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居然自我攻略
她脚步未停，边走边接通，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喂？亦辰？”
“沫沫姐！”电话那头传来楚亦辰清亮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操扬的喧闹，“我军训结束啦！魔鬼日子终于熬出头了！明天就去找你！请你吃饭！必须好好犒劳一下我饱受摧残的胃！” 他的语气像个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成绩单的大男孩。
李沫沫听着他活力满满的声音，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楚亦辰，综合评分89，好感度83。阳光、真诚、带着体育生特有的冲动和直接。这种目标，对她现在而言，攻略难度不高，但胜在效率快，回报稳定。40分的“乌黑秀发卡”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需要积分，需要尽快拿下这个“保底”。
“好啊，”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真切的欣喜，“恭喜你脱离苦海！想吃什么？姐请你。” 她刻意强调了“姐”这个字眼，为接下来的戏码埋下伏笔。
“那不行！说好我请的！我知道元大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川菜馆，你不是爱吃辣吗？我们去那儿！”楚亦辰兴致勃勃地安排着，声音里全是期待。
挂了电话，李沫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冷静地分析着。温柔成熟？楚亦辰确实吃这套，他欣赏她身上那份区别于同龄女生的“姐姐感”。但仅仅是温柔体贴，进度还是太慢了。周放那条大鱼还悬着，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去布局。楚亦辰这边，必须提速。
下点猛料，刺激他一下，让他彻底沦陷，然后自己就能抽身去攻略更重要的目标。
第二天傍晚，川菜馆人声鼎沸，辛辣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楚亦辰早早等在预定的卡座，穿着简单的运动卫衣，刚剪的寸头显得精神利落，看到李沫沫进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挥手。
“沫沫姐！这边！”
李沫沫走过去坐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但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勉强。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眼睑下用遮瑕膏盖住了本就不存在的黑眼圈，营造出一种憔悴感。
菜很快上齐，红油翻滚，香气诱人。楚亦辰像个献宝的孩子，不停给她夹菜：“沫沫姐，你尝尝这个水煮鱼，超级嫩！还有这个辣子鸡，炸得酥脆……”
李沫沫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却没有动筷。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周围食客的喧闹声显得格外刺耳。
楚亦辰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夹菜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小心翼翼地问：“沫沫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沫沫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里面蓄满了水光，却没有掉下来，只是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楚亦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不舍、挣扎，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
“亦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沙哑，“我……我和他分手了。”
楚亦辰愣住了，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之前隐隐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嘴角不由得控制不住想要勾起来，却在发现对方情绪不对后，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是不是要说我们的事了？”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干涩却带着一丝期待。
李沫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迅速被她用手背擦去，留下浅浅的水痕。
“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这段感情可能是我太贪心，太不懂事了。总是想要更多……陪伴、关心……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我贬低，“这样的我……配不上他，也配不上……任何人的好，我想过了亦辰，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沫沫姐！”楚亦辰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疼。他看着她强忍泪水的脆弱模样，看着她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的痛苦，那股保护欲和心疼瞬间冲垮了理智。“你别这么说自己！你那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配不上你！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 他冲动地抓住李沫沫放在桌上的手，急切地想要传递自己的温度和支持，眼神真挚得毫无保留。
李沫沫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情意和毫无杂质的维护，心里竟莫名地闪过一丝慌乱，差点破功。这傻小子，也太好骗了！这纯情劲儿，简直让她这个“猎人”都感到一丝罪恶感。
她迅速稳住心神，轻轻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亦辰，”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她抬手，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微红的眼角，仿佛在抹去所有不该有的软弱，“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再谈了。说说你吧，军训累坏了吧？在学校认识新朋友了吗？”
她强行转换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带着姐姐式的关心。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自我厌弃的人不是她。
楚亦辰满腔的话被堵了回去，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还细心地剔掉了刺，放在他碗里。那温柔体贴的动作，和刚才的破碎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涩，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明明是最爱的川菜，此刻却味同嚼蜡。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为她感到委屈，也为自己。他想告诉她，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他想成为那个对她好的人，一定不会像她那个前男友一样。可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憋得胸口发闷。
