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殷勤撒个娇我就给你

    姜月萤吓得腿一抖,直接跌坐在他腰腹间,白皙的小脸烧得通红。
    “你、你怎么醒了……”
    谢玉庭长臂一伸,懒洋洋扶住她的身子,宽大的手掌扣住纤细的脊背,分明处于下位,却莫名多了几分掌控欲。
    少女腰若杨柳,不自在地扭了扭。
    男人眼神微动,漂亮的桃花眼一眯,饶有兴味:“孤睡着又如何,方便你为所欲为?”
    “你!”姜月萤想站起身,反被扣得更紧,隔着衣物能够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咬紧牙关,“你轻浮下作!”
    谢玉庭哼笑:“是你先轻薄我的。”
    他干脆利落翻身,轻而易举把人压在身下,手背顺着少女下颌往上抚摸,摩挲细嫩的肌肤。
    指腹薄茧擦过敏感的玉颈,感受跳动的颈脉。
    “有点凉,”他吐息温热,“孤给你暖暖。”
    男人所触摸过的地方冰冰凉凉,从表皮痒到骨子里,姜月萤不禁呼吸急促,一双软手抵在他胸膛,垂死挣扎着。
    二人目光相接,清澈湖水撞进戏谑的深潭,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可恶的家伙。
    谢玉庭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眼下不知又犯了什么浑,非要来招惹她。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力气差距宛若天堑,只要对方愿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挣扎间,姜月萤嗅到对方身上淡雅的银杏香,神色恍惚一瞬。
    忍不住感叹,她与银杏香气真是有缘,接二连三闻到这种味道。
    “怎么走神了,”谢玉庭捏住她的下巴,“在想谁?”
    “放开我。”姜月萤气喘吁吁。
    “你把孤吵醒了,要对此负责。”
    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姜月萤磨了磨牙:“怎么负责,你也把我吵醒?”
    “非也,非也。”
    谢玉庭把脑袋埋进她颈窝,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灼热呼吸喷洒在皮肤表面,激起少女轻微的颤栗。
    他似乎困极了,眯着眼胡搅蛮缠:“你得负责哄睡。”
    “……?”
    你是三岁小孩吗,还需要媳妇儿哄睡,要不要唱个摇篮曲?
    姜月萤哭笑不得,忍不住轻轻踢了人一脚。
    “滚下去。”
    奈何谢玉庭一意孤行,死死缠着她不放,胳膊搭在她腰侧,比烙铁还结实顽固,两只手掰都掰不开,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的确不冷了,现在她有点闷热。
    谢玉庭像只八爪鱼缠在她身上,抱怨道:“怎么不哄我睡觉,太子妃。”
    姜月萤时刻保持安宜公主的风范,冷笑道:“凭什么?”
    “孤是你的夫君,不哄我哄谁?”
    “本宫可以换一个夫君。”
    谢玉庭挑眉:“莫非你心中已有人选,说出来孤给你参谋参谋?”
    “……别胡说八道。”
    比起厚脸皮,姜月萤发现自己只能甘拜下风。
    谢玉庭的手不老实,一会儿蹭蹭她的脸,一会儿捏捏她的耳朵,像只充满好奇心
    的大猫。
    忽然,姜月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这厮身上怎么这般凉?方才捂住棉被安睡许久,应该浑身暖洋洋才对,可是直到现在,他的手还是凉的。
    这种状况她曾感受过,那就是身体被冻透,就像裹了一层冰,久久无法融化。
    可是谢玉庭这种连马车都奢靡无比的人,待的地方必定温暖如春,怎么可能被冻透?
    实在是古怪。
    谢玉庭突然贴住她的耳朵,嗓音低哑:“阿萤。”咬字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直往人耳朵眼里钻。
    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
    闻声,姜月萤放弃了挣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断回荡着阿萤两个字,好奇怪,这两字由对方叫出来,让人产生说不出的酥麻感……
    谢玉庭闹腾了一小会儿,再度闭眼睡过去,姜月萤也生不出半点力气,转而眯起眼睛,沉入梦乡。
    屋外寒雪朔风,久不断绝,敲击厢房的窗棂,发出咚咚声。
    床榻之上,二人挨挤在一处,相拥而眠。
    呼吸声依偎,缠绕连绵。
    ……
    次日,一行人离开鸣泉寺。
    途径梁帝赏赐的京郊别苑,谢玉庭拉着姜月萤下车赏梅,薅了几枝开得最艳的红梅带回东宫。
    回到东宫以后,姜月萤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外面危机四伏,比不得东宫安逸自在。
    谢玉庭说自己有要事进宫找皇后,转眼没了人影。
    卧房内,燃着温暖熏笼,淡淡梅花香充斥其间。
    窗边一束光照拂桌案,金光映得琉璃熠熠生辉。
    姜月萤垂首,摆弄琉璃花瓶里的红梅,学着修剪花枝。
    不论是姜国还是梁国,宫廷贵人闲暇时都爱侍弄花草,一来长日无聊消磨时光,二来陶冶性情,滋养心性。
    她不懂风雅,只能模仿其他贵女。
    但是,比起弄这些花花草草,她更想学点防身的功夫,这次遭遇绑架实在可怖,现在想起仍旧后怕不已。
    倘若寒衣剑客没有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谁能教她呢?
