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坐船赶路

    要绕道去黑水湖,然后直接坐船就能直接到达北疆了。”
    “这样的话,大家赶路就轻松多了。”虞鸿煊轻笑道。
    “坐船?我还没坐过船呢,一定很好玩。”虞子宁满怀期待的说道。
    虞夏:“要是上了船,那可就由不得咱们了。水路和陆路不同,补给没那么容易,咱们得多准备些干粮才行。”
    黎氏听了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上船前得去采购些容易保存的米面、干菜才是。”
    ——
    流放的队伍抵达黑水湖码头时,刚好是晌午时分。
    湖面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几艘商船静静停靠在木质栈桥旁边,船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码头上热闹非凡,小贩们扯着嗓子的吆喝声与船工们响亮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充斥在空气中。
    虞夏搀扶着母亲黎氏缓缓走下马车,“娘,您和爹去采购粮食,我带子宁去看看船只的情况。”
    黎氏点点头,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叮嘱道:“我去买些耐放的东西,像干菜、咸鱼之类的都不错。
    子宁,你要紧紧跟着姐姐,可别乱跑。”
    “知道啦!”虞子宁兴奋得蹦蹦跳跳,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对即将开启的船旅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虞鸿煊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抚道:“走吧,我刚瞧见那边有家粮铺。”
    夫妻二人刚转过身,鲁信那尖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虞大人,时间紧迫,你们一定要早些归队。”
    虞鸿煊身形微微一顿,:“多谢鲁大人提醒。”
    鲁信与船老大谈妥之后,便扯着嗓子高声吆喝起来:“所有人听好了!
    按照名册顺序上船,都给我麻溜儿的!”
    他挥舞着鞭子,指向那阴暗潮湿的货舱,“今晚都睡在那儿,谁要是敢乱跑,小心挨鞭子!”
    流犯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货舱走去。
    虞夏站在码头边上,望着那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货舱口,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她瞧见父母提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从集市方向赶了过来。
    她快步走向正在监督众人上船的鲁信,:“鲁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虞夏这一路上,没少给鲁信送钱,鲁信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来意。
    鲁信挑了挑眉,笑问道:“虞小姐有何事?”
    虞夏不着痕迹地把钱袋塞进他手里,说道:“家父年事已高,腿上还有毛病,货舱湿气太重,恐怕他身体吃不消。听说船上还有空余的客房……”
    鲁信掂量了一下钱袋,脸上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哎呀,既然虞小姐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三间。”虞夏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一家四口,需要三间相邻的客房。”
    “好说。”鲁信将银子收进怀里,“你们跟我来吧。”
    虞夏转身向家人招手。
    虞子宁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姐姐,我们要住到上面去了吗?”
    “小心点。”虞夏捏了捏妹妹的手。
    一家人跟着鲁信登上甲板,周围其他流犯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鲁信推开走廊尽头相连的三间小舱门,说道:“就这儿了,每天按时送饭,别到处乱跑惹事!”
    等鲁信走远后,虞子宁立刻扑到窗边的小床上,兴奋地喊道:“有窗户!能看到湖面!”
    黎氏环顾着这间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的舱房,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不用挤在货舱里了。”
    虞夏帮妹妹整理好床铺,轻声道:“子宁,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沈知言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虞子宁乖巧地点点头,趴在窗边好奇地望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姐姐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虞夏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沈知言正从甲板楼梯走上来。
    “马车都安置好了?”虞夏迎上前问道。
    沈知言微微一笑:“已经和商船的货物一起安顿在底舱了。
    这艘船经常运送马匹,有专门的马厩,我们的马儿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辛苦你了。”虞夏递上自己的手帕。
    沈知言愣了一下,接过手帕道:“多谢虞小姐。”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被船工推搡着,差点跌倒在地。
    “求求您,老身只是想找点水喝...”老妇人颤巍巍地说道。
    “滚回货舱去!谁准你上甲板的?”船工恶狠狠地扬起手中的棍棒。
    虞夏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沈知言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这位大哥,对老人家何必如此?”
    船工斜眼打量着沈知言:“关你什么事?这些穷酸鬼不守规矩,就该教训!”
    沈知言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塞给船工:“行个方便,给老人家一碗水喝。”
    船工掂了掂铜钱,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沈知言扶起老妇人,轻声问道:“婆婆,您家人呢?”
    老妇人抹着眼泪:“儿子病倒在货舱里,发着高烧...老身实在没办法...”
    那老妇人说话间,时不时的偷瞄了虞夏几眼,眼神中带有打量。
    沈知言温声道:“婆婆稍等,我去给您倒些水来。”
    沈知言离开后,老妇人便低着头没有说话,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虞夏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利器所伤。
    “婆婆,您这伤……”虞夏刚开口,老妇人猛地缩回手,将袖子往下拽了拽。
    “没、没什么,干活时不小心划伤的。”
    沈知言端着一碗清水快步走来,老妇人连连道谢,双手颤抖地接过水碗。
    “多谢公子,多谢姑娘……你们都是好人啊。”她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小心翼翼地捧着水碗,生怕洒出一滴。
    沈知言见她步履蹒跚,便道:“婆婆,我送您回货舱吧。”
    老妇人却慌忙摇头:“不、不用了,公子金贵,那地方脏乱,别污了您的衣裳……”
    沈知言温声道:“我可称不起金贵二字,我送您下去。”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
    虞夏目送二人离开,心中却隐隐觉得奇怪——
    那老妇人刚才低着头,可不像是因为害怕,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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