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家里的被褥有限, 熊錦州把冬天用的搬了出来,寧归竹托腮问道:“没有薄的吗?”
    这会儿太阳正烈,垫这么厚的感觉会出汗。
    熊錦州在箱笼里翻了翻, 取出一把蒲扇来, “我给你打扇子。”
    声音雀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
    寧归竹还想说些什么, 手腕已经落入熊錦州手中, 被拉到了床铺旁边,“好了好了, 睡吧,一会儿我抱着你,咱们一起扇风。”
    寧归竹:“……”
    卧室的门窗大敞着, 只穿了里衣的两人靠在一起,长发垂落在床边,晃动的蒲扇帶来微风,帶走初夏的热意。
    熊錦州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拿着蒲扇的手搭在寧归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很快就没了动静。
    没了清爽的微风, 睡着的人很快感受到了燥意, 宁归竹迷迷糊糊在熊锦州怀里蹭了下,伸手摸到扇子,从熊锦州手里拿过开始晃悠。
    两人这一觉没有睡太久, 扇子来来回回地交换着,等到睡饱之后,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没有分毫赖床的想法。
    宁归竹整理着已经幹透的长发起床, 抬眸看了眼熊锦州的方向,见人在收被褥,说道:“锦州你看看上面有没有汗,有汗的话搬出去晒一下再说。”
    “没呢,放心吧。”熊锦州道。
    现在的天气是要热一些,但还没到能讓人睡出汗的地步。
    宁归竹刚拉扯衣服检查完后背,听见熊锦州这话,“嗯”了一声,找到木簪将长发挽了起来,随着后背一空,他很快察觉到凉爽之意,舒服的喟叹一声。
    “锦州,我给你扎发吧。”宁归竹说着,找出了熊锦州先前扎发的布帶。
    熊锦州坐在凳子前,任由宁归竹折腾自己的长发。
    宁归竹手指梳过长发,给他换了个扎发模样,一边弄一边说道:“昨儿给你缝了个发帶,不过还有一点绣花没完成,等到弄完了再给你用。”
    “嗯。”熊锦州道,“不着急,你慢慢弄,别伤着眼。”
    宁归竹笑着应了一声。
    扎好头发,两人出了卧室。
    他们没有睡太长的时间,现在距离以往的晚餐点都还差好一会儿,屋檐下,小狗还在吭哧吭哧啃骨头,那骨头看着明显比他们进卧室之前小了一圈不止。
    宁归竹蹲在旁边看了会儿,二彩抬起头,看看人类,看看骨头,叼着骨头换了个方位继续啃。大旺倒是没什么反应,爪垫按着骨头趴在地上啃,只有从欢快摇动的尾巴上才能看出它的欢喜。
    熊锦州就站在旁边,看着两只小狗的反应,抬脚踩了踩二彩的骨头,“你还护起食来了。”
    嗯?
    宁归竹去看二彩,“这也算护食啊?”
    他还以为护食都具有攻击性呢。
    “算。”熊锦州道,“不严重,不过不能惯着,不然以后没办法带上山。”
    “带上山幹什么?”
    听到宁归竹的疑惑,熊锦州拍了拍二彩脑袋,“猎犬的苗子,当然得上山捕猎,把凶性养起来。”
    “哦。”
    闻言,宁归竹怜爱地看了二彩一眼,上山捕猎,一听就不是什么轻松安全的活。
    人类的话语传不到小狗耳中,二彩看着自己的骨头被踩了两下后,又被踢到了旁边去,立即甩着尾巴追了上去,一口咬住骨头往远处跑了两步,这才趴下来继续啃。
    熊锦州逗了会儿狗,见宁归竹起身,立即就把小狗丢到了九霄云外,跟在宁归竹后面进了廚房,“要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要弄驱虫水嘛,家里现在也有花椒和桂皮了,我煮一点出来晾着,等冷了就能用。”
    事实上,宁归竹并没有见过用花椒桂皮来制作驱虫水的,他所知道的一般是辣椒、草木灰、松叶液、桃叶液等。不过这些他都还没找到,还是先用手头上的东西试试再说。
    熊锦州不知道这些,听宁归竹说起,他就将火生了起来,花椒桂皮落入罐子中,添水蓋蓋炖煮。
    火堆前热,两人也没守着,回到了廚房外的屋檐下。
    宁归竹拿了发带出来,继续自己没缝完的绣花,熊锦州晃着蒲扇偏头看着他,视线是谁都没察觉的温柔。
    —
    休息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熊锦州今天得去上值,起来后简单收拾了下家里,喂过狗和骡子后,将狗放出去玩,把饅头拴在竹篱笆上,然后拎着竹篓出去给鸡鸭弄了点野草回来。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鸡鸭都已经褪去了细密的绒毛,开始长粗硬的羽毛了,看着也没有幼时可爱,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下蛋了。
    熊锦州把野草丢进圈栏里面,转到前院才发现宁归竹已经起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入廚房,问道:“今天吃什么?”
