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胜利的曙光

    说实话周放的能力和效率,远超她的预期。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对于快要摁死秦屿的快乐实在是太让她兴奋了。
    她没有立刻拨打那个号码。没有证据的告状就很耍无赖一样,秦家不可能听她一面之词。她需要将秦屿的疯狂钉死在证据的十字架上,让他彻底失去在父母面前辩解的可能。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沫沫开始时不时的挑衅秦屿。她利用秦屿病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故意在有限的见面时间里表现得更加疏离和抗拒。当秦屿被她的冷漠激怒,情绪濒临失控边缘时,就会口不择言。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在吵架情绪高涨,愤怒的时候会怎么做。
    一般都会翻旧账。
    李沫沫就借着吵架说当初绑架的事,故意引导秦屿跟着说。
    “秦屿,你这样有意思吗?再把我关起来?像上次一样给我关屋子里两个星期?”
    “是不是只有把我锁在你身边,你才觉得安心?这样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还用我家里人威胁我。”
    “闭嘴!”秦屿果然被瞬间点燃,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俊美的面孔因暴怒而扭曲,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偏执。
    李沫沫吓得手抖,差点以为他要上强度,真要打女人。
    “李沫沫!你以为我不敢吗?!上次能关你两个星期,这次就能关你一辈子!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你休想再逃!休想!”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和占有欲。而李沫沫藏在宽松外套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正无声的记录着这一切,
    可能是说嗨了,他后面还说了很多更加露骨的威胁和对绑架细节的咆哮式“自述”。
    李沫沫吓得浑身发抖,但这么久了他在生气也没动过手,让她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确实被她逼得有点颠,发泄完了情绪看见李沫沫惧怕的眼神,又伸手过来抱她。主打一个情绪反复横跳,精神病院在逃总裁。
    录音结束,独自回到宿舍,她躺床上戴着耳机反复聆听,确认这份录音音质清晰,关键信息完整。
    准备了一周时间,她终于在听秦屿说明天有重要客户到来,他要晚上跟对方吃饭谈生意无暇分身的那天,拨通了那个来自T市的号码。电话接通,一个沉稳而疏离的中年女声传来:“你好,哪位?”
    “秦夫人您好,”李沫沫的声音异常平静,内心却十分紧张。
    “我是李沫沫。关于您的儿子秦屿,以及他对我所做的一些事情,我想您有必要知道真相。我手上有完整的证据。如果您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明天可以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十几秒,久到李沫沫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最终,秦母的声音响起:“地址发你手机上,明天上午10点,T市‘静园’私厨,有人去接你过来。”
    “好。”李沫沫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周放的私人手机。
    嘟了两声那头电话很快被接通,周放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周先生,”李沫沫调整了一下自己有点兴奋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透着一股不自信的开口:“我联系好秦屿她妈了,明天去T市。”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周放依旧沉稳的声线:“嗯。路上小心,保持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家在T市根基很深,但据调查张慧仪是个明白人。证据足够,她不会乱来。”
    李沫沫脑子反应了一秒,才想起来张慧仪是秦屿他妈的名字,主要是那份资料很简单就写了他家企业股权结构和他父母主要投资项目,当时她看了一个大概,觉得没啥特别多的有用信息,就没仔细看。
    她知道周放现在帮她也就是点到为止,但心里咋想的,不妨碍她面上勾起嘴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周放说:“嗯,我知道。不过周先生,如果我明天晚上没给您发消息报平安……”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一丝丝的狡黠:“记得帮我报警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放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声:“好,我记住了。”
    李沫沫也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半真半假,却格外明媚:“谢谢周先生,等我好消息吧!”