整顿饭吃得气氛尴尬又微妙。李沫沫始终扮演着温柔姐姐的角色，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叮嘱他注意身体。楚亦辰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不乐地应着。
终于吃完，走出餐馆，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李沫沫似乎觉得刚才的“疏离”还不够，在楚亦辰送她回学校的路上，经过一段人少的林荫道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亦辰，”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楚亦辰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她。
李沫沫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带着点依恋地抱住了他。她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柔软和脆弱：
“你对我真好……真的……特别好……”
楚亦辰整个人都僵住了！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带着依赖的轻语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心脏。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抬起手臂，想要将这个渴望已久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住她纤细腰肢的瞬间，李沫沫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后退一步，脸颊染上恰到好处的红晕（一半是演的，一半是刚才紧贴的闷热），眼神慌乱又带着自责，眼眶又开始泛红，水汽氤氲地看着他：“对不起……亦辰……我、我忘了……我们说好的，以后只当姐弟……”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失控”后的懊恼和无措。
楚亦辰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怀抱里空落落的，只剩下夜风的凉意。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冰水浇灭，看着李沫沫那自责又慌乱、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酸楚得无以复加。想靠近，被她推开；想守护，却被划清了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僵硬地放下手臂，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沫沫姐，外面冷。” 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动作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披在李沫沫肩上，生怕再引起她的“不适”。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低声说，率先转身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李沫沫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他沉默倔强的背影，系统面板上，楚亦辰的好感度在刚才那番“若即若离”的操作下，悄然跳到了88。
成了。李沫沫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一丝冰冷。套路虽老，但对付纯情少年，百试不爽。
自此，李沫沫开始了对楚亦辰的“精神折磨”。
她将“若即若离”和“姐弟情深”玩到了极致。时而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关心他训练的辛苦，给他送水果牛奶，叮嘱他按时吃饭；时而又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脆弱和依赖，在他打篮球时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淡淡的忧伤；时而又在他想要靠近、想要表达更多时，迅速竖起“姐弟”的屏障，用自责和疏离将他推开。
楚亦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理智告诉他，沫沫姐刚经历情伤，需要时间，他应该尊重她划定的界限。可感情上，每一次她流露出的依赖和脆弱，都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防线；每一次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又像钝刀子割肉，让他痛苦不堪。他开始失眠，训练时走神，胃口也变得很差，原本阳光开朗的脸上时常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无数次想放弃。告诉自己，就这样当个弟弟吧，他这么帅又不是没人追，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伤心。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李沫沫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关心，甚至只是递给他一瓶水时指尖的轻轻触碰，都能瞬间将他所有的决心击溃。
他就在“放弃”和“再努力一下”之间反复横跳，精神被拉扯得疲惫不堪。吃不好，睡不好，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消耗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终于将这个身体素质极好的体育生压垮了。
一天半夜，剧烈的胃痛将他从浅眠中生生疼醒，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呕吐。室友们被惊醒，看到他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吐得昏天黑地，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把他扛起来就往医院跑。
急性肠胃炎胃出血，加上过度疲劳和精神压力过大。医生皱着眉下了诊断，让他住院观察几天。
李沫沫接到楚亦辰室友打来的电话时，天刚蒙蒙亮。听着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描述楚亦辰的状况，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涌上强烈的心虚。玩脱了？她只是想加快进度，没想把他折腾进医院啊！
她匆匆赶到医院。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楚亦辰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原本阳光帅气的寸头此刻显得有些颓丧，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从“阳光开朗大男孩”硬生生熬成了“阴郁小王子”。
看到李沫沫推门进来，他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牵动了干裂的嘴角，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声：“沫沫姐……”