    宁归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鸡蛋,“给你摊鸡蛋餅,你去弄点葱花回来。”
    “好。”
    熊锦州立刻去了后面小菜园。
    葱花放入准备好的面糊之中,宁归竹往锅里倒了些油,抬起后尽可能地晃匀,再舀入一勺面糊,将其在锅中摊平。
    熊锦州以前大概是琢磨着东西越大越好,家里这炒锅很大,宁归竹之前炒菜烧水只觉得正正好,这会儿单手晃锅才察觉出吃力来。
    熊锦州见状走近道:“我来吧,竹哥儿你看着点。”
    “行。”
    宁归竹没拒绝。
    因着宁归竹不用去县里上课,熊锦州昨天晚上没收敛,他胳膊不动都酸,这会儿能偷懒他当然不会逞强。
    熊锦州晃锅,宁归竹看着火候和翻面,厨房中蛋餅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讓人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
    一张张蛋餅很快在碗里摞高,宁归竹道:“我去拿酱,你整理下这里。”
    “好。”
    熊锦州应了声。
    煎餅的锅没有多少脏污,熊锦州很快清洗幹净,将洗锅水放在旁边的竹筒里面,顺带手把宁归竹拿来调面糊的碗也洗幹净了。
    两人坐在桌边,蛋饼旁是肉酱和黄豆酱,将肉酱舀到面饼之上,轻轻碾烂抹匀,蛋饼折起来咬上一口,满满当当的满足感下,是被鸡蛋香包裹的肉酱味道,美味极了。
    而抹上黄豆酱,又是另一种风味,咸鲜可口的黄豆酱能够拉出丝来,抿开后有着些许豆香味,入口香滑美味堪称一绝。
    两人吃完早餐,剩下几张蛋饼放进橱柜里,熊锦州擦了擦嘴起身,离开前拉着宁归竹的手,凑近亲了他一下,“我去了,有什么事儿弄不过来就喊爹娘他们。”
    “我知道的,路上小心。”
    宁归竹就送到了门口,看着熊锦州走远之后,转身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思索两秒后,先把发带拿了出来,坐在屋檐下绣花纹。
    发带上的花纹只是寻常的云纹,从发带尾端一路蔓延向上,宁归竹昨儿就绣完了一端,这会儿拿着发带思索了下,将熊锦州的名字藏在了花纹之中。
    他绣了没有多久,石匠带着人过来了,看见宁归竹,石匠道:“熊家夫郎,你看这石头要放在哪里?”
    宁归竹闻声抬头看去,说道:“都可以的,看你们怎么弄方便。”
    石匠闻言点点头,和徒弟一起将驴车上的石头卸在院门旁边。他过来总共带了两个徒弟,还有长久以来都跟着他干活的兄弟朋友。
    两辆驴车上的石头很快卸了下来,那两个徒弟又牽着驴车走了,修一个院墙需要的石头不少,何况宁归竹要的也比较高,得趁着这边忙活的时间,将石头全部运过来才行。
    宁归竹看留下的人拿着锄头沿着竹篱笆外围开始挖坑,手里绣花的动作停了下,拿起锄头去后院,将种在竹篱笆墙角的芥菜给挖了出来,换到菜地另一边种着。
    这些芥菜是先前宁归竹采野菜时带回来的完整嫩苗,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长高了不少,叶片也变得粗糙起来,不过宁归竹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些芥菜他是准备用来加工,留着冬天吃的。
    将芥菜全部移栽好,宁归竹回到前院,洗干净手进了厨房。
    早晨起来的时候,就烧了水放水罐里晾着,这会儿已经不烫了,宁归竹将水罐搬到水井边的桌子上,又拿了个碗出来放在旁边,对在忙活的一群人道:“这里有烧了的凉开水,一会儿渴了自己倒着喝。”
    “哎,好的!”几人稀稀拉拉地应声。
    宁归竹坐在屋檐下继续缝发带,他才开始没一会儿,柳秋紅从前头屋里来了,手里也拿着针线布料,看见在忙活的一群工匠,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
    十里八乡就这么一支石匠队伍,柳秋紅他们家的院墙也是这群人弄的。
    看见熟悉的人,一群人倒是有了话头,停下来跟柳秋紅稍微聊了两句,不过也就是两句,他们很快就又忙活起来。
    宁归竹在听到声音时就起了身,给柳秋紅倒了碗水笑着道:“娘你来得好早。”
    柳秋红接过水碗,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乐呵呵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拘束嘛,我早早过来,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宁归竹笑着点头。
    两人坐在一起,柳秋红整理着自己带过来的布料,看见宁归竹手上缝的东西,随口问道:“这是发带?”
