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闻言,陈心发愣,伤口恶化?
    那点小破皮还能恶化?
    还是说哪块皮肤更青了更紫了?
    这还能恶化?还能用上恶化这个词?
    可震惊之余,陈心还是表情难言地赶往隔壁房间,听语调还挺痛苦的,就是不知道“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想推门而入,门却是反锁的,敲了两下后,顾识澜磨磨蹭蹭地将门从里面拉开。
    “你的伤口呢,恶化成什么样儿了?”
    陈心话语里多多少少带了点敷衍,这大半夜的他还挺困的,不知道顾识澜又要闹哪出。
    顾识澜比陈心高了一个头,此时正一身深色睡衣,敛眸,站在陈心面前,犹豫的动作,像只受了伤的大狗,不过最终还是手心朝上,把手伸了过去。
    陈心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翻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把陈心困意都吓散了。
    看这皮开肉绽的样子,哪里是恶化了,倒像是被哪知缺心眼大鹅给拧了,“去医院吧?”
    “不用,你帮我简单消消毒吧。”
    闻言陈心又抬眼看了他一眼,下一刻,顾识澜又补充了句“谢谢。”
    陈心都要被他气笑了,稀奇了,鹅还学会说人话了。他没理会,一天之内第二次返回杂物间翻找医药箱。
    微微眯着眼,望着陈心远去的背影,顾识澜脸上哪还有一分一毫的痛苦,他再次将受伤的手抬起,打量一会儿后发现,应该下手再重一点的,陈心都没有心疼,但总归是从谢寻身边抢回来了。
    而谢寻此刻正倚在门口桌子上,目睹了他演戏的全程,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个表哥还有这种爱好,“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人才。”
    同样,顾识澜也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碍于陈心在,一直没说罢了,此时陈心走了,既然对方已经先开口了,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屈居人后。他哼哧一笑,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上不了台面的人只能背后搞点小动作。”
    谢寻自然也不怕他,他点点自己的唇,像在回味着什么,得意地看着对面,对着嘴型用气音道,“陈心的,超级软,我的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顾识澜就气到难以呼吸,刚要发作时听见关门的声音,下一刻,客厅传来陈心慰问的声音,只不过是慰问谢寻的,甜滋滋的,“怎么还不去睡觉呀?”
    顾识澜突然想到,不久前,陈心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甜滋滋的,像是永远也不会烦,像个总追着人跑的小尾巴,一口一个“先生”。
    他长出一口气,莫名有些眼热。
    回不去了。
    陈心给他消消毒,涂了自己小腹上用的药膏后,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算完成了,“差不多了,你别沾水。我先回去了。”
    话语里没什么感情,全是对方在自己家受伤了的责任。
    顾识澜觉得有些窒息。
    陈心转身要走,他趁机拉住陈心的手,“你在这儿陪我一会吧,我怕手再出什么问题。”
    陈心犹豫了一会儿,也行,等人睡着了自己再走,防止自己刚回去刚想睡了,顾识澜又闹别的把自己从被窝里面拉出来。
    正好他也一闭眼就是黑海噩梦,也想找个有人烟的地方呆呆。
    于是他拖了个椅子,关了灯,在床边陪着顾识澜,只是陪着陪着,自己却先一步睡着了。
    由于从小营养跟不上,陈心比平常的omega还要瘦小一点,此时只穿一身睡衣,垂睫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只,尤其惹人怜,顾识澜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才起身把人抱起,放进暖好了的被窝里,接着,再把软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将头埋进肩窝里,感受熟悉的花香,一颗悬而不落的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稳,那件事之后,他总怕哪天自己一个不注意,陈心又会出各种意外。
    长夜漫漫,昏黑的卧室中,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地睡去,谁都没有再做噩梦。
    直到第二天陈心醒来,先是懵了一会儿,转而又看到顾识澜的脸后尤为震惊,质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感受着怀中的挣动,顾识澜睡意朦胧地将他用力箍了箍,低哑道,“别乱动。”
    闻言,陈心这才感觉到,有根棍子直指自己的**,他天都塌了,流氓啊!
