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登基既然如此,就再入一次……

    登基大典在初春举行。
    皇太子登基的同时,要册封曾经的太子妃为皇后,从贺挽红手中接过凤印,从此执掌中宫,成为六宫之首。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成为皇后,姜月萤就紧张得睡不着觉。
    是夜,姜月萤躺在被窝里,开始焦虑自己能不能做好皇后。
    说到底她只是冷宫出身,压根没接触过真正的权势与地位,冷不丁地让她成为统领六宫的皇后,母仪天下,就像是把一只小麻雀推到凤凰的位子上,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她真的能做好吗?会不会搞砸,会不会拖后腿?
    辗转反侧,谢玉庭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洒耳际,带着温情的关切:“怎么还不睡?”
    “我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做皇后,万一我管理不好后宫呢,会不会令人失望?”她朝后蹭了蹭,感受身上的温度。
    谢玉庭笑出声:“我的后宫又没有其他佳丽跟你争宠,想宫斗你都找不到人,还犯愁这个?”
    言之有理,偌大后宫只有她一个皇后,听起来就很离谱。
    “只是现在没有,万一哪天百官们劝你选秀怎么办?”姜月萤突然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谢玉庭反问她怎么办。
    姜月萤登时噘起嘴巴,气鼓鼓说:“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不允许谢玉庭娶别的女人,一个都不行!
    “那很有骨气了。”
    “你还笑!”
    谢玉庭拍拍她的脑袋,安慰:“放心,我自有对策,赶紧睡觉。”
    “什么对策,老实交代?”
    “说皇后善妒啊。”
    姜月萤呲牙:“谢玉庭,你敢败坏我的名声。”
    “难道不是实话吗?”谢玉庭笑眯眯,掐掐她的小脸。
    姜月萤想了想,好像也对。
    “那你也不能说实话,我要面子的。”
    谢玉庭忍俊不禁:“我说笑呢别当真,赶紧睡觉最要紧。”
    她钻进他的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困。
    不困?看来是不够累。
    为了让人早点入睡,谢玉庭的手悄无声息探进她的衣摆,往上摩.挲,原本静趴着的姜月萤倏地一颤,紧接着,嘴里不可抑制地发出轻轻的低吟。
    这还只是开始,某人修长的手对她太过熟悉,一一抚过最要命的地方,扌柔捏或者轻捻,姜月萤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泄露更多难以启齿的声音。
    谢玉庭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桃花眼微微上挑。
    浑身失了力气,姜月萤抬起眼睛瞪人,圆润的眼睛里浸满水光,淋淋发亮,如同水洗过一般清澈。
    “……不是要睡觉吗?”
    “看你睡不着,帮帮你。”
    姜月萤望着不可理喻的人:“说什么胡话,你这样……我还怎么睡得着?”
    谢玉庭按住她的肩膀,吻上少女唇角,下颌,颈侧,仿若初春的细雨,密密麻麻,淅淅沥沥。
    “出点汗就能睡着。”
    他一边解释一边吻住她的嘴唇,姜月萤迷迷糊糊想,不会吧,她和谢玉庭不会要成为史上同房最多的帝后吧。
    “认真点,阿萤。”
    姜月萤脸颊嫣红,伸出一双玉白的手臂,圈住男人脖颈,共同沉沦。
    一帘纱幔落下,遮住摇晃的春光,屋外暖风悠悠,吹动满庭桂花树,飘散一片幽香。
    登基大典之前,各地高官藩王前来京都,各国亦送来不少贺礼。
    姜国的新帝有意与梁国交好,特意千里迢迢送来厚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郡主的册封诏书,送给姜月萤。
    姜月萤没想到她的叔父有这份心意,居然还特意封她为郡主,看来是真的想讨好北梁新帝,顺便攀点亲戚关系。
    视线扫过诏书,给她的封号倒是很有意思,明月郡主。
    谢玉庭跟着笑:“这个封号不错,我家阿萤的确皎皎如明月。”
    姜月萤翘起唇角:“看来我还是有娘家的。”
    “不光是姜国还皇帝送来贺礼,还有一人也单独送了贺礼来,你猜是谁?”
    “谁呀?”
    谢玉庭递给她一封手信,姜月萤心下好奇,打开信纸,入目是铁画银钩的字迹,是一封家书,落款安阳侯柳冬重。
    是舅舅寄来的信,姜月萤喜不自胜。
    舅舅不光寄来家书,连贺礼都套了好几辆大马车,从姜国一路运到梁国京都,一副送千金出嫁的阔绰手笔。
    收到亲人的问候,于姜月萤而言比什么贺礼都重要,她笑吟吟收起信纸,心里美滋滋的。
    孟书章来到东宫,找谢玉庭喝酒。
    他提着酒壶来,说什么以后兄弟当了皇帝,可能就没机会一起喝酒,今夜必须不醉不归。
    谢玉庭大翻白眼,他是登基当皇帝,又不是从此断情绝爱成为孤家寡人,以后怎么就不能跟他喝酒了?
    “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拿美酒来贿赂孤?”