    “是,给锦州弄的。”宁归竹将缝到一半的发带绣花给柳秋红看,“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柳秋红不识字,看了两眼只夸道:“好看。”
    宁归竹笑起来。
    发带上的绣花所剩不多,宁归竹很快忙完,好奇地看了眼石匠们忙活的方向。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水泥,但也有类似的黏合物,不过东西是人家从家里带过来的,宁归竹隔着这么远稍微看了两眼,也分不清那里面放的是些什么东西。
    他将缝好的发带放到旁边,拿起墙角的竹片,开始做篾工。柳秋红见状往旁边挪了挪,给宁归竹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快中午的时候,熊石山送了些野菜过来,没让宁归竹动后头菜园子里的菜。
    于是中午的主食就成了糙饅头、红薯,菜则是凉拌野菜和炒野菜,炒野菜里面切了一点点腊肉丝。
    宁归竹本来是打算把腊肉全弄了的,不过柳秋红没让,她道:“给做工的吃肉,传出去后外面那些人该觉得能在你这儿占到便宜了。”
    弄点腊肉丝尝尝味道就行。
    宁归竹想想觉得也是,也就没有坚持,把工人的饭菜端上桌后,他和柳秋红在厨房的小桌边吃饭,饭菜和工人的一模一样。
    虽然只是寻常的凉拌野菜和炒野菜,但宁归竹舍得放调味,手艺又好,这顿饭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工人们聊着天,时不时就夸赞一句,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他们坐着休息了会儿后,才起身继续忙活。
    宁归竹则是趁此时间把碗筷收起来清洗,柳秋红跟在他旁边搭把手。
    下午的时间过去得飞快,熊锦州回来的时候,石匠还带着人在忙活,院门两边的院墙已经有了雏形,约莫半米高的样子,看着很是平整。
    熊锦州经过院门,先跟柳秋红打了声招呼,习惯性地伸出手去牽宁归竹,“今天怎么样?还顺不顺利?”
    “挺好的。”宁归竹道。
    柳秋红在旁边看得牙酸,拍拍屁股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娘慢走。”
    看着柳秋红离开,熊锦州牽着宁归竹的手更肆无忌惮了起来,直接和人十指相扣。宁归竹下意识往工人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们都忙着干活没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抬眼,轻瞪熊锦州,“没个规矩。”
    熊锦州勾唇笑道:“我又不是今天才开始没规矩的。”
    宁归竹一噎。
    石匠他们居住的村子距离小河村还挺远的,熊锦州回来没有多久,他们就纷纷结束了手上的活,喝过水后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宁归竹走到石墙旁边看了看,抬头去看熊锦州:“这是弄得好还是不好?”
    “挺不错的。”熊锦州道。
    闻言,宁归竹就放心了,他站起身来,主动牵起熊锦州的手,“晚餐想吃什么?”
    “唔,都行,家里是不是没肉了?”
    “还有点腊肉,弄了吃?”
    熊锦州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对家里那点腊肉不感兴趣,闻言挽着袖子道:“你等等,我去河里搞条鱼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顺带弄点野菜回来。”
    两人拎着竹篓出了门,在熊家门口遇到回来的熊锦平,打了声招呼:“大哥。”
    “嗯,这是做什么去?”熊锦平问。
    “去抓鱼。”熊锦州笑着道,“大哥你要不要一起?”
    熊锦平有些心动,不过看他们俩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摇头道:“不了,你们去吧。”
    这俩看着就不只是去干活的,他跟上去会讨人嫌。
    见熊锦平拒绝,宁归竹和熊锦州就告别了他,牵着手朝着河流的方向而去。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田里没多少人,两人牵着手光明正大地走过去,到了先前来过的那片河坪。
    熊锦州在周围找了找,找到了先前用来插鱼的那根棍子。
    “那你去抓鱼,我找找野菜。”
    熊锦州闻言看过去,说道:“别走远了,就在附近,找不到野菜就算了,安全要紧。”
    “好,我知道的。”宁归竹提高声音回答。
    河坪这边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草丛间能吃的东西都被采得差不多了,宁归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些鼠曲草,他拎着竹篓来到溪水边,在和熊锦州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清洗鼠曲草。
    熊锦州偶尔留意宁归竹一眼,见人来到溪水边,注意力才全部落到鱼儿身上,手中的木棍快速扎下。
    “哗啦——”
    挣扎的鱼儿被带起来,掀起一片水声。
    宁归竹闻声看过去,见熊锦州抓到了鱼,从竹篓里拿出菜刀放在旁边。
    熊锦州大步走过来。
    他拿起菜刀,杀鱼时注意到宁归竹手里的野菜,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鼠曲草。”宁归竹晃了晃手里的野菜,“可以凉拌煮汤,和鸡蛋炒着吃也不错,或者混了面粉做油炸丸子,你想怎么吃?”