李沫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她设想过他难过、失落，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那点心虚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有惊讶，更多的是担心。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带来的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保温桶是崭新的，她特意去买的。她看着楚亦辰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空洞无神的眼睛，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她哭的自己太渣了，愧疚啊！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光洁的保温桶盖子上，也砸在楚亦辰的心上。
“你……”李沫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楚亦辰，你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担忧和责备。
楚亦辰完全懵了。他从未见过李沫沫哭得这么厉害，这么真实。不是平时难过的那种破碎感，而是纯粹因为看到他这副样子而难过、生气。那眼泪像是滚烫的岩浆，瞬间融化了他心里的所有委屈和阴霾，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心疼。
“沫沫姐……你别哭……我、我没事的，真的……”他手足无措地想坐起来安慰她，却被胃部的抽痛扯得闷哼一声。
“别动！”李沫沫带着哭腔命令道，胡乱用手背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打开保温桶，一股清淡的米粥香气飘散出来。
“我买了点白粥，放了点盐。”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楚亦辰唇边，眼神执拗地看着他：“张嘴。以后不许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听到没有？”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楚亦辰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递到唇边的粥。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酸楚、委屈、感动、还有那压抑已久的爱意，瞬间决堤。他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四肢百骸。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接下来的几天，李沫沫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直接请了几天假，几乎24小时守在楚亦辰的病床边。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姐姐式”照顾，而是真正的贴身呵护。
她按时提醒他吃药，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输液管；她带来的保温桶每天都不重样，从清淡的白粥、养胃的小米粥，到细软的面条、炖得软烂的汤羹，变着花样地喂他；她会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脸擦手，动作细致又温柔；她会在他睡着时，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书，阳光洒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宁静美好；她会在医生查房时，事无巨细地询问注意事项，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她甚至会在楚亦辰因为躺太久而烦躁时，轻声细语地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或者只是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的声音永远温软，她的动作永远轻柔，她的眼神永远专注地落在他身上。那份关心不再是若即若离的撩拨，而是如同春雨一般，绵密、无声、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楚亦辰的每一个细胞里。他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到极致的呵护密密实实地包裹着，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四天，对楚亦辰而言，是身体的地狱，却是灵魂的天堂。身体的病痛在消退，而心里的某个念头却在疯狂滋长。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李沫沫帮他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扶着他走出医院大门。楚亦辰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李沫沫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楚亦辰因为虚弱，身体不自觉地有些摇晃。李沫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靠着我休息会儿，很快就到学校了。”
楚亦辰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贪婪地将头轻轻靠在李沫沫单薄的肩膀上。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就在这一刻，靠着她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楚亦辰心中那翻腾了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和挣扎，突然尘埃落定。
他彻底想通了。
爱一个人，何必一定要得到“恋人”的名分呢？
看着她强颜欢笑，看着她因为情伤而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看着她明明也需要依靠却还要强撑着照顾别人……他心疼。与其逼她接受一份可能让她再次受伤的感情，不如就站在她身边，以一个“弟弟”的身份，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让她永远无忧无虑，让她脸上的笑容不再有阴霾。哪怕她一辈子只把他当弟弟，他也认了！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守护，也是一种拥有。
当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坚定地在他心中扎根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豁然开朗的释然和决心充盈了他的胸膛。他闭上眼，感受着此刻依靠的温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平静而满足的弧度。
【叮！】
【目标楚亦辰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至死不渝已完成攻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李沫沫脑中炸响！
正让楚亦辰靠着自己肩膀的李沫沫，身体猛地一僵！
95？！她难以置信地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楚亦辰。他脸上那抹平静而满足的微笑，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无比刺眼和诡异。
她做了什么？她只是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了他几天！她甚至刻意减少了“撩拨”的举动，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别真出事了！她以为经历了这次折腾，好感度能稳住不降就不错了！她还在盘算等他出院后，怎么再调整策略把最后那点进度磨上去……
他到底……自己脑补了些什么？！这傻小子，怎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还哄到了95？！
李沫沫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沉甸甸的脑袋，第一次在攻略的道路上，感到了某种超出掌控的茫然和一丝荒谬。
