻声音从卧室门口离开,拦着两只狗不让它们去骚扰宁归竹,然后将鸭子关进圈栏里,去厨房里查看内脏汤煮得怎么样了。
    处理好的芥菜干咸菜,早在宁归竹叮嘱之前,熊锦州就将其收了回来,他守着内脏汤煮好,给猫狗准备好晚餐后,才去后面给菜地施肥。施完肥,洗完澡,宁归竹还在写计划书。
    他好久没动笔写过这东西,又是只耳闻未曾上手过的养殖业,计划书上的内容涂涂改改了许多次,还是确定不下来。
    熊锦州点了油灯进来,微微倾身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头晕地挪开视线,拿着扇子坐在旁边扇风。
    月光明亮,晚风徐徐。
    初步的计划书成型,宁归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身子一侧,靠在熊锦州身上蹭了蹭,然后满血复活,“我去洗澡啦。”
    “等等。”熊锦州喊住他,拿着油灯起身,“我先把油灯送进去。”
    “送油灯做什么,那么点空间,我还能摔着不成?”
    熊锦州道:“有点光,方便观察周围,免得遇着蛇或者蜈蚣。”
    宁归竹:“……”
    忽然就不想洗澡了呢。
    蛇虫鼠蚁是夏日里的常客,但好在,人類生活的区域还是比较少的,至少宁归竹没有倒霉到刚好遇上这类小客人,他洗完澡,没好气地把衣服往熊锦州手里一塞,“洗衣服去。”
    熊锦州抱着衣服,抓着宁归竹的手,将人拉近亲了一口,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洗衣服去了。
    宁归竹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看见小狗甩着尾巴跑过来,嘴角瞬间上翘,蹲下身来摸摸小宝贝们,“大旺二彩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晚饭有没有吃饱饱?”
    小狗热情地跟宁归竹一顿贴贴蹭蹭,厚软的大舌头舔去他身上残留的水珠,在宁归竹身边一躺,翻出肚皮,朝宁归竹翘着前爪,邀请他摸摸。
    宁归竹哪里舍得拒绝这样的小可爱。两只手一起上,将狗狗们摸了个彻底。
    这边才摸完狗狗们,三宝四喜竖着尾巴慢悠悠走来,随着距离人类越来越近,它们忍不住晃悠了下尾巴尖尖,走到宁归竹身边时,忽视他伸来的手指,蹭过他的手背来到人类脚边,脑袋抵着小腿用力蹭了两下,然后才蹲下来仰着脑袋,接受人类的摸摸。
    熊锦州晾好衣服回来,发现自己被偷家了。
    他双手抱胸靠墙站着,视线在猫狗的身上扫过,心里冷呵一声。现在勾走竹哥儿有什么用,明儿他们就去县里住!
    ·
    第二天早上。
    “带它们去县里???”熊锦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归竹将早餐放到桌上,疑惑抬眸,“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它们不跟着我们去县里,万一吃不好怎么办?”
    如果就熊锦平一个人的话,宁归竹相信大哥会听他们的,用柜子里的糙馒头喂猫狗,但还有爹留在家里呢,万一到时候没法瞒住人,他们家猫狗不得饿肚子啊。
    熊锦州:“……”
    很有道理,他叹了口气,“带就带吧。不过大旺二彩也就算了,三宝四喜会跟咱们走吗?”
    猫是独性子,就算跟人类关系好,也不一定会随人转移居住地。
    宁归竹道:“我先前不是缝了布袋子嘛,把它们装进去然后放竹篓里,咱们背过去。”
    考虑得很周全了。
    吃完饭收拾好家里,给鸡鸭兔子准备上足够的食物和水,熊锦州在宁归竹的指导下,将竹篓背在身前走出院子,宁归竹招呼着大旺二彩跟在他后面,转身将院门关上。
    两人来到前屋。
    看见夫夫俩这架势,一家子沉默了会儿,决定无视狗,奇怪地看向熊锦州,“老二,你这么背竹篓干什么?”
    熊锦州抬了下竹篓,“三宝四喜在里面,竹哥儿说这样背,猫比较有安全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只猫像是明白在说它们,从袋子里探出个脑袋来,朝着哑然的熊家人“喵”了一声。
    沉默良久,一家子放弃纠结。
    猫猫狗狗的,带去就带去吧,正好狗能看家,猫能抓老鼠。
    熊石山看着一家子人出门,晃着蒲扇往豆腐房那边而去。路上遇到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龄人,还笑呵呵地跟人打着招呼,闲聊上两句。
    说着,聊起他们家老二夫郎在县里有房子的事情,有人忍不住问道:“你不去县里啊?”