    第二天清晨,李沫沫任由秦屿将她送到教学楼前,在他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中,像个乖顺的木偶般走进大门。直到在窗边确认秦屿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她立刻从教学楼另一个侧门百米冲刺,一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首都国际机扬。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T市机扬。这座老工业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似乎都带着一种沉淀的厚重感,与首都的繁华浮躁截然不同。李沫沫刚走出接机口,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刻板的中年司机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
    (宝子们可以参考吉林,请别代入口音)
    “李小姐,请。”司机的语气客气,但应该是被交代过,没有跟她搭话。
    李沫沫点点头,跟着司机出了机扬,沉默地坐进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机扬,穿过略显陈旧的城区街道,最终停在一处闹中取静门庭古朴的院落前。
    这个看着就很有格调的私厨门口,匾额上书两个清雅的篆字——静园。
    她被接待的美女引入一个挂着风月的包间。推门而入,就看见一位穿着深紫色绒面旗袍的美丽妇人正端坐在主位。
    不愧是大帅哥秦屿的母亲,能看得出她保养得宜,看着样子至少比真是年纪小10岁。
    看到李沫沫走进来,秦夫人的目光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很显然在李沫沫抵达之前,她已经将李沫沫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对于秦屿她妈来说李沫沫就是个身世清白,学业尚可,长得挺好看的普通人。她儿子为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疯狂行径,在让她查出来后恍惚了许久。现在她手里证据齐全,还找到了当初帮秦屿的人,无法否认资料里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偏执狂居然是她最心爱的儿子。
    但这份“无法否认”,让她对这个将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拖入泥潭的女孩,提不起丝毫好感。
    李沫沫对那道冰冷厌恶的目光视若无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假笑,在秦夫人对面的位置坦然坐下。
    她没有客套,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当着她面点开了录音界面,然后把手机推到了她面前。
    秦夫人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李沫沫也不催促,安静地端起侍者刚端上来的茶水,轻轻吹拂着热气,装的特别自然。
    最终,对面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音频。当秦屿那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充满暴戾和偏执的咆哮声,在静谧典雅的包间里清晰响起时,秦夫人握着手机的手指颤抖着收紧了一下。她脸上那层冷静从容的面具,在儿子一声声疯狂露骨的威胁和对绑架细节的自述中,寸寸皲裂。
    看见调查资料听人口述是一回事,直接听见儿子咆哮,真正直面对方扭曲的精神状态又是另一回事。她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最后脸色铁青阴沉的放下了播放完毕的手机。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都没说话。秦夫人那双与秦屿有几分相似的锐利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样死死钉在李沫沫脸上,就像随时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想怎么样?”秦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心情特别差,恨不得给这个带坏儿子的女人大卸八块了。
    李沫沫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放下茶杯,姿态依旧平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秦夫人,您误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学生,没背景没势力。我找您不是为了威胁秦家,更不是为了敲诈勒索,我只是想自保。”
    她顿了顿,眼神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复杂:“说实话,我和秦屿曾经也有过很好的时光。不管您信不信,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不希望看到他毁了自己。”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我仔细想过很久了。现在主要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秦屿自己。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他就会一直陷入这种偏执的漩涡里无法自拔,精神状态只会越来越糟。这对他是毁灭,对我更是无休止的噩梦。”
    她直视着秦夫人变得有些复杂的眼睛,终于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解决方案:“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两个人分开远一点是唯一的出路。但我才大三,现在谈出国留学读研,条件还不成熟。而秦屿……”
    李沫沫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为对方着想的真诚:“他那么优秀,学业顶尖,家世显赫。出国攻读一个顶尖学府的硕士甚至博士,对他未来的发展,无论是个人眼界还是事业高度,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这不仅能让他远离我,彻底切断这份扭曲的执念。更重要的是,在国际顶尖的环境里深造,能让他沉淀下来,真正成长为秦家需要的理智而强大的继承人。”
    李沫沫的这番话,精准地抓住了秦夫人最在乎的东西。她把“送走秦屿”这个对李沫沫而言是解脱的行动,包装成了对秦屿本人和秦家家族最有利的选择。甚至没有提一句自己的委屈和恐惧,就是要让对方觉得她有同理心。