“沫沫姐！”电话那头传来楚亦辰清亮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操扬的喧闹，“我军训结束啦！魔鬼日子终于熬出头了！明天就去找你！请你吃饭！必须好好犒劳一下我饱受摧残的胃！” 他的语气像个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成绩单的大男孩。
李沫沫听着他活力满满的声音，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楚亦辰，综合评分89，好感度83。阳光、真诚、带着体育生特有的冲动和直接。这种目标，对她现在而言，攻略难度不高，但胜在效率快，回报稳定。40分的“乌黑秀发卡”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需要积分，需要尽快拿下这个“保底”。
“好啊，”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真切的欣喜，“恭喜你脱离苦海！想吃什么？姐请你。” 她刻意强调了“姐”这个字眼，为接下来的戏码埋下伏笔。
“那不行！说好我请的！我知道元大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川菜馆，你不是爱吃辣吗？我们去那儿！”楚亦辰兴致勃勃地安排着，声音里全是期待。
挂了电话，李沫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冷静地分析着。温柔成熟？楚亦辰确实吃这套，他欣赏她身上那份区别于同龄女生的“姐姐感”。但仅仅是温柔体贴，进度还是太慢了。周放那条大鱼还悬着，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去布局。楚亦辰这边，必须提速。
下点猛料，刺激他一下，让他彻底沦陷，然后自己就能抽身去攻略更重要的目标。
第二天傍晚，川菜馆人声鼎沸，辛辣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楚亦辰早早等在预定的卡座，穿着简单的运动卫衣，刚剪的寸头显得精神利落，看到李沫沫进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挥手。
“沫沫姐！这边！”
李沫沫走过去坐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但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勉强。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眼睑下用遮瑕膏盖住了本就不存在的黑眼圈，营造出一种憔悴感。
菜很快上齐，红油翻滚，香气诱人。楚亦辰像个献宝的孩子，不停给她夹菜：“沫沫姐，你尝尝这个水煮鱼，超级嫩！还有这个辣子鸡，炸得酥脆……”
李沫沫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却没有动筷。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周围食客的喧闹声显得格外刺耳。
楚亦辰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夹菜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小心翼翼地问：“沫沫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沫沫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里面蓄满了水光，却没有掉下来，只是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楚亦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不舍、挣扎，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
“亦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沙哑，“我……我和他分手了。”
楚亦辰愣住了，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之前隐隐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嘴角不由得控制不住想要勾起来，却在发现对方情绪不对后，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是不是要说我们的事了？”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干涩却带着一丝期待。
李沫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迅速被她用手背擦去，留下浅浅的水痕。
“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这段感情可能是我太贪心，太不懂事了。总是想要更多……陪伴、关心……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我贬低，“这样的我……配不上他，也配不上……任何人的好，我想过了亦辰，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沫沫姐！”楚亦辰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疼。他看着她强忍泪水的脆弱模样，看着她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的痛苦，那股保护欲和心疼瞬间冲垮了理智。“你别这么说自己！你那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配不上你！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 他冲动地抓住李沫沫放在桌上的手，急切地想要传递自己的温度和支持，眼神真挚得毫无保留。
李沫沫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情意和毫无杂质的维护，心里竟莫名地闪过一丝慌乱，差点破功。这傻小子，也太好骗了！这纯情劲儿，简直让她这个“猎人”都感到一丝罪恶感。
她迅速稳住心神，轻轻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亦辰，”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她抬手，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微红的眼角，仿佛在抹去所有不该有的软弱，“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再谈了。说说你吧，军训累坏了吧？在学校认识新朋友了吗？”
她强行转换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带着姐姐式的关心。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自我厌弃的人不是她。
楚亦辰满腔的话被堵了回去，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还细心地剔掉了刺，放在他碗里。那温柔体贴的动作，和刚才的破碎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涩，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明明是最爱的川菜，此刻却味同嚼蜡。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为她感到委屈，也为自己。他想告诉她，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他想成为那个对她好的人，一定不会像她那个前男友一样。可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憋得胸口发闷。
