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6章 沈璃献计,虞夏拆招

    “殿下,您该用膳了。”鲁信小心翼翼地端着食案走进来,食案上摆放着几样粗陋的农家菜肴。
    裴玄瑾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满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滚出去。”
    鲁信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食案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瑾哥哥……”床榻上传来沈璃那虚弱的声音,“您别生气了……”
    裴玄瑾赶忙转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神情,说道:“璃儿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璃那苍白的小脸从厚厚的被褥中微微探了出来。
    嘴唇依旧透着几分青色,说道:“好多了……那位柳老的药虽说很苦,可确实挺有效果的。”
    一提到柳老,裴玄瑾眼中顿时又闪过一丝厌恶,说道:“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罢了,也配给璃儿看病?等回到京城,本宫必定让太医院好好为你调养身体。”
    沈璃轻轻咳嗽了两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问道:“瑾哥哥是在为白天的事而生气吗?”
    裴玄瑾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
    床沿都被捏得发出“吱呀”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个区区罪妇,居然敢对本宫如此不敬!若不是看在……”
    “瑾哥哥何必跟一个快要死的人置气呢?”沈璃柔声打断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被流放到北疆,十个人里都难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裴玄瑾冷哼一声,说道:“这也太便宜她了。”
    沈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声音愈发轻柔地说道:“瑾哥哥要是真想教训她……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哦?”裴玄瑾挑起眉毛看向她。
    沈璃微微撑起身子,靠近裴玄瑾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她既然是个女子,还这般桀骜不驯……不如找两个男子,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裴玄瑾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说道:“璃儿果然聪慧过人!”
    ——
    虞夏正在帐篷里熟睡,突然感觉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
    一向警觉的她立刻睁开了眼睛,接着一股烟雾顺着帐篷的窗户飘了进来……
    虞夏瞬间屏住呼吸,眼神陡然一凛。
    “动作麻溜点,别等她醒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吧,这迷烟连熊都能熏倒,更何况是个娘们儿?”另一个人猥琐地笑着,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虞夏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慢慢握紧了腰间的短匕。
    借着月光,她瞧见帐篷外有两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入口靠近。
    两个男人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掀开帐篷帘子,忽然感到后颈一凉。
    “谁派你们来的?”虞夏的声音像淬了冰,匕首锋利的刃口轻轻抵在其中一人的咽喉上。
    那壮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结结巴巴道:“姑、姑娘饶命!我们……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虞夏冷笑一声,匕首微微用力,在他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线,“带着迷烟,专程路过我的帐篷?”
    另一人见势不妙,猛地转身想逃,却被虞夏一脚踹中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她反手一记肘击,将他砸得眼冒金星,随即一脚踩住他的背,居高临下道:“再动一下,我就挑断你的脚筋。”
    “别!别!”那人疼得龇牙咧嘴,慌忙求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奉谁的命?”虞夏眸色森寒。
    两人对视一眼,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虞夏手腕一翻,匕首“唰”地划过他的颈部。
    “我说!我说!”他崩溃大喊,“是……是太子的意思!他、他说让我们在这寒夜中给你送点温暖……”
    虞夏眼神骤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裴玄瑾?”
    虞夏反手将两个男人打晕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裴玄瑾此人心肠如此歹毒,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虞夏领起两个昏迷的男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裴玄瑾的住处走去。
    裴玄瑾居住的屋子前,门口的押差正打着盹。
    虞夏眉头微皱,脚步轻轻移动,如鬼魅般靠近押差。
    她抬手迅速砍向他们的后颈,押差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随后,虞夏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烛光摇曳,裴玄瑾正躺在床上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虞夏冷笑一声,走进屋内,直接将两个昏迷的男人扔到了裴玄瑾的床上。
    裴玄瑾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床上,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看清,虞夏已经迅速掏出一包强劲的媚药,朝着屋内撒去。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裴玄瑾刚想起身查看,却感觉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虞夏看着裴玄瑾逐渐迷离的眼神,暗暗说道:“裴玄瑾,这就是你想教训我的下扬。今日就让你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说罢,她转身潇洒离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的帐篷,虞夏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直接睡了过去。
    ——
    晨光熹微之际,槐树村仿佛被一层轻柔的薄雾所包裹。
    太子裴玄瑾的屋外,押差头领鲁信带着两名手下急匆匆地赶来。
    昨夜值守的两人被发现昏迷在门外,而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腥臭味。
    “砰!”
    鲁信一脚狠狠踹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太子裴玄瑾衣衫不整,正坐在床沿。
    床榻上横躺着两具赤身裸体的男尸,他们的脖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血迹早已浸透了锦被,在晨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暗紫色。
    “殿下!”鲁信赶忙按住腰间的佩刀,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这是……”
    裴玄瑾缓缓抬起头,眼下挂着两片浓重的青黑。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地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说道:“鲁统领来得正好,昨夜有贼人偷偷潜入……”
    鲁信的目光扫过尸体那肿胀发紫的面容。
    “贼人?”鲁信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不知偷了殿下什么贵重物品呢?”
    “大胆!”裴玄瑾猛地站起身来,腰间的玉佩撞在床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这是在质问本宫吗?”
    他袖口滑落时,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几道带血的抓痕。
    鲁信立刻单膝跪地,说道:“卑职不敢。只是流犯在途中出了人命,按照律法需记录在案。”
    “不过是两个没长眼的毛贼罢了。”裴玄瑾冷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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