    熊锦州“唔”了一声,“凉拌吧,鱼要弄好一会儿呢。”
    “好啊。”
    两人说着话,宁归竹手里的鼠曲草先一步洗干净了,看熊锦州已经在给鱼破腹,宁归竹起身找了几片大树叶将处理下来的鱼内脏和鱼鳞包了起来。
    两人回到家里,宁归竹拎着菜进厨房,熊锦州带回来的内脏和鳞片倒在了圈栏里面,等鸡鸭啄食。
    面团揉好放在旁边,锅中烧热水,鼠曲草焯水捞出放在旁边,宁归竹将水舀出来之后,烧干炒锅往里面放入足够的油,然后把处理好的鱼放进去煎。
    等到鱼两面金黄暂时盛出放在旁边,锅里放入花椒炸香捞出,再放入酱油熬一小会儿后,把煎好的鱼放进去,加入一些水烹饪着。
    宁归竹把准备好的面团压成薄厚均匀的几个饼子,全部贴到锅壁上后盖好盖子,将火退小一些慢慢炖煮着。
    熊锦州进入厨房时,宁归竹都忙得差不多了,他端起旁边焯好水的鼠曲草来到橱柜边,“竹哥儿,这个鼠曲草拌黄豆酱还是拌肉酱?”
    “都可以,你决定吧。”
    听到宁归竹的话,熊锦州迟疑了下,伸手去拿了黄豆酱。黄豆酱的味道不错,豆子抿开后的口感也比较绵密,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野菜夺了鱼的风头。
    锅里的鱼煮好了,宁归竹拿着筷子戳开面饼看了看,先将鱼盛了出来撒上葱花,然后盖上盖子又闷了会儿,这才将面饼夹出,剩下的汤淋在鱼身上。
    “吃饭吧。”
    宁归竹说着端菜上桌,熊锦州端起旁边的面饼走在他后面。
    炸过的鱼表面是酥脆的,因着在汤汁中烹饪了段时间,又吸饱了汤汁的咸香,伴随着烫出来的葱花香和花椒的麻意,美味极了。
    饼子是贴在锅壁上焖熟的,一面焦脆一面柔软,还有一部分吸饱了汤汁,就着鱼吃得两人是头也不抬。
    吃多了油盐重的鱼儿,再尝一口凉拌的鼠曲草,清爽的口感在黄豆酱的衬托下越发明显,脆脆嫩嫩的,就着鱼一起吃特别香。
    准备的饼子刚刚好,宁归竹放下筷子,剩下的饼子就被熊锦州包圆了,沾着汤汁混着鱼肉,再配上一口鼠曲草,香!
    吃饱饭,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两人喝着水,坐在餐桌边往外看去,有鸡鸣犬吠声远远传来,太阳已经落山,但天地明亮依旧,归巢的鸟儿落在树梢上,一派悠然。
    “让大哥大嫂用咱们家饅头的事,你跟他们提了没有?”宁归竹忽然开口问道。
    “说了。”熊锦州道,“大嫂说明天早上会来牵,我起床时会先把饅头喂了。”
    大哥大嫂不是那种会占便宜的人,借了馒头过去帮忙,肯定会喂饱了再还回来。不过他们不知道馒头每顿都要吃个糙馒头,家里得提前喂了才行。
    宁归竹“嗯”了一声,托腮看着外面良久,起身活动开来,开始给狗和馒头准备晚餐。
    熊锦州则是收了碗筷去外面清洗。
    “大旺——二彩——”
    宁归竹端着碗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听见小狗汪汪的叫声后,先一步走到侧面,将它们的饭分放好后,走到竹篱笆旁边解开了馒头的缰绳,侧开身位。
    馒头轻巧地跳过来,脑袋低下蹭了蹭宁归竹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棚子。
    它没着急吃糙馒头,而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宁归竹。
    “等等啊。”宁归竹笑着摸摸馒头脑袋,给它取了些秸秆干草下来,放在馒头面前。
    骡子嚼着干草,看一眼糙馒头,继续心满意足地嚼干草。
    宁归竹看了会儿它吃饭,两只小狗也乐颠颠地跑回来了,蹭过宁归竹的小腿,它们迫不及待地奔向晚饭,吃得吧唧作响。
    宁归竹往圈栏里看了眼,见他们带回来的鱼内脏和鱼鳞已经被鸡鸭啄食完,就将它们抓进了笼子里。
    回到前院,熊锦州已经收拾完卫生,坐在厨房门口守着水开。
    宁归竹走近,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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