    时间过了好久,棍子才消去,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走出,谢寻已经做好饭在等着他们了。一共三份。
    陈心总怕他误会,总想找他解释,可谢寻的眼神却总在回避,终于,陈心终于逮住了一次机会,
    “谢寻,你听我说。”
    可陈心下一句还没出口,谢寻就先一步瞥开视线,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明白,你开心了就行。”
    这就是,正宫的气度。
    ……
    饭后,陈心谢寻同行上学,顾识澜独自去公司。
    刚刚临出门时,他实在看不惯陈心在桌上和谢寻你侬我侬的样子,一个没忍住,问他为什么对谢寻这么好,可陈心像是无所谓,只轻巧说了句“因为我喜欢他啊。”
    因为我喜欢他啊……
    一直到穿过长街、高架步入公司,这句话都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今日天气阴沉,极厚的云层压的人踹不过气来,尤其顾识澜自进入公司起就在冷脸,周身气场让人退避三舍,长清能接触到他的管理层人人自危。
    但管理层自危,关基础员工什么事,牛马还要吃草料呢,他们上班吃点老板八卦怎么了?
    自前台到电梯的这一路,顾识澜能听到偷偷瞄他的、若有若无的嘀咕,
    “他怎么了啊?”
    “他追的人不要他了呗。”
    “嘿嘿嘿活该。”
    淡漠的眼朝笑的方向瞥了一眼,一句“闭嘴”就差明说了。
    在办公室坐了几小时,看了会重要文件,该签子的签子该问责的问责,又出席了几个会议后,耳边还是陈心的那句“因为我喜欢他啊”,顾识澜长呼一口气,笔一丢,猛地往后一倚,这个破班他实在上不下去了。
    让房真存把几个轮流CEO叫了来,顾识澜先是将其夸奖了一遍,又恩威并施地批评了一会儿,接着再冠冕堂皇地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表示期待与看重,最后顺理成章地把没干完的工作一推,自己提前下班了。
    虽然还是一成不变的死人脸黑西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愉悦了不少,周围的嘀嘀咕咕又响起。
    “他这是下班了吗,他怎么下班这么早啊,凭什么?”
    “他找CEO是故意的吧他早就想这样了吧他现在也太轻松了吧。”
    “他是不是要去追老婆了啊。”
    “话说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是陈心吧。”
    “肯定不是陈心,陈心就一爬床的,男人都不喜欢送上门的。”
    “怎么不是,我觉得就是。”
    ……
    耳边充斥着流言蜚语的不止顾识澜,还有陈心。
    这是陈心被绑架后的第一次返校,他穿着新的鹅黄小袄,背着新的书包,巴掌大的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整个人不被裹得的圆滚滚的,走在路上,蛐蛐声从四面八方来。
    “所以到底是不是他呀?”
    “不是吧,他就一卖p*的。”
    “我觉得是,不然他怎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肯定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这群人每天闲的没事干吗?
    陈心没理会,直接去上课,专业课听得他头都要炸了,笔记做了一大堆可惜什么也没懂,带着惋惜下课,准备下楼找谢寻,两人一起去吃饭。
    只是刚到二楼时,被一个突然冒出的beta拦住了,陈心微微蹙眉,“你好,有事吗?”
    beta昂着脑袋,气势汹汹道,“所以发布会上说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陈心歪头,眉头蹙的深了些,什么发布会?什么人?他一点都不清楚。
    他的鹅黄小书包被丢到了海里,他的手机也在里面,都找不回来了,所以他今天才背着新书包,他也新买了部手机,只是暂时只下载了聊天软件,其他的还没顾得上,所以什么发布会呀新闻呀,他一概不知道。
    于是陈心实话还说,“我不知道。”
    beta见他这反应,像是想再说什么,可陈心没管,陈心转身就走。故而也没看到身后beta与同伴无声的尖叫。
    “他说他不知道!他一定是住院了才不知道!就是他就是他!澜心是真的!”
    “怎么样我刚刚凶不凶,没暴露吧!啊啊啊陈心简直太可爱了他刚刚在看我诶!!!”
    ……
    与谢寻相携去食堂,周围还是有是不是飘来的眼神,但经历了一个早上,加上刚刚楼梯间的事,陈心已经免疫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一直看自己。
    面前还是鱼香肉丝,两人面对面坐在桌上,陈心问谢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而且是和自己有关的事,谢寻闻言顿了一下,下一刻又装作若无其事,“不知道,可能吧,你别管那么多,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看他的反应,那就是有事,陈心准备下载个wb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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