整顿饭吃得气氛尴尬又微妙。李沫沫始终扮演着温柔姐姐的角色，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叮嘱他注意身体。楚亦辰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不乐地应着。
终于吃完，走出餐馆，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李沫沫似乎觉得刚才的“疏离”还不够，在楚亦辰送她回学校的路上，经过一段人少的林荫道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亦辰，”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楚亦辰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她。
李沫沫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带着点依恋地抱住了他。她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柔软和脆弱：
“你对我真好……真的……特别好……”
楚亦辰整个人都僵住了！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带着依赖的轻语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心脏。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抬起手臂，想要将这个渴望已久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住她纤细腰肢的瞬间，李沫沫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后退一步，脸颊染上恰到好处的红晕（一半是演的，一半是刚才紧贴的闷热），眼神慌乱又带着自责，眼眶又开始泛红，水汽氤氲地看着他：“对不起……亦辰……我、我忘了……我们说好的，以后只当姐弟……”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失控”后的懊恼和无措。
楚亦辰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怀抱里空落落的，只剩下夜风的凉意。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冰水浇灭，看着李沫沫那自责又慌乱、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酸楚得无以复加。想靠近，被她推开；想守护，却被划清了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僵硬地放下手臂，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沫沫姐，外面冷。” 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动作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披在李沫沫肩上，生怕再引起她的“不适”。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低声说，率先转身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李沫沫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他沉默倔强的背影，系统面板上，楚亦辰的好感度在刚才那番“若即若离”的操作下，悄然跳到了88。
成了。李沫沫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一丝冰冷。套路虽老，但对付纯情少年，百试不爽。
自此，李沫沫开始了对楚亦辰的“精神折磨”。
她将“若即若离”和“姐弟情深”玩到了极致。时而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关心他训练的辛苦，给他送水果牛奶，叮嘱他按时吃饭；时而又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脆弱和依赖，在他打篮球时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淡淡的忧伤；时而又在他想要靠近、想要表达更多时，迅速竖起“姐弟”的屏障，用自责和疏离将他推开。
楚亦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理智告诉他，沫沫姐刚经历情伤，需要时间，他应该尊重她划定的界限。可感情上，每一次她流露出的依赖和脆弱，都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防线；每一次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又像钝刀子割肉，让他痛苦不堪。他开始失眠，训练时走神，胃口也变得很差，原本阳光开朗的脸上时常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无数次想放弃。告诉自己，就这样当个弟弟吧，他这么帅又不是没人追，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伤心。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李沫沫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关心，甚至只是递给他一瓶水时指尖的轻轻触碰，都能瞬间将他所有的决心击溃。
他就在“放弃”和“再努力一下”之间反复横跳，精神被拉扯得疲惫不堪。吃不好，睡不好，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消耗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终于将这个身体素质极好的体育生压垮了。
一天半夜，剧烈的胃痛将他从浅眠中生生疼醒，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呕吐。室友们被惊醒，看到他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吐得昏天黑地，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把他扛起来就往医院跑。
急性肠胃炎胃出血，加上过度疲劳和精神压力过大。医生皱着眉下了诊断，让他住院观察几天。
李沫沫接到楚亦辰室友打来的电话时，天刚蒙蒙亮。听着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描述楚亦辰的状况，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涌上强烈的心虚。玩脱了？她只是想加快进度，没想把他折腾进医院啊！
她匆匆赶到医院。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楚亦辰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原本阳光帅气的寸头此刻显得有些颓丧，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从“阳光开朗大男孩”硬生生熬成了“阴郁小王子”。
看到李沫沫推门进来，他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牵动了干裂的嘴角，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声：“沫沫姐……”
李沫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她设想过他难过、失落，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那点心虚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有惊讶，更多的是担心。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带来的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保温桶是崭新的，她特意去买的。她看着楚亦辰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空洞无神的眼睛，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她哭的自己太渣了，愧疚啊！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光洁的保温桶盖子上，也砸在楚亦辰的心上。