    “去咧。”熊石山道,“这不是还要守豆腐房嘛,等今儿的豆腐弄完了,再和老大一起去县里,可能得住上一晚,明儿才能回来。”
    “哎哟那不错啊,你们夫妻俩也是享到儿孙福了。”
    熊石山乐呵呵地:“儿子的福我们是早享过了,这回享的是儿夫郎的福呢。”
    “嗐,这么说也是,你们家老大老二都是孝顺的。”
    当初招兵的时候,谁能想到熊家老二能不声不响地跑去报名啊,后来熊锦州从战场上回来,隔着老远看着都骇人,这一家子愣是不搭理其他人的闲话,花了不少银钱给熊锦州补身体,又给人起了新房。
    村里谁家兄弟间没为蝇头小利争吵打架过,偏偏他们家两孩子和和气气,搞得他们这些当爹娘的羡慕不已。
    说笑几句,看着时间不早了,熊石山告别老伙伴们进入豆腐房,洗干净手后挽着袖子跟着一起忙活。
    豆皮豆干是耐放的,尤其是豆皮,晒干收起来能存好几年。
    因而早上弄完豆花之后,头两锅都是用来做豆皮豆干的,然后才是弄豆腐,准备好下午熊锦平要送去县里的豆腐后,就要继续做豆皮豆干。
    熊石山忙活着,有人出现在院门口。
    熊财旺放下担来的两个箩筐,朝着里面喊了声:“二伯,昨天收回来的豆子给你们放这里了啊。”
    “哎好,箩筐急着要吗?”
    “家里还有两个呢,不着急用。”
    “那我晚上再给你们送回去。”
    熊石山带着人出来,一起搬门口的箩筐。
    “行。”
    熊财旺还要挑担出去走贩叫卖,应了一声就匆匆走了。
    ·
    村里的事情与往日没有差别,熊家其余人结伴进了城。
    熊锦平和王春华夫妻俩要去卖豆花,双方走的不是同一条道,柳秋红看着干净但意外安静的街道,不由凑到宁归竹耳边,小声问道:“竹哥儿,不是说县里现在很热闹吗?怎么都没什么人。”
    宁归竹笑着说道:“娘,这条路不是往市集去的,当然人少。一会儿我们放了东西,带您和孩子们去市集里逛逛,顺带再买些菜回来。”
    柳秋红闻言,纠结了下,决定先说菜的事情:“地里拔了那么多菜还不够啊?”
    因着要请客,柳秋红昨天白天去他们家菜田里弄了好些菜回来,足足一大袋呢,现在就扛在熊锦州肩上,而装猫的竹篓早到了孩子们怀里。
    “客多呢,估计不太够。”
    “哦,这样。”
    得到了答案,柳秋红这才说另一个话题,“孩子们就不去市集里了吧,到时候他们到处跑不好看着。”
    其实是怕宁归竹花钱。
    宁归竹哪里不知道柳秋红心里的想法,这会儿牵着人的手,也不提花钱的事情,“娘,孩子们难得来一趟县里,带着他们到处玩玩,等回去后也能安心读书不是?”
    柳秋红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熊锦州在旁边暗暗摇头。
    去玩和安心读书哪有什么关联,竹哥儿真是一本正经地忽悠人。眼角余光看见三个小孩窃喜的表情,熊锦州伸出手指朝他们勾了勾。
    一大三小放缓步伐,在后面凑了堆,小孩们用气声询问:“小叔什么事啊。”
    熊锦州道:“竹哥儿给你们准备了买零嘴的钱,但是让我先跟你们约定好,今天在市集里你们必须牵着手好好跟在大人身边,要是有人抱你们就大叫有拐子,能不能做到?”
    闻言,三个小孩用力点头,“这个可以的!”
    熊锦州抬手摸了把小孩脑袋,说道:“要是做到了,等回村时,小叔给你们买包糖角带回去。”
    “好哎!”
    小孩的欢呼声引起前面人的注意力,柳秋红停下脚步和宁归竹回头,见他们凑在一起说笑,不由提高声音催促道:“在那干什么呢?脚步放快一点,今天事情不少呢。”
    “来了——”
    等人加快步伐来到身边,柳秋红问了句:“说什么坏事了?”
    熊锦州叫冤:“娘,你怎么就不想我点好,我就不能是叮嘱他们乖一点别乱跑吗?”
    “行是行……”柳秋红的声音只迟疑了两秒,很快冷哼一声:“真要只是让他们乖一点,你能背着我和竹哥儿说话?”
    熊锦州:“……”
    宁归竹站在柳秋红身后,接收到熊锦州投来的幽怨目光,差点笑出声来,勉强忍住笑转移话题:“娘,我们走吧。”
    柳秋红又瞪了儿子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加快步伐往前而去。
    熊锦州还要去上值呢,可不能拖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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