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虞子宁失踪真相

    沈知言接过后抚过衣襟上精致的暗纹,苦笑道:“这般好料子,穿在我这戴罪之身上...”
    “总比血衣强。”虞夏不由分说扯开他染血的衣带,“还是说沈大人要我帮你换?”
    虞夏指尖触及沈知言染血的衣襟时,心头蓦地一颤。
    他虽面色苍白,眉宇间却仍透着清冷矜贵,即便此刻落魄至此,也掩不住骨子里那股疏离傲然的气质。
    难怪原主当初飞蛾扑火般痴迷于他——这般人物,哪怕只是垂眸不语,都似一幅水墨丹青,教人移不开眼。
    虞夏暗自苦笑。
    她不是原主,自然清醒得很。
    可此刻近距离瞧着沈知言深邃的眼眸中,却不肯泄露半分脆弱,略显虚弱的神态,给他俊逸的脸上添加了几分忧郁。
    “真是祸水……”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手上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些。
    “夏儿!”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夏回头,看见母亲黎氏跌跌撞撞地奔来,父亲虞鸿煊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焦虑。
    “子宁!我的子宁!”黎氏一把抱住站在虞夏身旁的小女儿,泪水夺眶而出,“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
    虞子宁扁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虞鸿煊沉着脸走过来,虽然眼中也满是心疼,但语气却严厉非常:“不是故意的?流放路上你也敢乱跑?万一遇到野兽或者歹人怎么办?”
    “我...我...”虞子宁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黎氏的衣角。
    黎氏擦了擦眼泪,松开女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告诉娘亲,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人跑进林子里去?”
    虞子宁突然转头,小手指向流放队伍中一个瘦削的妇人——三婶赵氏。
    “是她!三婶抢了我的兔子!我去追她才迷路的!”
    队伍中顿时一片哗然。
    赵氏原本正倚在丈夫虞三叔身边休息,听到这话猛地抬头,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胡说八道!”赵氏尖声叫道,推开扶着自己的丈夫站了起来,“小丫头片子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抢你东西了?”
    虞子宁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鼓起勇气:“就是你!那是爹爹给我抓的兔子,你趁我不注意抢走了,还往林子里跑!”
    黎氏脸色骤变,转头看向赵氏:“三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赵氏冷笑一声:“大嫂,你女儿自己乱跑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反倒来诬陷我?”
    她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袖子,“你看看我身上,哪里有什么兔子?”
    虞鸿煊皱眉上前:“子宁从不说谎。三弟妹,若真拿了孩子的东西,承认了便是。”
    “哈!”赵氏夸张地大笑一声,“大哥这是认定我偷东西了?我怎么会贪图一个小丫头的破兔子?”
    虞夏她上前一步:“三婶,既然没拿,那就让我们检查你的包袱?”
    赵氏冷哼一声,将包袱重重摔在地上:“查!尽管查!若查不出什么,可别怪我翻脸!”
    虞夏蹲下身,仔细翻检着包袱里的衣物。
    粗布麻衣、半块干粮、几枚铜钱...确实没有兔子的踪影。
    “怎么样?满意了吗?”赵氏叉着腰,蜡黄的脸上满是得意,“我就说这小丫头片子撒谎!”
    虞鸿宴阴恻恻地开口:“大哥大嫂,你们就是这样管教女儿的?平白污人清白,真是好家教。”
    黎氏脸色发白,正要开口,虞夏却轻轻按住母亲的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语气轻描淡写:“没拿就好。
    说来也是巧,那兔子昨日误食了毒草,本就活不过今日。子宁不懂事,还当个宝贝似的藏着。”
    “什么?”赵氏脸色骤变,不自觉地摸了摸喉咙。
    虞夏继续道:“那毒草发作起来,先是浑身发痒,继而口吐白沫,最后...”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肠穿肚烂而死。”
    赵氏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你、你胡说!那兔子明明活蹦乱跳的!”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
    队伍里顿时一片哗然。
    虞鸿宴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在赵氏脸上:“蠢货!”
    虞子宁瞪大了眼睛:“三婶果然偷了我的兔子!”
    黎氏将女儿护在身后,冷冷道:“三弟妹,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氏瘫坐在地上,突然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好痒...好难受...我是不是中毒了?救命啊!”
    虞鸿宴脸色铁青,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干呕了几声后。
    指着虞夏厉声喝道:“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竟敢给我们下毒?”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抠着嗓子眼,唾沫星子飞溅:“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氏已经瘫软在地上打滚,双手不停抓挠全身,声音凄厉:“救命啊!我要死了!肠子...我的肠子要烂了!”
    虞夏冷眼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们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那毒草只对兔子有效,人吃了顶多闹两天肚子。”
    赵氏抓挠的动作突然顿住,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什、什么?”
    “你诈我?!”虞鸿宴暴跳如雷,额角青筋暴起,扬起巴掌就要朝虞夏扇来。
    虞鸿宴还未近身,虞夏已闪电般出手。
    “啪!啪!啪!”
    三记清脆的耳光声在林中炸响,虞鸿宴被打得踉跄后退,最后一巴掌更是直接将他扇倒在地。
    “你真是年纪大了,怎么还学不会管住自己的手?”虞夏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虞鸿宴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虞夏轻笑一声,突然抬脚踩在他胸口,“赵氏偷东西,你动手打人,你们夫妻倒是绝配。”
    她脚下微微用力,虞鸿宴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虞夏收回踩在虞鸿宴胸口的脚,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鲁信,声音清冷:“鲁大人,按照律法,这夫妻二人该如何处置?”
    鲁信抱拳上前,铁面无私道:“赵氏偷窃在先,按律当鞭三十;虞鸿宴身为共犯,又意图伤人,鞭二十。”
    “不!不要啊!”赵氏闻言立刻爬过来抱住鲁信的腿,涕泪横流,“大人开恩啊!我只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差役挥手:“行刑!”
    两名膀大腰圆的差役立刻上前,一个按住拼命挣扎的赵氏,另一个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牛皮鞭。
    “大嫂!大哥!救救我啊!”赵氏被按在地上,发髻散乱,绝望地向虞鸿煊夫妇伸手,“我知道错了!子宁!三婶给你赔不是!”
    虞子宁躲在黎氏身后,小脸发白,却没有出声。
    黎氏别过脸去,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啪!”
    第一鞭落下,赵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后背的粗布衣裳立刻裂开一道血痕。
    “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虞鸿宴被另一个差役按着,眼睁睁看着妻子挨打,额头青筋暴起:“住手!你们这些贱役敢这样对我们——”
    “啪!”话未说完,他自己的第一鞭也落了下来,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二十鞭!一鞭都不能少!”鲁信负手而立,声音冷酷。
    鞭声呼啸,惨叫连连。
    孙氏见状着急的拽着虞鸿章的袖子,急切的说道:“你快去向官爷求求情啊,不能就这样看着你弟弟挨打啊。”
    虞鸿章望着那边受刑的弟弟与弟媳,冷漠开口道:“之前我出事的时候,他们不也是冷眼旁观的嘛。”
    孙氏闻言一冷,抬眼看向自己这个儿子,只见他的眼中尽是冷漠,心下一惊,看来这个家快要散了啊。
    虞夏冷眼旁观,直到行刑结束。
    赵氏像条死鱼般瘫在地上,虞鸿宴则趴着直喘粗气,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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