“你……”李沫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楚亦辰，你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担忧和责备。
楚亦辰完全懵了。他从未见过李沫沫哭得这么厉害，这么真实。不是平时难过的那种破碎感，而是纯粹因为看到他这副样子而难过、生气。那眼泪像是滚烫的岩浆，瞬间融化了他心里的所有委屈和阴霾，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心疼。
“沫沫姐……你别哭……我、我没事的，真的……”他手足无措地想坐起来安慰她，却被胃部的抽痛扯得闷哼一声。
“别动！”李沫沫带着哭腔命令道，胡乱用手背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打开保温桶，一股清淡的米粥香气飘散出来。
“我买了点白粥，放了点盐。”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楚亦辰唇边，眼神执拗地看着他：“张嘴。以后不许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听到没有？”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楚亦辰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递到唇边的粥。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酸楚、委屈、感动、还有那压抑已久的爱意，瞬间决堤。他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四肢百骸。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接下来的几天，李沫沫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直接请了几天假，几乎24小时守在楚亦辰的病床边。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姐姐式”照顾，而是真正的贴身呵护。
她按时提醒他吃药，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输液管；她带来的保温桶每天都不重样，从清淡的白粥、养胃的小米粥，到细软的面条、炖得软烂的汤羹，变着花样地喂他；她会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脸擦手，动作细致又温柔；她会在他睡着时，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书，阳光洒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宁静美好；她会在医生查房时，事无巨细地询问注意事项，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她甚至会在楚亦辰因为躺太久而烦躁时，轻声细语地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或者只是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的声音永远温软，她的动作永远轻柔，她的眼神永远专注地落在他身上。那份关心不再是若即若离的撩拨，而是如同春雨一般，绵密、无声、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楚亦辰的每一个细胞里。他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到极致的呵护密密实实地包裹着，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四天，对楚亦辰而言，是身体的地狱，却是灵魂的天堂。身体的病痛在消退，而心里的某个念头却在疯狂滋长。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李沫沫帮他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扶着他走出医院大门。楚亦辰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李沫沫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楚亦辰因为虚弱，身体不自觉地有些摇晃。李沫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靠着我休息会儿，很快就到学校了。”
楚亦辰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贪婪地将头轻轻靠在李沫沫单薄的肩膀上。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就在这一刻，靠着她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楚亦辰心中那翻腾了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和挣扎，突然尘埃落定。
他彻底想通了。
爱一个人，何必一定要得到“恋人”的名分呢？
看着她强颜欢笑，看着她因为情伤而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看着她明明也需要依靠却还要强撑着照顾别人……他心疼。与其逼她接受一份可能让她再次受伤的感情，不如就站在她身边，以一个“弟弟”的身份，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让她永远无忧无虑，让她脸上的笑容不再有阴霾。哪怕她一辈子只把他当弟弟，他也认了！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守护，也是一种拥有。
当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坚定地在他心中扎根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豁然开朗的释然和决心充盈了他的胸膛。他闭上眼，感受着此刻依靠的温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平静而满足的弧度。
【叮！】
【目标楚亦辰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至死不渝已完成攻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李沫沫脑中炸响！
正让楚亦辰靠着自己肩膀的李沫沫，身体猛地一僵！
95？！她难以置信地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楚亦辰。他脸上那抹平静而满足的微笑，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无比刺眼和诡异。
她做了什么？她只是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了他几天！她甚至刻意减少了“撩拨”的举动，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别真出事了！她以为经历了这次折腾，好感度能稳住不降就不错了！她还在盘算等他出院后，怎么再调整策略把最后那点进度磨上去……
他到底……自己脑补了些什么？！这傻小子，怎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还哄到了95？！
李沫沫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沉甸甸的脑袋，第一次在攻略的道路上，感到了某种超出掌控的茫然和一丝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