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黄有权护门

    那两人身上毫不掩饰的煞气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双臂一展,死死把住了两边的门框,壮实的身躯像楔子一样堵在了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脸上那点对村长的客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声音不由得拔高了:“村长?您这是……?这二位是?”
    黄德茂本就心虚,被黄有权这么一堵一问,更是支支吾吾,额头冒汗:“有、有权啊……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找虞夏丫头有点事商量……”
    他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商量事?”黄有权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个明显绝非善类的大汉,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丝毫退让,“商量事需要带这么两位……好汉?夏丫头这会儿正歇着呢,不见外客。村长,您要有事,改天再来吧!”
    刀疤脸大汉见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前一步,几乎与黄有权脸贴脸。
    那股混着汗臭和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哪来的愣头青?给老子滚开!这老东西带我们来找虞夏,识相的就赶紧让那丫头出来,不然……”
    他狞笑着,捏了捏钵盂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黄有权被他的气势逼得呼吸一窒,但护主的心切让他硬是梗住了脖子,非但没退,反而把门把得更紧了。
    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决:“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虞夏姑娘的家!光天化日之下,还想硬闯不成?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德茂被夹在中间,吓得魂飞魄散,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摆手:“有权,有权你听我说……这、这二位好汉就是问问、问问……你别犟……”
    旁边的黝黑大汉终于动了,他沉默地也往前踏了一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阴沉得如同深渊的眼睛盯着黄有权,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压得黄有权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种无声的威胁,比刀疤脸的叫嚣更令人恐惧。
    “让开。”黝黑大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黄有权心脏狂跳,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但他想起虞夏对他的恩情,猛地一咬牙,豁出去般吼道:“不让!你们休想进去!村长,你快让他们走!不然、不然我喊人了!”
    刀疤脸大汉狞笑一声,抬手就要推开黄有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德茂猛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刀疤脸的胳膊。
    声音带着哭腔:“好汉!好汉息怒!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有权毕竟是他们黄家村的后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朝黄有权使眼色,又慌张地对另一个黝黑大汉哈腰。
    “二位稍安勿躁,我来劝劝,我来劝!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刀疤脸嫌恶地甩开黄德茂,但动作倒是停住了,啐了一口:“妈的,屁事真多!给你三句话功夫!”
    黄德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把梗着脖子的黄有权硬拽到院门旁边的墙角,压低了声音。
    急得嘴唇都在哆嗦:“有权!我的祖宗哎!你睁眼看看,那是你能拦得住的人吗?你不要命了!”
    黄有权眼睛都红了,同样压低声音反驳:“村长!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把他们往虞夏姑娘这儿领,你这是要害死她啊!”
    黄德茂急得直跺脚,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我有什么办法!我刚才从你们家回来,在村口老槐树下撞见他们!
    他们、他们长相凶悍,开口就问虞夏丫头住哪儿!
    我说不知道,那刀疤脸当扬就变脸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
    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他们说要是敢骗人,就、就屠了我全家!有权啊,我小孙子才满月……我实在是怕啊!”
    他死死攥着黄有权的胳膊,“你就让开吧,或许他们就是问问路,不会把虞夏丫头怎么样的……”
    黄有权听得心头冰凉,却仍死死抵着墙根,牙关紧咬:“问问路?村长您糊涂啊!这些人分明是亡命之徒!您把他们引来,岂不是把羔羊往狼嘴里送?”
    他猛地甩开黄德茂的手,眼神决绝:“虞夏姑娘对我们一家有救命之恩!今天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能放他们进去!”
    “你、你这犟驴!”黄德茂又急又怕,脸涨得通红,“你以为我想?我这是没办法!
    你拦着,现在就要死!让他们进去,或许……或许还有转圜!你想想你娘!你要是出了事,她怎么办?”
    黄有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挣扎,但看到那两个大汉不耐烦地逼近。
    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转圜?指望恶人发善心吗?村长,您快走,去喊人!这里我先挡着!”
    “喊人?谁敢来?”黄德茂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两个煞神,“有权,算我求你了……”
    “三句话到了!”刀疤脸大汉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试图再劝的黄德茂,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黄有权的衣领,“给脸不要脸!”
    黄有权瞳孔一缩,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一头撞向刀疤脸的胸口。
    同时嘶声大吼:“虞夏姑娘!快跑!有坏人!快跑啊!”
    刀疤脸没料到这看似憨厚的庄稼汉竟敢主动反击,胸口被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一步。
    这一撞虽不致命,却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操你娘的!找死!”刀疤脸怒骂一声,脸上横肉扭曲,眼中凶光毕露。
    他不再留手,抬起穿着硬底靴的大脚,凝聚着骇人的力道,狠狠踹在黄有权的腹部!
    “呃啊——!”黄有权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闷哼一声,壮实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的泥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荡起一片尘土。
    他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干呕,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有权!”黄德茂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刀疤脸和黝黑大汉看都没看地上痛苦挣扎的黄有权,如同两尊煞神,一步跨过门槛,闯进了院子。
    刀疤脸环视这简陋却整洁的农家小院,扯开嗓子,声如破锣般吼叫,充满了暴戾和不容置疑:
    “虞夏!给老子滚出来!”
    “听见没有?滚出来!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一边吼。
    一边用凶狠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堂屋门和旁边的窗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去将人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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