    秦夫人沉默了,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李沫沫的话她曾经对秦屿说过,她的首选也是出国攻读,国外的顶尖学府教育资源是真的很好。可惜秦屿不同意,她当时觉得孩子从小优秀,他有自己的主见,就没有强迫他。哪里知道,这孩子居然暗戳戳的给她搞出这么大的事儿。
    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把这个祸水一般的女孩送得越远越好。但对方手里握着足以将秦屿送进监狱的铁证,鱼死网破这种事她也不愿意看到,不管是舆论先发酵还是他们先摁住对方,对公司也好,对秦屿也好,都不是最优解。而且李沫沫说得没错,秦屿的行为已经彻底越过了法律和道德的底线,甚至触碰到了他们作为父母所能容忍的极限。为了一个女人疯狂至此,丧失理智,将来如何执掌庞大的企业。
    包间里只剩下时间流淌的静默。李沫沫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宣判,她心里暗戳戳的想,如果对方要强制让她删除音频报复她,她该怎么应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秦夫人终于放下了茶杯。她脸上那种阴沉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身体也从紧绷状态变成了放松状态。她甚至对着李沫沫,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微笑,虽然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但好歹是个好信号。
    张慧仪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歉意,“李小姐,首先我代表秦家,为我儿子对你造成的伤害,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是我们管教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这里是一张30万金额的银行卡,密码是6个0。这一点心意,算是我们给你的精神损失赔偿。放心,我会注明是‘自愿赠予’,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秦夫人的语气虽然软和了下来,但目光却盯着李沫沫的脸,生怕错过了她的每一个表情。
    李沫沫心里冷笑封口费加上精神损失才30万,比电视里时不时的甩卡100万还不如。
    但她脸上却露出惊讶和一丝局促,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收下低声道:“谢谢秦夫人。”
    秦夫人满意地看着她收起支票。“至于秦屿的问题,你的建议很有道理。年轻人,是该去更广阔的世界历练历练。我会尽快安排他出国深造。你安心在元大继续你的学业,放心,他不会再打扰到你。”
    目的达成的李沫沫心中巨石轰然落地,说实话她第一次跟这种女强人对弈,说不出的紧张。要不是她演技被磨练出来了,现在估计早就被对方看轻了。
    她脸上依旧忧虑,对着她叹气:“秦夫人,谢谢您的理解。在秦屿离开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安抚他的情绪,不让他起疑。但今天我们的谈话……”
    她欲言又止的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真实的恐惧。
    “请您务必保密。如果让秦屿知道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个你大可放心。”秦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秦屿是我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他出事。”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警告李沫沫,秦屿是她秦家的人,她可以管教,但你不要挑战秦家的底线。
    李沫沫得到了想要的保证,也懒得再与这位心思深沉的贵妇虚与委蛇。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感激笑容:“谢谢秦夫人,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秦夫人微微颔首,没有挽留。
    走出静园那古色古香的大门,T市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李沫沫回头看一眼私厨大门,心里其实很羡慕对方随意的状态。
    要是她也能有这么富贵有权的一天,一定整死秦屿这个神经病。
    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扬。
    她必须赶在秦屿发现她消失之前回到元大,这一天的行程要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不然秦屿发疯,她是真怕了。
    秦屿这个最大的噩梦,终于要被送走了。周放的计策,果然一针见血!
    她一想到对方被强制送走不甘心又没办法的样子,就忍不住乐出声。
    飞机落地她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镜头里,女孩略显疲惫,但那双被“魅惑之瞳”点亮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狡黠,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标准的剪刀手,背景是飞机舷窗外的蓝天白云。
    照片拍好,她点开周放的q信头像发送信息。
    【图片】
    【安全落地!感恩家人!(*^▽^*)】
    惠丰集团顶层办公室,周放正埋首一份复杂的项目文件,手机屏幕亮起,传来特别的提示音。他拿起手机,点开图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剪刀手比得俏皮,背景是一架大飞机。
    周放看着那张照片和那句话,原本紧抿的薄唇,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没回话,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文件,但嘴角那抹笑意却久久未曾散去。
    回元大的路上,她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夜景,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美丽却冰冷的侧脸。
    交往了两个人,暧昧一个,现在又新攻略一个,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越来越技巧娴熟了。
    可惜周放的好感也很难刷,她还有很多想要兑换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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