    孟书章咳咳两声:“宫里太医院有一方大药圃,除了太医不让人进去采摘,我想要个通行令牌。”
    “老侯爷允许你研究医术了?”姜月萤问。
    据她所知,老侯爷一直不赞同孟书章炼药学医,若是谢玉庭把通行令牌给了他,岂不是跟老侯爷叫板。
    孟书章眉开眼笑:“自从上回本世子临时调配出来的蒙汗药解药救了御林军,我爹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颇为骄傲,之后再也没训斥过我不务正业。”
    谢玉庭颔首:“怪不得,心里美极了吧。”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不醉不归!”
    ……
    初春,风恣意而行。
    登基大典当日,无数百姓鱼贯而出,来到长街上庆贺,他们点起过年才会燃放的爆竹,家家户户唱起歌谣,放眼望去,每个人脸上有是澄澈的笑意。
    他们苦盼多年,终于迎来一位真心关怀黎民百姓的帝王。
    登基大典的鼓乐声远远传来,太极殿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恭敬垂首,俯身而跪,朝拜北梁新一代帝王登基。
    东风阵阵,谢玉庭身穿黑红衮服,头戴天子十二旒,步伐稳重,敬拜天地。
    新帝登基,改元天昭。
    钟鼓器乐悠远长鸣,礼官唱和,在肃穆威严中,大典结束。
    与此同时,封后大典还在继续。
    封后的仪式开始比登基大典晚,因此结束得更晚。
    姜月萤顶着沉甸甸的凤冠,走路都有些摇晃,昨夜她瞅着奢华无比,镶满金银的凤冠,还在感叹好大好漂亮,可是没人告诉她凤冠这般沉,累得脖子好酸。
    为了保持良好的仪态,她努力抬头挺胸,身上的皇后礼服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一阵东风吹来,上面的纹样展翅欲飞。
    她往前走了几步,缓缓抬眸看向不远处明澈的天幕,唇角上扬。
    贺挽红欣慰地瞅着她,将自己的凤印递交她手中,又仔细交代一番,在无数命妇和贵女的拜贺声中,大典才算结束。
    青戈与蒲灵身为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成为凤鸾殿的掌事大宫女,二人一个面容清冷,一个眉眼灿烂,一左一右站在姜月萤身后,相互对视,对着彼此莞尔一笑。
    风吹裙摆,姜月萤神情恍惚,她慢慢往前走,准备去寝殿歇息。
    就在这时,青戈与蒲灵引着她往别殿走,姜月萤纳罕:“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陛下交待过,让奴婢们带娘娘去换一身衣裳。”
    换一身衣裳很正常,毕竟礼服又厚又重,不可能穿一整天,但是不该回去换自己的常服吗?
    青戈笑而不语,将她请进一座宫室,进去以后,入目是艳红如火的红色嫁衣,做工裁剪精细,用料贵重奢华,尺寸与姜月萤分毫不差,还配了一顶金丝鸳鸯的红盖头。
    姜月萤目瞪口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
    “陛下说,娘娘后悔于新婚夜自己掀了红盖头,既然如此,就再入一次洞房。”
    闻言,姜月萤瞬间湿了眼眶。
    她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谢玉庭居然放在了心上,还特意补给她一场洞房花烛夜。
    “娘娘,快换喜服吧,一会儿花轿该到了。”青戈面容含笑。
    蒲灵最是急切,开始忙上忙下,帮她重新梳发髻,戴金银,换上凤冠霞帔,最后蒙上一顶红盖头。
    姜月萤坐在那里任由她装扮,心湖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穿嫁衣,心情却与第一次全然不同,初来北梁,她忧心忡忡,顶替他人身份,生怕露出破绽,面对不可知的未来,满怀忧虑惶恐,无人诉说。
    而现在,她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姓名,以姜月萤的身份成为梁国皇后,不仅拥有了亲人朋友,还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意中人。
    回想过去点点滴滴,那些仓惶的心绪早如往日云烟,彻底消弭。
    “娘娘,花轿已到。”
    她起身,由青戈扶着坐上花轿,一路平平稳稳来到他们的寝宫。
    坐在柔软龙榻上,众人皆退出房门。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够想象到周围的景象,必然是红绸灯笼高高挂,囍字福纸贴满屋,案上燃着龙凤花烛,烛畔一壶喜酒正温。
    姜月萤耐心等候。
    门发出轻响,熟悉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她屏住呼吸,捏紧手里的手绢,在盖头的底端,清晰可见一双喜靴,阔步而来。
    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瞬间,嗅到淡雅的银杏叶香气。
    修长匀称的一双手握住一柄玉如意,缓慢、温柔、期待地挑起金丝红缎的盖头。
    眼前的红布逐渐消失,少女抬眸,撞入一张俊美光华的面庞,谢玉庭笑得桃花眼弯弯,与他相比,周围华丽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嗓音含着压不住的喜悦:“阿萤。”
    红盖头倏然落地。
    姜月萤心头酸软,脆生生唤了一句:“夫君。”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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