    姜月萤惆怅叹气,修剪枝叶的力气逐渐加大。
    咔咔咔。
    多余的灰褐色枝叶落在楠木案上。
    不多时,青戈推门而入。
    青戈关紧门,来到姜月萤身旁,把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奴婢打听到四皇子妃近日在为四皇子生辰愁心,她想买一幅前朝书法大家明真大师的真迹,献给四皇子,奈何除了宫里珍藏的几幅,民间唯有几个富商巨贾手里才有,她又出不起大价钱……”
    姜月萤点点头,四皇子谢禹樊喜欢收藏书画她早有耳闻,秦忘幽与其关系冷淡,只能趁着生辰投其所好,试图讨好四皇子。
    不过秦忘幽已经遇到了麻烦,似乎不需要她再推波助澜。
    “青戈,你怎么看?”
    姜月萤不会耍阴谋诡计,只能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靠谱的青戈。
    青戈眼神暗了暗,冷冷开口:“倘若对方买不到也罢,买到的话,我们找人一把火给烧成灰,让她送不成。”
    “……”
    还真是简单粗暴,感觉不用动半点脑子。
    青戈常年跟在安宜公主身边,似乎只学会了暴力解决问题。
    姜月萤不禁莞尔一笑,声音轻轻柔柔:“可是这样她也只是损失一些钱财罢了。”
    相比于对方的险恶居心,损失钱财压根不算什么,更提不上报复。
    青戈清冷的面庞略显僵硬,也认同她的想法,沉默片刻,从身后拿出一本谋略书,说是途径书肆,掌柜极力推荐,故而将它买回来。
    “奴婢看不懂,不知道有没有用。”
    姜月萤一喜,这正是她需要的,本来她就打算上谢玉庭的书房,翻找几本兵法学习,没想到青戈直接买回家了。
    她笑吟吟接过书,坐在窗前准备用功。
    见状,青戈悄无声息退下。
    等到姜月萤翻开书,才发现谋略两个大字旁边还有小字,娟秀小字写的是风花雪月。
    “?”姜月萤一脸茫然,什么谋略还能跟风花雪月扯上关系,莫不是诓人的假书。
    将信将疑继续往后翻,她终于弄懂这本书,原来这不是勾心斗角的谋略书,而是教世间男女如何获得意中人青睐的技巧大典。
    难怪叫风花雪月。
    可是这本书对她没用啊。
    姜月萤兴致缺缺,随手往后翻,突然目光一顿,捕捉到几行字句。
    若要击退后院竞争者,使其丧失斗志,就要从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最在意的东西?姜月萤若有所思,秦忘幽最在意的莫过于四皇子的态度,他们虽情意淡薄,但从未撕破过脸,这也是秦忘幽总是仗着皇子妃身份耀武扬威的根本所在。
    如果没了四皇子做后盾,秦忘幽还敢行事如此猖狂吗?
    思索之下,姜月萤心中逐渐有了主意。
    若要实施计划,首先她需要见一见明真大师的真迹,但是听说只有宫廷和某些富商巨贾家里才有,要近距离观赏恐怕不易。
    要不要进宫一趟呢。
    砰!
    一声巨响,有人从门外闯进来。
    姜月萤吓得一抖,战战兢兢看向门口,发现是某个败家子回来了。
    连忙把《风花雪月谋略》揣进袖子里藏好,幸好冬日衣裳棉厚,看不出异样。
    她不解皱眉:“冒失什么呢?”
    谢玉庭眉开眼笑,邀功般走到她面前,神神秘秘说:“孤去母后那里给你求了个宝贝,是不是很感动?”
    “本宫要什么好东西没有,用得着你费劲去求?”姜月萤嘴上嫌弃,实则暗暗嘀咕,什么贵重宝贝用得上求这个字。
    而且为何要给她求,无事献殷勤……
    “那你想不想要?”
    “我……”
    谢玉庭又蹭了上来,抱着她的胳膊耍无赖:“求你了小公主,求你求求我吧,就说你想要,快说快说。”
    “……”
    这是什么毛病……姜月萤发现自己愈发不理解谢玉庭的所作所为。
    望着这张既俊美又欠揍的脸,姜月萤妥协道:“想要。”
    “孤就知道你想要,那就请公主拿出点诚意来吧,”谢玉庭立马重振雄风,扬起眉梢,“撒个娇我就给你。”
    “……”
    不是你求着给我嘛,到底谁求谁?!
    “谢玉庭,你耍我。”
    闻言,谢玉庭笑眯眯恢复正经,指了指门外:“送你的宝贝在那里。”
    随着对方伸手指向,姜月萤视线轻移,茫然不已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瞎了?
    什么都没有啊。
    还没来得及疑问,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出现,在门框的遮挡下晃了晃。
    紧接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家伙越过门槛,跳进屋内,它的皮毛呈现深灰色,油光水滑,耳朵直直竖起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绽放光彩。
    这是小狗还是狐狸?
    看见可爱的小家伙,姜月萤心软得如同一团棉花,险些控制不住扑上去。
    看着好乖哦,喜欢喜欢。
    她的眼睛亮晶晶,眼底星星一闪一闪,快要掉出眼眶。
    小家伙蹭到她裙摆,嗷呜叫了声。
    “这是狗吗?”
    谢玉庭含笑:“这是小狼。”
    居然是狼,也太可爱了吧,完全看不出来凶恶。她对狼的认知还停留在目露凶光,撕咬猎物弄得满嘴是血,谁知道还有这般惹人喜爱的小家伙。
    感觉一手就能揣走。
    姜月萤心几乎融化,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嘴角似翘非翘,腿也一动不动,生怕把它吓跑了。
    “是不是很想要?”谢玉庭看透她的内心。
    “咳,你不是打算送给我?”她矜持。
    谢玉庭意味深长:“是啊,不过有条件。”
    小狼扒拉少女裙角,在她脚
    畔撒欢,姜月萤受到蛊惑,鬼使神差开口:“什么条件?”
    停顿几息,她静静等待。
    谢玉庭勾起唇角:“撒个娇或者亲一口,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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